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兄弟你好像人妻啊
公交车的门“嗤”地一声突然打开，打断了乘客们的议论和恐慌。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气质冷硬的男人迅速登车，他们动作训练有素，一上来就亮出了腰间的武器，冰冷的金属光泽让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各位，安静！”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彪形大汉，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找个人。”
他的视线在车厢内快速移动，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后排的谢栩身上。大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抬起，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停在谢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泊拉瑞斯，对吗？昨天晚上出现在御廷酒店宴会上的服务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谢栩立刻感觉到身旁陆为舟的身体瞬间绷紧，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谢栩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陆为舟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他抬起头，迎上大汉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麻烦问一下，请问是因为什么事？”
男人目光锐利，厉声说：“昨天御廷酒店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恐怖袭击事件。根据我们的调查，当时所有登记在册的人员都在现场，唯独你在袭击发生前后的关键时间段，离开了宴会厅。”
谢栩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不小心弄脏了楚宇泽先生的西装，乔娜小姐当场就让经理把我开除了。我离开宴会厅的时候，袭击还没有发生，这一点，酒店的监控和人员记录应该可以证明。”
“但是，”男人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逼问的意味，“你并没有在离开宴会厅后第一时间离开酒店。而是在袭击发生之后，才从员工通道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谢栩早已准备好说辞：“我和楚宇泽谈了一会儿赔偿的具体事宜，耽误了些时间。这一点，楚先生可以作证。”他说的这些，与警方初步调查的结果基本吻合。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并不完全相信。
他冷哼一声，从内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谢栩面前亮了一下，另一只手拿出一份文件：“联邦特殊事件调查所，三级调查官，谭磊。这是批捕调查令。泊拉瑞斯先生，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谢栩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趟是避不开了。
他站起身，陆为舟也跟着猛地站起来，紧紧抓着他的手，目光冰冷地看向谭磊，语气斩钉截铁：“我跟他一起去。”
谭磊皱眉，审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你也是当事人？”
“不，”陆为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是他的监护人，我不会让他单独跟你们任何人走。”
谭磊盯着陆为舟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一起带走。”
两人跟着谭磊下了公交车，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公务车。车子缓缓启动，从事故路段旁边绕行时，谢栩透过车窗看到那辆翻倒的、严重变形的跑车。那是一辆价格不菲的限量版超跑，车牌赫然是帝都的。
到了戒备森严的调查局，陆为舟被要求留在外面的等候区。
谢栩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在跟着谭磊离开前，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压低声音警告：“不准发疯，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嗯。”陆为舟低低应了一声，眼神阴沉地盯着谭磊的背影。
他倒是想立刻发作，但这里毕竟是联邦调查局，一旦失控，不仅自己会被怀疑，更会连累谢栩。
审讯室内，谭磊对谢栩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详细问询。从昨晚宴会的细节，到离开的原因、与楚宇泽交谈的内容、离开酒店的具体时间和路径……事无巨细，反复盘问。
谢栩始终保持冷静，对答如流，所有回答都与他之前的陈述以及警方掌握的初步证据吻合，逻辑清晰，没有任何破绽。他只是巧妙地隐去了在楼梯间遇到陆为舟的那一段。
无论谭磊如何旁敲侧击，施加压力，甚至试图寻找言语中的漏洞，谢栩都应对得滴水不漏。从程序上讲，谢栩确实没有任何嫌疑。
但谭磊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事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而等候区外，陆为舟则充分发挥了他那恐怖的社交能力。
不过短短时间，他已经和调查局里几个负责文书、接待的年轻工作人员打成一片。
他没有直接打听案件，只是看似随意地聊着盐城的天气、最近的新闻、甚至抱怨一下等待的无聊，却总能不经意间从对方放松的闲聊中，捕捉到一些关于调查所内部氛围、近期工作重点甚至是谭磊此人风格的零碎信息。
当谢栩终于从问询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陆为舟正靠在接待处的桌边，把两个年轻女调查员逗得掩嘴轻笑的情景。
“咳咳！”谭磊跟在他身后出来，看到这一幕，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那几个原本和陆为舟聊得火热的调查员立刻像受了惊的兔子，瞬间散开，各自回到工位，假装忙碌。
