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直到死亡来临
“但你又能改变什么呢？”余灵清的话刺进他的心脏，“他已经死了，不管你是后悔，还是如何，他都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是啊。”陆为舟轻声低喃着，松开了血肉模糊的手，抬起一看，嘴角的笑容冰冷，“对啊……他死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那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听着他这般自毁的发言，余灵清明白，他说的是真心话。
“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余灵清转移了话题，试图将他拉回现实。
陆为舟点头：“醒来的时候大致听说了，我也能感觉到，身体里有暗物质的存在，想来应该是被包围的时候，暗物质趁虚而入了，对吧？”
“不只是你。”余灵清声音沉重，“联邦的情况同样不好，在你们还在边境的时候，边陲监狱突然失控，里面的污染者都跑出来了，把联邦搅得一团乱。”
陆为舟歪了歪头：“那边境呢？”
“全面失守。”余灵清吐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在将你紧急运送回来后，龙鸣将军带着最后的守备军，退守到了虹城。
“为什么失守？”陆为舟并不觉得内部混乱，边境就会失守，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有人，从内部摧毁了屏障？”
余灵清语气凝重：“是的。所有的精神发射器全部被毁，边境的屏障全部消失。没有了屏障，暗物质无孔不入，边境毫无疑问的尽数沦陷。虹城身为最后一道防线，是由生物机甲镇守着的。”
“联邦高层……现在是什么决议？”陆为舟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总统府已经下达最高指令，”余灵清一字一顿，“对所有污染者……格杀勿论。”
病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为舟突然弓起脊背，爆发出一阵嘶哑而癫狂的大笑，笑得浑身颤抖，“太好笑了……这简直……太可笑了！这就是联邦！这就是他们！他们在等什么？在等一个奇迹？还是在等一个……送死的人？”
“在等你。”余灵清猛地抓住他因大笑而颤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目光锐利而悲哀，“你心里清楚。他们只是在等第二个西泽尔，一个愿意为了联邦大义、自愿走向毁灭的英雄。明天，他们就会正式来找你。陆为舟，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答应他们，然后……去死；第二，拒绝他们，然后，被送到边陲监狱，在那里度过余。”
“我明白了。”陆为舟抬起带着手铐的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多谢你来看我，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余灵清，往后的每一年……都麻烦你，替我送一束花给阿栩吧。什么花都好……他其实，不太挑的。”
余灵清的嘴唇动了动，万千话语堵在喉间。
最终，所有劝慰和质问都化为一口气息沉重的叹息。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好，我答应你。”
随后，她离开了病房，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陆为舟一人，他摊开掌心，露出一枚沾着血的红宝石戒指。
冰冷的金属触感抵着额心，他闭上眼，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进行最后的告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又重得仿佛用尽了全部生命：
“阿栩……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目标人物：陆为舟——确认死亡。】
【攻略者001，谢栩，任务判定：失败。】
【失败次数累计：1108次。】
【攻略者是否选择更换？】
看完了陆为舟结局的谢栩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死亡，几乎全都是意外，这让他怀疑这个世界除了他，是不是还有其他攻略者，或者说……混乱者。
这个可能性很高，谢栩以前又不是没遇见过。
“不用换了，继续吧。”谢栩说。
【可是……】
谢栩冷声打断了系统的声音：“没有什么可是，就选陆为舟，但这次，我要换一个方式。”
【什么方式？】
谢栩垂眸，眼里带着浓郁的悲伤：“清洗掉我所有的记忆。”他清晰地说出这个残酷的决定，“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空白’。而你，100，你需要去执行一个新的任务：重新寻找、绑定新的宿主，让他们以攻略者的身份进入这个世界。你的真正目的，是借助他们作为诱饵，把隐藏在这个世界里的混乱者……一个个给我钓出来。”
【我拒……】
谢栩语气严厉：“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系统100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拗不过谢栩，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对它来说再简单不过。
不过是重新找几个宿主而已，再简单不过了……
100看着谢栩进入了新的攻略轮回，还是那个身份，一个出身豪门，母亲早死，父亲厌弃的少年。
它抹除了谢栩的全部记忆，他作为一个全新的原住民，接触到他攻略了千次的目标。
