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玩笑试探
陆也脑子嗡了一声，差点没拿稳手机：“啥？哥你再说一遍？我租金都付了！不行！你为啥啊？”
“你租了也不住，空着浪费。”何夙的声音里似乎掺了点儿极淡的笑意，像恶作剧得逞，但很快又压下去，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一个朋友，临时过渡两个月。正好，帮你省点钱。”
“省什么钱！不行！”陆也急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哥你不能这样！等我回去……我、我把屋里的东西都扔出去！我不管！你真让人住了？谁啊？”
“看把你吓的。”何夙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陆也听着那笑声，忽然福至心灵。他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闲？还是……真有什么事？”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你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滞住了。
陆也屏住呼吸，掌心发潮。
过了几秒，何夙才开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点刻意的淡：“哎，别当真，开玩笑的。”他飞快地转移话题，“你忙你的，毕业是正事。”
可陆也已经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凝滞。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地旺了起来，不管不顾地追了一句：“哥，只要你现在说一句‘我想你了’，我立马想办法回去几天陪你。就一句，你说，我马上——”
“不用。”何夙打断他，语气有点急，又像是在遮掩什么，“然后你再给我认个亲，我还得准备红包。免了。”
“哥，你——”陆也被他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
“我还有事，挂了。”何夙没给他再说的机会，话音落下，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哥？哥——！”陆也对着手机喊了两声，无奈地看着屏幕暗下去。这叫什么事啊？撩完就跑？他握着手机，脸上表情纠结又郁闷，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甜。
一转身，正对上江屹那双写满“我什么都懂”的眼睛。江屹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嘴角咧着，笑得毫不掩饰。
“你这什么表情？”陆也没好气。
“我什么表情？”江屹挑眉，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夸张，“我去，可以啊陆也！这进展……何夙都主动‘查岗’外加‘言语挑逗’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陆也看他这副德行，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刚失恋的人。江屹那谈了半年的女友，前阵子因为毕业去向不同，和平分手。江屹当时还装模作样地惆怅了两天，这会儿倒有闲心来调侃他。
“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管好你自己吧。”陆也白他一眼。
“我这是为你高兴！”江屹揽住他肩膀，一本正经地分析，“看着一向比钢板还直的何夙能主动给你打这种电话，兄弟我感慨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些年的温水，快把青蛙煮熟了！”
“你才是青蛙！”陆也甩开他。
“比喻，比喻懂不懂？”江屹笑嘻嘻地跟上来，“说真的，现在这局面，你得稳住了。点到为止，千万不能冒进。何夙那种人，心里那根弦绷得紧，你现在就像在慢火烤着他那颗心，火候刚好，微微加热就行。要是突然加猛火，小心直接给他烤焦了，缩回去。”他摸着下巴，故作深沉，“我看啊，照这个趋势，根本用不了一年半载，指日可待！”
“你又懂了？”陆也懒得理他，“你自己那点感情账都没算明白，还给我当军师。”
“哎，这你就不懂了。医者不自医，感情导师往往都是自身难保。”江屹毫不在意，反而更来劲了，“我这叫理论指导实践，你的成功就是对我理论体系的最好验证！下一步，咱们应该……”
“打住。”陆也抬手制止他，“江屹，你考的真是音乐系研究生？我怎么觉得你该去学表演，或者干脆当编剧、导演。”
“艺术都是相通的嘛！”江屹嬉皮笑脸，但笑着笑着，表情渐渐认真了些。他看着陆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其实有件事，我憋心里挺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问。”
“什么？”陆也看他正经起来，也收了玩笑的神色。
江屹挠挠头，措辞有些小心：“就是……你对何夙，是就单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你一直就，嗯，喜欢男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陆也心底尘封已久的秘密。
陆也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灰蓝色的天际。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很早之前了，”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早到刚上高中那会儿。周围男生都在讨论哪个女生好看，偷偷传纸条、递情书。我没什么感觉，就觉得……都差不多。打球、打游戏、上课，日子就那么过。”
江屹安静地听着。
“有一天早上跑操，太阳刚出来。”陆也的眼神有些飘远，“光线斜斜地打过来，照在队伍里一个男生侧脸上。就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多惊心动魄，就是……忽然明白了点什么。好像心里某个一直关着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光漏了进来。”
“后来呢？”江屹轻声问。
“没什么后来。”陆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有点自嘲，“我就知道有那么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想去认识。但那一下，让我心里大概有了个影子，模模糊糊的。直到……遇见何夙。”
从最初在培训机构互看不顺眼的师生，到后来亦兄亦友的陪伴，再到如今深植心底、无法剥离的眷恋。何夙填补了那个模糊的影子，将它变成了清晰具体、有温度、有重量的存在。
“所以，”陆也转过头，看着江屹，眼神清澈而坦荡，“那个晨光里的男生，像一把钥匙，让我知道自己可能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但何夙……他是门后面那个完整的、我想要走进去的世界。我喜欢他很多年了，从没变过。”
