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暗灵的下落
为了找到那些混乱者，明花溪用了很多办法。
最开始的她，并非如今这么杀伐果断。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她不会将一个怀疑者，直接定义成混乱者，心中还有办法侥幸，或许这个人是被误解的呢？
彻底改变她的，是一次遗漏。
一个稚嫩的女孩，用精湛无比的演技骗过了明花溪所有的审视与试探。
明花溪信了。或者说，她愿意去信。她不仅放过了这个女孩，还出于补偿心理，给了她一笔足以安稳生活的钱，
然而，这恰恰是她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
那个女孩，是货真价实的混乱者。她在明花溪面前展现的一切，全是精心设计的假面。
脱身之后，她找到了陆为舟，并出现在了他面前，骗取他的信任，伺机而动。
但她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
或许是认为这样更容易引起陆为舟的注意，她选择伪装的那张脸，眉眼间与已故的谢栩有着几分微妙的相似。
几乎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陆为舟甚至没有给女孩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机会，以最直接的方式，瞬间终结了她的生命。
明花溪在得知真相后，先是庆幸，再是后怕。
如果陆为舟没有发现呢？
如果陆为舟真的信任了她呢？
如果她真的成功杀了陆为舟呢？
任何一个“如果”成真，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而这一切可能的灾难，根源都在于她那可笑的、致命的仁慈。
从这儿以后，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要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明花溪从没有亲手杀死过任何一个混乱者，但她的双手沾满鲜血，灵魂早已不堪。
宁可错杀一双，也不能放过一个。
是整整六年。
——
“所以，你明白了吗？”讲述完这段往事的陆清月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陆为舟的眼神复杂难辨，“陆为舟，在这个世界上，或许你才是最没有资格去质问她为何如此行事的人。”
“所以这些年，她都在和神谕联手对付混乱者，不出现在我面前也是不想让混乱者注意到她？”陆为舟虽然这么问着，但心里已经明白了明花溪为何要让一个克隆人伪装成她自己，用陆清月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了。
一则是为了安他的心，给他一个情感的寄托；二则，也是更重要的，是为了彻底迷惑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让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陆清月”身上，而忽略掉“明花溪”这个早已“死去”的真正猎手。
不管陆为舟，或者其他人怎么看待，明花溪所做都没有错。
“既然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陆清月将目光转向床上依旧昏迷的谢栩，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肃然，“陆为舟，你知道十一月二十三号，是什么日子吗？”
陆为舟微微抬起眼帘。
陆清月说：“是西泽尔去世二百周年，在这个日子，仅存精神发射器会全部停止运行，大战从那一天开始，你需要做好准备，或者说……做好选择。”
陆为舟眉头紧锁，思索片刻，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选择是否要拯救联邦？”
陆清月：“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你做选择，全取决于你自己。看着联邦沦陷，或许新的秩序会诞生，但必定会换来众多人的死亡，或者拯救他们，成为第二个西泽尔。”
“我不会做任何选择。”陆为舟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他重新在谢栩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谢栩冰凉的脸颊，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沉情绪，“这取决于阿栩。他是攻略者，他有他的任务。如果他的任务完成了，或者他决定离开……那么联邦的未来，与我何干？”
陆清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回答，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果然如此。那便随你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陆为舟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谢栩微凉的脸侧，蹭了蹭，然后极轻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栩……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求你……一定要……永远陪着我……”
第二日，有人来找陆为舟。
陆为舟一眼就认出了她。
正是曾经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炸毁了魏霖私人医院的神秘女子。
“陆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女人言简意赅，将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行李箱推到陆为舟面前，随后不等他回应，便迅速离开了。
果然，在知道陆清月的身份之后，陆为舟就有猜想过，一直在背后，找不到的那几个女人和陆清月有关，今天才得到证实。
他把行李箱拖进屋子里，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颇有年头的书籍。
这些书，是母亲塔尼亚经常会翻的那几本，书籍里面还夹杂的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那是他们一家四口，父亲、母亲、姐姐和他，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留下的珍贵合影。
