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缺席的约
订婚仪式设在老家镇上最好的酒店。一进大厅，满眼都是红，气球、彩带挂得满满当当，正前方的电子屏亮着“订婚仪式”四个大字，下面是何沐和她未婚夫的名字，喜庆得晃眼。
何夙站在门口迎客，看着这红火的场面，忽然就想起了宋浸月。
那时候他们刚确定关系，也曾偷偷规划过未来，从订婚到结婚，再到有个小家，每一步都想得明明白白。可最后，连第一步都没走完。分手后断了所有联系，后来只从朋友那里听说，宋浸月去了青市，有了新的生活。
“小夙，别愣着，跟亲戚打个招呼。”何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这是小夙吧？长这么高了。”一个远房亲戚走过来，笑着打量他，“你姐都订婚了，估计你也不远了。”
“我们小夙不急。”何沐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把一杯塞到何夙手里，笑着打趣，“先把事业做好再说。”
几句话说完，何沐拉着他走到大厅角落，语气沉了些：“你不是走出来了吗？怎么刚才看着魂不守舍的？”
“姐，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主角是你。”何夙避开她的目光，喝了口茶，“别操心我的事。”
“废话，我是你姐。”何沐瞪了他一眼，“你看你这模样，脸上没事人似的，心里有事没事我还看不出来？你一个人在潍市打拼，有啥话也不跟我们说，真当自己是大人了？”
“姐，我都多大了，能有啥事。”何夙笑了笑，试图岔开话题。
“最好是没事。”外面有人喊何沐，她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何夙两句“少喝酒”“别太累”，才匆匆走了。
何沐走后，何夙才松了口气。他最怕亲戚追问，要么问工作顺不顺，要么问有没有对象。这两样，他都没什么好说的，也懒得解释。
他掏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好多人发国庆出游的照片，还有几个同学发参加婚礼的动态。何夙忽然笑了笑，说不定用不了两年，身边的人就该陆续步入婚姻殿堂了，到时候他还得一个个去随礼。婚姻这件事，曾经也离他很近，如今却连想都觉得渺茫。
忽然，礼堂里一阵骚动，主持人走上台，说有朋友要上台送祝福，还准备了一首歌。音乐声起，一个男生走上台，唱起了《祝福》。
那声音，有点像陆也。
何夙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国庆放假，陆也会回潍市吗？说不定正跟同学聚在一起。他记得陆也之前提过，国庆想回潍市。
或许是忙着聚会，没顾得上联系他吧。何夙这么想着，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去帮忙招呼客人。
另一边，陆也和江屹已经到了艺考培训机构门口。
“你说咱们就这么突然袭击，何老师要是不在，不就白跑一趟了？”江屹站在门口，有点忐忑，脚底下蹭了蹭。
“乌鸦嘴。”陆也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你忘了自己当艺考生的时候？十一正是冲刺的时候，哪会放假。”
话是这么说，陆也心里却藏着股莫名的激动，心跳都快了几分。现在他是大学生了，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何夙手把手教乐理、改曲子的艺考生了。他长大了，或许能跟何夙靠得再近一点。
可他们走进机构，找了一圈，没见着何夙的身影。问了几个正在上课的老师，才知道何夙请假回老家了。
没见到何夙，倒遇上了陈校长。
让他们俩吃惊的是，陈校长看着比以前更憔悴了，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头依旧足。一看到他们，立马笑着迎上来：“哟，这不是我们机构走出去的高材生吗？还能想着回来看看，不错不错。”
“陈校长。”陆也和江屹异口同声地喊。
“校长好。”陆也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何老师他……是有什么事吗？”
“你们俩一进来，我就知道是来找何夙的。”陈校长笑着点头，语气里带了点喜庆，“能有啥事，是喜事！说是家里有人订婚，具体我也没细问，看他那意思，场面还挺隆重的。”
“订婚？”江屹眼睛一亮，高兴地追问，“谁订婚啊？是何老师要订婚了？”
他说得大声，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陆也瞬间僵住了，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去，这么大的喜事，何老师怎么不声不响的？”江屹越想越兴奋，转头拍了拍陆也的肩膀，“早知道我们就该去凑凑热闹，好好感谢一下何老师。对吧，陆也？”
“哦。”陆也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屹还在跟陈校长热聊，问何夙的近况，说大学里的趣事。陆也却站在一旁，耳边江屹和陈校长的谈笑模糊成一片，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得周身空气有些滞闷。
难道何夙真的就把线放了手？以后就任他这么飘着？
订婚……
他清楚地记得，何夙跟他说过，现阶段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怎么会这么快就订婚了？还是在他一点察觉都没有的情况下。
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想给何夙打个电话问清楚，可又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立场问。以学生的身份祝福老师？还是以朋友的身份道贺？可哪种立场，都让他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喉咙里像是卡着点什么。
“你还琢磨啥呢？”江屹聊完了，转头看到陆也拿着手机发呆，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赶紧给何老师打个视频，我要看看订婚现场！”
“要打你打吧。”陆也把手机揣回口袋，声音闷闷的，“人家说不定忙着呢。”
