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年度备战
何夙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时间缓慢流淌。远处有车驶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陆也的喉结滚了滚。他等着，等何夙开口。
过了很久，何夙才微微动了。他抬手，伸向陆也额前，轻轻拨开垂下的头发。
“头发该剪了。”何夙说。
陆也愣住了。
何夙收回手，转身继续走。
“发什么呆？”他头也没回，“不困？”
陆也站在原地，看着何夙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清晰，一步步走得稳当。
他忽然觉得，或许何夙什么都明白。
陆也追上去，和何夙一起走进单元门。电梯里，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肩并着肩。
“哥。”陆也看着倒影。
“嗯。”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买。”
何夙侧头看他一眼：“随便。”
电梯停在楼层，门开。何夙先走出去掏钥匙。
陆也跟在后面，看着何夙开门的背影，忽然开口：“哥。”
“又怎么？”何夙推开门。
“没事。”陆也说，“就叫叫你。”
何夙回头看他一眼：“进来，别站那儿。”
陆也走进去。何夙开了灯，往厨房倒了两杯水。
“喝了早点睡。”他说完往房间走。
陆也端起水杯，看着何夙房间的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他走到何夙房门前，轻敲。
“哥。”
“说。”
“晚安。”
里面静了几秒。“晚安。”
陆也回房，关上门背靠门板，嘴角的笑压不住。
江屹说得对，也不对。何夙没反对，但也没默认。他没说喜欢，但也没推开。
陆也想，慢慢来也行。反正日子还长。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到年底。
年度声浪大赛要开始了。何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往年的比赛数据。窗外天色暗着，才下午四点，冬日的天就早早收了光。
陆也推门进来，被屋里的烟味呛得咳了一声。
“哥，你这抽多少了？”
他过去推开窗，冷风灌进来。
何夙没抬头：“没数。”
陆也知道何夙在为比赛烦心。往年前十的工会，后面跟着的流水数字惊人。
“今年想冲榜？”陆也坐下。
何夙终于停下手，闭眼揉了揉眉心：“不能一直这么不温不火。”
他说得平淡，但陆也听出了分量。工会发展稳步，但在平台里还算不上角色。年度赛是个机会。
“那就冲。”陆也说得干脆，“需要我做什么？”
何夙睁开眼看他：“你把自己的直播做好就行，别分心。”
“我这不是想帮你嘛。”陆也笑了，“再说了，咱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话说出口，他又补一句：“工会的事。”
何夙看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冲榜得有计划。现在能打的主播不多，年度赛拼综合实力，光靠几个人不够。”
正说着，手机响了。何夙接通按免提。
“何夙。”净生的声音传来，“听说你们今年要冲年度？”
“在考虑。”何夙说，“你呢？”
净生笑了：“我刚独立出来，第一年不冲，等什么时候冲？”
何夙也笑了笑。净生比他想得开，从原工会出来后迅速拉起班子。原工会两大台柱都走了，上月正式解散。
“我找你是想聊聊合作。”净生说，“年度赛期间，咱们两家互相支援。”
何夙沉默几秒：“怎么个合作法？”
两人谈了会儿才挂电话。办公室安静片刻。
陆也看向何夙：“你觉得靠谱吗？”
“净生这人，”何夙慢慢说，“精明，但不阴。合作可以，但要谈清楚条件。”
他重新坐直，在电脑上新建文档开始敲字。陆也凑过去看，是何夙拟的初步计划。
何夙打字很快，思路清晰。陆也看着屏幕上成型的方案，忽然觉得何夙身上有种不常显露的特质——沉静的领导力。
“哥。”陆也轻声说，“你一定能成。”
何夙没回头：“别给我戴高帽。”
“我是认真的。”
何夙终于侧脸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很淡的笑意：“知道了。”
接下来整个工会进入备战状态。何夙忙得脚不沾地，和净生谈妥合作细节，又调整内部培训方案。每晚直播后，他还要留在办公室分析数据。
陆也的直播时间被调到黄金档。何夙说，得把最拿得出手的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陆也压力不小，但每次下播后看到何夙办公室还亮着灯，那些疲惫就散了大半。
他会买两份宵夜拎上去，推开门说：“哥，吃饭。”
何夙通常只是“嗯”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陆就把饭盒打开，筷子递到他手里。
“今天有个观众连刷十个‘飞船’。”陆也咬着筷子，“新号。”
“可能是净生那边安排的。”何夙说，“他答应关键时候支援。”
“这人情欠大了。”
“以后还。”
年度赛正式开始那天，平台首页挂上宣传图。夙语声盟排在中间偏下，不算起眼。
何夙一整天没怎么说话。陆也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何夙紧张。
晚上八点，比赛打响。工会后台数据面板疯狂跳动。何夙坐在主控电脑前，盯着实时排名。
开局不错，夙语声盟一度冲进前二十。但很快其他工会发力，排名往下掉。
“哥，净生那边连线吗？”陆也问。
“再等等。”何夙看时间，“现在连效果不大，等高峰期。”
晚上十点，流量达到顶峰。何夙给净生发消息，五分钟后两家工会主播交叉连麦。陆也和净生旗下的头部游戏主播连线，两边观众互相引流，数据开始回升。
但竞争激烈。前十工会有资本背景，砸钱毫不手软。到凌晨一点，夙语声盟在第十五名徘徊，冲不进前十。
何夙又点了支烟。陆也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忽然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
“开播。”陆也说，“再加一场。”
“你今天的时长已经够了。”
“不够。”陆也回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灼人，“我说了要帮你，不是嘴上说说。”