那间小小的教室里，在谢栩递交出那份巧克力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彻底缠绕在一起了。
脸颊带着婴儿肥、眼睛亮晶晶的小陆为舟，对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新同桌，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伸出小小的手，声音清脆：“你好！我叫陆为舟！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小小的谢栩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但在听到“陆为舟”这三个字的瞬间，某种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本能被触动，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小手。
“谢栩。”
“你长得真好看！阿栩！”小陆为舟立刻得寸进尺地换了亲昵的称呼，像只找到玩伴的小动物，欢快得不得了，“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从此，小陆为舟便成了谢栩身后最粘人的小尾巴。
他天性活泼热情，对谢栩有着超乎寻常的依赖和占有欲。上学要一起，放学要一起，吃饭要一起，就连谢栩偶尔和其他小朋友多说几句话，这个小哭包都能委屈得眼泪汪汪，扯着谢栩的袖子又哭又闹。
换作任何人，恐怕早就不耐烦地甩开这个“麻烦精”了。可谢栩没有。
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他们从未分离，直到死亡来临。
是的，死亡再一次的来临了。
但这次，谢栩并没有重来。
100将自己分离成两个系统，一个带出寻找新的攻略者，借此将背后的混乱者引出来，另一个在尽力控制着剧情的发展，在谢栩死后的第六年，用世界意志的身份将他复活。
所谓的世界意志根本不出现，就连它给谢栩讲的那条世界线，都是曾经某一处攻略里出现过的，并不代表这次的剧情真的是这样。
为了让谢栩相信它说的，它用楚宇泽推动了剧情的走向，这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100的任务也完成了。
在楚宇泽之前，他找过很多个攻略者，终于将背后那些混乱者给引了出来。
他们和谢栩一样，都是带着攻略任务而来的，一旦发现有人意图和他们一样，就会直接杀死其他攻略者。
100的攻略者全部阵亡，所以他选中了楚宇泽这个蠢笨的人，甚至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将攻略改成……夺取。
它自作聪明，妄图将叠加在陆为舟身上的命运转移到楚宇泽身上，但轨道即便是转了弯，也会想办法回到原来的路上。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谢栩了，一个全新的谢栩。
“是啊。”陆为舟轻声低喃着，松开了血肉模糊的手，抬起一看，嘴角的笑容冰冷，“对啊……他死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那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听着他这般自毁的发言，余灵清明白，他说的是真心话。
“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余灵清转移了话题，试图将他拉回现实。
陆为舟点头：“醒来的时候大致听说了，我也能感觉到，身体里有暗物质的存在，想来应该是被包围的时候，暗物质趁虚而入了，对吧？”
“不只是你。”余灵清声音沉重，“联邦的情况同样不好，在你们还在边境的时候，边陲监狱突然失控，里面的污染者都跑出来了，把联邦搅得一团乱。”
陆为舟歪了歪头：“那边境呢？”
“全面失守。”余灵清吐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在将你紧急运送回来后，龙鸣将军带着最后的守备军，退守到了虹城。
“为什么失守？”陆为舟并不觉得内部混乱，边境就会失守，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有人，从内部摧毁了屏障？”
余灵清语气凝重：“是的。所有的精神发射器全部被毁，边境的屏障全部消失。没有了屏障，暗物质无孔不入，边境毫无疑问的尽数沦陷。虹城身为最后一道防线，是由生物机甲镇守着的。”
“联邦高层……现在是什么决议？”陆为舟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总统府已经下达最高指令，”余灵清一字一顿，“对所有污染者……格杀勿论。”
病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为舟突然弓起脊背，爆发出一阵嘶哑而癫狂的大笑，笑得浑身颤抖，“太好笑了……这简直……太可笑了！这就是联邦！这就是他们！他们在等什么？在等一个奇迹？还是在等一个……送死的人？”
“在等你。”余灵清猛地抓住他因大笑而颤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目光锐利而悲哀，“你心里清楚。他们只是在等第二个西泽尔，一个愿意为了联邦大义、自愿走向毁灭的英雄。明天，他们就会正式来找你。陆为舟，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答应他们，然后……去死；第二，拒绝他们，然后，被送到边陲监狱，在那里度过余。”
“我明白了。”陆为舟抬起带着手铐的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多谢你来看我，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余灵清，往后的每一年……都麻烦你，替我送一束花给阿栩吧。什么花都好……他其实，不太挑的。”
