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拍卖会
第二天下午，陆清月准时来接谢栩吃晚饭。用餐结束后，两人便拿着特制的黑色身份卡，准备前往拉普拉斯港的黑市。
除了作为联邦核心的十二区，其他各大区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出现黑市。
只有持有这种特殊身份卡的人才能进入，并且必须严格遵守黑市的潜规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随意打探其他客人的真实身份。
上了车，陆清月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向谢栩介绍情况：“每个地方的黑市，规矩都不太一样，背后的主办方也各不相同。拉普拉斯港的黑市早在几十年前就存在了，但真正知道背后大老板是谁的人，少之又少。想要拿到我们需要的特殊通行证，通常有两种办法：一是层层打通关系，费时费力；二嘛，就是直接去见这位神秘的黑市主人，一切就都好说了。”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选择第二种更直接高效的办法。
陆清月接着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运气不错，刚好今天黑市里有一场内部拍卖会，听说有几件压轴的好东西。按照惯例，这种重要场合，黑市主人很可能会亲自露面。”
车子穿过拉普拉斯港繁华的城区，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冷清和偏僻，最后停在了一家外观古朴、颇具格调的私人酒庄门口。
此时，酒庄门口的停车区已经停了不少豪车，衣着各异但都气场不俗的人们正陆陆续续地下车，走向酒庄大门。
门口站着一位身着优雅红色长裙的女士，她妆容精致，无论是颈间的宝石项链还是手中的鳄鱼皮手包，都彰显着不菲的身价，显然是这里的负责人。
在陆清月下车的一瞬间，那位红裙女士的目光立刻就精准地投了过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久等了，琳女士。”陆清月自然地打招呼。
这居然是陆清月认识的。
“我也刚到。陆女士，请随我来。”
陆清月侧过头，低声向谢栩介绍：“这位是安娜女士，酒庄的老板，也是这片区域黑市活动的明面负责人之一。不过，就连她，也没见过那位真正的黑市主人。”
原来，黑市并非直接开设在主人的地盘上，而是由几位固定的、信得过的合作者提供场地和管理。
明花溪显然早已打点好了一切，提前向安娜女士透露了他们的来意，并为他们安排了两个视野不错的位置。
拍卖会开始前，照例有一场小型的交流宴会。但陆清月和谢栩都对这种社交场合没什么兴趣，以他们目前的处境，接触到的人越少，暴露的风险就越低。
安娜女士善解人意地将他们直接带到了一个专属的休息室，还贴心地准备了可以隐藏面容的特制面具。
陆清月拿起一个造型简约的银色半面罩在手里把玩着，姿态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对谢栩说：“要不要先看看拍卖手册？要是有喜欢的，我们就拍下来。”
谢栩拿起桌上那份制作精良的拍卖手册，随手翻看了几页。除了最后三件作为压轴的“神秘拍品”没有公布信息，其他的物品都附有详细的图片和介绍。
“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谢栩对这类奢侈品向来欲望不高。
陆清月却用手指点开了手册的某一页，上面展示的是一块设计极为精巧的深蓝色机械腕表，表盘内仿佛蕴藏着星辰。“这块表……倒是挺适合阿舟那小子。”
谢栩看了一眼，说：“他家里类似的表已经有很多了。”
“这不一样。”陆清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愧疚和温柔的无奈笑容，“我欠了他这么多年的生日礼物……总得挑些有分量的，一件一件给他补回来。”
谢栩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拍卖会准时开始，两人戴好面具，下楼前往主会场。
进入电梯时，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见他们按下的也是拍卖会所在的楼层，便自来熟地搭话：“两位也是去参加拍卖会的？”
陆清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不很明显吗？”
男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哈哈，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点紧张。”
谢栩出于礼貌，接了一句：“我们也是第一次。”
男人像是找到了同伴，哈哈笑了几声：“那还挺巧！你们是一起的吗？”
谢栩点了点头。正好电梯到达，叮咚一声，门开了。
三人走出电梯，转过一个铺着厚地毯的走廊，眼前出现了两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安，仔细检查了他们的黑色身份卡，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推开大门，做出“请进”的手势。