陆为舟却仿佛没看到谭磊难看的脸色，直接掠过他，快步走到谢栩面前，脸上瞬间挂起灿烂又带着点委屈的笑容：“阿栩，结束啦？他们没为难你吧？”
“嗯，没事。”谢栩瞥了一眼那些假装忙碌的调查员，淡淡道：“你倒是玩得挺开心。”
“这不是等你等得太无聊了嘛~”陆为舟笑嘻嘻地说，随即转头看向谭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疏离的礼貌，“谭队长，问询结束了？我家阿栩应该没有嫌疑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谭磊目光深沉地看了陆为舟一眼，这个年轻人看似阳光开朗，社交达人，但他身上那种隐约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让谭磊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几分。
他沉声道：“嗯，目前的调查显示泊拉瑞斯先生与昨晚的事件无关。你们可以走了。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请你们配合调查。”
“当然，配合调查是每个联邦公民的义务。”陆为舟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手臂却极其自然地揽住谢栩的肩膀，转身对着办公室里那些偷偷张望的调查员热情地挥手道别：“朋友们再见啦！有机会再一起聊天哈！”
有人下意识想抬手回应，却被谭磊冰冷的眼神瞪得立刻缩了回去。
离开调查局，走在回去的路上，陆为舟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在谢栩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嘴里哼哼唧唧地检查：“那个谭磊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凶你？有没有给你上手铐？”
谢栩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行了！只是正常的问话流程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哼！”陆为舟冷哼一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调查所这帮人很难缠，他们和楚宇泽所在的龙牙那种纯粹的行动部门不一样。他们是专门负责调查和挖根的，鼻子比狗还灵。你刚才看到那个谭磊看我的眼神没？我怀疑过不了多久，他连我都要盯上。”
谢栩蹙眉：“那你就尽量少露面，安分点。”
陆为舟立刻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委屈巴巴地抱怨：“可是下周开始，我就得每天准时去公司打卡上班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领导想出来的破规定，自由职业搞什么打卡！”
谢栩倒是被勾起了一丝好奇：“你们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都在做什么？”他很难想象陆为舟这种人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样子。
陆为舟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好奇吗？特别好奇的话……不如，下周跟我一起去公司看看？”
谢栩只犹豫了两秒钟，便点头答应了：“好。”
*
周一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喜欢赖床的陆为舟今天反应极其迅速，“啪”地一声按掉闹铃，火速爬了起来，甚至还精力充沛地去骚扰还没完全清醒的谢栩。
谢栩眯着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揉了揉陆为舟凑过来的脑袋，然后半梦半醒地被牵着去洗漱。
陆为舟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他平时偏爱休闲舒适的衣着，今天却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线条笔挺的纯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口系着一条深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平时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收得干干净净，眉峰微蹙，挺直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瞬间从大型犬变身成为冷峻禁欲的斯文败类，气场十足。
眼镜明明用不上，很明显是故意耍帅的。
谢栩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陆为舟，竟被那过于锐利的帅气晃了下神。
他眯起浅金色的眸子，语气平淡地吐槽：“别耍帅了，赶紧吃饭。”
陆为舟那副紧绷着的、生人勿近的精英面具瞬间碎裂，笑容一下子洋溢开来，从高冷男神变回了傻乎乎的大型犬，就差身后有条尾巴能摇出残影了。
“阿栩，我这样好看吗？”他凑过来求表扬。
“好看。”谢栩实话实说，把剥好的水煮蛋塞进他嘴里。
“嗯！阿栩也好看！”陆为舟一边鼓着腮帮子嚼鸡蛋，一边不安全地伸手去玩谢栩额前的碎发，语气忽然带上一丝惋惜，“就是……可惜阿栩漂亮的红头发没了。”
“那我去染回来？”谢栩随口说。
陆为舟立刻眯起眼睛摇头：“还是算了，要是被不该认出的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虽然谢栩死而复生这件事听起来天方夜谭，但谢家那边的水深得很，他不敢让谢栩冒任何风险。
“阿栩！看到我的红宝石袖口了吗？”临出门前，陆为舟又开始咋咋呼呼地到处翻找。
谢栩看了眼他这身冷色调的打扮，无语道：“红宝石和你今天的衣服不搭，戴那对蓝色的。”
“我不管嘛，我就要红色的！”陆为舟开始无理取闹。
谢栩无声叹息，认命地走进衣帽间，从首饰盒里找出那对造型复古精致的红宝石袖扣，没好气地喊道：“滚过来。”
“嗯！”陆为舟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乖巧地伸出手，让谢栩帮他带上袖扣。
谢栩低着头，专注地将袖扣穿过衬衫袖扣的扣眼，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深色西装和宝石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戴好之后，他又顺手帮陆为舟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歪的领带。
“阿栩……”陆为舟突然低下头，凑近谢栩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得逞又狡黠的笑意，“你这样……好像温柔贤惠的人妻啊。”