最后，在箱子最底层，一个密封的防水袋里，他找到了一封信。信纸是特制的，历经岁月依旧坚韧，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是母亲塔尼亚的手笔。
陆为舟屏住呼吸，展开信纸：
“新历563年，暗物质首次大规模爆发，其源头成谜，无人知晓它究竟从何而来，为何降临。
多年以后，在缔造者的实验里，我们证明了一件事，暗物质是可以彻底被终结的。但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最终被最高层下令永久封锁。除了我，缔造者核心团队……无一活口。在死亡来临之际，我遇到了我的丈夫，后来的几年，我们拥有了两个孩子——小月，和你。
我与你们的父亲都是A级精神力者。根据遗传规律，我们早就知道，你们两个孩子的天赋绝不会低。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小舟你的基因表现，完全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与认知。
七岁，你便自主觉醒了精神力。那股力量的纯净度与潜在强度，让我在惊喜之余，感到了深深的不安与恐惧。**
后来，在西森的引荐下，我认识了卡洛琳·蒙特贝洛。她的儿子谢栩，情况与你类似，也是过早觉醒了强大而不稳定的精神力。西森拿出了一块奇异的石头，声称可能有助于稳定孩子的精神力。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是暗灵。
我装作不认识那东西的样子，在庞琛和西森的帮助下，我们终于找到了办法。卡洛琳的儿子是最初的实验品。
暗灵能将那孩子体内的精神力完全吸收，在情况稳定下来后，我们检查到他体内并无精神体，这也就代表他以后都不会再觉醒精神力了。卡洛琳对此并不在乎，她只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好好活着。
西森对这个结果反应平淡，甚至有些失望，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因此，当我提出将暗灵带走，尝试用于你身上时，他并未反对，或许他也想看看，在不同个体身上会发生什么。
然而，暗灵在你身上呈现的效果，是截然相反的。
它排斥你。可你的精神力，却在主动地吞噬它！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暗灵没入你的身体，消失不见。随后，你体内那躁动不安的精神力，也骤然平息下来，变得如同深潭死水，再无波澜。
这些年来，我为你做过无数次检查。无论是你自身的精神体，还是那被吞噬的暗灵，都安静得可怕，仿佛是在静静地等待你长大。
小月十六岁那年，被帝都大学破格录取，同时检测出了精神体。
双S级。联邦有史以来，第二个双S级精神力者。
我的女儿，将会成为联邦的瑰宝……”
文字到此为止。
陆为舟沉默片刻，将信件轻轻折好，重新夹在书里。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令他指尖发凉的猜想，逐渐在他心底清晰成形：
有没有可能……
他陆为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第二个精神体？
最开始的她，并非如今这么杀伐果断。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她不会将一个怀疑者，直接定义成混乱者，心中还有办法侥幸，或许这个人是被误解的呢？
彻底改变她的，是一次遗漏。
一个稚嫩的女孩，用精湛无比的演技骗过了明花溪所有的审视与试探。
明花溪信了。或者说，她愿意去信。她不仅放过了这个女孩，还出于补偿心理，给了她一笔足以安稳生活的钱，
然而，这恰恰是她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
那个女孩，是货真价实的混乱者。她在明花溪面前展现的一切，全是精心设计的假面。
脱身之后，她找到了陆为舟，并出现在了他面前，骗取他的信任，伺机而动。
但她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
或许是认为这样更容易引起陆为舟的注意，她选择伪装的那张脸，眉眼间与已故的谢栩有着几分微妙的相似。
几乎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陆为舟甚至没有给女孩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机会，以最直接的方式，瞬间终结了她的生命。
明花溪在得知真相后，先是庆幸，再是后怕。
如果陆为舟没有发现呢？
如果陆为舟真的信任了她呢？
如果她真的成功杀了陆为舟呢？
任何一个“如果”成真，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而这一切可能的灾难，根源都在于她那可笑的、致命的仁慈。
从这儿以后，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要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明花溪从没有亲手杀死过任何一个混乱者，但她的双手沾满鲜血，灵魂早已不堪。
宁可错杀一双，也不能放过一个。
是整整六年。
——
“所以，你明白了吗？”讲述完这段往事的陆清月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陆为舟的眼神复杂难辨，“陆为舟，在这个世界上，或许你才是最没有资格去质问她为何如此行事的人。”
“所以这些年，她都在和神谕联手对付混乱者，不出现在我面前也是不想让混乱者注意到她？”陆为舟虽然这么问着，但心里已经明白了明花溪为何要让一个克隆人伪装成她自己，用陆清月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了。
一则是为了安他的心，给他一个情感的寄托；二则，也是更重要的，是为了彻底迷惑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让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陆清月”身上，而忽略掉“明花溪”这个早已“死去”的真正猎手。
不管陆为舟，或者其他人怎么看待，明花溪所做都没有错。
“既然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陆清月将目光转向床上依旧昏迷的谢栩，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肃然，“陆为舟，你知道十一月二十三号，是什么日子吗？”