“行，我打就我打。”江屹没多想，翻出何夙的微信，直接拨了视频电话，“真是的，要来看人的是你，现在不敢打的也是你。”
何夙站在门口迎客，看着这红火的场面，忽然就想起了宋浸月。
那时候他们刚确定关系，也曾偷偷规划过未来，从订婚到结婚，再到有个小家，每一步都想得明明白白。可最后，连第一步都没走完。分手后断了所有联系，后来只从朋友那里听说，宋浸月去了青市，有了新的生活。
“小夙，别愣着，跟亲戚打个招呼。”何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这是小夙吧？长这么高了。”一个远房亲戚走过来，笑着打量他，“你姐都订婚了，估计你也不远了。”
“我们小夙不急。”何沐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把一杯塞到何夙手里，笑着打趣，“先把事业做好再说。”
几句话说完，何沐拉着他走到大厅角落，语气沉了些：“你不是走出来了吗？怎么刚才看着魂不守舍的？”
“姐，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主角是你。”何夙避开她的目光，喝了口茶，“别操心我的事。”
“废话，我是你姐。”何沐瞪了他一眼，“你看你这模样，脸上没事人似的，心里有事没事我还看不出来？你一个人在潍市打拼，有啥话也不跟我们说，真当自己是大人了？”
“姐，我都多大了，能有啥事。”何夙笑了笑，试图岔开话题。
“最好是没事。”外面有人喊何沐，她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何夙两句“少喝酒”“别太累”，才匆匆走了。
何沐走后，何夙才松了口气。他最怕亲戚追问，要么问工作顺不顺，要么问有没有对象。这两样，他都没什么好说的，也懒得解释。
他掏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好多人发国庆出游的照片，还有几个同学发参加婚礼的动态。何夙忽然笑了笑，说不定用不了两年，身边的人就该陆续步入婚姻殿堂了，到时候他还得一个个去随礼。婚姻这件事，曾经也离他很近，如今却连想都觉得渺茫。
忽然，礼堂里一阵骚动，主持人走上台，说有朋友要上台送祝福，还准备了一首歌。音乐声起，一个男生走上台，唱起了《祝福》。
那声音，有点像陆也。
何夙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国庆放假，陆也会回潍市吗？说不定正跟同学聚在一起。他记得陆也之前提过，国庆想回潍市。
或许是忙着聚会，没顾得上联系他吧。何夙这么想着，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去帮忙招呼客人。
另一边，陆也和江屹已经到了艺考培训机构门口。
“你说咱们就这么突然袭击，何老师要是不在，不就白跑一趟了？”江屹站在门口，有点忐忑，脚底下蹭了蹭。
“乌鸦嘴。”陆也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你忘了自己当艺考生的时候？十一正是冲刺的时候，哪会放假。”
话是这么说，陆也心里却藏着股莫名的激动，心跳都快了几分。现在他是大学生了，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何夙手把手教乐理、改曲子的艺考生了。他长大了，或许能跟何夙靠得再近一点。
可他们走进机构，找了一圈，没见着何夙的身影。问了几个正在上课的老师，才知道何夙请假回老家了。
没见到何夙，倒遇上了陈校长。
让他们俩吃惊的是，陈校长看着比以前更憔悴了，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头依旧足。一看到他们，立马笑着迎上来：“哟，这不是我们机构走出去的高材生吗？还能想着回来看看，不错不错。”
“陈校长。”陆也和江屹异口同声地喊。
“校长好。”陆也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何老师他……是有什么事吗？”
“你们俩一进来，我就知道是来找何夙的。”陈校长笑着点头，语气里带了点喜庆，“能有啥事，是喜事！说是家里有人订婚，具体我也没细问，看他那意思，场面还挺隆重的。”
“订婚？”江屹眼睛一亮，高兴地追问，“谁订婚啊？是何老师要订婚了？”
他说得大声，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陆也瞬间僵住了，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去，这么大的喜事，何老师怎么不声不响的？”江屹越想越兴奋，转头拍了拍陆也的肩膀，“早知道我们就该去凑凑热闹，好好感谢一下何老师。对吧，陆也？”
“哦。”陆也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屹还在跟陈校长热聊，问何夙的近况，说大学里的趣事。陆也却站在一旁，耳边江屹和陈校长的谈笑模糊成一片，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得周身空气有些滞闷。
难道何夙真的就把线放了手？以后就任他这么飘着？
订婚……
他清楚地记得，何夙跟他说过，现阶段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怎么会这么快就订婚了？还是在他一点察觉都没有的情况下。
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想给何夙打个电话问清楚，可又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立场问。以学生的身份祝福老师？还是以朋友的身份道贺？可哪种立场，都让他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喉咙里像是卡着点什么。
“你还琢磨啥呢？”江屹聊完了，转头看到陆也拿着手机发呆，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赶紧给何老师打个视频，我要看看订婚现场！”
“要打你打吧。”陆也把手机揣回口袋，声音闷闷的，“人家说不定忙着呢。”
“行，我打就我打。”江屹没多想，翻出何夙的微信，直接拨了视频电话，“真是的，要来看人的是你，现在不敢打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