会场内部光线偏暗，布置得如同一个高级歌剧院，座椅舒适，私密性很好。
巧合的是，那个在电梯里搭话的蓝西装男人，座位恰好就在陆清月的旁边。
“真巧啊，咱们坐一起。”男人主动说道。
陆清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随口打趣道：“是挺巧的。怎么，看上哪件拍品了？”
“就一块手表，叫‘星环’。”男人回答。
“那更巧了，”陆清月打了个响指，身体微微向他那边倾斜，压低声音，带着点商量的语气问道，“我也看中了那块表。哎，你预算多少？要是比我高很多，我干脆就直接放弃了，也省得跟你争。”
谢栩在一旁听得暗自扶额，不愧是陆为舟的亲姐姐，这说话的风格和套路人心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男人瞬间警惕起来：“问这个做什么？”
陆清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这不是手头可能没那么宽裕嘛，先问问你的底。要是你预算太高，我就不白费力气举牌了，还能省点钱。”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陆清月说得有点道理，便点了点头，老实交代：“好吧，我……我就准备了八百万。”
陆清月立刻露出一个非常夸张的、混合着惊讶和失落的表情：“八百万？！天哪，那我还是趁早放弃吧！”
她的演技实在有些浮夸，但偏偏那个男人似乎信以为真，还安慰性地笑了笑。
很快，会场座无虚席，拍卖会准时开始。
前面的拍品多是一些珍贵的珠宝和钻石，陆清月兴趣缺缺。
而旁边那个男人倒是挺活跃，连着出价了好几次，虽然最终都因为价格超出预期而没有得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有些人甚至刻意改变了说话的音调，显然是不想被熟人辨认出来。
谢栩目光扫过全场，大致估算了一下人数。能拿到身份卡进入这种级别拍卖会的，绝非等闲之辈。
终于，轮到那块名为“星环”的机械腕表登场了。主持人详细介绍着它的来历。
这不仅是某个顶尖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更是已故钟表大师安东尼·劳斯的收官之作，单是这份纪念意义，就足以让它的价值翻倍。
陆清月并没有急着出手，她气定神闲地看着价格从起拍价一路被抬升到两百万。
这时，她偏过头，故意问旁边的男人：“你怎么不出价了？”
男人反将她一军：“女士你怎么也不出价呢？说不定运气好，能捡个漏呢？”
陆清月嗤笑一声，不再多言，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清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五百万。”
会场内安静了两秒，不少目光都投向了这个一开口就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多的女士。
陆清月却泰然自若，仿佛刚才报出的不是五百万，而是五百块。
“六百万。”旁边的男人紧跟着举牌。
价格到了这个区间，其他竞拍者基本都退出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较量。
陆清月毫不犹豫：“七百万。”
男人咬咬牙：“八百万！”这似乎已经到了他之前透露的预算上限。
陆清月这次没有立刻加价，会场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停顿。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放弃，连那男人都准备松一口气时，陆清月清晰而平稳地再次开口：“一千万。”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脸色变了。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被欺骗的恼怒控诉道：“你……你不是说你要放弃吗？！”
陆清月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语气轻飘飘地回应：“骗你的。”
男人不爽地“啧”了一声，知道自己被耍了，只能悻悻地选择了弃权。
在工作人员确认，陆清月成功以一千万元拍下这块“星环”腕表后，她并没有立刻去办理交割，而是再次看向身旁那个一脸郁闷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说道：
“我想，艾萨克先生您真正的预算，应该远不止八百万吧？”
身份被突然点破，男人明显吃了一惊，身体瞬间坐直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连谢栩也感到很好奇。
这个名字他从陆为舟那里听到过好几次，知道他是陆为舟在黑市的重要合作伙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遇见本人。
“很简单。”陆清月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艾萨克的手腕。
原来，刚才艾萨克在激动举牌时，西装袖口微微上缩，不经意间露出了他戴在手腕上的一个定制金属手环。而那个手环上，有一个非常独特且极少人知道的私人标识。
正是黑市商人艾萨克的专属标记。
