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唯一的爱（下）
陆也的手机也在震，但他也没看。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还在刷，疯狂地刷。
“何夙！陆也！祝福你们！”
“我哭了真的哭了！”
“太感人了！民国婚书太感人了！”
“以后我就是你俩的粉头！”
“何以为陆永远的神！”
何夙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落下来。
公开了。
真的公开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但那个影子，好像在笑。
陆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何夙。”
何夙回过神：“嗯？”
“我有东西要给你。”
何夙愣了一下。
陆也说：“一首歌。我写的。”
弹幕又开始刷。
“歌？什么歌？”
“爱的誓言？”
“天哪天哪天哪！”
何夙没说话。
他听见陆也在那边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陆也开口。
没有伴奏，没有背景音乐，只是清唱。
但那个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他心上。
“旧巷的风，吹过第六个春秋
你递的热饮，还温在我手
年少的话，藏在欲言又止后
并肩走了太久，忘了回头……”
何夙听着那些词，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第六个春秋。
六年。
陆也唱的是他们这六年。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起来的喜欢，那些并肩走过的日子，全在这首歌里。
“晨雾里同行，晚灯下游走
把心动揉进，寻常的问候
不敢越界的，那寸温柔
只敢借时光，悄悄守候……”
何夙想起那些年。
陆也跟在他身后，叫他哥。陪他熬夜，给他买宵夜，在他难受的时候默默陪着。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求。
就那么守着。
守了六年。
“岁月把青涩，酿成了醇厚
眼底的星光，不再是虚构
那些绕弯的，关心与迁就
终于等来了，坦诚的开口……”
陆也的声音还在继续。
何夙听着，忽然想起今天中午自己做的那个决定。
公开。
他说公开的时候，陆也那个表情。
想哭又想笑，高兴又紧张。
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这唯一的爱，跨过六年尘埃
在平凡日子里，慢慢盛开
不问世间纷扰，不问流言安排
你是我奔赴的，未来……”
弹幕已经疯了。
“妈呀我哭了！”
“这是陆也自己写的？”
“六年！六年暗恋！”
“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何夙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是听着那个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一字一句，落在心上。
“这唯一的爱，藏尽温柔期待
终于把暗恋，写成了告白
两个身影相依，时光不再留白
余生漫漫，只与你，同载……”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陆也的声音有点抖。
“唯一的爱，是你，无可替代。”
最后一个字落下，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彻底炸了。
“我哭成狗！！”
“六年暗恋！写进歌里！”
“这是什么神仙男人！”
“何夙你听到了吗！！”
“陆也我爱你！！！（不是那种爱）”
“我何以为陆永远的神！！”
何夙耳机里的声音还在回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边，陆也的声音又响起来。
“何夙。”
何夙“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陆也笑了一下。
“这首歌，”他说，“送给你。送给我这辈子，唯一的爱。”
弹幕又开始疯。
何夙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耳机里那个人的呼吸声。
轻轻的，稳稳的，就在他耳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陆也的时候。
那时候陆也还是个小孩，第一次上课的情景。
谁能想到呢？
那个小孩，后来成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何夙深吸一口气，开口。
“陆也。”
“嗯？”
“我也是。”他说，“你这辈子唯一的爱。”
直播间彻底疯了。
弹幕刷得连画面都看不清。
但何夙没再看弹幕。
他只是听着耳机里那个人的呼吸声，听着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听见他说：“我知道。”
下播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何夙摘下耳机，盯着屏幕发呆。
手机一直在震。
净生的消息，江屹的消息，公司群里那些人的消息，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各种人。
他一条都没看。
他只是坐在那里，想着刚才的事。
陆也唱的那首歌。那些词，那些调，那些藏在歌里的六年。
他想起陆也刚开口唱的时候，他的眼眶就酸了。
后来一直忍着，没哭。
但现在，一个人坐在这里，那些情绪全涌上来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眼角是湿的。
门被推开。
陆也站在门口，看着他。
“哥，”他叫，又改口，“何夙。”
何夙抬头看他。
