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抱着兄弟睡觉真的正常吗？
陆为舟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沙发上沉睡的身影。
谢栩侧趴着，呼吸均匀，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另一条腿搭在沙发边缘，像只慵懒餍足的大猫。
茶几上放着一块只吃了一角的草莓蛋糕，毛毯滑落了一半盖在腿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看起来傻乎乎的、胖墩墩的海豹玩偶，那是陆为舟不知道从哪儿买回来塞给他的。
陆为舟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连身上沾染的硝烟和血腥气带来的戾气都消散无踪。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把人抱回卧室，但刚迈出一步就顿住了。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虽然换过了外套，但那若有似无的铁锈味还是让他皱起了眉。
他轻手轻脚地走向浴室，快速冲了个战斗澡，直到确认自己浑身都散发着清新干净的柠檬香气，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他才擦干身体，套上居家服，悄悄走回客厅。
他跪在沙发前柔软的地毯上，手臂交叠垫着下巴，就这么趴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地看着谢栩的睡颜。暖色的灯光洒在谢栩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双浅金色眸子带来的疏离感尽数褪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宁静。
陆为舟看得入了迷，像只守着珍宝的大型犬，耐心又满足。
看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住谢栩的腰和腿弯，稍稍用力，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嘴里甚至无意识地哼着不成调的、雀跃的小曲，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
然而，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将谢栩放到床上，准备抽出手臂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头发！
“嗷……”陆为舟猝不及防，低低痛呼一声，委屈地看向床上悠悠转醒的人，“阿栩，我真的要生气了！说过好多次了，不准抓我头发！”
谢栩刚醒，眼神还有些迷蒙，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反而又故意拽了一下，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鼻音：“吵醒我了。”
陆为舟生气了。他只能像只被rua逆了毛的大狗，哼哼唧唧地、毛茸茸地把自己可怜的头发从谢栩手里拯救出来，然后气鼓鼓地、毛茸茸地转身走出卧室。
没过一会儿，他又毛茸茸地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
他记得谢栩每次睡醒都要喝杯温水。
“哼！”陆为舟把水杯塞进谢栩手里，自己则气呼呼地爬上床，背对着谢栩躺下，用后脑勺明确地表达着“我生气了，你哄我也没用”的讯息。
谢栩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侧眸看着那个散发着“快来哄我”气息的背影，伸手揉了揉他还有些潮湿的发顶，问道：“工作还顺利吗？”
“哼╭(╯^╰)╮”陆为舟只是用鼻子发出一个表示不满的音节。
谢栩觉得好笑，又故意抓了抓他的头发揉弄：“你这是什么语气？”
陆为舟猛地转过身，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地问：“你不哄我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委屈，“你以前……我生气的时候，你都会哄我的。”
谢栩眼里带着些许笑意，故意逗他：“可是我记得某人以前说过，哄是没用的。”
“哪儿没用了？！”陆为舟立刻开始闹腾，直接一脚踹开被子，半个身子都压到谢栩身上，理直气壮地嚷嚷，“你不哄人家，人家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和好呢！态度很重要！”
“行吧行吧。”谢栩从善如流，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放得又轻又软，“那……陆大狗，现在还生气吗？”
“哼！”陆为舟下巴一扬，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了，“暂时……暂时原谅你了！”
他得寸进尺地抱住谢栩，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变得正经了些，“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盐城可能会有点乱，没事尽量别出门了。”
谢栩立刻反应过来：“是因为那批药？”
“嗯，”陆为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得意，“药我们已经得手了。现在新中集团发现东西不见了，正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城找呢。那个楚宇泽……哼，就是个废物点心。稍微给他使了点绊子，他就把任务搞砸了，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呢。”
“你别太小看他身上那个系统了。”谢栩提醒道，他枕着陆为舟的手臂，困意又渐渐袭来，“还有，我今天在酒店，遇到谢家的人了。一个叫谢晖的，不知道是谢威第几个私生子。”
陆为舟用手指轻轻卷着谢栩的黑发，见他眼皮又开始打架，便用指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眼皮，“好了，先不想这些，快睡吧。明天我帮你查查谢家现在的情况。”
“嗯……”谢栩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又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谢栩刚醒，陆为舟就已经把查到的关于谢家的最新信息都整理好放在了他面前。
果然如谢栩所料，在他车祸身亡后不久，他那个渣爹谢威就迫不及待地将养在外面的情妇娶进了门，并且陆续将几个私生子接回本家，作为继承人培养。如今谢家内部，光是明面上争得你死我活的儿子就有五个，暗地里的算计和倾轧更是数不胜数。整个谢家乌烟瘴气，宛如一个斗兽场。