除了作为联邦核心的十二区，其他各大区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出现黑市。
只有持有这种特殊身份卡的人才能进入，并且必须严格遵守黑市的潜规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随意打探其他客人的真实身份。
上了车，陆清月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向谢栩介绍情况：“每个地方的黑市，规矩都不太一样，背后的主办方也各不相同。拉普拉斯港的黑市早在几十年前就存在了，但真正知道背后大老板是谁的人，少之又少。想要拿到我们需要的特殊通行证，通常有两种办法：一是层层打通关系，费时费力；二嘛，就是直接去见这位神秘的黑市主人，一切就都好说了。”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选择第二种更直接高效的办法。
陆清月接着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运气不错，刚好今天黑市里有一场内部拍卖会，听说有几件压轴的好东西。按照惯例，这种重要场合，黑市主人很可能会亲自露面。”
车子穿过拉普拉斯港繁华的城区，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冷清和偏僻，最后停在了一家外观古朴、颇具格调的私人酒庄门口。
此时，酒庄门口的停车区已经停了不少豪车，衣着各异但都气场不俗的人们正陆陆续续地下车，走向酒庄大门。
门口站着一位身着优雅红色长裙的女士，她妆容精致，无论是颈间的宝石项链还是手中的鳄鱼皮手包，都彰显着不菲的身价，显然是这里的负责人。
在陆清月下车的一瞬间，那位红裙女士的目光立刻就精准地投了过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久等了，琳女士。”陆清月自然地打招呼。
这居然是陆清月认识的。
“我也刚到。陆女士，请随我来。”
陆清月侧过头，低声向谢栩介绍：“这位是安娜女士，酒庄的老板，也是这片区域黑市活动的明面负责人之一。不过，就连她，也没见过那位真正的黑市主人。”
原来，黑市并非直接开设在主人的地盘上，而是由几位固定的、信得过的合作者提供场地和管理。
明花溪显然早已打点好了一切，提前向安娜女士透露了他们的来意，并为他们安排了两个视野不错的位置。
拍卖会开始前，照例有一场小型的交流宴会。但陆清月和谢栩都对这种社交场合没什么兴趣，以他们目前的处境，接触到的人越少，暴露的风险就越低。
安娜女士善解人意地将他们直接带到了一个专属的休息室，还贴心地准备了可以隐藏面容的特制面具。
陆清月拿起一个造型简约的银色半面罩在手里把玩着，姿态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对谢栩说：“要不要先看看拍卖手册？要是有喜欢的，我们就拍下来。”
谢栩拿起桌上那份制作精良的拍卖手册，随手翻看了几页。除了最后三件作为压轴的“神秘拍品”没有公布信息，其他的物品都附有详细的图片和介绍。
“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谢栩对这类奢侈品向来欲望不高。
陆清月却用手指点开了手册的某一页，上面展示的是一块设计极为精巧的深蓝色机械腕表，表盘内仿佛蕴藏着星辰。“这块表……倒是挺适合阿舟那小子。”
谢栩看了一眼，说：“他家里类似的表已经有很多了。”
“这不一样。”陆清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愧疚和温柔的无奈笑容，“我欠了他这么多年的生日礼物……总得挑些有分量的，一件一件给他补回来。”
谢栩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拍卖会准时开始，两人戴好面具，下楼前往主会场。
进入电梯时，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见他们按下的也是拍卖会所在的楼层，便自来熟地搭话：“两位也是去参加拍卖会的？”
陆清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不很明显吗？”
男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哈哈，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点紧张。”
谢栩出于礼貌，接了一句：“我们也是第一次。”
男人像是找到了同伴，哈哈笑了几声：“那还挺巧！你们是一起的吗？”
谢栩点了点头。正好电梯到达，叮咚一声，门开了。
三人走出电梯，转过一个铺着厚地毯的走廊，眼前出现了两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安，仔细检查了他们的黑色身份卡，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推开大门，做出“请进”的手势。
会场内部光线偏暗，布置得如同一个高级歌剧院，座椅舒适，私密性很好。
