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好心坏事
李洋被她看得发毛：“就……就想跟你们说一声，谢谢你们之前关心我，但现在我们挺好的……”
“行。”小悠打断他，“挺好就行。”
李洋如释重负，转身回工位。陆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小悠冷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乐意，我们算老几？”
何夙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手里端着杯水。他看着李洋的背影，那背影现在挺得笔直，恢复了恋爱中人才有的微妙轻盈感。
“挺好。”何夙说，语气淡淡的，“他自己的选择。”
陆也不服气：“那我们那天说的那些话算什么？白说了？”
“算我们多管闲事。”何夙喝了口水，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以后记住了，感情的事，外人少掺和。”
他走到门口，停步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小悠说得对。”
小悠抬眼：“什么？”
何夙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用不了多久，还得分。”
他说完进了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陆也看向小悠，小悠耸耸肩，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女人的第六感。”她说，语气笃定得像陈述物理定律，“那个小薇，眼睛里写满算计。她现在回头，要么没找到更好的，要么李洋答应了她什么条件。等条件满足了，或者更好的出现了——”
她没说完，意思已明白。
陆也叹气，也回了自己工位。
何夙坐在里间，没开灯。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当过这样的“旁观者”，劝分劝和，到头来发现自己最可笑。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当事人愿意在泥潭里打滚，旁人递过去的绳子，他们只会嫌碍事。
他揉揉眉心，准备今晚的直播。
外面李洋的欢快隐约传来，欢快得没心没肺。
何夙想，这样也好。至少此刻他是快乐的。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只是从此以后，他再不会轻易去劝任何人的感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跟头要摔。有些道理，非得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能真正明白。
而他们这些旁观者，能做的无非是等那人摔疼了，递上一张纸巾，或者一杯温水。
仅此而已。
夜里直播结束，陆也收拾好东西，催着何夙回去，自己却先一步出了门。何夙锁好办公室走到大厅，空荡荡不见人影。
“小也？”
没人应。安全出口的绿标亮着幽光。何夙皱眉，这么晚了，人又跑哪儿去了。
他往前几步，刚要再喊，柱子后面猛地窜出个人影。
“嘿！”
何夙浑身一激灵，后退半步。陆也咧着嘴笑，眼睛在昏暗中亮得过分。
“哥，”陆也笑得肩膀发颤，“吓到了吧？”
何夙缓了口气：“大半夜闹什么？”
“无聊。”陆也凑近，“就咱俩，找点乐子。”
何夙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陆也赶紧跟上，脚步轻快。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街上空了大半，零星几辆出租车驶过。陆也双手插兜，走着走着，又往何夙那边靠了靠。
何夙侧目：“好好走。”
“这不走着呢。”陆也嘴上应着，脚下却没动。
他脑子里转着江屹的话。试探。进攻。拿下。
“哥。”他开口。
“嗯？”
“那个……”陆也停了两秒，“你有喜欢的人吗？”
何夙脚步未停：“怎么？”
“随便问问。”
“没有。”
回答干脆。陆也心里紧了紧：“那……对身边的人，也没感觉？”
何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从侧上方打下，在他脸上投出清晰的轮廓。
“你今天怎么回事？”何夙问。
“关心一下不行？”陆也努力让语气自然，“看你年纪不小了，替你操心终身大事。”
何夙眯起眼：“我——年纪不小了？”他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
陆也本能后退：“我没说你老！”
话没说完，何夙已经伸手。陆也反应极快，转身就跑。
“还跑？”何夙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清楚？”
“我错了哥！”陆也一边跑一边喊。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空荡的街。陆也专挑有光的地方跑，何夙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跑过路口，陆也慢下来喘气。何夙走到他身边。
“跑什么？”何夙说，“我真会打你？”
陆也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红：“那可说不准，你刚才那眼神……”
“活该。”何夙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
陆也缩了缩脖子，嘿嘿笑起来。夜风吹过，一片叶子飘下来。
“哥。”陆也声音低了些，“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会告诉对方吗？”
何夙沉默片刻：“不一定。”
“什么叫不一定？”
“看情况。”何夙说，“看对方是谁，时机合不合适。”
陆也“哦”了一声。江屹的话又在脑中响起：他没反对就是默认……
“那如果……”他慢慢说，“如果对方就在身边呢？”
何夙的脚步微顿。
他侧头看陆也。陆也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认真。
“陆也。”何夙叫他名字，语气平静。
“啊？”
“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陆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发干，心跳得厉害。
“没什么。”他最后说，“随便聊聊。”
何夙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头：“那就好好聊，别绕弯子。”
“我哪有绕弯子……”
“没有？”何夙打断他，“从什么时候起，你就怪怪的。”
陆也心里一咯噔，没再说话。
走过一段上坡路，前面就是小区。保安靠在椅子里打盹，听见脚步声才迷糊睁眼。
进到小区里更安静了。绿化带里几盏地灯昏黄地亮着。
“哥。”陆也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
“如果……”陆也停步，转身面对何夙，“我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我会告诉他的。”
何夙也停下，看着他。
