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咫尺之遥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陆也还搂着何夙，下巴抵在他发顶，手指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后背。他没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一刻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何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从狂乱慢慢归于平稳。那些翻涌的情绪沉淀下来，理智渐渐回笼。
他抬手，轻轻推开陆也一下，目光落在他眼睛上。
“小也，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陆也立刻收了笑，乖乖点头，手还落在何夙腰侧，没舍得挪开。
“你说。”
“工作室刚开业，正是最忙的时候。”何夙声音很轻，但条理清晰，“主播对接、流程规范、运营规划，每一样都不能出错。而且——”他顿了下，“我们两个的关系，忽然转变，不管是你还是我，都还没完全适应。”
他垂眼，手指拂过陆也的手腕。昨晚十指相扣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温热的，踏实的。
“我不是不愿承认，”他抬眼看陆也，“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暂时不对外公开，给彼此一点时间，慢慢适应，行吗？”
陆也听完，眼底没有半点失落，反而漾开一抹笑。
昨晚心动是真的，今早醒来看到何夙在自己怀里也是真的。
这些已经足够了。
“好，听你的。”他抬手捏了捏何夙的脸，“反正你已经答应了，多等一段时间也没关系。我陪着你，慢慢适应。”
何夙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心头一软，没再说话，重新靠回他怀里。
从此，眼前这个人，不再是跟在身后喊“哥”的小崽子，不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而是他的爱人。
这个认知陌生又熟悉，带着一丝慌乱，却更多的是踏实。
身份的转变悄无声息地融进日常里。
以前同住一个屋檐下，是分寸得当的陪伴。如今多了许多藏不住的亲昵。
晚上直播结束，何夙的桌上会多出一份宵夜，是陆也悄悄订的。开车时，陆也会下意识探身帮他系安全带。何夙处理棘手问题时，陆也就坐在旁边陪着，不说话，存在本身就是安慰。
他们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秘密。无人的时候悄悄牵手，有一个轻柔的吻，说一句藏在心底的牵挂。
可这份刻意的克制，还是被工作室的人察觉出异样。
小悠最先觉得不对。
以前何夙和陆也相处，亲昵却有分寸，带着几分“哥”与“弟”的界限。可如今两人直播连线时，气氛总有些不一样。何夙不再驳回陆也那些暧昧的话，有时甚至会配合。陆也工作更拼了，好像在证明什么。
这都不算，有一次小悠撞见两人在楼道里抽烟，有说有笑，可她怎么看都觉得像一对恋人。
李洋也有同感。
他总觉得两人之间多了点什么，说不出来，却真实存在。以前他们聊天，陆也接话，何夙肯定毫不留情地损回去。可如今何夙听完会笑，尤其是两人偶尔对视的眼神，那种默契，那种藏不住的温柔，都让李洋觉得奇怪。
小悠和李洋私下聊过几次，都觉得两人不对劲，可又找不出证据，只能压下疑惑。毕竟在他们眼里，何夙和陆也从来都只是最亲近的兄弟，是一起闯事业的伙伴。
就在两人小心翼翼适应彼此、工作室渐渐步入正轨时，一个好消息传来——何夙的好友林朗决定加入。
林朗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有经验，有团队，他的加入无疑给刚起步的工作室注入一剂强心针。
紧接着，更多主播加入，剪辑师、策划、运营陆续招满。工作室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成分工明确的团队。
何夙的工作量翻了几倍。他原本就忙，如今要统筹整个运作，对接主播、审核内容、规划方向，还要兼顾自己的直播，吃饭睡觉都被压缩到极致。以前还有陆也陪着，可现在陆也也有自己的直播安排，两人虽然每天待在同一空间，却难得有安静相处的时间。
何夙清楚，工作室和以前的工会不一样。工会只负责基础运营，工作室要对每一个主播负责，要规划长远发展，每一个决策都关乎未来。
深夜，工作室的灯还亮着。何夙盯着屏幕上的运营数据，指尖敲着键盘，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门被轻轻推开，陆也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别熬太久，歇一会儿。”
何夙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头一暖。他抬手握住陆也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疲惫散了大半。
“明天休息，咱们去看电影吧。”
陆也愣了一下。
这是他等了一周的话。
但他没让何夙看出来，只是点点头，“嗯，明天去看。”
