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风口浪尖
陆也看到最后那条，对着麦克风说：“哎哎哎，不都得看看我啊？我也是大帅哥一枚，别光盯着何夙看。”弹幕笑成一片，有人刷“醋王上线”。
但弹幕里不全是好的。
“秀恩爱死得快。”
“最近我嗑的好多CP主播都分手了，这个月是分手期。”
“说不定哪天何以为陆也分了。”
“现在好得像一个人，说不定明天就分手。”
陆也扫了一眼那些弹幕，没跳过。他想了会儿，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我知道很多粉丝关心我的感情。但是有些不好的言论，我都能看到。”他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文字，语速不快，“什么是开玩笑，我还是分得清的。网络里大家都是互相打气，互相鼓舞，但是现实生活中，确实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弹幕的速度慢了些。
“我和何夙一路怎么走来的，我很清楚。我也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爱只会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何夙。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但在我这里，一辈子要携手的人就是何夙。”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弹幕空了两秒，然后涌出来。
“是啊，他们不一样。”
“何以为陆加油！”
“感动，让我相信爱情了。”
陆也看着那些弹幕。“谢谢大家的祝福。虽然有一些不好的争议，但这些不会对我、对何夙造成影响。也希望所有的粉丝们未来更好，每一天都好，不会被其他的事情影响，做自己心中的自己就足够了。晚安。”
关了直播，陆也摘下耳机，长吐了一口气。后台数据显示在线人数峰值比他平时高了四倍。他没看那个数字，拿起手机，给何夙发了条消息：直播完了，今天效果挺好。过了几分钟，何夙回：如你所愿。
这两天直播人气爆了。江屹看着后台数据，眼睛瞪得老大，说陆也你这流量比我三个月加起来还多。小悠说你别跟人家比，人家有摩托车你有吗。江屹说我有电动车。小悠说那你也拍一个电动车大片，江屹翻了个白眼。
周慕风站在白板前面，拿红笔圈了几个数字。他说这波流量必须接住，争议本身就是流量。他指着热搜词一栏——“师生恋”“年下恋”“小说走进现实”，全都挂在声浪的热搜榜上。粉丝们的切片已经在其他平台上推了一波，流量翻了好几倍，现在是热度最高的时候。
不止陆也的直播间，何夙的直播间也一样。每次何夙跟其他主播连麦，对方都不免调侃几句。何夙每次都回得简短，要么“嗯”，要么“行了”，要么直接转移话题。但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也翻了两倍，他嘴上不说，心里清楚。
原本平淡无奇的爱情，一度成为声浪前三名的CP话题。这是何夙没想到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爱情会被这么多人围观。这种无形的操作给他带来了压力。他们不是明星，不需要这样的操作。尤其是好多粉丝希望他们露脸或者分享更多日常生活小片段，都被何夙拒绝了。分享日常生活没问题，但露脸他觉得不妥。他们只希望在网络的世界里给大家带来欢乐，生活中他们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这天午休，小悠在休息室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粉丝投票的页面。“妈呀，现在老板大人被粉丝幻想值排第一。好多CP都露脸了，就你们还捂着。”
江屹凑过来看了一眼：“是啊，不行哪天露个脸呗。反正也是大帅哥一枚，怕啥？”
陆也正好进来拿水，听见这话，声音很干脆：“绝对不行。”他走过来，从江屹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又还回去，“以后何夙露个脚脖子都不行。除非戴面具或者套上玩偶熊，什么都别想看。”
李洋坐在角落，手里的笔差点掉了。“不至于吧。”
“是啊，至于吗？”小悠也接话，“谁能抢走啊？你防得也太可怕了吧。”
“我不管。”陆也两手插在口袋里，“我说不行就不行。”他脑子里全是网上那些评论——“宽肩细腰”“杏儿眼”“肤白貌美大长腿”。每次从大学附近经过，那些男男女女的眼睛都快长在何夙身上了，他就来气。
小悠和江屹还在笑，李洋也低着头。何夙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接水，路过休息室门口，看见几个人笑成一团，陆也站在中间，表情又凶又别扭，不用想也知道在说他。
“又在说我什么？”何夙站在门口。
“没有没有。”小悠赶紧摆手，“我们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今天阴天。”何夙说。
小悠愣了一下，陆也笑了，笑得很大声，整个休息室都是他的笑声。江屹也跟着笑，李洋也笑，小悠被笑得脸红了，拿起文件夹拍了一下江屹的胳膊：“笑什么笑，干活。”
何夙没再问，接完水回了办公室。陆也跟了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何夙没理他，陆也就那么站着。过了一会儿，何夙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干？”
“有。”
“那你去干。”
“不想干。”
何夙低下头继续看文件。陆也靠在办公桌边上，伸手把何夙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何夙没抬头：“那是我的杯子。”陆也说：“我知道，我就是喝你的。”
小悠从门口路过，看见了，转身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何夙继续看文件，陆也继续靠在他的桌边。窗外的天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陆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好像要下雨了。”何夙说：“天气预报没说有雨。”陆也说不信天气预报，信你。何夙没接话，把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合上。
陆也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何夙没躲。陆也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晚上想吃什么？”陆也问。
“随便。”
“行，我定。”陆也转身走了。何夙听见他在走廊里跟小悠说话，语气是高兴的。他低下头，打开下一份文件。
