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准有其他朋友！
谢栩乘坐电梯，缓缓上升至宴会厅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隙，一道沉闷的、类似枪响的声音隐约传来，但瞬间就被电梯运行的噪音和远处的音乐声淹没，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楚宇泽还在客房里换衣服。
谢栩戴着口罩，压低帽檐，安静地等候在套房门外。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换了一身崭新西装的楚宇泽走了出来。
谢栩算准时机，看似无意地与他擦肩而过。
“等一下。”楚宇泽却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他。
他眯起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谢栩，“你是刚才那个……泼我酒的服务员？”
谢栩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楚先生，先前的事非常抱歉。但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嘁，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楚宇泽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刁难，“我那套西装是私人订制，被你这么一弄，算是废了。你得赔。”
谢栩回答道：“酒店已经将我开除。乔娜小姐也明确表示，不需要我进行赔偿。”
你弄脏的是我的衣服。”楚宇泽加重了语气，刻意强调，“乔娜说不赔就不赔？你知道那套衣服值多少钱吗？像你这样的人，怕是没见过吧？”
见他如此不依不饶、咄咄逼人，谢栩皱了下眉。
他强忍着把银行卡甩到对方脸上的冲动，只是冷冰冰地重复问道：“多少钱？我赔给你。”
他这副耿直甚至带着点不识抬举的态度，反而让楚宇泽觉得被冒犯了，仿佛自己被一个低贱的服务生给小看了。
“十八万八。”楚宇泽报出一个数字，随即又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却顺势亮出了手机的微信好友二维码，“算了，看你也赔不起全款。我也不为难你，允许你分期付款。加个好友，慢慢还吧。”
谢栩挑眉，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加上了楚宇泽的私人联系方式。他记得世界意志提过，楚宇泽是个极其喜欢在社交平台炫耀的人，他的朋友圈比微博更精彩，或许能从中找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压下立刻把这人套麻袋揍一顿的念头，按照楚宇泽的要求，扫码添加了好友，然后直接转账了25000过去，备注：第一期赔款。
“嘁。”楚宇泽收了钱，脸上却还是一副嫌弃施舍的表情，“这不会是你所有的存款了吧？真是寒酸。”
谢栩面不改色地点头，语气平淡无奇：“是啊。”
楚宇泽打量着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觉得这个服务生有点特别，又或许只是想找个本地人套点消息，居然主动聊了起来：“你是盐城本地人吗？对盐城地下的一些……事情，了解多少？”
谢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原来是想从他这里套取情报。
两人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楚宇泽终于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重点：“你知道新中集团吗？”
谢栩配合地点头：“盐城谁没听说过新中集团？是本地的纳税大户，最大的药业公司。”
楚宇泽压低声音，进一步试探：“那……知不知道新中最近有没有出什么……新药？比较特殊的那种？”
谢栩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并没有听说。而且出了新药肯定会有发布会和公告吧？您要是感兴趣，不如去他们官网看看，或者直接咨询？”
楚宇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突然话锋一转：“你最近……有找新工作的打算吗？缺钱吗？”
谢栩眯起眸子，心中迅速盘算着楚宇泽的意图。
楚宇泽是想利用他“本地穷人”的身份，或许还想利用他刚刚失业又欠债的处境，让他潜入新中集团去调查那批违禁药品。
缺钱？谢栩当然不缺。陆为舟的工资卡就在他手里，世界树给核心成员的待遇极其丰厚，足以让他挥霍几辈子。
“两百万。”楚宇泽伸出两根手指，语气笃定，仿佛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天价，“我给你一份工作，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小事。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然而，谢栩还没来得及给出任何回应。
“砰！砰砰！”
宴会厅方向，清晰地传来了几声急促而连续的枪响。
谢栩脸色微变。
楚宇泽也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他再也顾不上谢栩，脸色一沉，立刻朝着宴会厅的方向疾奔而去。
酒店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显然警方已经赶到。
谢栩没有跟随楚宇泽，而是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准备从员工通道离开。然而，就在他快要到达安全通道入口时，旁边阴影里突然伸出一条强壮的手臂，猛地揽住他的腰，将他迅速拖进了昏暗的楼梯间。
身后的人却似乎早有预料，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陆为舟，”谢栩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不是在上班吗？”
“诶？”身后的人发出一声疑惑的闷哼，声音透过隔音材料显得有些失真，“我还没开口呢，阿栩你怎么认出我的？”
谢栩侧过头，看到的只是一个冰冷的、全覆盖的黑色摩托车头盔，根本看不到面容。陆为舟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沉闷而模糊。