何夙说完就继续低头看屏幕，好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对他来说，看电影就是看电影，和以前一起出差、一起吃饭没什么区别。
但陆也不一样。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整周。
那是他和何夙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死党江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着急的架势比狗仔还快。
“啥情况？昨天告白，成了还是——”
“没有还是，我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爆出一阵怪叫。
“卧槽！陆也！真的啊？”江屹的声音能穿透天花板，“你他妈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比越王勾践还苦，总算苦尽甘来了！”
“你会不会说人话？”
“行行行，那咱就说，我算不算你们的媒人？结婚的时候我得做主桌。”
“媒人？”陆也冷笑了一声，“你顶多算个吉祥物。要这么说，如果不是沈辛未刺激那么一下，我还不能这么快说出口。做主桌也得是他。”
“你这人，成功了就把我一脚踢开？”江屹啧了一声，“不够意思。那啥，我就问一句，你表白完有没有那个啊？”
陆也皱眉，“哪个？”
“就那个啊！”江屹的声音压低了，但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两个大老爷们，那什么感觉？展开说说，不少于一千字小作文。”
陆也握着手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不对——”江屹忽然顿住，“陆也，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
“我靠！真的啊？”江屹彻底放飞了，“那啥，何夙虽然谈过，可也没和男人谈过吧？你俩这……难为你们了。等会儿，哥们送你个大礼，发点小电影过去，自己好好学习一下。”
“江屹，”陆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研究生光研究这个了是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抓紧学啊——”江屹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发过去了，你记得——”
陆也把视频挂了。
微信里弹出消息，他看都没看，直接关掉。
那天之后，江屹每天都要发消息问候进度。
陆也还搂着何夙，下巴抵在他发顶，手指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后背。他没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一刻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何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从狂乱慢慢归于平稳。那些翻涌的情绪沉淀下来，理智渐渐回笼。
他抬手，轻轻推开陆也一下，目光落在他眼睛上。
“小也，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陆也立刻收了笑，乖乖点头，手还落在何夙腰侧，没舍得挪开。
“你说。”
“工作室刚开业，正是最忙的时候。”何夙声音很轻，但条理清晰，“主播对接、流程规范、运营规划，每一样都不能出错。而且——”他顿了下，“我们两个的关系，忽然转变，不管是你还是我，都还没完全适应。”
他垂眼，手指拂过陆也的手腕。昨晚十指相扣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温热的，踏实的。
“我不是不愿承认，”他抬眼看陆也，“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暂时不对外公开，给彼此一点时间，慢慢适应，行吗？”
陆也听完，眼底没有半点失落，反而漾开一抹笑。
昨晚心动是真的，今早醒来看到何夙在自己怀里也是真的。
这些已经足够了。
“好，听你的。”他抬手捏了捏何夙的脸，“反正你已经答应了，多等一段时间也没关系。我陪着你，慢慢适应。”
何夙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心头一软，没再说话，重新靠回他怀里。
从此，眼前这个人，不再是跟在身后喊“哥”的小崽子，不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而是他的爱人。
这个认知陌生又熟悉，带着一丝慌乱，却更多的是踏实。
身份的转变悄无声息地融进日常里。
以前同住一个屋檐下，是分寸得当的陪伴。如今多了许多藏不住的亲昵。
晚上直播结束，何夙的桌上会多出一份宵夜，是陆也悄悄订的。开车时，陆也会下意识探身帮他系安全带。何夙处理棘手问题时，陆也就坐在旁边陪着，不说话，存在本身就是安慰。
他们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秘密。无人的时候悄悄牵手，有一个轻柔的吻，说一句藏在心底的牵挂。