其中，这个谢晖是目前风头最盛的一个。谢家核心产业寰宇集团的好几位大股东都明确表示支持他，帮他争夺权力。
而谢威本人，虽然近些年身体似乎有些抱恙，但对权力的掌控欲却丝毫未减，依旧牢牢抓着集团最大的股份份额。关于遗嘱的风声，更是半点都没有泄露出来。
谢栩嗤笑一声，对此毫不意外：“谢威那种人，最看重的就是权力。不到最后一刻咽气，他绝不会真正放手，更不会立下明确的遗嘱。”
陆为舟凑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把谢栩没喝完的牛奶拿过来，一口喝光，然后问道：“阿栩，你有没有想过回到谢家？”
谢栩挑眉看他：“回去做什么？跟他们一起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我没兴趣。”
“阿栩要是想，”陆为舟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认真，“我可以做阿栩最锋利的刀，最坚实的后盾。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谢栩好笑地推开他的脑袋：“怎么，是你没钱了？想把我赶回谢家，好从那个糟老头子手里再讹一笔钱来养你？”
“虽然被阿栩养着的感觉很好，”陆为舟笑嘻嘻地又黏上来，手臂环住谢栩的腰，那股粘人劲儿真是无人能及，“但我更喜欢我养着阿栩。我把我的工资卡都上交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执拗和不安，低声问：“阿栩，我们会是永远的好兄弟，对吧？阿栩不能有其他的兄弟了，我必须是唯一的那个。”
谢栩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辩的依赖和独占欲，心里微软，面上却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下午，两人一起出门时，明显能感觉到街上的气氛比往常紧张了许多，警车巡逻的频率显著增加，呼啸而过的警笛声时不时划破城市的喧嚣。
两人站在公交站台等车。
陆为舟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款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谢栩腰侧，微微倾身，低声在谢栩耳边说：“你看，才一个晚上而已，整座城都好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喧闹起来了。”
“你不担心？”谢栩侧头看他。
陆为舟眯起眼睛笑了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语气轻松：“我担心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谢栩想起昨晚酒店的混乱，有些好奇地问：“宴会上，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陆为舟把嘴里的硬糖咬得“咔咔”响，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孩子气的坏笑：“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看那些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大人物不太顺眼，临时起意，请他们为我即兴表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脱衣舞而已。”
谢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太了解陆为舟了，这人偶尔恶劣起来的小性子，绝对能干出这种事。他敢打赌，那场舞绝对不像陆为舟说得这么简单轻松，过程想必极其精彩。
公交车缓缓进站。陆为舟很自然地牵着谢栩的手腕上了车，就像学生时代一样，默契地走向最后一排的位置。
陆为舟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里面，谢栩则坐在他旁边。车辆启动，陆为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里絮絮叨叨地跟谢栩分享着一些无聊却有趣的小发现。
有时候谢栩嫌他吵，就会戴上耳机隔绝噪音。这时陆为舟总会理直气壮地抢走一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美其名曰“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阿栩，你看那边，”陆为舟忽然指着窗外，“有所中学，红墙的，看着是不是有点像我们以前在花溪镇读的那所？”
提到花溪镇，谢栩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陆为舟，花溪镇后来怎么样了？我一直没听你提起过。”
陆为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东山市花溪镇，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是陆为舟真正的老家，充满了他们少年时期最美好也最痛苦的回忆。他当年离开后，就仿佛切断了与那里的一切联系，从未回去过，也几乎从不提及。
他握着谢栩的手无意识地猛地收紧，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失控，捏得谢栩指骨生疼。
“花溪镇……”陆为舟的声音很明显地变得沙哑艰涩起来。
谢栩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花溪镇，在我离开不久就被突然爆发的暗物质彻底吞噬了。”陆为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努力压抑的痛苦，“当时情况很紧急，所有人都被强制疏散撤离了。整座城镇，已经变成了一座被封锁的荒城。不过听说这两年，那边的暗物质浓度好像被控制住了一些，不再继续扩散了。”
谢栩沉默了片刻，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有空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嗯。”陆为舟低低地应了一声，将额头轻轻靠在谢栩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试图掩盖眼底翻涌的痛苦与哀伤。
就在这时，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内站着的人顿时东倒西歪，惊呼一片。
陆为舟反应极快，几乎在刹车的同时就伸出手臂垫在了谢栩的额头前，防止他撞到前面的座椅靠背。
