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猫尿风波(下)

何夙也不气,就看着他笑,眼底全是温柔,刚要开口,陆也忽然觉得头顶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他脸上、脖子上。

那液体带着点怪味儿,不凉,温温的,顺着皮肤往下滑,黏得慌。

陆也懵了,下意识抬手擦了擦,指尖沾到那液体,一股熟悉的尿骚味瞬间钻进鼻子。他猛地抬头,就见元宝蹲在床头,尾巴翘着,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嘴角还沾着点湿痕。

是猫尿。

这小东西,竟然蹲在床头,尿在了他头上。

陆也瞬间炸了毛,猛地坐起来,伸手抓过旁边的枕头就朝元宝扔过去,语气里满是火,还裹着点委屈:“元宝!你找死是不是?”

元宝吓得一哆嗦,一下子从床上跳下去,夹着尾巴,窜到床底下就不肯出来了,只敢在里面时不时发出两声小小的喵叫,像是在求饶。

何夙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陆也脸上的水渍,又闻到那股味儿,再看他炸毛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初还憋着,到后来实在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笑了哥!”陆也气得瞪他,伸手胡乱擦着脸,尿渍没擦干净,反倒蹭得满脸都是,模样又气又好笑,“我都被它尿头上了,你还笑!”

何夙笑得喘不上气,伸手拉过他,拿过旁边的干净毛巾,轻轻替他擦着脸,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笑意:“好了好了,不笑了。”可嘴角还是翘着,眼底的笑藏都藏不住,“谁让你刚才骂它,估摸着是报复你呢。”

“我骂它怎么了?它现在还敢尿我头上!”陆也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委屈,可看着何夙笑的模样,自己嘴角也偷偷扬了扬,到最后没忍住,也笑了。

两人坐在被窝里,一个气鼓鼓,一个还带着笑,屋里的笑声盖过了窗外的风声,暖得很。床底下的元宝,还时不时发出两声求饶的喵叫,格外热闹。

那天晚上,两人折腾了半天,陆也洗了脸,换了件衣服,何夙则找了纸巾,把床头擦干净。折腾完躺回被窝,还是忍不住笑,一提起这事儿,就笑得直抖。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过得不算容易,平淡里带着点苦,可就是这么个小小的插曲,这么个调皮的小东西,给他们平淡的日子添了不少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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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苦日子里的一点甜,一点盼头——陆也陪着何夙,何夙守着陆也,还有一只调皮的元宝,二人一猫,在平凡的日子里苦中作乐,互相暖着。

后来再想起这事儿,陆也还是会气鼓鼓地骂元宝两句,可语气里早没了当初的火,只剩下满肚子的温柔。毕竟,是这只调皮的小东西,让那段不算轻松的时光,变得格外难忘。

之后没多久,陆也陪着何夙过了第三个生日,没有热闹场面,就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还有一束刚挑的太阳花。陆也递过去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碰何夙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看这花,向阳开的。”

那之后,两人依旧隔着两座城,各忙各的,却总记得在夜里发两条消息互相打气。每周陆也还是雷打不动地过来,给何夙当助播。

这样苦中作乐、细水长流的日子,一晃就晃到了陆也升大三。

后来再想起这段最难熬的日子,何夙总说,他最该谢的就是陆也。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陆也就像一束不刺眼的光,一点一点暖过来,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再往后的大半年,何夙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攒点底气,一门心思扑在了直播上。做了这么久,他心里清楚,得系统学一学才行。生浪平台主打95后女粉,脱口秀主播只要能聊、够有趣,不难攒流量。对他来说,是条能踏实扎根的路子。

既然是做脱口秀,他得摸清同类型主播的路数才行。生浪上的脱口秀主播多,各有各的章法,有的声线软绵,有的梗密,有的专走治愈挂。他对着手机屏幕刷了整整三天,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越看心里越清醒:没点自己的特色,站不住脚。

他特意把之前那些犀利的留言存了下来,一条一条看:内容和别人撞车;说话太干巴,勾不住人;没个明确风格,看完就忘;对直播一知半解,没系统学过,还急功近利,急着出成绩,又总因为没人看就丧眉耷眼的。

这些留言他没往心里去,反倒一条条琢磨,认认真真地抠自己的短板。慢慢也摸出了门道:生浪上能站稳脚的脱口秀主播,大多是声线有特点、内容贴粉丝、互动能拉近距离、人设鲜明,再加上点自己的差异化亮点。

而他的短板也很明显:唱歌不算差,却也称不上优秀;偶尔说两句心灵鸡汤,听的人也不多,比起那些专门走治愈挂的主播,差得远;唯独互动,他还算拿手,能跟粉丝聊下去,从不会冷场。

人设定位成了重中之重。

他特意关注了生浪排名靠前的几个脱口秀主播,每天准时蹲他们的直播,拿个小本子记笔记,一边看一边对照自己,越对比心里越亮堂:他直播间里的粉丝,大多是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有点阅历却不算老练,平时总爱聊些恋爱、婚姻里的烦心事,就需要有人能戳破那些弯弯绕绕,说点实在话。之前单纯“倾听者”的定位,太浅了。

他对着笔记本琢磨了好几天,到底该怎么改。直到有天和陆也视频,陆也那边忽然冒出一句潍市方言,语气糙糙的却格外亲切,他眼前一亮,脑子里忽然就有了灵感:潍市方言接地气,又有意思;再加上他之前做过老师,年轻人的那些心思、困惑,他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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