巧合的是，那个在电梯里搭话的蓝西装男人，座位恰好就在陆清月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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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随口打趣道：“是挺巧的。怎么，看上哪件拍品了？”
“就一块手表，叫‘星环’。”男人回答。
“那更巧了，”陆清月打了个响指，身体微微向他那边倾斜，压低声音，带着点商量的语气问道，“我也看中了那块表。哎，你预算多少？要是比我高很多，我干脆就直接放弃了，也省得跟你争。”
谢栩在一旁听得暗自扶额，不愧是陆为舟的亲姐姐，这说话的风格和套路人心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男人瞬间警惕起来：“问这个做什么？”
陆清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这不是手头可能没那么宽裕嘛，先问问你的底。要是你预算太高，我就不白费力气举牌了，还能省点钱。”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陆清月说得有点道理，便点了点头，老实交代：“好吧，我……我就准备了八百万。”
陆清月立刻露出一个非常夸张的、混合着惊讶和失落的表情：“八百万？！天哪，那我还是趁早放弃吧！”
她的演技实在有些浮夸，但偏偏那个男人似乎信以为真，还安慰性地笑了笑。
很快，会场座无虚席，拍卖会准时开始。
前面的拍品多是一些珍贵的珠宝和钻石，陆清月兴趣缺缺。
而旁边那个男人倒是挺活跃，连着出价了好几次，虽然最终都因为价格超出预期而没有得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有些人甚至刻意改变了说话的音调，显然是不想被熟人辨认出来。
谢栩目光扫过全场，大致估算了一下人数。能拿到身份卡进入这种级别拍卖会的，绝非等闲之辈。
终于，轮到那块名为“星环”的机械腕表登场了。主持人详细介绍着它的来历。
这不仅是某个顶尖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更是已故钟表大师安东尼·劳斯的收官之作，单是这份纪念意义，就足以让它的价值翻倍。
陆清月并没有急着出手，她气定神闲地看着价格从起拍价一路被抬升到两百万。
这时，她偏过头，故意问旁边的男人：“你怎么不出价了？”
男人反将她一军：“女士你怎么也不出价呢？说不定运气好，能捡个漏呢？”
陆清月嗤笑一声，不再多言，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清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五百万。”
会场内安静了两秒，不少目光都投向了这个一开口就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多的女士。
陆清月却泰然自若，仿佛刚才报出的不是五百万，而是五百块。
“六百万。”旁边的男人紧跟着举牌。
价格到了这个区间，其他竞拍者基本都退出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较量。
陆清月毫不犹豫：“七百万。”
男人咬咬牙：“八百万！”这似乎已经到了他之前透露的预算上限。
陆清月这次没有立刻加价，会场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停顿。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放弃，连那男人都准备松一口气时，陆清月清晰而平稳地再次开口：“一千万。”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脸色变了。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被欺骗的恼怒控诉道：“你……你不是说你要放弃吗？！”
陆清月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语气轻飘飘地回应：“骗你的。”
男人不爽地“啧”了一声，知道自己被耍了，只能悻悻地选择了弃权。
在工作人员确认，陆清月成功以一千万元拍下这块“星环”腕表后，她并没有立刻去办理交割，而是再次看向身旁那个一脸郁闷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说道：
“我想，艾萨克先生您真正的预算，应该远不止八百万吧？”
身份被突然点破，男人明显吃了一惊，身体瞬间坐直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连谢栩也感到很好奇。
这个名字他从陆为舟那里听到过好几次，知道他是陆为舟在黑市的重要合作伙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遇见本人。
“很简单。”陆清月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艾萨克的手腕。
原来，刚才艾萨克在激动举牌时，西装袖口微微上缩，不经意间露出了他戴在手腕上的一个定制金属手环。而那个手环上，有一个非常独特且极少人知道的私人标识。
正是黑市商人艾萨克的专属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