陆为舟微微抬起眼帘。
陆清月说：“是西泽尔去世二百周年，在这个日子，仅存精神发射器会全部停止运行，大战从那一天开始，你需要做好准备，或者说……做好选择。”
陆为舟眉头紧锁，思索片刻，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选择是否要拯救联邦？”
陆清月：“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你做选择，全取决于你自己。看着联邦沦陷，或许新的秩序会诞生，但必定会换来众多人的死亡，或者拯救他们，成为第二个西泽尔。”
“我不会做任何选择。”陆为舟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他重新在谢栩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谢栩冰凉的脸颊，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沉情绪，“这取决于阿栩。他是攻略者，他有他的任务。如果他的任务完成了，或者他决定离开……那么联邦的未来，与我何干？”
陆清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回答，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果然如此。那便随你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陆为舟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谢栩微凉的脸侧，蹭了蹭，然后极轻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栩……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求你……一定要……永远陪着我……”
第二日，有人来找陆为舟。
陆为舟一眼就认出了她。
正是曾经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炸毁了魏霖私人医院的神秘女子。
“陆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女人言简意赅，将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行李箱推到陆为舟面前，随后不等他回应，便迅速离开了。
果然，在知道陆清月的身份之后，陆为舟就有猜想过，一直在背后，找不到的那几个女人和陆清月有关，今天才得到证实。
他把行李箱拖进屋子里，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颇有年头的书籍。
这些书，是母亲塔尼亚经常会翻的那几本，书籍里面还夹杂的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那是他们一家四口，父亲、母亲、姐姐和他，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留下的珍贵合影。
最后，在箱子最底层，一个密封的防水袋里，他找到了一封信。信纸是特制的，历经岁月依旧坚韧，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是母亲塔尼亚的手笔。
陆为舟屏住呼吸，展开信纸：
“新历563年，暗物质首次大规模爆发，其源头成谜，无人知晓它究竟从何而来，为何降临。
多年以后，在缔造者的实验里，我们证明了一件事，暗物质是可以彻底被终结的。但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最终被最高层下令永久封锁。除了我，缔造者核心团队……无一活口。在死亡来临之际，我遇到了我的丈夫，后来的几年，我们拥有了两个孩子——小月，和你。
我与你们的父亲都是A级精神力者。根据遗传规律，我们早就知道，你们两个孩子的天赋绝不会低。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小舟你的基因表现，完全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与认知。
七岁，你便自主觉醒了精神力。那股力量的纯净度与潜在强度，让我在惊喜之余，感到了深深的不安与恐惧。**
后来，在西森的引荐下，我认识了卡洛琳·蒙特贝洛。她的儿子谢栩，情况与你类似，也是过早觉醒了强大而不稳定的精神力。西森拿出了一块奇异的石头，声称可能有助于稳定孩子的精神力。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东西，是暗灵。
我装作不认识那东西的样子，在庞琛和西森的帮助下，我们终于找到了办法。卡洛琳的儿子是最初的实验品。
暗灵能将那孩子体内的精神力完全吸收，在情况稳定下来后，我们检查到他体内并无精神体，这也就代表他以后都不会再觉醒精神力了。卡洛琳对此并不在乎，她只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好好活着。
西森对这个结果反应平淡，甚至有些失望，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因此，当我提出将暗灵带走，尝试用于你身上时，他并未反对，或许他也想看看，在不同个体身上会发生什么。
然而，暗灵在你身上呈现的效果，是截然相反的。
它排斥你。可你的精神力，却在主动地吞噬它！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暗灵没入你的身体，消失不见。随后，你体内那躁动不安的精神力，也骤然平息下来，变得如同深潭死水，再无波澜。
这些年来，我为你做过无数次检查。无论是你自身的精神体，还是那被吞噬的暗灵，都安静得可怕，仿佛是在静静地等待你长大。
小月十六岁那年，被帝都大学破格录取，同时检测出了精神体。
双S级。联邦有史以来，第二个双S级精神力者。
我的女儿，将会成为联邦的瑰宝……”
文字到此为止。
陆为舟沉默片刻，将信件轻轻折好，重新夹在书里。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令他指尖发凉的猜想，逐渐在他心底清晰成形：
有没有可能……
他陆为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第二个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