“你怎么穿成这样？”谢栩抬手，屈指敲了敲那坚硬的头盔。
陆为舟低下头，用头盔轻轻碰了碰谢栩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上班呀~不能露脸的嘛。”
谢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恐怖袭击吧？宴会厅里的事，是你们公司干的？”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瞒不过聪明的阿栩。”陆为舟承认得干脆，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森和醋意，“但是阿栩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为什么你会和那个叫楚宇泽的混蛋待在一起？看起来还聊得挺‘开心’？”
谢栩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解释：“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西装，赔了他两万五，全款十八万八，分期付款。他还说给我两百万，为我介绍工作，让我去新中集团帮他做点事。”
“十八万八而已！凭什么分期！”陆为舟立刻咬牙切齿起来，搂在谢栩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我的钱不都是阿栩的吗？够买他那种破西装一万件！两百万就想买你？做梦！”
谢栩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没好气地掐了一下他手背上的肉：“松开！滚去干你正事，我得走了。”
陆为舟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摸出谢栩口袋里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当看到微信列表里那个崭新的、属于楚宇泽的联系人时，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好几度，哪怕隔着头盔，谢栩仿佛都能看到他气到发青的脸。
“你还加他好友了？！！！”陆为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栩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滔天怒意，冷静地分析道：“他在朋友圈很活跃，几乎是个打卡机器。通过他的动态，可以很容易掌握他的行动轨迹和人际关系网。”
“那为什么要分期付款？！”陆为舟的脑回路显然跑偏到了奇怪的方向，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大戏，磨牙的声音咔咔作响，“他是不是想借此经常跟你联系？你不准跟他聊天！他要是敢给你发消息，你一个字都不准回！听到没有！”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谢栩简直无语：“我一个大男人，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哼！”陆为舟又用他的铁头盔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谢栩的额头，霸道地宣布，“阿栩只能有我一个好兄弟，不准有其他朋友！尤其是楚宇泽那种心怀不轨的！”
“你可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谢栩用力把他推开，“我真得走了，你忙你的去。”
陆为舟却像是被忽略了的大型犬，不满地追问：“阿栩都不问问我在做什么？危不危险？”
“我是傻子吗？”谢栩瞥了他一眼，“看你这身行头，听外面的动静，猜也猜到了。”
“那阿栩也不担心我？”陆为舟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委屈，隔着头盔都能想象出他耷拉下嘴角的样子，“下面那么多警察和保镖，我要是受伤了怎么办？阿栩都不心疼我吗？”
谢栩停下脚步，转过身，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头盔面罩。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冷冷道：“陆为舟，你身上那股新鲜的血腥味……我隔着头盔都闻得到。你确定需要我担心你？”
“啊？哦……”陆为舟瞬间语塞，尴尬地松开手，下意识地想闻闻自己，才想起戴着头盔。他小声嘀咕，“早知道先换个衣服祛下味再来了……”
“滚。”谢栩懒得再理他，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就在他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时，一句别扭又带着关切的话轻轻飘了上来：
“……别受伤了。”
陆为舟站在原地，隔着面罩看着谢栩消失的方向，无声地笑了笑，周身冰冷的戾气瞬间消散。
还是他的阿栩最可爱。
谢栩从员工通道出来，发现酒店外围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无法正常进出。他看了一眼外面错综复杂、灯光昏暗的后巷，微微蹙眉，难道真要被困在这里，等里面的事情彻底结束？早知道刚才还不如问陆为舟要个头盔，直接加入他们算了。
就在他为难之际，酒店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了更大的骚动和激烈的交火声。似乎有十几辆不明车辆强行冲破了外围的警方封锁，直接和酒店的保镖以及警察干了起来。
枪声、爆炸声、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在盐城，这种程度的暴力冲突虽然惊人，但并非前所未有。
混乱，本就是这座城市的底色。
谢栩趁此机会，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酒店区域，快步返回公寓。
刚到家，打开手机，就看到本地新闻和社交媒体已经炸开了锅。
不知道是哪个神人，竟然对御廷酒店内发生的劫持事件进行了近乎全程的图文直播。虽然很快被强制删除，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惊慌失措、甚至狼狈求饶的照片和视频早已流传开来，脸面丢尽。各大平台忙着疯狂撤热搜、删帖，但显然为时已晚。