灯光从斜上方洒下，在两人间隔出模糊的光幕。陆也脸上半明半暗，眼睛却亮得惊人。
“行。”小悠打断他，“挺好就行。”
李洋如释重负，转身回工位。陆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小悠冷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乐意，我们算老几？”
何夙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手里端着杯水。他看着李洋的背影，那背影现在挺得笔直，恢复了恋爱中人才有的微妙轻盈感。
“挺好。”何夙说，语气淡淡的，“他自己的选择。”
陆也不服气：“那我们那天说的那些话算什么？白说了？”
“算我们多管闲事。”何夙喝了口水，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以后记住了，感情的事，外人少掺和。”
他走到门口，停步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小悠说得对。”
小悠抬眼：“什么？”
何夙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用不了多久，还得分。”
他说完进了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陆也看向小悠，小悠耸耸肩，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女人的第六感。”她说，语气笃定得像陈述物理定律，“那个小薇，眼睛里写满算计。她现在回头，要么没找到更好的，要么李洋答应了她什么条件。等条件满足了，或者更好的出现了——”
她没说完，意思已明白。
陆也叹气，也回了自己工位。
何夙坐在里间，没开灯。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当过这样的“旁观者”，劝分劝和，到头来发现自己最可笑。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当事人愿意在泥潭里打滚，旁人递过去的绳子，他们只会嫌碍事。
他揉揉眉心，准备今晚的直播。
外面李洋的欢快隐约传来，欢快得没心没肺。
何夙想，这样也好。至少此刻他是快乐的。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只是从此以后，他再不会轻易去劝任何人的感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跟头要摔。有些道理，非得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能真正明白。
而他们这些旁观者，能做的无非是等那人摔疼了，递上一张纸巾，或者一杯温水。
仅此而已。
夜里直播结束，陆也收拾好东西，催着何夙回去，自己却先一步出了门。何夙锁好办公室走到大厅，空荡荡不见人影。
“小也？”
没人应。安全出口的绿标亮着幽光。何夙皱眉，这么晚了，人又跑哪儿去了。
他往前几步，刚要再喊，柱子后面猛地窜出个人影。
“嘿！”
何夙浑身一激灵，后退半步。陆也咧着嘴笑，眼睛在昏暗中亮得过分。
“哥，”陆也笑得肩膀发颤，“吓到了吧？”
何夙缓了口气：“大半夜闹什么？”
“无聊。”陆也凑近，“就咱俩，找点乐子。”
何夙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陆也赶紧跟上，脚步轻快。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街上空了大半，零星几辆出租车驶过。陆也双手插兜，走着走着，又往何夙那边靠了靠。
何夙侧目：“好好走。”
“这不走着呢。”陆也嘴上应着，脚下却没动。
他脑子里转着江屹的话。试探。进攻。拿下。
“哥。”他开口。
“嗯？”
“那个……”陆也停了两秒，“你有喜欢的人吗？”
何夙脚步未停：“怎么？”
“随便问问。”
“没有。”
回答干脆。陆也心里紧了紧：“那……对身边的人，也没感觉？”
何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从侧上方打下，在他脸上投出清晰的轮廓。
“你今天怎么回事？”何夙问。
“关心一下不行？”陆也努力让语气自然，“看你年纪不小了，替你操心终身大事。”
何夙眯起眼：“我——年纪不小了？”他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
陆也本能后退：“我没说你老！”
话没说完，何夙已经伸手。陆也反应极快，转身就跑。
“还跑？”何夙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清楚？”
“我错了哥！”陆也一边跑一边喊。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空荡的街。陆也专挑有光的地方跑，何夙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跑过路口，陆也慢下来喘气。何夙走到他身边。
“跑什么？”何夙说，“我真会打你？”
陆也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红：“那可说不准，你刚才那眼神……”
“活该。”何夙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
陆也缩了缩脖子，嘿嘿笑起来。夜风吹过，一片叶子飘下来。
“哥。”陆也声音低了些，“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会告诉对方吗？”
何夙沉默片刻：“不一定。”
“什么叫不一定？”
“看情况。”何夙说，“看对方是谁，时机合不合适。”
陆也“哦”了一声。江屹的话又在脑中响起：他没反对就是默认……
“那如果……”他慢慢说，“如果对方就在身边呢？”
何夙的脚步微顿。
他侧头看陆也。陆也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认真。
“陆也。”何夙叫他名字，语气平静。
“啊？”
“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陆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发干，心跳得厉害。
“没什么。”他最后说，“随便聊聊。”
何夙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头：“那就好好聊，别绕弯子。”
“我哪有绕弯子……”
“没有？”何夙打断他，“从什么时候起，你就怪怪的。”
陆也心里一咯噔，没再说话。
走过一段上坡路，前面就是小区。保安靠在椅子里打盹，听见脚步声才迷糊睁眼。
进到小区里更安静了。绿化带里几盏地灯昏黄地亮着。
“哥。”陆也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
“如果……”陆也停步，转身面对何夙，“我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我会告诉他的。”
何夙也停下，看着他。
灯光从斜上方洒下，在两人间隔出模糊的光幕。陆也脸上半明半暗，眼睛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