“怎么回事？”“前面好像出事了！”“好像是车祸！”乘客们纷纷探头向前张望，议论声四起。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沙发上沉睡的身影。
谢栩侧趴着，呼吸均匀，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另一条腿搭在沙发边缘，像只慵懒餍足的大猫。
茶几上放着一块只吃了一角的草莓蛋糕，毛毯滑落了一半盖在腿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看起来傻乎乎的、胖墩墩的海豹玩偶，那是陆为舟不知道从哪儿买回来塞给他的。
陆为舟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连身上沾染的硝烟和血腥气带来的戾气都消散无踪。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把人抱回卧室，但刚迈出一步就顿住了。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虽然换过了外套，但那若有似无的铁锈味还是让他皱起了眉。
他轻手轻脚地走向浴室，快速冲了个战斗澡，直到确认自己浑身都散发着清新干净的柠檬香气，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他才擦干身体，套上居家服，悄悄走回客厅。
他跪在沙发前柔软的地毯上，手臂交叠垫着下巴，就这么趴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地看着谢栩的睡颜。暖色的灯光洒在谢栩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双浅金色眸子带来的疏离感尽数褪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宁静。
陆为舟看得入了迷，像只守着珍宝的大型犬，耐心又满足。
看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住谢栩的腰和腿弯，稍稍用力，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嘴里甚至无意识地哼着不成调的、雀跃的小曲，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
然而，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将谢栩放到床上，准备抽出手臂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头发！
“嗷……”陆为舟猝不及防，低低痛呼一声，委屈地看向床上悠悠转醒的人，“阿栩，我真的要生气了！说过好多次了，不准抓我头发！”
谢栩刚醒，眼神还有些迷蒙，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反而又故意拽了一下，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鼻音：“吵醒我了。”
陆为舟生气了。他只能像只被rua逆了毛的大狗，哼哼唧唧地、毛茸茸地把自己可怜的头发从谢栩手里拯救出来，然后气鼓鼓地、毛茸茸地转身走出卧室。
没过一会儿，他又毛茸茸地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
他记得谢栩每次睡醒都要喝杯温水。
“哼！”陆为舟把水杯塞进谢栩手里，自己则气呼呼地爬上床，背对着谢栩躺下，用后脑勺明确地表达着“我生气了，你哄我也没用”的讯息。
谢栩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侧眸看着那个散发着“快来哄我”气息的背影，伸手揉了揉他还有些潮湿的发顶，问道：“工作还顺利吗？”
“哼╭(╯^╰)╮”陆为舟只是用鼻子发出一个表示不满的音节。
谢栩觉得好笑，又故意抓了抓他的头发揉弄：“你这是什么语气？”
陆为舟猛地转过身，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地问：“你不哄我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委屈，“你以前……我生气的时候，你都会哄我的。”
谢栩眼里带着些许笑意，故意逗他：“可是我记得某人以前说过，哄是没用的。”
“哪儿没用了？！”陆为舟立刻开始闹腾，直接一脚踹开被子，半个身子都压到谢栩身上，理直气壮地嚷嚷，“你不哄人家，人家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和好呢！态度很重要！”
“行吧行吧。”谢栩从善如流，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放得又轻又软，“那……陆大狗，现在还生气吗？”
“哼！”陆为舟下巴一扬，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了，“暂时……暂时原谅你了！”
他得寸进尺地抱住谢栩，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变得正经了些，“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盐城可能会有点乱，没事尽量别出门了。”
谢栩立刻反应过来：“是因为那批药？”
“嗯，”陆为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得意，“药我们已经得手了。现在新中集团发现东西不见了，正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城找呢。那个楚宇泽……哼，就是个废物点心。稍微给他使了点绊子，他就把任务搞砸了，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呢。”
“你别太小看他身上那个系统了。”谢栩提醒道，他枕着陆为舟的手臂，困意又渐渐袭来，“还有，我今天在酒店，遇到谢家的人了。一个叫谢晖的，不知道是谢威第几个私生子。”
陆为舟用手指轻轻卷着谢栩的黑发，见他眼皮又开始打架，便用指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眼皮，“好了，先不想这些，快睡吧。明天我帮你查查谢家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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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栩刚醒，陆为舟就已经把查到的关于谢家的最新信息都整理好放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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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威本人，虽然近些年身体似乎有些抱恙，但对权力的掌控欲却丝毫未减，依旧牢牢抓着集团最大的股份份额。关于遗嘱的风声，更是半点都没有泄露出来。
