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念奔赴
“啊？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不这样，我还能怎样？”颜烁忽然狠狠抽了一口烟，长长的吐了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眼神，只剩空洞的迷茫和深不见底的失落，“告诉他？他会立刻把我微信、电话全拉黑，这辈子都不跟我联系。要是那样，我会疯掉的，你知道吗？”
“其实咱们学校……应该也有同类，你要不要试着交往了解一下？”陆也劝着，语气却没多少底气。
颜烁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锐利又认真地盯着陆也，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也喜欢一个男生，而他是个直男，你就懂了。只能是他，别人都不行，再像也不行。”
“我？”
陆也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敲了一下，那力道极重，震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自己喜欢男生吗？
这个问题像潮水似的将他淹没。如果真的喜欢男生，那个人一定是何夙。而何夙……分明是个直男。他知道何夙谈过恋爱，是和女生。
还有那次刻在心里的背影，此刻才后知后觉，原是心动。
这些画面此刻都成了刺，扎在他心上。
绝对不可以。
陆也在心里拼命摇头。要是让何夙知道了，他们肯定做不了朋友了。
他宁可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何夙身边一辈子，也不想失去这份唯一的牵连。
一股强烈的冲击撞上来，恐慌混着无措，底下还压着一丝他不愿认的、名为绝望的底子。他猛地起身，没敢再看颜烁，快步冲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一把把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可胸口那股灼热劲儿却没消，那股不敢言说的喜欢，一次又一次冲刷着他的心脏，和冷水交织在一起，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遍又一遍往脸上拍冷水，直到脸颊刺痛，浑身起了层栗，那股慌才被逼退到角落，暂时蛰伏起来。
从卫生间出来，他看着颜烁手里的烟，沉默地伸出手。颜烁愣了愣，递了一根过去，又给了他打火机。两人并肩坐着，各自抽着烟，宿舍里又恢复了沉默，只是这沉默里，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怅然。
忽然，陆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他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拿起手机——是何夙的微信：最近有点忙，刚看到消息。
陆也指尖有些发颤，飞快敲下一行字：哥，你忙什么？
输入完又觉得不妥，问得太细，像在窥探，又怕让何夙觉得烦。他反复删删改改，光标在屏幕上闪了又闪，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把那句话发了出去。
很快，何夙的消息回了过来，只有两个字：直播。
陆也盯着这两个字，忽然就出了神。何夙啥时候弄起直播了？是播什么？累不累？一连串问题冒出来，他握着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却不敢再问下去，怕自己的关心太过刻意。
还在琢磨要不要再发点什么，宿舍门就被推开了，牛凯和王维声一起走了进来。
“嚯，这哪儿来的烟味，呛死我了！”牛凯皱着眉扇了扇风，“对了，班级群里在问谁要参加社团，你们俩参不参加？”
“要不要一起参加乐团？陆也你来吧……”
几个人开始议论起来……
之后的陆也，除了应付课业，心思差不多全落在了何夙身上。何夙微信里发的每一条动态，他都能翻来覆去琢磨半宿，字里行间扒拉着不存在的暗示，连配图里背景的一角都要多看两眼。那天没什么特别的由头，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心里挠得慌，就想见到何夙，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住，当即买了回潍市的票。
列车碾过铁轨的声响里，全是翻涌的念想。等他拎着没来得及整理的背包，风尘仆仆站在何夙宿舍门前，先前憋了一路的急切忽然沉了底，只剩熨帖的踏实——像寒天里揣着的暖炉，凑近了才敢泄出点温度，跟歌里唱的那种执念不一样，是见着人就心定的欣慰。
“小也？你怎么来了？”
何夙看见他时眼尾挑了下，语气里裹着诧异。
不是节假日，也没个消息，人就这么突兀地杵在门口，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头发微乱，眼神却直愣愣地拴在他身上。何夙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不会是受了委屈，或是出了什么事，眉尖不自觉蹙了下。
“哥，我就是想你了。”
陆也凑近，带着藏不住的依赖，“特别想。”
何夙手僵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他以为陆也上了大学，见了更广的圈子，总会慢慢褪去从前的黏人，却没料到这份依赖半点没减，反倒像沉在了骨子里。
他喉结滚了下，最终只是伸手开门，“快进来吧。”
宿舍还是原来那间，除了之前的摆设外，书桌上多了个简易的麦克风和调音器。
“哥，你平时就直播用这个？”
“嗯。暂时试试。”
“什么类型的直播？”
“算是脱口秀吧，”何夙倒了杯水递给他，语气随意，“大多时候就是陪人聊聊天，谁有烦心事了说两句，偶尔有人点歌，就唱两首。”
“啊？就这么简单？”
陆也眨了眨眼，在他心里，何夙做什么都该是出众的，这般平淡的直播倒有些超出预期。
“不然还能怎样？”何夙笑着，“你现在唱歌比我应该好太多了吧。”
陆也一直盯着何夙侧脸看着，看的几乎出神。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心思又活泛起来，带着试探的语气问:“真的？那我帮你唱吧。以前我当你助教，现在给你当助播，行不行？”
何夙愣了愣，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软意。
他压根没想到这些，更没有考虑到助播。但看着陆也认真的劲儿，那眼神带着期盼，他本能的说出了一句“好啊。”
“哥，就是我不太会跟人聊天，”陆也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指尖轻轻蜷了下——他其实不在乎会不会聊天，只要能陪着何夙就好。
