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辰光予你
他没等何夙回答，径直去了直播间。五分钟后，陆也直播间再亮起，标题改成：“冲年度，通宵陪你们。”
何夙在后台看着陆也直播间上涨的人气，手指在桌面轻敲。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几个电话。
后半夜，工会里能上的主播都上了。何夙坐在主控位，像指挥官协调每一处节奏。
净生那边又送了几波大礼。何夙记在心里。
天快亮时，陆也声音已经哑了，但还在说还在笑。何夙看着屏幕上明明很累却强打精神的人，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给陆也发私信：“去休息。”
陆也隔会儿才回：“再等等，马上天亮了。”
何夙没再劝。他起身泡了杯浓茶，给陆也的保温杯续热水放到门口。
清晨六点，第一轮结束。夙语声盟排在第十二名，差两名进前十，但已是前所未有好成绩。
陆也下播时整个人快虚脱了。他摇摇晃晃走出直播间，看见何夙还坐在电脑前整理数据。
“哥……”他一开口，声音沙哑。
何夙抬头：“去睡觉。”
“你呢？”
“我把这些弄完。”
陆也实在撑不住，回房间躺下前给何夙发消息：“哥，明天继续。”
何夙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年度赛持续一周。每一天都是硬仗。何夙和净生配合越来越默契，两家工会排名交替上升。到决赛夜，夙语声盟挤进前十，在第八第九间浮动。
最后一小时，平台服务器几乎被刷爆。何夙手心出汗，但表情镇定，一条条指令发出去稳住节奏。
倒计时十分钟，排在第九。
倒计时五分钟，第八。
最后一分钟，净生那边送来巨额打赏，排名冲到第七。
倒计时结束瞬间，何夙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屏幕定格——夙语声盟工会，年度总榜第七名。
办公室安静几秒，爆发出欢呼。
陆也站在门口没进来，就那么看着何夙，看着那个坐在电脑前背挺得笔直的人。
何夙转过头，对上他视线。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陆也觉得，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年度赛结束后，工会办线上庆功宴答谢粉丝。
散场已是深夜。陆也和何夙并肩往回走。
“哥。”陆也忽然开口。
“嗯？”
“明年，”陆也说，“咱们冲前五。”
何夙侧头看他，夜色里看不清表情，声音里带着很淡笑意：“野心不小。”
“跟你学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何夙脱了外套在沙发坐下。陆也烧水泡了两杯蜂蜜柚子茶递给他一杯。
“哥。”陆也坐到他旁边，“累吗？”
“还好。”何夙接过杯子，热气蒸腾模糊眉眼。
陆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真实。褪去舞台光鲜，剥掉“何总”外壳，眼前这个人就只是何夙。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陆也说。
何夙喝了口茶，温热液体滑过喉咙。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年度赛喧嚣沉淀，日子回到原有节奏。只是工会里多了几分底气。
何夙没怎么变，依旧每天来得早走得晚，只是烟抽得少了。陆也留意到，有天随口提了句，何夙只说：“嗓子不舒服。”
这话真假参半。陆也没戳破，只在下播后多备杯蜂蜜水放他桌上。
他心里计算日子，何夙生日又到了。自从直播后，会和粉丝线上过一次，之后简单过。但今年不一样——陆也觉得该有点不一样。
年度赛刚结束，工会势头正好，何夙心情应该不错。江屹那些话又冒出来：试探。进攻。拿下。
江屹直接拨电话过来，语气兴奋：“花，必须送花。但不能像以前随便，得选有意义的。蛋糕要有，但不能只有蛋糕。最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你得让他知道，这花不是随便送的。”
陆也吞吐：“太明显了吧？”
“要的就是明显。”江屹说，“温水煮青蛙煮多久了？该加把火。他要是装傻，你就再进一步；他要是拒绝……他会拒绝吗？”
陆也没吭声。他想起台球厅那晚，想起无数个并肩走回家的夜晚，想起何夙偶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不会。”江屹替他回答，“至少不会直接拒绝。何夙那种人，真不喜欢你，早把你推远了。”
这话给了陆也勇气。
他挂掉电话查花语，翻了半天定下紫色丁香和粉色桔梗。花店老板是年轻姑娘，听到他要的搭配，抬眼看他笑：“送喜欢的人？”
陆也耳根一热，含糊“嗯”了一声。
姑娘没再多问，仔细搭配。卡片是陆也自己写的，字斟句酌，落笔时手有点抖。他把卡片塞进信封没封口，想着何夙要是问起，就说是花店附赠。
生日按惯例直播时和粉丝庆祝，之后同事一起吃蛋糕，何夙以为还是这流程。
只有陆也一大早就坐立不安，时不时看手机——他订的蛋糕和花下午才送到。
何夙似乎真忘了生日。一整天处理工会后续事宜，和平台对接奖励，和净生商量明年方向。陆也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下午四点，蛋糕和花同时送到。陆也抢着去拿，把花藏前台后面，蛋糕拎进会议室。
他叫上小悠和李洋，几人默默布置——气球，彩带，简单“生日快乐”横幅。
何夙从办公室出来时愣在门口。
灯关了，只有蛋糕上蜡烛跳动着暖黄的光。小悠带头唱生日歌，李洋跟着和，何夙站在光影交界处，脸上表情有些模糊。
“哥，生日快乐。”陆也走过去，把藏在身后的花束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大捧紫色粉色交织的花，丁香细碎，桔梗舒展，在烛光下泛着温柔光泽。何夙接过，低头看了看，嘴角弯起来。
“谢谢。”他声音比平时软。
小悠凑过来看：“哇，好漂亮！谁送的？”
“小也。”何夙说得很自然，眼睛还看着花。
“陆也你可以啊！”小悠拍他一下，“连花都想到了！够浪漫的。”
陆也嘿嘿笑没说话。何夙捧着花走到蛋糕前，大家催他许愿。他闭眼，烛光在脸上跳跃，几秒后睁眼吹灭蜡烛。
