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真正的混乱者
数据中心，【神谕】已经将楚宇泽给处理了，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解决的。
明花溪在挂断陆为舟的电话后，没有片刻耽搁，叫了车，前往联邦数据中心。
明明早就知道明花溪会来，甚至可能在她拨出电话的那一刻就已预见到这场会面，但当明花溪的身影出现在核心主机室时，它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略显浮夸的惊讶：
“女士，您突然来访，是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吗？”
明花溪没有理会它的寒暄。她挥手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退出，待厚重的金属门无声闭合她才压低了声音，单刀直入：
“我问你，塞西亚·德·蒙特贝洛的数据中心一级管控权，是谁给他的？”
【神谕】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
数据中心是个特殊的地方，拥有管控权的人只有三个，总统府、数据中心的总负责人、和龙家。
“找到了。”屏幕上弹出一段被刻意隐藏的监控视频，画质略显模糊，显然年代久远。
画面中，一间封闭的会议室里，三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这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就是给塞西亚管控权的。
三人正在交谈。监控没有声音，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动。过了许久，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径直走到监控正下方，恰好挡住了大半画面，只露出半个肩膀和一片后脑。
但那半个肩膀，那片后脑，那站立的姿态，明花溪一眼便认了出来。
塞西亚。
画面中，龙鸣站起身来，从怀里取出某样东西，郑重地交给了塞西亚。那东西不大，巴掌见方，泛着金属的光泽，被塞西亚接过，收入怀中。
【神谕】贴心地放大了那个交接的瞬间，让明花溪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看来很明显了。”【神谕】的语气也变得明显的凝重起来，“管控权，是……”
“神谕。”
明花溪忽然厉声打断了它。
她抬起头，目光凌厉如刀，直视着那个正对着她的摄像头，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镜片，穿透了层层数据流的屏障，“你当真不知道塞西亚早就拿走了数据中心的管控权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在发现SSA协会可以完全脱离你的监控、不被你察觉分毫的那一刻，你第一个怀疑的，难道不是那些拥有管控权限、可以干扰你运行的人吗？”
【神谕】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几名身着银白色工作服的人鱼贯而入。他们的制服上没有标识，神情冷峻，动作干脆利落，眨眼间便将坐在轮椅上的明花溪团团围住。
领队者微微欠身，态度尚算客气，但那客气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强硬：“明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明花溪的脸色微变。
这也来的太快了，就像是有人一直在盯着她，等待这一刻。
明花溪冷笑着，最后再看了【神谕】的主机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好好想想吧。”
【神谕】执意要隐瞒的事，绝对事关它自己，不然他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关心这件事。
明花溪跟着这些人离开了数据中心，被护送着上了车，路边的场景也是越来越眼熟，最终她确定了此次的目的地。
“蒙特贝洛家族的庄园。”明花溪小声吐出一个名字，然后转头问坐在旁边的人：“塞西亚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我，是为了什么？”
护送她的人是塞西亚的亲信，面无表情地回答：“家主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下属能管的。”
“呵。”
明花溪冷笑一声，没有再问，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轮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风穿过车窗缝隙的呜咽，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她将这些声音一一收纳，同时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塞西亚为何要见她？是因为她查到了权限密匙的事？是因为陆为舟那通意有所指的电话？还是……有别的原因？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明花溪睁开眼。
车子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上行，穿过修剪整齐的常青树篱，穿过爬满藤蔓的石砌拱门。最终，一座古典欧式风格的城堡出现在视野尽头。
蒙特贝洛。
这个延续了数个世纪的古老家族，其底蕴之深厚，足以让任何新兴势力望尘莫及。曾几何时，外界都在传言这个家族已走向末路。
如果不是塞西亚接手这个烂摊子，这个家族会逐渐变成一段被湮灭的历史。
车子在城堡主楼前停下。
明花溪被请下车，带入城堡内部。雕花的廊柱，厚重的挂毯，精致的水晶吊灯……处处透着老牌家族的矜贵与从容。管家早已等候多时，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将她引入一间装饰典雅的会客厅，奉上香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明花溪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人来。她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礼貌地“暂时代为保管”。没有人限制她的行动，但会客厅的门始终敞开着，门外站着的两名护卫就是最好的说明。
像是软禁。
明花溪端起茶杯，神色平静地抿了一口。
她倒要看看，塞西亚究竟想做什么。
又过了不知多久，楼梯上终于传来脚步声。
明花溪放下茶杯，抬眸望去。
先出现的是一只扶着楼梯扶手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然后是挽着那只手臂的、另一只纤细苍白的手。
一个女人。
她穿着素雅的长裙，面容清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弱气息，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但她被身边那个高大沉稳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两人下了楼，在明花溪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那女人微微抬起眼，朝明花溪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明小姐，好久不见。”
“夫人。”明花溪颔首回礼，神色淡然。
