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无声渗入
想通了这一层，他心里就有了底。
除了直播，他开始挤时间看课程，什么运营、话术、互动技巧，一个一个点开学。后来甚至翻起了心理学书，记下几个简单实用的知识点，想着或许能用上。
平时也得多留意社会上的事儿，热点新闻、情感话题，都留心记着。遇到合适的，就和粉丝关心的事揉在一起聊。他还特意练了几段方言，练到语气自然、像是随口说出来那样才罢休。
没什么捷径，全是靠一点一点摸索、积累下来的。
日子久了，直播间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也有了固定来的粉丝。有人说喜欢他实在，不玩虚的；有人说爱听他说话，那股方言味儿亲切；还有人说，听他捋那些烦心事，心里能透亮不少。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基础得打牢，人设得稳住，流量和经验攒够了，往后才有机会进工会，才能真正在这行站住脚。离自己想过的生活、想达到的目标，也能更近一点。
他朝着这个方向默默努力着。后来终于加入了工会，也开始参加一些线下活动，认识了不少同行。
李洋也是在那段时间加入直播的。
这天下午，校园里。
陆也难得没往潍市去，正走着，肩膀忽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我去，啥情况？”江屹窜到他旁边，一脸稀奇，“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没去找夙哥？”
陆也看他一眼，“他出差了，我去也是一个人。”
“我说呢，”江屹歪着头打量他，“难怪。”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江屹几次侧过脸看陆也，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就说。”陆也瞥他。
江屹干脆把他往路边拉了拉，压低声：“陆也，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了，你跟我交个底。”
陆也停下脚步，看向他。
江屹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夙哥？”
陆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看。
“看啥看，这儿就咱俩，”江屹啧了一声，“你别绕弯子。”
陆也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不高：“你误会了。”
“我误会啥了？”江屹语气有点急，“都大三下学期了，当初说好一起准备考研，你呢？你准备到潍市去了吧？张口闭口都是夙哥，你真当我傻啊？”
陆也没接话。
“不是我说你，”江屹接着道，“何夙他是个直男，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多难？比掰弯钢筋都难。咱们学校多少人，你偏挑个最不可能的。你图啥？”
陆也抬头，很平静地说：“他个子高，长得也好，而且——”
“而且个屁！”江屹打断他，“我个子比他还高呢，你怎么不喜欢我？长得帅的咱们系里没有吗？阳光的、温柔的，哪个不行？你非得跟直男较劲。”
陆也忽然笑了下，很淡的笑，眼里没什么笑意。
“江屹，”他说，“喜欢很多人很容易，但爱不一样。我只能给一个人。”
江屹瞪着他，一时语塞。
从那个暑假在培训机构认识何夙到现在，陆也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时间是在何夙身边度过的。那种感情不是突然发生的，是悄无声息渗进来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拔不掉了。
何夙身边没有别人，他就总觉得还有希望。
哪怕只是一点点。
江屹看着陆也的表情，知道劝不动了。陆也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认准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作为朋友，他只能干着急。
“行吧，”江屹叹了口气，“你这话说得……跟拍电影似的。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这难度，比我想接近我女神章若楠还大。”
“我没觉得难，”陆也说，“我随时能联系他，能见他，还能住他那儿。你呢？你能随时见章若楠吗？”
“我靠，你这就扎心了啊，”江屹推他一把，“只许你有喜欢的人，不许我有梦想？”
陆也笑了笑，没躲。
“说正经的，”江屹勾住他肩膀，压低声音，“虽然我恋爱经验也不算多，但好歹比你有见识。哥们教你一招——温水煮何夙，学不学？”
陆也看向他。
“请我吃烤肉，不然免谈。”江屹挑眉。
“你说不说？”
“哎别动手……我说我说，”江屹笑着躲开，“就是，你得慢慢来，别急。先在他身边待着，让他习惯有你，一点一点渗进去。等他哪天忽然发现离不开你了，这事就成了大半。”
陆也听着，没说话。
“不过你可想清楚，”江屹语气正经了些，“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对着直男……万一没成，伤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陆也轻轻说。
两人继续往宿舍走。
江屹忽然又问：“你真就那么喜欢他？”
陆也脚步一顿，目光看向远处。
“不是喜欢，”他说，“是习惯了。习惯看他笑，习惯待在他身边，习惯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他……改不掉了。”
江屹摇摇头，没再劝。
有些事，旁人说得再多也没用。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道理能讲通的。
走到宿舍楼下，江屹拍拍陆也的肩：“反正……你好自为之。需要帮忙就说。”
“嗯。”
“烤肉别忘了啊！”
“知道了。”
陆也应着，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个时间，何夙应该还在忙。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哥，忙完了吗？”
没过多久，屏幕亮起来。
“刚回酒店。你怎么没过来？”
陆也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怎么了，有事？”
陆也盯着最后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个：
“没有。注意休息。”
他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了口气。
江屹说得对，这条路很难。可他早就回不了头了。
从心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给自己留过后路。
