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SSA的主人
谢栩醒来时，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陆为舟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在他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生怕他消失，将他的手紧握着，目光死死盯着谢栩。
“阿栩，你醒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惶然与后怕。
“嗯。”谢栩艰难地应了一声。太阳穴处传来针扎般的钝痛，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揉，却发现另一只手被陆为舟握得纹丝不动。他轻轻抽动手指，陆为舟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指节都在隐隐发白。
谢栩对上那双写满惊惧与不安的眼睛。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会消失。
谢栩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试图抽手，而是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微微侧身，用空着的那只手环住陆为舟的肩背，将人轻轻揽入怀中。他一下一下拍着陆为舟僵硬的背脊，力道轻柔而笃定，像在安抚一只惊惶无措的大型犬。
“别怕。”他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不会离开的。从选择你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想过要离开。”
陆为舟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收紧手臂，将谢栩死死箍进怀里。他把脸埋进谢栩的颈窝，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砸在谢栩的锁骨上，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惧与患得患失，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他的声音闷在谢栩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哭腔：
“阿栩，我好害怕……我怕你离开我……”
“我不会再惹阿栩不开心了，阿栩说什么我都听，阿栩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只要阿栩不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好了，怎么还哭了。”半晌，谢栩无奈地轻声道，想把人从颈窝里哄出来。可他越是温声安抚，陆为舟便哭得越凶。
谢栩没辙了，只好使出杀手锏：“我饿了。”
“对、对不起……”陆为舟手忙脚乱地抬起头，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糊满泪痕的脸，鼻尖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狼狈又可怜，“我马上去把粥端过来，一直温着的……”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又几乎是踉踉跄跄地端着粥碗冲回来。谢栩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粥，尝了一口，温度刚好，米粒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陆为舟就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的脸颊，仿佛在确认掌下的温度与触感都是真实的。
沉默了一会儿，谢栩放下勺子，率先开口：“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陆为舟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阴影。片刻后，他低声说：“知道了……混乱者的存在。”
谢栩的手停住了。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才平静地问：“那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
“嗯。”陆为舟抬起头，重新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轻柔却笃定，“阿姐也知道了。阿栩，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是我的。”
谢栩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知道我也是攻略者的时候，我也很惊讶的。”谢栩微微摇头，和陆为舟坦白说开，“100，也就是系统，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也一并解开了我记忆上的封印。那些混乱者，就是藏在暗处，导致我每次任务失败的人。经过100的调查，那些人也露出了马脚。”
陆为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谢栩的手猛地收紧。
“谁？”陆为舟几乎是立刻追问。
谢栩深吸一口气，那个名字压在舌尖，重若千钧。
“是我认识的。”他说，“我母亲的哥哥，我的大舅——塞西亚·德·蒙特贝洛。”
陆为舟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也是SSA协会的会长。”谢栩的声音十分沉重，这个名字一直压在他心口，“代号，凯撒。”
陆为舟确实没有想到。或者说，任何人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塞西亚·德·蒙特贝洛——如今的蒙特贝洛家族掌权人，联邦议会的座上宾，无数商业报刊封面上的传奇企业家、从边境归来的铁血家主。他沉稳、睿智、低调，在公众眼中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家族领袖。
“塞西亚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加入了SSA协会，但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他甚至在考核时，隐瞒自己是蒙特贝洛人的身份。在帝都读硕士的时候，他认识了泽维尔。其实泽维尔能走到如今这步，背后也有他的推波助澜。”谢栩压低了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对陆为舟说，“【神谕】无法检测到他，是因为塞西亚在十年前，就已经拿到了数据中心的管控权之一，联邦很信任他。”
这就是最麻烦的事，毕竟谁也没想到，塞西亚居然就是SSA协会的会长，还是藏在暗处的混乱者，目的就是为了搅乱这个世界。
