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最初的智能
挂掉陆为舟的电话之后，陆清月将目光重新投向平板电脑上正在进行的视频通话界面，看着屏幕里那个无论何时都显得气定神闲的明花溪，语气复杂地开口：“眼下发生的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分毫不差？”
“大差不差吧，基本都在预料之内。”明花溪正在屏幕那头品尝着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但她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小角，便优雅地将银质叉子放下，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让他早点知道第二精神体的存在，认清自己的现状，对他未来应对各种情况有好处。”
“你故意将卡洛琳女士遗物出现在黑市的消息透露给庞琛，算准了他会去参加拍卖会，也算准了他会和谢栩碰上，然后顺理成章地告知关于精神力转移的往事……”陆清月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解，甚至隐隐有些愤怒，“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和推动之中。但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一边口口声声说不想把他们牵扯进危险的漩涡，一边却又费尽心机让他们知道这些本不该知道的秘密！花溪，你就从来没有……为你自己考虑过吗？”
“混乱者再次出现了。”明花溪没有直接回答陆清月的质问，而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她的声音凝重起来，“我们之前解决掉的那一批，恐怕只是用来混淆我们视线的幌子，是弃子。”
“所以，你才坚持让我把陆为舟和谢栩分开，让我带阿栩来拉普拉斯港？”陆清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只有阿栩不在他身边，那些真正隐藏在暗处的混乱者才敢冒头，他们的目标从来都只有陆为舟一个人。”明花溪手中的叉子猛地用力，深深地插进了柔软的蛋糕里，仿佛那就是敌人的心脏，“这次……一定要顺藤摸瓜，揪出他们背后的尾巴！”
“花溪，我理解你，也支持你的任何决定。”陆清月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屏幕上明花溪的脸庞，尤其是那双承载了太多秘密与沉重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涩，“但我更希望……你能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你已经被仇恨和追查蒙蔽太久，几乎迷失了自己……你该清醒一些了。”
“仇恨？”明花溪嗤笑一声，带着不屑，“仇恨本身不值一提。我更想抓住的，是那个一直躲在最深处、操控着这一切的布局者。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说完，她将那块已经被戳得面目全非的蛋糕，连带着精致的骨瓷餐盘，一起毫不留恋地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转身上楼，打开了二楼尽头那间从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整面墙壁都被密密麻麻的照片、剪报和便签贴满，无数颜色的丝线在其中穿梭缠绕，构成了一张庞大而令人窒息的关系网。
少年时期陆为舟的照片被钉在正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不远处，几张陌生的面孔照片通过丝线与他连接，但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色的马克笔画着巨大的“×”，代表着这些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在这些被解决掉的照片里，只有楚宇泽是一个例外，他的照片上没有红叉。
陆为舟照片的旁边，贴着谢栩的照片，照片上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含义不明。
此刻，明花溪拿起笔，在墙上空白处贴上了两张新的照片，正是她口中新出现的混乱者。
她用黑色的丝线穿过图钉，将这两张新照片的线索，直接连接到了陆为舟的照片上。
“第78个、第79个……”她低声念着编号，眼神冰冷而锐利，“让我看看，你们这次……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吧。”
……
第二天。
明花溪乘坐专车，前往了位于第二区的联邦数据中心，那里是超级人工智能【神谕】主机的所在地。
那是一个宏伟得令人惊叹的巨型建筑，整体呈一个巨大的球体，外观设计得像是一颗被某种力量劈裂的星球。那“劈裂”的部分，实际上是由无数块电子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显示墙，上面时刻流动着瀑布般的绿色数据和代码，如同为这颗冰冷的金属星球注入了数字化的生命力。
数据中心内部，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时刻记录并分析着【神谕】的运行数据和状态变化。见到明花溪到来，负责今日值班的人立刻起身，恭敬地向她点头致意：“组长，您来了。今日【神谕】运行一切正常，数据平稳。”
“嗯。你们先出去吧，我需要和【神谕】单独聊聊。”明花溪吩咐道。
“是，组长。”所有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疑问，立刻井然有序地退出了核心操控室，将空间完全留给了明花溪和【神谕】。
【陆女士，好久不见。】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控制室内响起，带着一种近乎人类的熟稔。
