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骤然蜕变
何夙正在礼堂里听着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是江屹的名字，愣了一下，随手接了起来。
“夙哥！订婚快乐啊！”江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兴奋，“你嘴巴也太严了吧？这么大的喜讯，怎么也不发个朋友圈通知一下？”
“啊？”何夙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笑了，语气无奈又有点软，“这还用发朋友圈？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啊？你订婚这么大的事……”
“等等。”何夙打断他，“不是我订婚，是我姐订婚。对了，陆也回来了吗？”
陆也就站在江屹旁边，歪着头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一听到“不是我订婚，是我姐订婚”这句话，心里那股堵了一路的难受劲忽然就散了。
他抢过江屹手里的手机，对着屏幕笑了笑，声音都亮了几分：“哥，我回来了。我跟江屹还去集训地找你了，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错过了。”
屏幕里的陆也，皮肤比之前黑了点，也好像长高了些，眼神亮亮的。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何夙的语气更软了些。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陆也撇了撇嘴，“我们后天就要回济市了。”
“哎呀，多大点事。”江屹凑过来，对着屏幕说，“夙哥，你也别觉得遗憾，陆也就是想你了。下次我们再来，一定提前跟你说，可不能听陆也的，搞什么突然袭击了。”
“嗯，好。”何夙应了一声，门口有人喊他，“爸，我马上过去。”
他转头对着屏幕说：“我先挂了，这边有点事。”
“哥，记得联系我。”陆也急忙补了一句。
“好。”
视频挂了，陆也握着手机，嘴角还扬着，没放下来。
两个人又跟陈校长聊了会儿近况，才离开培训机构。
“我怎么觉得这机构的人比咱们那时候少了不少？没以前热闹了。”江屹边走边说。
陆也没接话，忽然问：“你说，夙哥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啊？”江屹被问得莫名其妙，愣了半天才说，“我怎么知道？估计是那种文静点的？我不清楚，你问这个干嘛？”
陆也没回答。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想着何夙之前提到的宋浸月，想着那个他从来没见过、连照片都没有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模样。如果何夙将来有了女朋友，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想找他就找他，每天跟他发消息吗？还能像这次一样，专门赶回来见他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他坐上返回济市的火车，都没琢磨出答案。
潍市到济市的动车，1小时35分，票价65元，出发时间是早上6点02分。
回去的火车上，江屹又在唠叨：“你说你，怎么又买这么早的票？还特意晚一天出发，多待这一天也没见你跟何老师见着面，白耽误了。”
陆也没解释。
他其实等了何夙一天，从早等到晚，直到最后，也没等到。
他手里握着那张返程的车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车次和时间。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会无数次往返于济市和潍市之间，坐这趟早班的动车，像那些通勤上班的白领一样，为了见某个人，乐此不疲。
之后，陆也留在济市，何夙仍在潍市。
两座城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看着是断了交集，实则没断了牵连。不只是陆也主动找何夙，偶尔何夙也会发消息问，他在大学里过得怎么样，专业课难不难。
这段关系要下定义，最贴切的还是“朋友”——不是那种要天天黏在一起的，可只要一个电话、一条微信过来，心里就能亮堂好一阵子。
尤其是两人相识后，何夙的第二个生日。陆也人在济市，却没落下祝福。何夙心里暖烘烘的，除了父母和姐姐，原来还有陆也惦记着他的生日。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好。
只是偶尔，何夙会忍不住想，陆也上了大学，该是一副崭新的模样。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陆也的变化，会大到超出他所有的预想。
寒假刚放，陆也没多耽搁，一路赶回潍市。
在家只待了一天，他就跟张舒说了句要回集训地继续当助教，连他妈插话反驳的空都没留，拎着箱子又走了。
那天风出奇地大，刮在脸上，生疼。
何夙刚处理完教务的事，往门口走，就见一群艺考生扎堆站着，脑袋都往一个方向凑，交头接耳地嘀咕。声音压得低，可人多，嗡嗡的一片，在风里散不开。
他原本没往心里去，直到风把几句细碎的议论吹到耳边——“这谁啊？”“看着挺扎眼……”“是来找何老师的吧？”
何夙这才抬眼望过去。
门口立着个高个儿，一头浅金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身上那件黑羽绒服薄得不像话，脖颈上挂的链子、手指上的戒指，在风里闪着晃眼的光。破洞牛仔裤露出膝盖，脚踝冻得通红。这么一身堆在身上，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野气。
何夙眉峰蹙了下，觉得那身影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却一时没认出来。他正想着，那金发的年轻人忽然抬手朝他摆了摆，侧脸转过来，左耳耳钉亮得扎眼——