而在无人关注的角落，另一条不起眼的短讯混杂在无数社会新闻中。
盐城郊区，一栋属于新中集团某高管的私人别墅深夜遭窃，损失情况不明。
楚宇泽还在客房里换衣服。
谢栩戴着口罩，压低帽檐，安静地等候在套房门外。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换了一身崭新西装的楚宇泽走了出来。
谢栩算准时机，看似无意地与他擦肩而过。
“等一下。”楚宇泽却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他。
他眯起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谢栩，“你是刚才那个……泼我酒的服务员？”
谢栩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楚先生，先前的事非常抱歉。但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嘁，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楚宇泽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刁难，“我那套西装是私人订制，被你这么一弄，算是废了。你得赔。”
谢栩回答道：“酒店已经将我开除。乔娜小姐也明确表示，不需要我进行赔偿。”
你弄脏的是我的衣服。”楚宇泽加重了语气，刻意强调，“乔娜说不赔就不赔？你知道那套衣服值多少钱吗？像你这样的人，怕是没见过吧？”
见他如此不依不饶、咄咄逼人，谢栩皱了下眉。
他强忍着把银行卡甩到对方脸上的冲动，只是冷冰冰地重复问道：“多少钱？我赔给你。”
他这副耿直甚至带着点不识抬举的态度，反而让楚宇泽觉得被冒犯了，仿佛自己被一个低贱的服务生给小看了。
“十八万八。”楚宇泽报出一个数字，随即又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却顺势亮出了手机的微信好友二维码，“算了，看你也赔不起全款。我也不为难你，允许你分期付款。加个好友，慢慢还吧。”
谢栩挑眉，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加上了楚宇泽的私人联系方式。他记得世界意志提过，楚宇泽是个极其喜欢在社交平台炫耀的人，他的朋友圈比微博更精彩，或许能从中找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压下立刻把这人套麻袋揍一顿的念头，按照楚宇泽的要求，扫码添加了好友，然后直接转账了25000过去，备注：第一期赔款。
“嘁。”楚宇泽收了钱，脸上却还是一副嫌弃施舍的表情，“这不会是你所有的存款了吧？真是寒酸。”
谢栩面不改色地点头，语气平淡无奇：“是啊。”
楚宇泽打量着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觉得这个服务生有点特别，又或许只是想找个本地人套点消息，居然主动聊了起来：“你是盐城本地人吗？对盐城地下的一些……事情，了解多少？”
谢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原来是想从他这里套取情报。
两人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楚宇泽终于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重点：“你知道新中集团吗？”
谢栩配合地点头：“盐城谁没听说过新中集团？是本地的纳税大户，最大的药业公司。”
楚宇泽压低声音，进一步试探：“那……知不知道新中最近有没有出什么……新药？比较特殊的那种？”
谢栩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并没有听说。而且出了新药肯定会有发布会和公告吧？您要是感兴趣，不如去他们官网看看，或者直接咨询？”
楚宇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突然话锋一转：“你最近……有找新工作的打算吗？缺钱吗？”
谢栩眯起眸子，心中迅速盘算着楚宇泽的意图。
楚宇泽是想利用他“本地穷人”的身份，或许还想利用他刚刚失业又欠债的处境，让他潜入新中集团去调查那批违禁药品。
缺钱？谢栩当然不缺。陆为舟的工资卡就在他手里，世界树给核心成员的待遇极其丰厚，足以让他挥霍几辈子。
“两百万。”楚宇泽伸出两根手指，语气笃定，仿佛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天价，“我给你一份工作，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小事。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然而，谢栩还没来得及给出任何回应。
“砰！砰砰！”
宴会厅方向，清晰地传来了几声急促而连续的枪响。
谢栩脸色微变。
楚宇泽也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他再也顾不上谢栩，脸色一沉，立刻朝着宴会厅的方向疾奔而去。
酒店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显然警方已经赶到。
谢栩没有跟随楚宇泽，而是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准备从员工通道离开。然而，就在他快要到达安全通道入口时，旁边阴影里突然伸出一条强壮的手臂，猛地揽住他的腰，将他迅速拖进了昏暗的楼梯间。
身后的人却似乎早有预料，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陆为舟，”谢栩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不是在上班吗？”
“诶？”身后的人发出一声疑惑的闷哼，声音透过隔音材料显得有些失真，“我还没开口呢，阿栩你怎么认出我的？”
谢栩侧过头，看到的只是一个冰冷的、全覆盖的黑色摩托车头盔，根本看不到面容。陆为舟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沉闷而模糊。
“你怎么穿成这样？”谢栩抬手，屈指敲了敲那坚硬的头盔。
陆为舟低下头，用头盔轻轻碰了碰谢栩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上班呀~不能露脸的嘛。”