“不这样，我还能怎样？”颜烁忽然狠狠抽了一口烟，长长的吐了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眼神，只剩空洞的迷茫和深不见底的失落，“告诉他？他会立刻把我微信、电话全拉黑，这辈子都不跟我联系。要是那样，我会疯掉的，你知道吗？”
“其实咱们学校……应该也有同类，你要不要试着交往了解一下？”陆也劝着，语气却没多少底气。
颜烁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锐利又认真地盯着陆也，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也喜欢一个男生，而他是个直男，你就懂了。只能是他，别人都不行，再像也不行。”
“我？”
陆也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敲了一下，那力道极重，震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自己喜欢男生吗？
这个问题像潮水似的将他淹没。如果真的喜欢男生，那个人一定是何夙。而何夙……分明是个直男。他知道何夙谈过恋爱，是和女生。
还有那次刻在心里的背影，此刻才后知后觉，原是心动。
这些画面此刻都成了刺，扎在他心上。
绝对不可以。
陆也在心里拼命摇头。要是让何夙知道了，他们肯定做不了朋友了。
他宁可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何夙身边一辈子，也不想失去这份唯一的牵连。
一股强烈的冲击撞上来，恐慌混着无措，底下还压着一丝他不愿认的、名为绝望的底子。他猛地起身，没敢再看颜烁，快步冲进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一把把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可胸口那股灼热劲儿却没消，那股不敢言说的喜欢，一次又一次冲刷着他的心脏，和冷水交织在一起，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遍又一遍往脸上拍冷水，直到脸颊刺痛，浑身起了层栗，那股慌才被逼退到角落，暂时蛰伏起来。
从卫生间出来，他看着颜烁手里的烟，沉默地伸出手。颜烁愣了愣，递了一根过去，又给了他打火机。两人并肩坐着，各自抽着烟，宿舍里又恢复了沉默，只是这沉默里，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怅然。
忽然，陆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他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拿起手机——是何夙的微信：最近有点忙，刚看到消息。
陆也指尖有些发颤，飞快敲下一行字：哥，你忙什么？
输入完又觉得不妥，问得太细，像在窥探，又怕让何夙觉得烦。他反复删删改改，光标在屏幕上闪了又闪，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把那句话发了出去。
很快，何夙的消息回了过来，只有两个字：直播。
陆也盯着这两个字，忽然就出了神。何夙啥时候弄起直播了？是播什么？累不累？一连串问题冒出来，他握着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却不敢再问下去，怕自己的关心太过刻意。
还在琢磨要不要再发点什么，宿舍门就被推开了，牛凯和王维声一起走了进来。
“嚯，这哪儿来的烟味，呛死我了！”牛凯皱着眉扇了扇风，“对了，班级群里在问谁要参加社团，你们俩参不参加？”
“要不要一起参加乐团？陆也你来吧……”
几个人开始议论起来……
之后的陆也，除了应付课业，心思差不多全落在了何夙身上。何夙微信里发的每一条动态，他都能翻来覆去琢磨半宿，字里行间扒拉着不存在的暗示，连配图里背景的一角都要多看两眼。那天没什么特别的由头，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心里挠得慌，就想见到何夙，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住，当即买了回潍市的票。
列车碾过铁轨的声响里，全是翻涌的念想。等他拎着没来得及整理的背包，风尘仆仆站在何夙宿舍门前，先前憋了一路的急切忽然沉了底，只剩熨帖的踏实——像寒天里揣着的暖炉，凑近了才敢泄出点温度，跟歌里唱的那种执念不一样，是见着人就心定的欣慰。
“小也？你怎么来了？”
何夙看见他时眼尾挑了下，语气里裹着诧异。
不是节假日，也没个消息，人就这么突兀地杵在门口，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头发微乱，眼神却直愣愣地拴在他身上。何夙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不会是受了委屈，或是出了什么事，眉尖不自觉蹙了下。
“哥，我就是想你了。”
陆也凑近，带着藏不住的依赖，“特别想。”
何夙手僵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他以为陆也上了大学，见了更广的圈子，总会慢慢褪去从前的黏人，却没料到这份依赖半点没减，反倒像沉在了骨子里。
他喉结滚了下，最终只是伸手开门，“快进来吧。”
宿舍还是原来那间，除了之前的摆设外，书桌上多了个简易的麦克风和调音器。
“哥，你平时就直播用这个？”
“嗯。暂时试试。”
“什么类型的直播？”
“算是脱口秀吧，”何夙倒了杯水递给他，语气随意，“大多时候就是陪人聊聊天，谁有烦心事了说两句，偶尔有人点歌，就唱两首。”
“啊？就这么简单？”
陆也眨了眨眼，在他心里，何夙做什么都该是出众的，这般平淡的直播倒有些超出预期。
“不然还能怎样？”何夙笑着，“你现在唱歌比我应该好太多了吧。”
陆也一直盯着何夙侧脸看着，看的几乎出神。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心思又活泛起来，带着试探的语气问:“真的？那我帮你唱吧。以前我当你助教，现在给你当助播，行不行？”
何夙愣了愣，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软意。
他压根没想到这些，更没有考虑到助播。但看着陆也认真的劲儿，那眼神带着期盼，他本能的说出了一句“好啊。”
“哥，就是我不太会跟人聊天，”陆也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指尖轻轻蜷了下——他其实不在乎会不会聊天，只要能陪着何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