可这份刻意的克制，还是被工作室的人察觉出异样。
小悠最先觉得不对。
以前何夙和陆也相处，亲昵却有分寸，带着几分“哥”与“弟”的界限。可如今两人直播连线时，气氛总有些不一样。何夙不再驳回陆也那些暧昧的话，有时甚至会配合。陆也工作更拼了，好像在证明什么。
这都不算，有一次小悠撞见两人在楼道里抽烟，有说有笑，可她怎么看都觉得像一对恋人。
李洋也有同感。
他总觉得两人之间多了点什么，说不出来，却真实存在。以前他们聊天，陆也接话，何夙肯定毫不留情地损回去。可如今何夙听完会笑，尤其是两人偶尔对视的眼神，那种默契，那种藏不住的温柔，都让李洋觉得奇怪。
小悠和李洋私下聊过几次，都觉得两人不对劲，可又找不出证据，只能压下疑惑。毕竟在他们眼里，何夙和陆也从来都只是最亲近的兄弟，是一起闯事业的伙伴。
就在两人小心翼翼适应彼此、工作室渐渐步入正轨时，一个好消息传来——何夙的好友林朗决定加入。
林朗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有经验，有团队，他的加入无疑给刚起步的工作室注入一剂强心针。
紧接着，更多主播加入，剪辑师、策划、运营陆续招满。工作室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成分工明确的团队。
何夙的工作量翻了几倍。他原本就忙，如今要统筹整个运作，对接主播、审核内容、规划方向，还要兼顾自己的直播，吃饭睡觉都被压缩到极致。以前还有陆也陪着，可现在陆也也有自己的直播安排，两人虽然每天待在同一空间，却难得有安静相处的时间。
何夙清楚，工作室和以前的工会不一样。工会只负责基础运营，工作室要对每一个主播负责，要规划长远发展，每一个决策都关乎未来。
深夜，工作室的灯还亮着。何夙盯着屏幕上的运营数据，指尖敲着键盘，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门被轻轻推开，陆也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别熬太久，歇一会儿。”
何夙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头一暖。他抬手握住陆也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疲惫散了大半。
“明天休息，咱们去看电影吧。”
陆也愣了一下。
这是他等了一周的话。
但他没让何夙看出来，只是点点头，“嗯，明天去看。”
何夙说完就继续低头看屏幕，好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对他来说，看电影就是看电影，和以前一起出差、一起吃饭没什么区别。
但陆也不一样。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他等这一刻，等了一整周。
那是他和何夙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死党江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着急的架势比狗仔还快。
“啥情况？昨天告白，成了还是——”
“没有还是，我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爆出一阵怪叫。
“卧槽！陆也！真的啊？”江屹的声音能穿透天花板，“你他妈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比越王勾践还苦，总算苦尽甘来了！”
“你会不会说人话？”
“行行行，那咱就说，我算不算你们的媒人？结婚的时候我得做主桌。”
“媒人？”陆也冷笑了一声，“你顶多算个吉祥物。要这么说，如果不是沈辛未刺激那么一下，我还不能这么快说出口。做主桌也得是他。”
“你这人，成功了就把我一脚踢开？”江屹啧了一声，“不够意思。那啥，我就问一句，你表白完有没有那个啊？”
陆也皱眉，“哪个？”
“就那个啊！”江屹的声音压低了，但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两个大老爷们，那什么感觉？展开说说，不少于一千字小作文。”
陆也握着手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不对——”江屹忽然顿住，“陆也，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
“我靠！真的啊？”江屹彻底放飞了，“那啥，何夙虽然谈过，可也没和男人谈过吧？你俩这……难为你们了。等会儿，哥们送你个大礼，发点小电影过去，自己好好学习一下。”
“江屹，”陆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研究生光研究这个了是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抓紧学啊——”江屹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发过去了，你记得——”
陆也把视频挂了。
微信里弹出消息，他看都没看，直接关掉。
那天之后，江屹每天都要发消息问候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