第111章 分手插曲
陆也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又快了一拍，赶紧喝了口水含糊道：“……再说吧。”
心里却有个声音：比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一直这样看着何夙——看他专注的样子，看他放松的样子，看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样子。
这念头让陆也耳根发热。他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
何夙似乎没察觉，靠进沙发里满足地叹了口气。那姿态慵懒放松，和台球厅里那个锋芒毕露的男人判若两人。
陆也看着，忽然觉得输球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他看到了何夙的另一面。
那一面，值得他回味很久。
台球厅的余韵还没散尽，李洋分手的消息像盆冷水，把陆也那点飘着的心思浇了个透。
晚上八点，小悠收拾包准备下班，路过李洋时随口问了句：“李哥，怎么这么蔫？”
李洋没抬头，半晌才闷闷回道：“分了。”
小悠步子还没迈出，转身瞪大眼：“什么？”
“分了。”李洋重复一遍，带着自暴自弃的粗粝感，“昨天的事。”
小悠把包往旁边桌上一扔，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刚过完生日吗？这才几天？”
陆也凑了过来。
何夙本来要和陆也商量今晚连线PK的事，一出门就听到了这爆炸新闻。
李洋抹了把脸，苦笑：“就前天。她说……觉得我俩不合适。”
“不合适？”小悠音调拔高，“过生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合着啥啥都收了，转头就说不合适？”
陆也直接问：“李哥，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李洋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她说我工作不稳定。说直播这行看着光鲜，其实朝不保夕。说我这岁数了，没房没车，家里也不是富贵人家……她说她等不起。”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羞耻和难堪。李洋说完就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垮下去，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小悠站起来，气得脸发红：“她什么意思？当初在一起时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这都谈几个月了，现在才来说等不起？”
“就是。”陆也接话，“李哥，不是我说，那女的什么条件？一米五几，脸上妆厚得能刮下一层，除了你把她当宝，谁拿她当盘菜？”
“小也。”何夙轻声制止，语气里没责备的意思。
小悠却顺着话头说下去：“话糙理不糙。李洋你自己说，她除了跟你要礼物要红包，为你做过什么？你生日她送什么了？毛都没见，你呢？最新款手机说送就送，她倒好，转头嫌弃你工作不正经。”
李洋抬起头，眼圈红了：“可她说得也不是全错。我确实……没什么出息。”
“什么叫没出息？”何夙开口。
他走到李洋桌边，缓了口气，“直播是正经工作。”何夙声音平直，没起伏，每个字却咬得清楚，“我们靠本事吃饭，不偷不抢。平台抽成、工会管理、税务缴纳，哪样不合规矩？她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也接受了这么久，现在用这理由分手，不是工作的问题，是人出了问题。”
陆也猛点头：“哥说得对！李哥你直播收入少吗？她怎么不说这钱来得不容易？你熬到凌晨三四点是家常便饭，嗓子哑了还得硬撑，这些她看见了吗？”
“就是！”小悠越说越气，“她还嫌弃你没房？她有什么可嫌弃，花你的钱像天经地义。”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给将熄的灰烬拼命扇风。李洋愣愣听着，眼里的茫然慢慢退去，换成混杂愤怒和不甘的光。
何夙看着他，又轻声补了句：“用你熬夜赚来的钱买的礼物，她不配。”
这话像最后一把柴，把李洋心里残存的火苗彻底点燃了。
“你们说得对。”他说，声音还有些颤，但脊背挺直了，“我不能让人瞧不起我的工作。”
那晚，李洋直播状态出奇地好。平时温吞的语调变得有力，和观众互动也积极许多。下播后数据一拉，打赏金额比平时高百分之三十。
陆也私下对小悠说：“看来失恋也不是坏事。”
小悠白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憋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周一早上，李洋来上班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是打鸡血的亢奋，而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偷看手机的焦虑。陆也最先察觉到，趁李洋去厕所的空当发问。
“李哥不对劲。”
小悠正对镜子补口红，闻言斜眼看李洋工位方向：“怎么？”
“刚才我看见他对着手机傻笑。”陆也说，“那笑容我熟——我以前谈恋爱时就那样。”
小悠动作一顿。她收起口红，若无其事走到李洋桌边说要借充电器。弯腰开抽屉瞬间，瞥见李洋手机屏幕还没完全暗下去的画面——微信聊天界面，置顶头像备注“宝贝”。
那头像小悠认识。那个“土豆”。
她什么也没说，拿充电器走了。回自己工位，她给陆也和何夙拉了个三人小群，发消息：
“准备好被打脸吧。那傻子和土豆和好了。”
陆也发来一串问号。何夙回了个句号。
下午三点，李洋手机响了。他看眼屏幕，脸上闪过慌乱，抓起手机就往消防通道跑。小悠给陆也使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跟过去，停在通道门后。
李洋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荡楼梯间里依然清晰：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
“房子的事我已经在看了，我父母那边……”
“你别哭啊，我心疼……”
小悠和陆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荒唐，无奈，还有一点可笑的心疼。
李洋打完电话回来时眼眶红红，但嘴角上扬。他犹豫很久，才蹭到小悠桌边支吾道：“那个……小悠，我和小薇……和好了。”
小悠敲键盘的手指没停：“哦。”
“就……就上次你们说的话，她也知道了。”李洋声音越来越小，“她说她当时一时糊涂，其实很后悔……”