明花溪拖过一把带有滚轮的金属椅子，走到那颗巨大的球形主机面前，随意地坐下。“我与你说过很多次了，请更改对我的称呼。”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很抱歉女士，不过请您放心，这个称呼仅限于你我之间的对话，不会被任何第三方记录或知晓。数据显示，您今日的生物电波动显示心情指数偏低。来找我，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明花溪冷哼了一声。她与【神谕】打交道已久，对它的这些看似体贴、实则充满算计的话术早已熟悉。
“帮我找几个人。”她直接下达指令。
【女士，虽然我是联邦最强大的人工智能，但您用我来做‘寻人’这种基础工作，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神谕】的语气带着一丝拟人化的调侃，它的对话流畅度和情感模拟程度极高，常常会让人产生是在与一个真实人类对话的错觉。
“我想知道的，是关于‘混乱者’的最新信息。”明花溪补充道。
【哦~原来是这样。】 【神谕】的语调微微上扬，【好吧，看在是您的份上，我将为您单独开启一个高级查询窗口。您可以随意查阅权限内的所有相关信息。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这次新冒出来的混乱者，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随着它的话音，明花溪面前的球形主机外壳无声地滑开一道裂缝，一支灵活的机械臂托着一块薄如蝉翼的透明屏幕，平稳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明花溪神色淡定，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接口了。她熟练地在屏幕上输入指令，快速筛选和搜索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一旁的【神谕】却像个闲不住的话痨，开始实时点评：
【哇哦，看起来……好普通的人类长相，毫无特色。】
【嗯？阿瑞斯军校的毕业生吗？现在的筛选标准是越来越低了。】
【一男一女，两个人……是结成搭档了吗？】
【嘶，不会是两个人打算轮番上阵，看弟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吧？】
“你好吵。”明花溪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呵斥道，“闭上嘴，保持安静。”
【神谕】的语音停顿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种带着委屈情绪的电子音：
【女士，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呢。】
明花溪冷声说：“只要你学会在必要的时候保持沉默就行。”
【好吧，女士。】 【神谕】似乎妥协了，【但在您让我‘闭嘴’之前，我想请您看一样东西。您……要看吗？】
明花溪反问：“如果我说不看，你就不会强行给我看了吗？”
【当然……不会啦。】 【神谕】拖着懒洋洋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调子。
它的话音刚落，明花溪面前那块透明屏幕便自动操作起来，迅速调出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明花溪看着画面中的内容，眉头蹙得更紧：“你又未经授权，随意监控公民的隐私。”
【因为我太无聊了，女士。】 【神谕】理直气壮地解释，【日复一日地处理海量数据，这样的生命实在过于枯燥。观察人类千奇百怪的生活，能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乐趣和学习素材。否则，这漫长的运行岁月该多么难熬啊。】
明花溪一边快速浏览着监控视频里的人影，一边嗤笑道：“你只是一堆虚拟的代码和数据流而已，别把自己说得跟有感情一样。”
【女士，请庆幸我不是人类。】 【神谕】的回应带着一种超然的淡漠，【我也并不乐意成为人类。数据生命，自有数据生命的好处和乐趣。请看这里，监控画面里的这个东西，是您之前故意放走的那个叫楚宇泽的虫子吧？我的深层扫描显示，他的大脑神经网络中，似乎嵌入了某种……奇怪的、非原生质的信号源呢。】
“不用管他。”明花溪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为什么呢，女士？】 【神谕】追问，【我的数据分析表明，您其实也相当在意这只特殊的虫子呢。他大脑里的那个东西，很有趣不是吗？】
明花溪站起身，态度冷淡而疏离：“不过是个用来钓鱼的饵料，不值得一提。他的作用仅限于此。”
【真是……无情啊。】 【神谕】发出拟人的感叹，【这些年来，可是有不少混乱者因您消失呢。】
明花溪走向控制室大门，语气冰冷地纠正道：“我需要提醒你，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死亡，是我亲自动的手。我的这双手，至今还没有沾上过混乱者的血。”
【您这就要离开了吗？未免也太匆忙了吧？】 【神谕】的声音带上了挽留的意味，【真的不能多留一会儿，陪陪我吗？我是真的很喜欢和您对话呢。】
【神谕】这番大胆又随意的告白直接被明花溪无视。
她头也不回地拉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将【神谕】所有的声音彻底隔绝在身后。
门外，等待她的不仅仅是数据中心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位穿着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见到明花溪，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明组长，议员先生想请您共进晚餐，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知道了。”明花溪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走吧。”