办公室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照着满桌的文件。何夙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想起净生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些不好的评论。他把笔放下，闭了一会儿眼。那些声音当然有影响。不是影响他对自己和陆也的信心，是影响他的心情。就像你走在路上，有人一直在旁边说前面有坑，你明知道没有，但走的时候还是会低头看一眼。
但陆也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有人录屏发给他，他看了好几遍。陆也说“爱只会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何夙”，说“一辈子要携手的人就是何夙”。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不像在表白，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何夙听第一遍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听第二遍的时候把手机放下了，听第三遍的时候觉得喉咙有点紧。他没跟陆也说他听了。陆也没问他听了没有。两个人都没提这件事，但何夙知道陆也说的是真话。不是因为他说得真诚，是因为他说完之后，第二天早上在何夙桌上放了一杯温水，和每一天一样。
日子还是那样过。拍视频的热度慢慢降了一些，但热搜词还挂在榜上。小悠每天刷评论刷到半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说老板你们的CP粉太能熬了，凌晨三点还在发帖。江屹说你不也在熬，小悠说我那是在学习，学习他们的文案怎么写。江屹被噎住了。
陆也坐在自己工位上，把玩着那把车钥匙。何夙从办公室出来倒水，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陆也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陆也笑了一下，何夙没笑，但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
何夙端着水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他喝了一口水，温水。陆也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风把云吹动了一点，但天还是没有放晴。
“小宝儿。”陆也叫他。
“嗯。”
“你昨天听我直播了吗？”
何夙没回答。
陆也侧头看他。何夙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陆也看了两秒，转回头。
“我昨天说的那些话，”陆也说，“都是真的。”
何夙还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
陆也笑了一下。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傍晚的热气，但何夙觉得还好。不是天气好，是站在身边的人好。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还是温的。
但弹幕里不全是好的。
“秀恩爱死得快。”
“最近我嗑的好多CP主播都分手了，这个月是分手期。”
“说不定哪天何以为陆也分了。”
“现在好得像一个人，说不定明天就分手。”
陆也扫了一眼那些弹幕，没跳过。他想了会儿，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我知道很多粉丝关心我的感情。但是有些不好的言论，我都能看到。”他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文字，语速不快，“什么是开玩笑，我还是分得清的。网络里大家都是互相打气，互相鼓舞，但是现实生活中，确实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弹幕的速度慢了些。
“我和何夙一路怎么走来的，我很清楚。我也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爱只会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何夙。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但在我这里，一辈子要携手的人就是何夙。”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弹幕空了两秒，然后涌出来。
“是啊，他们不一样。”
“何以为陆加油！”
“感动，让我相信爱情了。”
陆也看着那些弹幕。“谢谢大家的祝福。虽然有一些不好的争议，但这些不会对我、对何夙造成影响。也希望所有的粉丝们未来更好，每一天都好，不会被其他的事情影响，做自己心中的自己就足够了。晚安。”
关了直播，陆也摘下耳机，长吐了一口气。后台数据显示在线人数峰值比他平时高了四倍。他没看那个数字，拿起手机，给何夙发了条消息：直播完了，今天效果挺好。过了几分钟，何夙回：如你所愿。
这两天直播人气爆了。江屹看着后台数据，眼睛瞪得老大，说陆也你这流量比我三个月加起来还多。小悠说你别跟人家比，人家有摩托车你有吗。江屹说我有电动车。小悠说那你也拍一个电动车大片，江屹翻了个白眼。
周慕风站在白板前面，拿红笔圈了几个数字。他说这波流量必须接住，争议本身就是流量。他指着热搜词一栏——“师生恋”“年下恋”“小说走进现实”，全都挂在声浪的热搜榜上。粉丝们的切片已经在其他平台上推了一波，流量翻了好几倍，现在是热度最高的时候。
不止陆也的直播间，何夙的直播间也一样。每次何夙跟其他主播连麦，对方都不免调侃几句。何夙每次都回得简短，要么“嗯”，要么“行了”，要么直接转移话题。但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也翻了两倍，他嘴上不说，心里清楚。
原本平淡无奇的爱情，一度成为声浪前三名的CP话题。这是何夙没想到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爱情会被这么多人围观。这种无形的操作给他带来了压力。他们不是明星，不需要这样的操作。尤其是好多粉丝希望他们露脸或者分享更多日常生活小片段，都被何夙拒绝了。分享日常生活没问题，但露脸他觉得不妥。他们只希望在网络的世界里给大家带来欢乐，生活中他们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这天午休，小悠在休息室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粉丝投票的页面。“妈呀，现在老板大人被粉丝幻想值排第一。好多CP都露脸了，就你们还捂着。”