谢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恐怖袭击吧？宴会厅里的事，是你们公司干的？”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瞒不过聪明的阿栩。”陆为舟承认得干脆，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森和醋意，“但是阿栩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为什么你会和那个叫楚宇泽的混蛋待在一起？看起来还聊得挺‘开心’？”
谢栩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解释：“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西装，赔了他两万五，全款十八万八，分期付款。他还说给我两百万，为我介绍工作，让我去新中集团帮他做点事。”
“十八万八而已！凭什么分期！”陆为舟立刻咬牙切齿起来，搂在谢栩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我的钱不都是阿栩的吗？够买他那种破西装一万件！两百万就想买你？做梦！”
谢栩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没好气地掐了一下他手背上的肉：“松开！滚去干你正事，我得走了。”
陆为舟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摸出谢栩口袋里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当看到微信列表里那个崭新的、属于楚宇泽的联系人时，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好几度，哪怕隔着头盔，谢栩仿佛都能看到他气到发青的脸。
“你还加他好友了？！！！”陆为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栩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滔天怒意，冷静地分析道：“他在朋友圈很活跃，几乎是个打卡机器。通过他的动态，可以很容易掌握他的行动轨迹和人际关系网。”
“那为什么要分期付款？！”陆为舟的脑回路显然跑偏到了奇怪的方向，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大戏，磨牙的声音咔咔作响，“他是不是想借此经常跟你联系？你不准跟他聊天！他要是敢给你发消息，你一个字都不准回！听到没有！”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谢栩简直无语：“我一个大男人，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哼！”陆为舟又用他的铁头盔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谢栩的额头，霸道地宣布，“阿栩只能有我一个好兄弟，不准有其他朋友！尤其是楚宇泽那种心怀不轨的！”
“你可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谢栩用力把他推开，“我真得走了，你忙你的去。”
陆为舟却像是被忽略了的大型犬，不满地追问：“阿栩都不问问我在做什么？危不危险？”
“我是傻子吗？”谢栩瞥了他一眼，“看你这身行头，听外面的动静，猜也猜到了。”
“那阿栩也不担心我？”陆为舟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委屈，隔着头盔都能想象出他耷拉下嘴角的样子，“下面那么多警察和保镖，我要是受伤了怎么办？阿栩都不心疼我吗？”
谢栩停下脚步，转过身，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头盔面罩。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冷冷道：“陆为舟，你身上那股新鲜的血腥味……我隔着头盔都闻得到。你确定需要我担心你？”
“啊？哦……”陆为舟瞬间语塞，尴尬地松开手，下意识地想闻闻自己，才想起戴着头盔。他小声嘀咕，“早知道先换个衣服祛下味再来了……”
“滚。”谢栩懒得再理他，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就在他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时，一句别扭又带着关切的话轻轻飘了上来：
“……别受伤了。”
陆为舟站在原地，隔着面罩看着谢栩消失的方向，无声地笑了笑，周身冰冷的戾气瞬间消散。
还是他的阿栩最可爱。
谢栩从员工通道出来，发现酒店外围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无法正常进出。他看了一眼外面错综复杂、灯光昏暗的后巷，微微蹙眉，难道真要被困在这里，等里面的事情彻底结束？早知道刚才还不如问陆为舟要个头盔，直接加入他们算了。
就在他为难之际，酒店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了更大的骚动和激烈的交火声。似乎有十几辆不明车辆强行冲破了外围的警方封锁，直接和酒店的保镖以及警察干了起来。
枪声、爆炸声、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在盐城，这种程度的暴力冲突虽然惊人，但并非前所未有。
混乱，本就是这座城市的底色。
谢栩趁此机会，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酒店区域，快步返回公寓。
刚到家，打开手机，就看到本地新闻和社交媒体已经炸开了锅。
不知道是哪个神人，竟然对御廷酒店内发生的劫持事件进行了近乎全程的图文直播。虽然很快被强制删除，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惊慌失措、甚至狼狈求饶的照片和视频早已流传开来，脸面丢尽。各大平台忙着疯狂撤热搜、删帖，但显然为时已晚。
而在无人关注的角落，另一条不起眼的短讯混杂在无数社会新闻中。
盐城郊区，一栋属于新中集团某高管的私人别墅深夜遭窃，损失情况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