谢栩嗤笑一声，对此毫不意外：“谢威那种人，最看重的就是权力。不到最后一刻咽气，他绝不会真正放手，更不会立下明确的遗嘱。”
陆为舟凑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把谢栩没喝完的牛奶拿过来，一口喝光，然后问道：“阿栩，你有没有想过回到谢家？”
谢栩挑眉看他：“回去做什么？跟他们一起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我没兴趣。”
“阿栩要是想，”陆为舟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认真，“我可以做阿栩最锋利的刀，最坚实的后盾。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谢栩好笑地推开他的脑袋：“怎么，是你没钱了？想把我赶回谢家，好从那个糟老头子手里再讹一笔钱来养你？”
“虽然被阿栩养着的感觉很好，”陆为舟笑嘻嘻地又黏上来，手臂环住谢栩的腰，那股粘人劲儿真是无人能及，“但我更喜欢我养着阿栩。我把我的工资卡都上交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执拗和不安，低声问：“阿栩，我们会是永远的好兄弟，对吧？阿栩不能有其他的兄弟了，我必须是唯一的那个。”
谢栩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辩的依赖和独占欲，心里微软，面上却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下午，两人一起出门时，明显能感觉到街上的气氛比往常紧张了许多，警车巡逻的频率显著增加，呼啸而过的警笛声时不时划破城市的喧嚣。
两人站在公交站台等车。
陆为舟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款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谢栩腰侧，微微倾身，低声在谢栩耳边说：“你看，才一个晚上而已，整座城都好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喧闹起来了。”
“你不担心？”谢栩侧头看他。
陆为舟眯起眼睛笑了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语气轻松：“我担心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谢栩想起昨晚酒店的混乱，有些好奇地问：“宴会上，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陆为舟把嘴里的硬糖咬得“咔咔”响，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孩子气的坏笑：“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看那些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大人物不太顺眼，临时起意，请他们为我即兴表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脱衣舞而已。”
谢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太了解陆为舟了，这人偶尔恶劣起来的小性子，绝对能干出这种事。他敢打赌，那场舞绝对不像陆为舟说得这么简单轻松，过程想必极其精彩。
公交车缓缓进站。陆为舟很自然地牵着谢栩的手腕上了车，就像学生时代一样，默契地走向最后一排的位置。
陆为舟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里面，谢栩则坐在他旁边。车辆启动，陆为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里絮絮叨叨地跟谢栩分享着一些无聊却有趣的小发现。
有时候谢栩嫌他吵，就会戴上耳机隔绝噪音。这时陆为舟总会理直气壮地抢走一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美其名曰“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阿栩，你看那边，”陆为舟忽然指着窗外，“有所中学，红墙的，看着是不是有点像我们以前在花溪镇读的那所？”
提到花溪镇，谢栩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陆为舟，花溪镇后来怎么样了？我一直没听你提起过。”
陆为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东山市花溪镇，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是陆为舟真正的老家，充满了他们少年时期最美好也最痛苦的回忆。他当年离开后，就仿佛切断了与那里的一切联系，从未回去过，也几乎从不提及。
他握着谢栩的手无意识地猛地收紧，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失控，捏得谢栩指骨生疼。
“花溪镇……”陆为舟的声音很明显地变得沙哑艰涩起来。
谢栩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花溪镇，在我离开不久就被突然爆发的暗物质彻底吞噬了。”陆为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努力压抑的痛苦，“当时情况很紧急，所有人都被强制疏散撤离了。整座城镇，已经变成了一座被封锁的荒城。不过听说这两年，那边的暗物质浓度好像被控制住了一些，不再继续扩散了。”
谢栩沉默了片刻，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有空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嗯。”陆为舟低低地应了一声，将额头轻轻靠在谢栩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试图掩盖眼底翻涌的痛苦与哀伤。
就在这时，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内站着的人顿时东倒西歪，惊呼一片。
陆为舟反应极快，几乎在刹车的同时就伸出手臂垫在了谢栩的额头前，防止他撞到前面的座椅靠背。
“怎么回事？”“前面好像出事了！”“好像是车祸！”乘客们纷纷探头向前张望，议论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