时间缓慢流淌。远处有车驶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陆也的喉结滚了滚。他等着，等何夙开口。
过了很久，何夙才微微动了。他抬手，伸向陆也额前，轻轻拨开垂下的头发。
“头发该剪了。”何夙说。
陆也愣住了。
何夙收回手，转身继续走。
“发什么呆？”他头也没回，“不困？”
陆也站在原地，看着何夙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清晰，一步步走得稳当。
他忽然觉得，或许何夙什么都明白。
陆也追上去，和何夙一起走进单元门。电梯里，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肩并着肩。
“哥。”陆也看着倒影。
“嗯。”
“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买。”
何夙侧头看他一眼：“随便。”
电梯停在楼层，门开。何夙先走出去掏钥匙。
陆也跟在后面，看着何夙开门的背影，忽然开口：“哥。”
“又怎么？”何夙推开门。
“没事。”陆也说，“就叫叫你。”
何夙回头看他一眼：“进来，别站那儿。”
陆也走进去。何夙开了灯，往厨房倒了两杯水。
“喝了早点睡。”他说完往房间走。
陆也端起水杯，看着何夙房间的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他走到何夙房门前，轻敲。
“哥。”
“说。”
“晚安。”
里面静了几秒。“晚安。”
陆也回房，关上门背靠门板，嘴角的笑压不住。
江屹说得对，也不对。何夙没反对，但也没默认。他没说喜欢，但也没推开。
陆也想，慢慢来也行。反正日子还长。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到年底。
年度声浪大赛要开始了。何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往年的比赛数据。窗外天色暗着，才下午四点，冬日的天就早早收了光。
陆也推门进来，被屋里的烟味呛得咳了一声。
“哥，你这抽多少了？”
他过去推开窗，冷风灌进来。
何夙没抬头：“没数。”
陆也知道何夙在为比赛烦心。往年前十的工会，后面跟着的流水数字惊人。
“今年想冲榜？”陆也坐下。
何夙终于停下手，闭眼揉了揉眉心：“不能一直这么不温不火。”
他说得平淡，但陆也听出了分量。工会发展稳步，但在平台里还算不上角色。年度赛是个机会。
“那就冲。”陆也说得干脆，“需要我做什么？”
何夙睁开眼看他：“你把自己的直播做好就行，别分心。”
“我这不是想帮你嘛。”陆也笑了，“再说了，咱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话说出口，他又补一句：“工会的事。”
何夙看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冲榜得有计划。现在能打的主播不多，年度赛拼综合实力，光靠几个人不够。”
正说着，手机响了。何夙接通按免提。
“何夙。”净生的声音传来，“听说你们今年要冲年度？”
“在考虑。”何夙说，“你呢？”
净生笑了：“我刚独立出来，第一年不冲，等什么时候冲？”
何夙也笑了笑。净生比他想得开，从原工会出来后迅速拉起班子。原工会两大台柱都走了，上月正式解散。
“我找你是想聊聊合作。”净生说，“年度赛期间，咱们两家互相支援。”
何夙沉默几秒：“怎么个合作法？”
两人谈了会儿才挂电话。办公室安静片刻。
陆也看向何夙：“你觉得靠谱吗？”
“净生这人，”何夙慢慢说，“精明，但不阴。合作可以，但要谈清楚条件。”
他重新坐直，在电脑上新建文档开始敲字。陆也凑过去看，是何夙拟的初步计划。
何夙打字很快，思路清晰。陆也看着屏幕上成型的方案，忽然觉得何夙身上有种不常显露的特质——沉静的领导力。
“哥。”陆也轻声说，“你一定能成。”
何夙没回头：“别给我戴高帽。”
“我是认真的。”
何夙终于侧脸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很淡的笑意：“知道了。”
接下来整个工会进入备战状态。何夙忙得脚不沾地，和净生谈妥合作细节，又调整内部培训方案。每晚直播后，他还要留在办公室分析数据。
陆也的直播时间被调到黄金档。何夙说，得把最拿得出手的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陆也压力不小，但每次下播后看到何夙办公室还亮着灯，那些疲惫就散了大半。
他会买两份宵夜拎上去，推开门说：“哥，吃饭。”
何夙通常只是“嗯”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陆就把饭盒打开，筷子递到他手里。
“今天有个观众连刷十个‘飞船’。”陆也咬着筷子，“新号。”
“可能是净生那边安排的。”何夙说，“他答应关键时候支援。”
“这人情欠大了。”
“以后还。”
年度赛正式开始那天，平台首页挂上宣传图。夙语声盟排在中间偏下，不算起眼。
何夙一整天没怎么说话。陆也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何夙紧张。
晚上八点，比赛打响。工会后台数据面板疯狂跳动。何夙坐在主控电脑前，盯着实时排名。
开局不错，夙语声盟一度冲进前二十。但很快其他工会发力，排名往下掉。
“哥，净生那边连线吗？”陆也问。
“再等等。”何夙看时间，“现在连效果不大，等高峰期。”
晚上十点，流量达到顶峰。何夙给净生发消息，五分钟后两家工会主播交叉连麦。陆也和净生旗下的头部游戏主播连线，两边观众互相引流，数据开始回升。
但竞争激烈。前十工会有资本背景，砸钱毫不手软。到凌晨一点，夙语声盟在第十五名徘徊，冲不进前十。
何夙又点了支烟。陆也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忽然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
“开播。”陆也说，“再加一场。”
“你今天的时长已经够了。”
“不够。”陆也回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灼人，“我说了要帮你，不是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