是陆也。
“夙哥！订婚快乐啊！”江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兴奋，“你嘴巴也太严了吧？这么大的喜讯，怎么也不发个朋友圈通知一下？”
“啊？”何夙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笑了，语气无奈又有点软，“这还用发朋友圈？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啊？你订婚这么大的事……”
“等等。”何夙打断他，“不是我订婚，是我姐订婚。对了，陆也回来了吗？”
陆也就站在江屹旁边，歪着头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一听到“不是我订婚，是我姐订婚”这句话，心里那股堵了一路的难受劲忽然就散了。
他抢过江屹手里的手机，对着屏幕笑了笑，声音都亮了几分：“哥，我回来了。我跟江屹还去集训地找你了，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错过了。”
屏幕里的陆也，皮肤比之前黑了点，也好像长高了些，眼神亮亮的。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何夙的语气更软了些。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陆也撇了撇嘴，“我们后天就要回济市了。”
“哎呀，多大点事。”江屹凑过来，对着屏幕说，“夙哥，你也别觉得遗憾，陆也就是想你了。下次我们再来，一定提前跟你说，可不能听陆也的，搞什么突然袭击了。”
“嗯，好。”何夙应了一声，门口有人喊他，“爸，我马上过去。”
他转头对着屏幕说：“我先挂了，这边有点事。”
“哥，记得联系我。”陆也急忙补了一句。
“好。”
视频挂了，陆也握着手机，嘴角还扬着，没放下来。
两个人又跟陈校长聊了会儿近况，才离开培训机构。
“我怎么觉得这机构的人比咱们那时候少了不少？没以前热闹了。”江屹边走边说。
陆也没接话，忽然问：“你说，夙哥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啊？”江屹被问得莫名其妙，愣了半天才说，“我怎么知道？估计是那种文静点的？我不清楚，你问这个干嘛？”
陆也没回答。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想着何夙之前提到的宋浸月，想着那个他从来没见过、连照片都没有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模样。如果何夙将来有了女朋友，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想找他就找他，每天跟他发消息吗？还能像这次一样，专门赶回来见他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他坐上返回济市的火车，都没琢磨出答案。
潍市到济市的动车，1小时35分，票价65元，出发时间是早上6点02分。
回去的火车上，江屹又在唠叨：“你说你，怎么又买这么早的票？还特意晚一天出发，多待这一天也没见你跟何老师见着面，白耽误了。”
陆也没解释。
他其实等了何夙一天，从早等到晚，直到最后，也没等到。
他手里握着那张返程的车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车次和时间。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会无数次往返于济市和潍市之间，坐这趟早班的动车，像那些通勤上班的白领一样，为了见某个人，乐此不疲。
之后，陆也留在济市，何夙仍在潍市。
两座城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看着是断了交集，实则没断了牵连。不只是陆也主动找何夙，偶尔何夙也会发消息问，他在大学里过得怎么样，专业课难不难。
这段关系要下定义，最贴切的还是“朋友”——不是那种要天天黏在一起的，可只要一个电话、一条微信过来，心里就能亮堂好一阵子。
尤其是两人相识后，何夙的第二个生日。陆也人在济市，却没落下祝福。何夙心里暖烘烘的，除了父母和姐姐，原来还有陆也惦记着他的生日。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好。
只是偶尔，何夙会忍不住想，陆也上了大学，该是一副崭新的模样。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陆也的变化，会大到超出他所有的预想。
寒假刚放，陆也没多耽搁，一路赶回潍市。
在家只待了一天，他就跟张舒说了句要回集训地继续当助教，连他妈插话反驳的空都没留，拎着箱子又走了。
那天风出奇地大，刮在脸上，生疼。
何夙刚处理完教务的事，往门口走，就见一群艺考生扎堆站着，脑袋都往一个方向凑，交头接耳地嘀咕。声音压得低，可人多，嗡嗡的一片，在风里散不开。
他原本没往心里去，直到风把几句细碎的议论吹到耳边——“这谁啊？”“看着挺扎眼……”“是来找何老师的吧？”
何夙这才抬眼望过去。
门口立着个高个儿，一头浅金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身上那件黑羽绒服薄得不像话，脖颈上挂的链子、手指上的戒指，在风里闪着晃眼的光。破洞牛仔裤露出膝盖，脚踝冻得通红。这么一身堆在身上，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野气。
何夙眉峰蹙了下，觉得那身影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却一时没认出来。他正想着，那金发的年轻人忽然抬手朝他摆了摆，侧脸转过来，左耳耳钉亮得扎眼——
是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