这些年，不知道他都在联邦内部做了什么手脚，但至少他是成功的。
“他会找到我的。”谢栩握紧陆为舟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我的苏醒，他肯定早就察觉了。但一直没有动作，是因为他在观望，我对他们的计划会不会造成影响。系统在楚宇泽的身体里，他的重心都会落在如何对付楚宇泽身上，但现在……”
“现在系统回到了你体内。”陆为舟接话，神色凝重，“他会发现的。他很快就会发现的。”
100这些年来的信息不是白收集的。
在它选择楚宇泽后，第一次成功夺取陆为舟的气运之后，就被塞西亚盯上了。
塞西亚当时是特殊部门的负责人，前来邀请楚宇泽加入特殊部门的人就是他派来试探楚宇泽的。
但幸好系统有所警惕，成功糊弄了过去。
楚宇泽此人蠢笨，就连塞西亚都看出来，他干不出什么大事，才由着他活到现在。
谢栩说：“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阿姐。我们可能一直都在塞西亚的眼皮子底下，虽然他未必已经怀疑我们……”
“不行。”陆为舟忽然按住他的手，力道有些紧，神色严肃，“现在不能告诉阿姐。”
谢栩从他凝重的语气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阿姐出事了？”
“她没事。”陆为舟摇摇头。
谢栩点头，随他便。
陆为舟立刻联系了陆清月，但电话打过去没人接，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又打了几个过去，都没人接。
他果断切换频道，拨通了另一个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什么事。”对面传来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淡漠，但仔细听，却能捕捉到一丝的柔和。
“我没联系上阿姐，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我觉得有些奇怪，边境最近不安全，我……”
“她不会有事。”明花溪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你想和她说什么？告诉我。”
陆为舟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谢栩。谢栩冲他微微点头。
“阿栩的身份在谢家可能已经暴露了。蒙特贝洛那边……不会收不到风声。如今蒙特贝洛的掌权人是塞西亚，也就是阿栩的大舅。听说他几年前就拿到了数据中心的一级管控权，在联邦政府内部很有影响力。”他顿了顿，“如果有机会，我想带阿栩去拜访一下他。毕竟是亲戚，一直没见过面，也不太合适。”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我知道了。”明花溪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也在数据中心工作，可以去见一见这位蒙特贝洛家主。”
陆为舟闭了闭眼——她听懂了。
谢栩在旁侧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通话器：
“我想去给母亲扫墓。”他说，“但我母亲的墓地，在蒙特贝洛庄园的家族墓园里。”
明花溪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声音响起：“好，我明白了。”
陆为舟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在他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生怕他消失，将他的手紧握着，目光死死盯着谢栩。
“阿栩，你醒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惶然与后怕。
“嗯。”谢栩艰难地应了一声。太阳穴处传来针扎般的钝痛，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揉，却发现另一只手被陆为舟握得纹丝不动。他轻轻抽动手指，陆为舟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指节都在隐隐发白。
谢栩对上那双写满惊惧与不安的眼睛。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会消失。
谢栩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试图抽手，而是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微微侧身，用空着的那只手环住陆为舟的肩背，将人轻轻揽入怀中。他一下一下拍着陆为舟僵硬的背脊，力道轻柔而笃定，像在安抚一只惊惶无措的大型犬。
“别怕。”他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不会离开的。从选择你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想过要离开。”
陆为舟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收紧手臂，将谢栩死死箍进怀里。他把脸埋进谢栩的颈窝，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砸在谢栩的锁骨上，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惧与患得患失，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他的声音闷在谢栩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哭腔：
“阿栩，我好害怕……我怕你离开我……”
“我不会再惹阿栩不开心了，阿栩说什么我都听，阿栩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只要阿栩不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好了，怎么还哭了。”半晌，谢栩无奈地轻声道，想把人从颈窝里哄出来。可他越是温声安抚，陆为舟便哭得越凶。
谢栩没辙了，只好使出杀手锏：“我饿了。”
“对、对不起……”陆为舟手忙脚乱地抬起头，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糊满泪痕的脸，鼻尖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狼狈又可怜，“我马上去把粥端过来，一直温着的……”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又几乎是踉踉跄跄地端着粥碗冲回来。谢栩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粥，尝了一口，温度刚好，米粒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陆为舟就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的脸颊，仿佛在确认掌下的温度与触感都是真实的。