陆也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哭了？”他问。
何夙说：“没有。”
陆也笑了。
他伸手，轻轻抹了一下何夙的眼角。
“还说不哭。”他说，“这儿，湿的。”
何夙没说话。
陆也看着他，眼神软得能滴水。
“何夙，”他说，“我今天特别高兴。”
何夙点头：“我知道。”
“不是一般的开心，”陆也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何夙看着他，眼眶又有点酸。
“傻不傻。”他说。
陆也笑：“傻就傻吧。反正你也是我的了。”
何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啊，反正他也是我的了。
不管傻不傻。
陆也站起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走吧，”他说，“回家。”
何夙点头。
两人走出直播间，走过空荡荡的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陆也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何夙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松开。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何夙忽然开口。
“那首歌，”他说，“什么时候写的？”
陆也说：“很早之前就开始写了。断断续续，改了很多遍。”
“为什么？”
陆也沉默了一下。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说，”他说，“就先写下来。万一哪天有机会，就能唱给你听。”
何夙没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两人走出去，走进夜色里。
六月的晚风很轻，吹在脸上很舒服。
陆也还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何夙忽然停住脚步。
陆也回头看他。
何夙看着他，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稳。
“陆也，”他说，“以后不用写歌了。”
陆也愣了一下：“为什么？”
何夙说：“因为你不用等了。”
陆也看着他。
何夙说：“你想说什么，随时可以说。想唱什么，随时可以唱。不用再等了。”
陆也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何夙，”他说，“你知道吗？”
“什么？”
“你有时候说话，真能把人甜死。”
何夙说：“不会说话就别说。”
陆也笑得更开心了。
他拉着何夙的手，继续往前走。
夜风很轻，轻的像是棉花糖一样。
陆也忽然想起那首歌的最后一句。
唯一的爱，是你，无可替代。
他看着何夙的侧脸，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唯一的爱，是你。
无可替代。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还在刷，疯狂地刷。
“何夙！陆也！祝福你们！”
“我哭了真的哭了！”
“太感人了！民国婚书太感人了！”
“以后我就是你俩的粉头！”
“何以为陆永远的神！”
何夙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落下来。
公开了。
真的公开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但那个影子，好像在笑。
陆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何夙。”
何夙回过神：“嗯？”
“我有东西要给你。”
何夙愣了一下。
陆也说：“一首歌。我写的。”
弹幕又开始刷。
“歌？什么歌？”
“爱的誓言？”
“天哪天哪天哪！”
何夙没说话。
他听见陆也在那边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陆也开口。
没有伴奏，没有背景音乐，只是清唱。
但那个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他心上。
“旧巷的风，吹过第六个春秋
你递的热饮，还温在我手
年少的话，藏在欲言又止后
并肩走了太久，忘了回头……”
何夙听着那些词，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第六个春秋。
六年。
陆也唱的是他们这六年。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起来的喜欢，那些并肩走过的日子，全在这首歌里。
“晨雾里同行，晚灯下游走
把心动揉进，寻常的问候
不敢越界的，那寸温柔
只敢借时光，悄悄守候……”
何夙想起那些年。
陆也跟在他身后，叫他哥。陪他熬夜，给他买宵夜，在他难受的时候默默陪着。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求。
就那么守着。
守了六年。
“岁月把青涩，酿成了醇厚
眼底的星光，不再是虚构
那些绕弯的，关心与迁就
终于等来了，坦诚的开口……”
陆也的声音还在继续。
何夙听着，忽然想起今天中午自己做的那个决定。
公开。
他说公开的时候，陆也那个表情。
想哭又想笑，高兴又紧张。
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这唯一的爱，跨过六年尘埃
在平凡日子里，慢慢盛开
不问世间纷扰，不问流言安排
你是我奔赴的，未来……”
弹幕已经疯了。
“妈呀我哭了！”
“这是陆也自己写的？”
“六年！六年暗恋！”
“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何夙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是听着那个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一字一句，落在心上。