“大差不差吧，基本都在预料之内。”明花溪正在屏幕那头品尝着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但她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小角，便优雅地将银质叉子放下，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让他早点知道第二精神体的存在，认清自己的现状，对他未来应对各种情况有好处。”
“你故意将卡洛琳女士遗物出现在黑市的消息透露给庞琛，算准了他会去参加拍卖会，也算准了他会和谢栩碰上，然后顺理成章地告知关于精神力转移的往事……”陆清月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解，甚至隐隐有些愤怒，“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和推动之中。但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一边口口声声说不想把他们牵扯进危险的漩涡，一边却又费尽心机让他们知道这些本不该知道的秘密！花溪，你就从来没有……为你自己考虑过吗？”
“混乱者再次出现了。”明花溪没有直接回答陆清月的质问，而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她的声音凝重起来，“我们之前解决掉的那一批，恐怕只是用来混淆我们视线的幌子，是弃子。”
“所以，你才坚持让我把陆为舟和谢栩分开，让我带阿栩来拉普拉斯港？”陆清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只有阿栩不在他身边，那些真正隐藏在暗处的混乱者才敢冒头，他们的目标从来都只有陆为舟一个人。”明花溪手中的叉子猛地用力，深深地插进了柔软的蛋糕里，仿佛那就是敌人的心脏，“这次……一定要顺藤摸瓜，揪出他们背后的尾巴！”
“花溪，我理解你，也支持你的任何决定。”陆清月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屏幕上明花溪的脸庞，尤其是那双承载了太多秘密与沉重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涩，“但我更希望……你能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你已经被仇恨和追查蒙蔽太久，几乎迷失了自己……你该清醒一些了。”
“仇恨？”明花溪嗤笑一声，带着不屑，“仇恨本身不值一提。我更想抓住的，是那个一直躲在最深处、操控着这一切的布局者。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说完，她将那块已经被戳得面目全非的蛋糕，连带着精致的骨瓷餐盘，一起毫不留恋地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转身上楼，打开了二楼尽头那间从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整面墙壁都被密密麻麻的照片、剪报和便签贴满，无数颜色的丝线在其中穿梭缠绕，构成了一张庞大而令人窒息的关系网。
少年时期陆为舟的照片被钉在正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不远处，几张陌生的面孔照片通过丝线与他连接，但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色的马克笔画着巨大的“×”，代表着这些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在这些被解决掉的照片里，只有楚宇泽是一个例外，他的照片上没有红叉。
陆为舟照片的旁边，贴着谢栩的照片，照片上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含义不明。
此刻，明花溪拿起笔，在墙上空白处贴上了两张新的照片，正是她口中新出现的混乱者。
她用黑色的丝线穿过图钉，将这两张新照片的线索，直接连接到了陆为舟的照片上。
“第78个、第79个……”她低声念着编号，眼神冰冷而锐利，“让我看看，你们这次……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吧。”
……
第二天。
明花溪乘坐专车，前往了位于第二区的联邦数据中心，那里是超级人工智能【神谕】主机的所在地。
那是一个宏伟得令人惊叹的巨型建筑，整体呈一个巨大的球体，外观设计得像是一颗被某种力量劈裂的星球。那“劈裂”的部分，实际上是由无数块电子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显示墙，上面时刻流动着瀑布般的绿色数据和代码，如同为这颗冰冷的金属星球注入了数字化的生命力。
数据中心内部，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时刻记录并分析着【神谕】的运行数据和状态变化。见到明花溪到来，负责今日值班的人立刻起身，恭敬地向她点头致意：“组长，您来了。今日【神谕】运行一切正常，数据平稳。”
“嗯。你们先出去吧，我需要和【神谕】单独聊聊。”明花溪吩咐道。
“是，组长。”所有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疑问，立刻井然有序地退出了核心操控室，将空间完全留给了明花溪和【神谕】。
【陆女士，好久不见。】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控制室内响起，带着一种近乎人类的熟稔。