何夙在后台看着陆也直播间上涨的人气，手指在桌面轻敲。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几个电话。
后半夜，工会里能上的主播都上了。何夙坐在主控位，像指挥官协调每一处节奏。
净生那边又送了几波大礼。何夙记在心里。
天快亮时，陆也声音已经哑了，但还在说还在笑。何夙看着屏幕上明明很累却强打精神的人，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给陆也发私信：“去休息。”
陆也隔会儿才回：“再等等，马上天亮了。”
何夙没再劝。他起身泡了杯浓茶，给陆也的保温杯续热水放到门口。
清晨六点，第一轮结束。夙语声盟排在第十二名，差两名进前十，但已是前所未有好成绩。
陆也下播时整个人快虚脱了。他摇摇晃晃走出直播间，看见何夙还坐在电脑前整理数据。
“哥……”他一开口，声音沙哑。
何夙抬头：“去睡觉。”
“你呢？”
“我把这些弄完。”
陆也实在撑不住，回房间躺下前给何夙发消息：“哥，明天继续。”
何夙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年度赛持续一周。每一天都是硬仗。何夙和净生配合越来越默契，两家工会排名交替上升。到决赛夜，夙语声盟挤进前十，在第八第九间浮动。
最后一小时，平台服务器几乎被刷爆。何夙手心出汗，但表情镇定，一条条指令发出去稳住节奏。
倒计时十分钟，排在第九。
倒计时五分钟，第八。
最后一分钟，净生那边送来巨额打赏，排名冲到第七。
倒计时结束瞬间，何夙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屏幕定格——夙语声盟工会，年度总榜第七名。
办公室安静几秒，爆发出欢呼。
陆也站在门口没进来，就那么看着何夙，看着那个坐在电脑前背挺得笔直的人。
何夙转过头，对上他视线。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陆也觉得，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年度赛结束后，工会办线上庆功宴答谢粉丝。
散场已是深夜。陆也和何夙并肩往回走。
“哥。”陆也忽然开口。
“嗯？”
“明年，”陆也说，“咱们冲前五。”
何夙侧头看他，夜色里看不清表情，声音里带着很淡笑意：“野心不小。”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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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何夙脱了外套在沙发坐下。陆也烧水泡了两杯蜂蜜柚子茶递给他一杯。
“哥。”陆也坐到他旁边，“累吗？”
“还好。”何夙接过杯子，热气蒸腾模糊眉眼。
陆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真实。褪去舞台光鲜，剥掉“何总”外壳，眼前这个人就只是何夙。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陆也说。
何夙喝了口茶，温热液体滑过喉咙。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年度赛喧嚣沉淀，日子回到原有节奏。只是工会里多了几分底气。
何夙没怎么变，依旧每天来得早走得晚，只是烟抽得少了。陆也留意到，有天随口提了句，何夙只说：“嗓子不舒服。”
这话真假参半。陆也没戳破，只在下播后多备杯蜂蜜水放他桌上。
他心里计算日子，何夙生日又到了。自从直播后，会和粉丝线上过一次，之后简单过。但今年不一样——陆也觉得该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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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也吞吐：“太明显了吧？”
“要的就是明显。”江屹说，“温水煮青蛙煮多久了？该加把火。他要是装傻，你就再进一步；他要是拒绝……他会拒绝吗？”
陆也没吭声。他想起台球厅那晚，想起无数个并肩走回家的夜晚，想起何夙偶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不会。”江屹替他回答，“至少不会直接拒绝。何夙那种人，真不喜欢你，早把你推远了。”
这话给了陆也勇气。
他挂掉电话查花语，翻了半天定下紫色丁香和粉色桔梗。花店老板是年轻姑娘，听到他要的搭配，抬眼看他笑：“送喜欢的人？”
陆也耳根一热，含糊“嗯”了一声。
姑娘没再多问，仔细搭配。卡片是陆也自己写的，字斟句酌，落笔时手有点抖。他把卡片塞进信封没封口，想着何夙要是问起，就说是花店附赠。
生日按惯例直播时和粉丝庆祝，之后同事一起吃蛋糕，何夙以为还是这流程。
只有陆也一大早就坐立不安，时不时看手机——他订的蛋糕和花下午才送到。
何夙似乎真忘了生日。一整天处理工会后续事宜，和平台对接奖励，和净生商量明年方向。陆也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下午四点，蛋糕和花同时送到。陆也抢着去拿，把花藏前台后面，蛋糕拎进会议室。
他叫上小悠和李洋，几人默默布置——气球，彩带，简单“生日快乐”横幅。
何夙从办公室出来时愣在门口。
灯关了，只有蛋糕上蜡烛跳动着暖黄的光。小悠带头唱生日歌，李洋跟着和，何夙站在光影交界处，脸上表情有些模糊。
“哥，生日快乐。”陆也走过去，把藏在身后的花束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大捧紫色粉色交织的花，丁香细碎，桔梗舒展，在烛光下泛着温柔光泽。何夙接过，低头看了看，嘴角弯起来。
“谢谢。”他声音比平时软。
小悠凑过来看：“哇，好漂亮！谁送的？”
“小也。”何夙说得很自然，眼睛还看着花。
“陆也你可以啊！”小悠拍他一下，“连花都想到了！够浪漫的。”
陆也嘿嘿笑没说话。何夙捧着花走到蛋糕前，大家催他许愿。他闭眼，烛光在脸上跳跃，几秒后睁眼吹灭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