除了直播，他开始挤时间看课程，什么运营、话术、互动技巧，一个一个点开学。后来甚至翻起了心理学书，记下几个简单实用的知识点，想着或许能用上。
平时也得多留意社会上的事儿，热点新闻、情感话题，都留心记着。遇到合适的，就和粉丝关心的事揉在一起聊。他还特意练了几段方言，练到语气自然、像是随口说出来那样才罢休。
没什么捷径，全是靠一点一点摸索、积累下来的。
日子久了，直播间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也有了固定来的粉丝。有人说喜欢他实在，不玩虚的；有人说爱听他说话，那股方言味儿亲切；还有人说，听他捋那些烦心事，心里能透亮不少。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基础得打牢，人设得稳住，流量和经验攒够了，往后才有机会进工会，才能真正在这行站住脚。离自己想过的生活、想达到的目标，也能更近一点。
他朝着这个方向默默努力着。后来终于加入了工会，也开始参加一些线下活动，认识了不少同行。
李洋也是在那段时间加入直播的。
这天下午，校园里。
陆也难得没往潍市去，正走着，肩膀忽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我去，啥情况？”江屹窜到他旁边，一脸稀奇，“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没去找夙哥？”
陆也看他一眼，“他出差了，我去也是一个人。”
“我说呢，”江屹歪着头打量他，“难怪。”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江屹几次侧过脸看陆也，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就说。”陆也瞥他。
江屹干脆把他往路边拉了拉，压低声：“陆也，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了，你跟我交个底。”
陆也停下脚步，看向他。
江屹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夙哥？”
陆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看。
“看啥看，这儿就咱俩，”江屹啧了一声，“你别绕弯子。”
陆也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不高：“你误会了。”
“我误会啥了？”江屹语气有点急，“都大三下学期了，当初说好一起准备考研，你呢？你准备到潍市去了吧？张口闭口都是夙哥，你真当我傻啊？”
陆也没接话。
“不是我说你，”江屹接着道，“何夙他是个直男，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多难？比掰弯钢筋都难。咱们学校多少人，你偏挑个最不可能的。你图啥？”
陆也抬头，很平静地说：“他个子高，长得也好，而且——”
“而且个屁！”江屹打断他，“我个子比他还高呢，你怎么不喜欢我？长得帅的咱们系里没有吗？阳光的、温柔的，哪个不行？你非得跟直男较劲。”
陆也忽然笑了下，很淡的笑，眼里没什么笑意。
“江屹，”他说，“喜欢很多人很容易，但爱不一样。我只能给一个人。”
江屹瞪着他，一时语塞。
从那个暑假在培训机构认识何夙到现在，陆也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时间是在何夙身边度过的。那种感情不是突然发生的，是悄无声息渗进来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拔不掉了。
何夙身边没有别人，他就总觉得还有希望。
哪怕只是一点点。
江屹看着陆也的表情，知道劝不动了。陆也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认准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作为朋友，他只能干着急。
“行吧，”江屹叹了口气，“你这话说得……跟拍电影似的。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这难度，比我想接近我女神章若楠还大。”
“我没觉得难，”陆也说，“我随时能联系他，能见他，还能住他那儿。你呢？你能随时见章若楠吗？”
“我靠，你这就扎心了啊，”江屹推他一把，“只许你有喜欢的人，不许我有梦想？”
陆也笑了笑，没躲。
“说正经的，”江屹勾住他肩膀，压低声音，“虽然我恋爱经验也不算多，但好歹比你有见识。哥们教你一招——温水煮何夙，学不学？”
陆也看向他。
“请我吃烤肉，不然免谈。”江屹挑眉。
“你说不说？”
“哎别动手……我说我说，”江屹笑着躲开，“就是，你得慢慢来，别急。先在他身边待着，让他习惯有你，一点一点渗进去。等他哪天忽然发现离不开你了，这事就成了大半。”
陆也听着，没说话。
“不过你可想清楚，”江屹语气正经了些，“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对着直男……万一没成，伤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陆也轻轻说。
两人继续往宿舍走。
江屹忽然又问：“你真就那么喜欢他？”
陆也脚步一顿，目光看向远处。
“不是喜欢，”他说，“是习惯了。习惯看他笑，习惯待在他身边，习惯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他……改不掉了。”
江屹摇摇头，没再劝。
有些事，旁人说得再多也没用。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道理能讲通的。
走到宿舍楼下，江屹拍拍陆也的肩：“反正……你好自为之。需要帮忙就说。”
“嗯。”
“烤肉别忘了啊！”
“知道了。”
陆也应着，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个时间，何夙应该还在忙。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哥，忙完了吗？”
没过多久，屏幕亮起来。
“刚回酒店。你怎么没过来？”
陆也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怎么了，有事？”
陆也盯着最后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个：
“没有。注意休息。”
他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了口气。
江屹说得对，这条路很难。可他早就回不了头了。
从心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给自己留过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