“嗷！”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他就挨了谢栩毫不留情的一记肘击。
“各位，安静！”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彪形大汉，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找个人。”
他的视线在车厢内快速移动，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后排的谢栩身上。大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抬起，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停在谢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泊拉瑞斯，对吗？昨天晚上出现在御廷酒店宴会上的服务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谢栩立刻感觉到身旁陆为舟的身体瞬间绷紧，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谢栩不动声色地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陆为舟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他抬起头，迎上大汉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麻烦问一下，请问是因为什么事？”
男人目光锐利，厉声说：“昨天御廷酒店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恐怖袭击事件。根据我们的调查，当时所有登记在册的人员都在现场，唯独你在袭击发生前后的关键时间段，离开了宴会厅。”
谢栩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不小心弄脏了楚宇泽先生的西装，乔娜小姐当场就让经理把我开除了。我离开宴会厅的时候，袭击还没有发生，这一点，酒店的监控和人员记录应该可以证明。”
“但是，”男人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逼问的意味，“你并没有在离开宴会厅后第一时间离开酒店。而是在袭击发生之后，才从员工通道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谢栩早已准备好说辞：“我和楚宇泽谈了一会儿赔偿的具体事宜，耽误了些时间。这一点，楚先生可以作证。”他说的这些，与警方初步调查的结果基本吻合。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并不完全相信。
他冷哼一声，从内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谢栩面前亮了一下，另一只手拿出一份文件：“联邦特殊事件调查所，三级调查官，谭磊。这是批捕调查令。泊拉瑞斯先生，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谢栩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趟是避不开了。
他站起身，陆为舟也跟着猛地站起来，紧紧抓着他的手，目光冰冷地看向谭磊，语气斩钉截铁：“我跟他一起去。”
谭磊皱眉，审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你也是当事人？”
“不，”陆为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是他的监护人，我不会让他单独跟你们任何人走。”
谭磊盯着陆为舟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一起带走。”
两人跟着谭磊下了公交车，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公务车。车子缓缓启动，从事故路段旁边绕行时，谢栩透过车窗看到那辆翻倒的、严重变形的跑车。那是一辆价格不菲的限量版超跑，车牌赫然是帝都的。
到了戒备森严的调查局，陆为舟被要求留在外面的等候区。
谢栩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在跟着谭磊离开前，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压低声音警告：“不准发疯，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嗯。”陆为舟低低应了一声，眼神阴沉地盯着谭磊的背影。
他倒是想立刻发作，但这里毕竟是联邦调查局，一旦失控，不仅自己会被怀疑，更会连累谢栩。
审讯室内，谭磊对谢栩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详细问询。从昨晚宴会的细节，到离开的原因、与楚宇泽交谈的内容、离开酒店的具体时间和路径……事无巨细，反复盘问。
谢栩始终保持冷静，对答如流，所有回答都与他之前的陈述以及警方掌握的初步证据吻合，逻辑清晰，没有任何破绽。他只是巧妙地隐去了在楼梯间遇到陆为舟的那一段。
无论谭磊如何旁敲侧击，施加压力，甚至试图寻找言语中的漏洞，谢栩都应对得滴水不漏。从程序上讲，谢栩确实没有任何嫌疑。
但谭磊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事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而等候区外，陆为舟则充分发挥了他那恐怖的社交能力。
不过短短时间，他已经和调查局里几个负责文书、接待的年轻工作人员打成一片。
他没有直接打听案件，只是看似随意地聊着盐城的天气、最近的新闻、甚至抱怨一下等待的无聊，却总能不经意间从对方放松的闲聊中，捕捉到一些关于调查所内部氛围、近期工作重点甚至是谭磊此人风格的零碎信息。
当谢栩终于从问询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陆为舟正靠在接待处的桌边，把两个年轻女调查员逗得掩嘴轻笑的情景。
“咳咳！”谭磊跟在他身后出来，看到这一幕，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那几个原本和陆为舟聊得火热的调查员立刻像受了惊的兔子，瞬间散开，各自回到工位，假装忙碌。
陆为舟却仿佛没看到谭磊难看的脸色，直接掠过他，快步走到谢栩面前，脸上瞬间挂起灿烂又带着点委屈的笑容：“阿栩，结束啦？他们没为难你吧？”
“嗯，没事。”谢栩瞥了一眼那些假装忙碌的调查员，淡淡道：“你倒是玩得挺开心。”