余灵清的嘴唇动了动，万千话语堵在喉间。
最终，所有劝慰和质问都化为一口气息沉重的叹息。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好，我答应你。”
随后，她离开了病房，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陆为舟一人，他摊开掌心，露出一枚沾着血的红宝石戒指。
冰冷的金属触感抵着额心，他闭上眼，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进行最后的告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又重得仿佛用尽了全部生命：
“阿栩……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目标人物：陆为舟——确认死亡。】
【攻略者001，谢栩，任务判定：失败。】
【失败次数累计：1108次。】
【攻略者是否选择更换？】
看完了陆为舟结局的谢栩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死亡，几乎全都是意外，这让他怀疑这个世界除了他，是不是还有其他攻略者，或者说……混乱者。
这个可能性很高，谢栩以前又不是没遇见过。
“不用换了，继续吧。”谢栩说。
【可是……】
谢栩冷声打断了系统的声音：“没有什么可是，就选陆为舟，但这次，我要换一个方式。”
【什么方式？】
谢栩垂眸，眼里带着浓郁的悲伤：“清洗掉我所有的记忆。”他清晰地说出这个残酷的决定，“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空白’。而你，100，你需要去执行一个新的任务：重新寻找、绑定新的宿主，让他们以攻略者的身份进入这个世界。你的真正目的，是借助他们作为诱饵，把隐藏在这个世界里的混乱者……一个个给我钓出来。”
【我拒……】
谢栩语气严厉：“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系统100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拗不过谢栩，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对它来说再简单不过。
不过是重新找几个宿主而已，再简单不过了……
100看着谢栩进入了新的攻略轮回，还是那个身份，一个出身豪门，母亲早死，父亲厌弃的少年。
它抹除了谢栩的全部记忆，他作为一个全新的原住民，接触到他攻略了千次的目标。
那间小小的教室里，在谢栩递交出那份巧克力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彻底缠绕在一起了。
脸颊带着婴儿肥、眼睛亮晶晶的小陆为舟，对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新同桌，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伸出小小的手，声音清脆：“你好！我叫陆为舟！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小小的谢栩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但在听到“陆为舟”这三个字的瞬间，某种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本能被触动，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小手。
“谢栩。”
“你长得真好看！阿栩！”小陆为舟立刻得寸进尺地换了亲昵的称呼，像只找到玩伴的小动物，欢快得不得了，“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从此，小陆为舟便成了谢栩身后最粘人的小尾巴。
他天性活泼热情，对谢栩有着超乎寻常的依赖和占有欲。上学要一起，放学要一起，吃饭要一起，就连谢栩偶尔和其他小朋友多说几句话，这个小哭包都能委屈得眼泪汪汪，扯着谢栩的袖子又哭又闹。
换作任何人，恐怕早就不耐烦地甩开这个“麻烦精”了。可谢栩没有。
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他们从未分离，直到死亡来临。
是的，死亡再一次的来临了。
但这次，谢栩并没有重来。
100将自己分离成两个系统，一个带出寻找新的攻略者，借此将背后的混乱者引出来，另一个在尽力控制着剧情的发展，在谢栩死后的第六年，用世界意志的身份将他复活。
所谓的世界意志根本不出现，就连它给谢栩讲的那条世界线，都是曾经某一处攻略里出现过的，并不代表这次的剧情真的是这样。
为了让谢栩相信它说的，它用楚宇泽推动了剧情的走向，这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100的任务也完成了。
在楚宇泽之前，他找过很多个攻略者，终于将背后那些混乱者给引了出来。
他们和谢栩一样，都是带着攻略任务而来的，一旦发现有人意图和他们一样，就会直接杀死其他攻略者。
100的攻略者全部阵亡，所以他选中了楚宇泽这个蠢笨的人，甚至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将攻略改成……夺取。
它自作聪明，妄图将叠加在陆为舟身上的命运转移到楚宇泽身上，但轨道即便是转了弯，也会想办法回到原来的路上。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谢栩了，一个全新的谢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