江屹凑过来看了一眼：“是啊，不行哪天露个脸呗。反正也是大帅哥一枚，怕啥？”
陆也正好进来拿水，听见这话，声音很干脆：“绝对不行。”他走过来，从江屹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又还回去，“以后何夙露个脚脖子都不行。除非戴面具或者套上玩偶熊，什么都别想看。”
李洋坐在角落，手里的笔差点掉了。“不至于吧。”
“是啊，至于吗？”小悠也接话，“谁能抢走啊？你防得也太可怕了吧。”
“我不管。”陆也两手插在口袋里，“我说不行就不行。”他脑子里全是网上那些评论——“宽肩细腰”“杏儿眼”“肤白貌美大长腿”。每次从大学附近经过，那些男男女女的眼睛都快长在何夙身上了，他就来气。
小悠和江屹还在笑，李洋也低着头。何夙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接水，路过休息室门口，看见几个人笑成一团，陆也站在中间，表情又凶又别扭，不用想也知道在说他。
“又在说我什么？”何夙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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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小悠赶紧摆手，“我们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今天阴天。”何夙说。
小悠愣了一下，陆也笑了，笑得很大声，整个休息室都是他的笑声。江屹也跟着笑，李洋也笑，小悠被笑得脸红了，拿起文件夹拍了一下江屹的胳膊：“笑什么笑，干活。”
何夙没再问，接完水回了办公室。陆也跟了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何夙没理他，陆也就那么站着。过了一会儿，何夙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干？”
“有。”
“那你去干。”
“不想干。”
何夙低下头继续看文件。陆也靠在办公桌边上，伸手把何夙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何夙没抬头：“那是我的杯子。”陆也说：“我知道，我就是喝你的。”
小悠从门口路过，看见了，转身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何夙继续看文件，陆也继续靠在他的桌边。窗外的天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陆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好像要下雨了。”何夙说：“天气预报没说有雨。”陆也说不信天气预报，信你。何夙没接话，把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合上。
陆也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何夙没躲。陆也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晚上想吃什么？”陆也问。
“随便。”
“行，我定。”陆也转身走了。何夙听见他在走廊里跟小悠说话，语气是高兴的。他低下头，打开下一份文件。
办公室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照着满桌的文件。何夙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想起净生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些不好的评论。他把笔放下，闭了一会儿眼。那些声音当然有影响。不是影响他对自己和陆也的信心，是影响他的心情。就像你走在路上，有人一直在旁边说前面有坑，你明知道没有，但走的时候还是会低头看一眼。
但陆也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有人录屏发给他，他看了好几遍。陆也说“爱只会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何夙”，说“一辈子要携手的人就是何夙”。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不像在表白，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何夙听第一遍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听第二遍的时候把手机放下了，听第三遍的时候觉得喉咙有点紧。他没跟陆也说他听了。陆也没问他听了没有。两个人都没提这件事，但何夙知道陆也说的是真话。不是因为他说得真诚，是因为他说完之后，第二天早上在何夙桌上放了一杯温水，和每一天一样。
日子还是那样过。拍视频的热度慢慢降了一些，但热搜词还挂在榜上。小悠每天刷评论刷到半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说老板你们的CP粉太能熬了，凌晨三点还在发帖。江屹说你不也在熬，小悠说我那是在学习，学习他们的文案怎么写。江屹被噎住了。
陆也坐在自己工位上，把玩着那把车钥匙。何夙从办公室出来倒水，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陆也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陆也笑了一下，何夙没笑，但走路的步子慢了一点。
何夙端着水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他喝了一口水，温水。陆也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风把云吹动了一点，但天还是没有放晴。
“小宝儿。”陆也叫他。
“嗯。”
“你昨天听我直播了吗？”
何夙没回答。
陆也侧头看他。何夙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陆也看了两秒，转回头。
“我昨天说的那些话，”陆也说，“都是真的。”
何夙还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
陆也笑了一下。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傍晚的热气，但何夙觉得还好。不是天气好，是站在身边的人好。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