小悠终于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呢？”
心里却有个声音：比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一直这样看着何夙——看他专注的样子，看他放松的样子，看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样子。
这念头让陆也耳根发热。他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
何夙似乎没察觉，靠进沙发里满足地叹了口气。那姿态慵懒放松，和台球厅里那个锋芒毕露的男人判若两人。
陆也看着，忽然觉得输球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他看到了何夙的另一面。
那一面，值得他回味很久。
台球厅的余韵还没散尽，李洋分手的消息像盆冷水，把陆也那点飘着的心思浇了个透。
晚上八点，小悠收拾包准备下班，路过李洋时随口问了句：“李哥，怎么这么蔫？”
李洋没抬头，半晌才闷闷回道：“分了。”
小悠步子还没迈出，转身瞪大眼：“什么？”
“分了。”李洋重复一遍，带着自暴自弃的粗粝感，“昨天的事。”
小悠把包往旁边桌上一扔，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刚过完生日吗？这才几天？”
陆也凑了过来。
何夙本来要和陆也商量今晚连线PK的事，一出门就听到了这爆炸新闻。
李洋抹了把脸，苦笑：“就前天。她说……觉得我俩不合适。”
“不合适？”小悠音调拔高，“过生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合着啥啥都收了，转头就说不合适？”
陆也直接问：“李哥，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李洋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她说我工作不稳定。说直播这行看着光鲜，其实朝不保夕。说我这岁数了，没房没车，家里也不是富贵人家……她说她等不起。”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羞耻和难堪。李洋说完就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垮下去，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小悠站起来，气得脸发红：“她什么意思？当初在一起时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这都谈几个月了，现在才来说等不起？”
“就是。”陆也接话，“李哥，不是我说，那女的什么条件？一米五几，脸上妆厚得能刮下一层，除了你把她当宝，谁拿她当盘菜？”
“小也。”何夙轻声制止，语气里没责备的意思。
小悠却顺着话头说下去：“话糙理不糙。李洋你自己说，她除了跟你要礼物要红包，为你做过什么？你生日她送什么了？毛都没见，你呢？最新款手机说送就送，她倒好，转头嫌弃你工作不正经。”
李洋抬起头，眼圈红了：“可她说得也不是全错。我确实……没什么出息。”
“什么叫没出息？”何夙开口。
他走到李洋桌边，缓了口气，“直播是正经工作。”何夙声音平直，没起伏，每个字却咬得清楚，“我们靠本事吃饭，不偷不抢。平台抽成、工会管理、税务缴纳，哪样不合规矩？她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也接受了这么久，现在用这理由分手，不是工作的问题，是人出了问题。”
陆也猛点头：“哥说得对！李哥你直播收入少吗？她怎么不说这钱来得不容易？你熬到凌晨三四点是家常便饭，嗓子哑了还得硬撑，这些她看见了吗？”
“就是！”小悠越说越气，“她还嫌弃你没房？她有什么可嫌弃，花你的钱像天经地义。”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给将熄的灰烬拼命扇风。李洋愣愣听着，眼里的茫然慢慢退去，换成混杂愤怒和不甘的光。
何夙看着他，又轻声补了句：“用你熬夜赚来的钱买的礼物，她不配。”
这话像最后一把柴，把李洋心里残存的火苗彻底点燃了。
“你们说得对。”他说，声音还有些颤，但脊背挺直了，“我不能让人瞧不起我的工作。”
那晚，李洋直播状态出奇地好。平时温吞的语调变得有力，和观众互动也积极许多。下播后数据一拉，打赏金额比平时高百分之三十。
陆也私下对小悠说：“看来失恋也不是坏事。”
小悠白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憋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周一早上，李洋来上班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是打鸡血的亢奋，而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偷看手机的焦虑。陆也最先察觉到，趁李洋去厕所的空当发问。
“李哥不对劲。”
小悠正对镜子补口红，闻言斜眼看李洋工位方向：“怎么？”
“刚才我看见他对着手机傻笑。”陆也说，“那笑容我熟——我以前谈恋爱时就那样。”
小悠动作一顿。她收起口红，若无其事走到李洋桌边说要借充电器。弯腰开抽屉瞬间，瞥见李洋手机屏幕还没完全暗下去的画面——微信聊天界面，置顶头像备注“宝贝”。
那头像小悠认识。那个“土豆”。
她什么也没说，拿充电器走了。回自己工位，她给陆也和何夙拉了个三人小群，发消息：
“准备好被打脸吧。那傻子和土豆和好了。”
陆也发来一串问号。何夙回了个句号。
下午三点，李洋手机响了。他看眼屏幕，脸上闪过慌乱，抓起手机就往消防通道跑。小悠给陆也使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跟过去，停在通道门后。
李洋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荡楼梯间里依然清晰：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
“房子的事我已经在看了，我父母那边……”
“你别哭啊，我心疼……”
小悠和陆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荒唐，无奈，还有一点可笑的心疼。
李洋打完电话回来时眼眶红红，但嘴角上扬。他犹豫很久，才蹭到小悠桌边支吾道：“那个……小悠，我和小薇……和好了。”
小悠敲键盘的手指没停：“哦。”
“就……就上次你们说的话，她也知道了。”李洋声音越来越小，“她说她当时一时糊涂，其实很后悔……”
小悠终于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