沉默了一会儿，谢栩放下勺子，率先开口：“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陆为舟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薄薄的阴影。片刻后，他低声说：“知道了……混乱者的存在。”
谢栩的手停住了。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才平静地问：“那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
“嗯。”陆为舟抬起头，重新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轻柔却笃定，“阿姐也知道了。阿栩，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是我的。”
谢栩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知道我也是攻略者的时候，我也很惊讶的。”谢栩微微摇头，和陆为舟坦白说开，“100，也就是系统，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也一并解开了我记忆上的封印。那些混乱者，就是藏在暗处，导致我每次任务失败的人。经过100的调查，那些人也露出了马脚。”
陆为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谢栩的手猛地收紧。
“谁？”陆为舟几乎是立刻追问。
谢栩深吸一口气，那个名字压在舌尖，重若千钧。
“是我认识的。”他说，“我母亲的哥哥，我的大舅——塞西亚·德·蒙特贝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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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舟确实没有想到。或者说，任何人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塞西亚·德·蒙特贝洛——如今的蒙特贝洛家族掌权人，联邦议会的座上宾，无数商业报刊封面上的传奇企业家、从边境归来的铁血家主。他沉稳、睿智、低调，在公众眼中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家族领袖。
“塞西亚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加入了SSA协会，但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他甚至在考核时，隐瞒自己是蒙特贝洛人的身份。在帝都读硕士的时候，他认识了泽维尔。其实泽维尔能走到如今这步，背后也有他的推波助澜。”谢栩压低了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对陆为舟说，“【神谕】无法检测到他，是因为塞西亚在十年前，就已经拿到了数据中心的管控权之一，联邦很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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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不知道他都在联邦内部做了什么手脚，但至少他是成功的。
“他会找到我的。”谢栩握紧陆为舟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我的苏醒，他肯定早就察觉了。但一直没有动作，是因为他在观望，我对他们的计划会不会造成影响。系统在楚宇泽的身体里，他的重心都会落在如何对付楚宇泽身上，但现在……”
“现在系统回到了你体内。”陆为舟接话，神色凝重，“他会发现的。他很快就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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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亚当时是特殊部门的负责人，前来邀请楚宇泽加入特殊部门的人就是他派来试探楚宇泽的。
但幸好系统有所警惕，成功糊弄了过去。
楚宇泽此人蠢笨，就连塞西亚都看出来，他干不出什么大事，才由着他活到现在。
谢栩说：“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阿姐。我们可能一直都在塞西亚的眼皮子底下，虽然他未必已经怀疑我们……”
“不行。”陆为舟忽然按住他的手，力道有些紧，神色严肃，“现在不能告诉阿姐。”
谢栩从他凝重的语气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阿姐出事了？”
“她没事。”陆为舟摇摇头。
谢栩点头，随他便。
陆为舟立刻联系了陆清月，但电话打过去没人接，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又打了几个过去，都没人接。
他果断切换频道，拨通了另一个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什么事。”对面传来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淡漠，但仔细听，却能捕捉到一丝的柔和。
“我没联系上阿姐，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我觉得有些奇怪，边境最近不安全，我……”
“她不会有事。”明花溪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你想和她说什么？告诉我。”
陆为舟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谢栩。谢栩冲他微微点头。
“阿栩的身份在谢家可能已经暴露了。蒙特贝洛那边……不会收不到风声。如今蒙特贝洛的掌权人是塞西亚，也就是阿栩的大舅。听说他几年前就拿到了数据中心的一级管控权，在联邦政府内部很有影响力。”他顿了顿，“如果有机会，我想带阿栩去拜访一下他。毕竟是亲戚，一直没见过面，也不太合适。”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我知道了。”明花溪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也在数据中心工作，可以去见一见这位蒙特贝洛家主。”
陆为舟闭了闭眼——她听懂了。
谢栩在旁侧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通话器：
“我想去给母亲扫墓。”他说，“但我母亲的墓地，在蒙特贝洛庄园的家族墓园里。”
明花溪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声音响起：“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