江屹听完，久久没说话。
“你租了也不住，空着浪费。”何夙的声音里似乎掺了点儿极淡的笑意，像恶作剧得逞，但很快又压下去，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一个朋友，临时过渡两个月。正好，帮你省点钱。”
“省什么钱！不行！”陆也急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哥你不能这样！等我回去……我、我把屋里的东西都扔出去！我不管！你真让人住了？谁啊？”
“看把你吓的。”何夙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陆也听着那笑声，忽然福至心灵。他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闲？还是……真有什么事？”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你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滞住了。
陆也屏住呼吸，掌心发潮。
过了几秒，何夙才开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点刻意的淡：“哎，别当真，开玩笑的。”他飞快地转移话题，“你忙你的，毕业是正事。”
可陆也已经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凝滞。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地旺了起来，不管不顾地追了一句：“哥，只要你现在说一句‘我想你了’，我立马想办法回去几天陪你。就一句，你说，我马上——”
“不用。”何夙打断他，语气有点急，又像是在遮掩什么，“然后你再给我认个亲，我还得准备红包。免了。”
“哥，你——”陆也被他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
“我还有事，挂了。”何夙没给他再说的机会，话音落下，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哥？哥——！”陆也对着手机喊了两声，无奈地看着屏幕暗下去。这叫什么事啊？撩完就跑？他握着手机，脸上表情纠结又郁闷，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甜。
一转身，正对上江屹那双写满“我什么都懂”的眼睛。江屹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嘴角咧着，笑得毫不掩饰。
“你这什么表情？”陆也没好气。
“我什么表情？”江屹挑眉，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夸张，“我去，可以啊陆也！这进展……何夙都主动‘查岗’外加‘言语挑逗’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陆也看他这副德行，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刚失恋的人。江屹那谈了半年的女友，前阵子因为毕业去向不同，和平分手。江屹当时还装模作样地惆怅了两天，这会儿倒有闲心来调侃他。
“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管好你自己吧。”陆也白他一眼。
“我这是为你高兴！”江屹揽住他肩膀，一本正经地分析，“看着一向比钢板还直的何夙能主动给你打这种电话，兄弟我感慨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些年的温水，快把青蛙煮熟了！”
“你才是青蛙！”陆也甩开他。
“比喻，比喻懂不懂？”江屹笑嘻嘻地跟上来，“说真的，现在这局面，你得稳住了。点到为止，千万不能冒进。何夙那种人，心里那根弦绷得紧，你现在就像在慢火烤着他那颗心，火候刚好，微微加热就行。要是突然加猛火，小心直接给他烤焦了，缩回去。”他摸着下巴，故作深沉，“我看啊，照这个趋势，根本用不了一年半载，指日可待！”
“你又懂了？”陆也懒得理他，“你自己那点感情账都没算明白，还给我当军师。”
“哎，这你就不懂了。医者不自医，感情导师往往都是自身难保。”江屹毫不在意，反而更来劲了，“我这叫理论指导实践，你的成功就是对我理论体系的最好验证！下一步，咱们应该……”
“打住。”陆也抬手制止他，“江屹，你考的真是音乐系研究生？我怎么觉得你该去学表演，或者干脆当编剧、导演。”
“艺术都是相通的嘛！”江屹嬉皮笑脸，但笑着笑着，表情渐渐认真了些。他看着陆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其实有件事，我憋心里挺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问。”
“什么？”陆也看他正经起来，也收了玩笑的神色。
江屹挠挠头，措辞有些小心：“就是……你对何夙，是就单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你一直就，嗯，喜欢男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陆也心底尘封已久的秘密。
陆也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灰蓝色的天际。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很早之前了，”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早到刚上高中那会儿。周围男生都在讨论哪个女生好看，偷偷传纸条、递情书。我没什么感觉，就觉得……都差不多。打球、打游戏、上课，日子就那么过。”
江屹安静地听着。
“有一天早上跑操，太阳刚出来。”陆也的眼神有些飘远，“光线斜斜地打过来，照在队伍里一个男生侧脸上。就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多惊心动魄，就是……忽然明白了点什么。好像心里某个一直关着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光漏了进来。”
“后来呢？”江屹轻声问。
“没什么后来。”陆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有点自嘲，“我就知道有那么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想去认识。但那一下，让我心里大概有了个影子，模模糊糊的。直到……遇见何夙。”
从最初在培训机构互看不顺眼的师生，到后来亦兄亦友的陪伴，再到如今深植心底、无法剥离的眷恋。何夙填补了那个模糊的影子，将它变成了清晰具体、有温度、有重量的存在。
“所以，”陆也转过头，看着江屹，眼神清澈而坦荡，“那个晨光里的男生，像一把钥匙，让我知道自己可能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但何夙……他是门后面那个完整的、我想要走进去的世界。我喜欢他很多年了，从没变过。”
江屹听完，久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