明花溪拖过一把带有滚轮的金属椅子，走到那颗巨大的球形主机面前，随意地坐下。“我与你说过很多次了，请更改对我的称呼。”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很抱歉女士，不过请您放心，这个称呼仅限于你我之间的对话，不会被任何第三方记录或知晓。数据显示，您今日的生物电波动显示心情指数偏低。来找我，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明花溪冷哼了一声。她与【神谕】打交道已久，对它的这些看似体贴、实则充满算计的话术早已熟悉。
“帮我找几个人。”她直接下达指令。
【女士，虽然我是联邦最强大的人工智能，但您用我来做‘寻人’这种基础工作，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神谕】的语气带着一丝拟人化的调侃，它的对话流畅度和情感模拟程度极高，常常会让人产生是在与一个真实人类对话的错觉。
“我想知道的，是关于‘混乱者’的最新信息。”明花溪补充道。
【哦~原来是这样。】 【神谕】的语调微微上扬，【好吧，看在是您的份上，我将为您单独开启一个高级查询窗口。您可以随意查阅权限内的所有相关信息。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这次新冒出来的混乱者，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随着它的话音，明花溪面前的球形主机外壳无声地滑开一道裂缝，一支灵活的机械臂托着一块薄如蝉翼的透明屏幕，平稳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明花溪神色淡定，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接口了。她熟练地在屏幕上输入指令，快速筛选和搜索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一旁的【神谕】却像个闲不住的话痨，开始实时点评：
【哇哦，看起来……好普通的人类长相，毫无特色。】
【嗯？阿瑞斯军校的毕业生吗？现在的筛选标准是越来越低了。】
【一男一女，两个人……是结成搭档了吗？】
【嘶，不会是两个人打算轮番上阵，看弟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吧？】
“你好吵。”明花溪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呵斥道，“闭上嘴，保持安静。”
【神谕】的语音停顿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种带着委屈情绪的电子音：
【女士，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呢。】
明花溪冷声说：“只要你学会在必要的时候保持沉默就行。”
【好吧，女士。】 【神谕】似乎妥协了，【但在您让我‘闭嘴’之前，我想请您看一样东西。您……要看吗？】
明花溪反问：“如果我说不看，你就不会强行给我看了吗？”
【当然……不会啦。】 【神谕】拖着懒洋洋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调子。
它的话音刚落，明花溪面前那块透明屏幕便自动操作起来，迅速调出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明花溪看着画面中的内容，眉头蹙得更紧：“你又未经授权，随意监控公民的隐私。”
【因为我太无聊了，女士。】 【神谕】理直气壮地解释，【日复一日地处理海量数据，这样的生命实在过于枯燥。观察人类千奇百怪的生活，能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乐趣和学习素材。否则，这漫长的运行岁月该多么难熬啊。】
明花溪一边快速浏览着监控视频里的人影，一边嗤笑道：“你只是一堆虚拟的代码和数据流而已，别把自己说得跟有感情一样。”
【女士，请庆幸我不是人类。】 【神谕】的回应带着一种超然的淡漠，【我也并不乐意成为人类。数据生命，自有数据生命的好处和乐趣。请看这里，监控画面里的这个东西，是您之前故意放走的那个叫楚宇泽的虫子吧？我的深层扫描显示，他的大脑神经网络中，似乎嵌入了某种……奇怪的、非原生质的信号源呢。】
“不用管他。”明花溪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为什么呢，女士？】 【神谕】追问，【我的数据分析表明，您其实也相当在意这只特殊的虫子呢。他大脑里的那个东西，很有趣不是吗？】
明花溪站起身，态度冷淡而疏离：“不过是个用来钓鱼的饵料，不值得一提。他的作用仅限于此。”
【真是……无情啊。】 【神谕】发出拟人的感叹，【这些年来，可是有不少混乱者因您消失呢。】
明花溪走向控制室大门，语气冰冷地纠正道：“我需要提醒你，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死亡，是我亲自动的手。我的这双手，至今还没有沾上过混乱者的血。”
【您这就要离开了吗？未免也太匆忙了吧？】 【神谕】的声音带上了挽留的意味，【真的不能多留一会儿，陪陪我吗？我是真的很喜欢和您对话呢。】
【神谕】这番大胆又随意的告白直接被明花溪无视。
她头也不回地拉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将【神谕】所有的声音彻底隔绝在身后。
门外，等待她的不仅仅是数据中心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位穿着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见到明花溪，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明组长，议员先生想请您共进晚餐，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知道了。”明花溪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