“这不是等你等得太无聊了嘛~”陆为舟笑嘻嘻地说，随即转头看向谭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疏离的礼貌，“谭队长，问询结束了？我家阿栩应该没有嫌疑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谭磊目光深沉地看了陆为舟一眼，这个年轻人看似阳光开朗，社交达人，但他身上那种隐约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让谭磊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几分。
他沉声道：“嗯，目前的调查显示泊拉瑞斯先生与昨晚的事件无关。你们可以走了。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请你们配合调查。”
“当然，配合调查是每个联邦公民的义务。”陆为舟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手臂却极其自然地揽住谢栩的肩膀，转身对着办公室里那些偷偷张望的调查员热情地挥手道别：“朋友们再见啦！有机会再一起聊天哈！”
有人下意识想抬手回应，却被谭磊冰冷的眼神瞪得立刻缩了回去。
离开调查局，走在回去的路上，陆为舟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在谢栩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嘴里哼哼唧唧地检查：“那个谭磊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凶你？有没有给你上手铐？”
谢栩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行了！只是正常的问话流程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哼！”陆为舟冷哼一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调查所这帮人很难缠，他们和楚宇泽所在的龙牙那种纯粹的行动部门不一样。他们是专门负责调查和挖根的，鼻子比狗还灵。你刚才看到那个谭磊看我的眼神没？我怀疑过不了多久，他连我都要盯上。”
谢栩蹙眉：“那你就尽量少露面，安分点。”
陆为舟立刻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委屈巴巴地抱怨：“可是下周开始，我就得每天准时去公司打卡上班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领导想出来的破规定，自由职业搞什么打卡！”
谢栩倒是被勾起了一丝好奇：“你们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都在做什么？”他很难想象陆为舟这种人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样子。
陆为舟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好奇吗？特别好奇的话……不如，下周跟我一起去公司看看？”
谢栩只犹豫了两秒钟，便点头答应了：“好。”
*
周一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喜欢赖床的陆为舟今天反应极其迅速，“啪”地一声按掉闹铃，火速爬了起来，甚至还精力充沛地去骚扰还没完全清醒的谢栩。
谢栩眯着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揉了揉陆为舟凑过来的脑袋，然后半梦半醒地被牵着去洗漱。
陆为舟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他平时偏爱休闲舒适的衣着，今天却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线条笔挺的纯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口系着一条深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平时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收得干干净净，眉峰微蹙，挺直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瞬间从大型犬变身成为冷峻禁欲的斯文败类，气场十足。
眼镜明明用不上，很明显是故意耍帅的。
谢栩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陆为舟，竟被那过于锐利的帅气晃了下神。
他眯起浅金色的眸子，语气平淡地吐槽：“别耍帅了，赶紧吃饭。”
陆为舟那副紧绷着的、生人勿近的精英面具瞬间碎裂，笑容一下子洋溢开来，从高冷男神变回了傻乎乎的大型犬，就差身后有条尾巴能摇出残影了。
“阿栩，我这样好看吗？”他凑过来求表扬。
“好看。”谢栩实话实说，把剥好的水煮蛋塞进他嘴里。
“嗯！阿栩也好看！”陆为舟一边鼓着腮帮子嚼鸡蛋，一边不安全地伸手去玩谢栩额前的碎发，语气忽然带上一丝惋惜，“就是……可惜阿栩漂亮的红头发没了。”
“那我去染回来？”谢栩随口说。
陆为舟立刻眯起眼睛摇头：“还是算了，要是被不该认出的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虽然谢栩死而复生这件事听起来天方夜谭，但谢家那边的水深得很，他不敢让谢栩冒任何风险。
“阿栩！看到我的红宝石袖口了吗？”临出门前，陆为舟又开始咋咋呼呼地到处翻找。
谢栩看了眼他这身冷色调的打扮，无语道：“红宝石和你今天的衣服不搭，戴那对蓝色的。”
“我不管嘛，我就要红色的！”陆为舟开始无理取闹。
谢栩无声叹息，认命地走进衣帽间，从首饰盒里找出那对造型复古精致的红宝石袖扣，没好气地喊道：“滚过来。”
“嗯！”陆为舟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乖巧地伸出手，让谢栩帮他带上袖扣。
谢栩低着头，专注地将袖扣穿过衬衫袖扣的扣眼，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深色西装和宝石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戴好之后，他又顺手帮陆为舟整理了一下稍微有点歪的领带。
“阿栩……”陆为舟突然低下头，凑近谢栩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得逞又狡黠的笑意，“你这样……好像温柔贤惠的人妻啊。”
“嗷！”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他就挨了谢栩毫不留情的一记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