“这唯一的爱，藏尽温柔期待
终于把暗恋，写成了告白
两个身影相依，时光不再留白
余生漫漫，只与你，同载……”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陆也的声音有点抖。
“唯一的爱，是你，无可替代。”
最后一个字落下，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彻底炸了。
“我哭成狗！！”
“六年暗恋！写进歌里！”
“这是什么神仙男人！”
“何夙你听到了吗！！”
“陆也我爱你！！！（不是那种爱）”
“我何以为陆永远的神！！”
何夙耳机里的声音还在回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边，陆也的声音又响起来。
“何夙。”
何夙“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陆也笑了一下。
“这首歌，”他说，“送给你。送给我这辈子，唯一的爱。”
弹幕又开始疯。
何夙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耳机里那个人的呼吸声。
轻轻的，稳稳的，就在他耳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陆也的时候。
那时候陆也还是个小孩，第一次上课的情景。
谁能想到呢？
那个小孩，后来成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何夙深吸一口气，开口。
“陆也。”
“嗯？”
“我也是。”他说，“你这辈子唯一的爱。”
直播间彻底疯了。
弹幕刷得连画面都看不清。
但何夙没再看弹幕。
他只是听着耳机里那个人的呼吸声，听着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听见他说：“我知道。”
下播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何夙摘下耳机，盯着屏幕发呆。
手机一直在震。
净生的消息，江屹的消息，公司群里那些人的消息，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各种人。
他一条都没看。
他只是坐在那里，想着刚才的事。
陆也唱的那首歌。那些词，那些调，那些藏在歌里的六年。
他想起陆也刚开口唱的时候，他的眼眶就酸了。
后来一直忍着，没哭。
但现在，一个人坐在这里，那些情绪全涌上来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眼角是湿的。
门被推开。
陆也站在门口，看着他。
“哥，”他叫，又改口，“何夙。”
何夙抬头看他。
陆也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哭了？”他问。
何夙说：“没有。”
陆也笑了。
他伸手，轻轻抹了一下何夙的眼角。
“还说不哭。”他说，“这儿，湿的。”
何夙没说话。
陆也看着他，眼神软得能滴水。
“何夙，”他说，“我今天特别高兴。”
何夙点头：“我知道。”
“不是一般的开心，”陆也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何夙看着他，眼眶又有点酸。
“傻不傻。”他说。
陆也笑：“傻就傻吧。反正你也是我的了。”
何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啊，反正他也是我的了。
不管傻不傻。
陆也站起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走吧，”他说，“回家。”
何夙点头。
两人走出直播间，走过空荡荡的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陆也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何夙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松开。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何夙忽然开口。
“那首歌，”他说，“什么时候写的？”
陆也说：“很早之前就开始写了。断断续续，改了很多遍。”
“为什么？”
陆也沉默了一下。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说，”他说，“就先写下来。万一哪天有机会，就能唱给你听。”
何夙没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两人走出去，走进夜色里。
六月的晚风很轻，吹在脸上很舒服。
陆也还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何夙忽然停住脚步。
陆也回头看他。
何夙看着他，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稳。
“陆也，”他说，“以后不用写歌了。”
陆也愣了一下：“为什么？”
何夙说：“因为你不用等了。”
陆也看着他。
何夙说：“你想说什么，随时可以说。想唱什么，随时可以唱。不用再等了。”
陆也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何夙，”他说，“你知道吗？”
“什么？”
“你有时候说话，真能把人甜死。”
何夙说：“不会说话就别说。”
陆也笑得更开心了。
他拉着何夙的手，继续往前走。
夜风很轻，轻的像是棉花糖一样。
陆也忽然想起那首歌的最后一句。
唯一的爱，是你，无可替代。
他看着何夙的侧脸，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唯一的爱，是你。
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