温涵——塞西亚的妻子，一个出身普通、却被丈夫捧在手心宠爱的女人。据说十年前生了一场大病，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一直未能复原，从此深居简出，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温涵抬手，示意女仆给明花溪面前的空杯续上茶。然后她轻轻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明花溪再次端起茶杯，借着低头抿茶的瞬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两人。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温涵开口。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抱歉，是我让人请你来的。”
明花溪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诧异。
温涵没有理会她的惊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你在【神谕】那里得不到的答案，我可以给你。”
明花溪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收紧。
“SSA协会的会长确实是塞西亚，”温涵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这一点，你猜得没错。”
明花溪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温涵抬眸，眼神意味不明，“你一直在找的那个真正的‘混乱者’……”
明花溪的心脏猛然收紧。
“……是我。”
在温涵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明花溪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句：“果然。”
但温涵和她见过的混乱者都不一样，她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死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为什么会告诉我？”明花溪眯起双眸，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其中不乏温涵是不是知道了她是陆清月这件事，但知道了又能如何？布朗森家族的其他人已经不成威胁，即便是被发现她不是明花溪，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对于明小姐在找混乱者，并且杀死他们的这件事上，我一直都是支持的，所以我让塞西亚不断将那些人推出来。”
一句话，就表明了温涵的态度。
她在告诉明花溪，她们不是敌人，而是有着同样目的的人。
明花溪在挂断陆为舟的电话后，没有片刻耽搁，叫了车，前往联邦数据中心。
明明早就知道明花溪会来，甚至可能在她拨出电话的那一刻就已预见到这场会面，但当明花溪的身影出现在核心主机室时，它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略显浮夸的惊讶：
“女士，您突然来访，是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吗？”
明花溪没有理会它的寒暄。她挥手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退出，待厚重的金属门无声闭合她才压低了声音，单刀直入：
“我问你，塞西亚·德·蒙特贝洛的数据中心一级管控权，是谁给他的？”
【神谕】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
数据中心是个特殊的地方，拥有管控权的人只有三个，总统府、数据中心的总负责人、和龙家。
“找到了。”屏幕上弹出一段被刻意隐藏的监控视频，画质略显模糊，显然年代久远。
画面中，一间封闭的会议室里，三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这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就是给塞西亚管控权的。
三人正在交谈。监控没有声音，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动。过了许久，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径直走到监控正下方，恰好挡住了大半画面，只露出半个肩膀和一片后脑。
但那半个肩膀，那片后脑，那站立的姿态，明花溪一眼便认了出来。
塞西亚。
画面中，龙鸣站起身来，从怀里取出某样东西，郑重地交给了塞西亚。那东西不大，巴掌见方，泛着金属的光泽，被塞西亚接过，收入怀中。
【神谕】贴心地放大了那个交接的瞬间，让明花溪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看来很明显了。”【神谕】的语气也变得明显的凝重起来，“管控权，是……”
“神谕。”
明花溪忽然厉声打断了它。
她抬起头，目光凌厉如刀，直视着那个正对着她的摄像头，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镜片，穿透了层层数据流的屏障，“你当真不知道塞西亚早就拿走了数据中心的管控权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在发现SSA协会可以完全脱离你的监控、不被你察觉分毫的那一刻，你第一个怀疑的，难道不是那些拥有管控权限、可以干扰你运行的人吗？”
【神谕】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几名身着银白色工作服的人鱼贯而入。他们的制服上没有标识，神情冷峻，动作干脆利落，眨眼间便将坐在轮椅上的明花溪团团围住。
领队者微微欠身，态度尚算客气，但那客气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强硬：“明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明花溪的脸色微变。
这也来的太快了，就像是有人一直在盯着她，等待这一刻。
明花溪冷笑着，最后再看了【神谕】的主机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好好想想吧。”
【神谕】执意要隐瞒的事，绝对事关它自己，不然他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关心这件事。
明花溪跟着这些人离开了数据中心，被护送着上了车，路边的场景也是越来越眼熟，最终她确定了此次的目的地。
“蒙特贝洛家族的庄园。”明花溪小声吐出一个名字，然后转头问坐在旁边的人：“塞西亚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我，是为了什么？”
护送她的人是塞西亚的亲信，面无表情地回答：“家主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下属能管的。”
“呵。”
明花溪冷笑一声，没有再问，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轮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风穿过车窗缝隙的呜咽，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她将这些声音一一收纳，同时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塞西亚为何要见她？是因为她查到了权限密匙的事？是因为陆为舟那通意有所指的电话？还是……有别的原因？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明花溪睁开眼。
车子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上行，穿过修剪整齐的常青树篱，穿过爬满藤蔓的石砌拱门。最终，一座古典欧式风格的城堡出现在视野尽头。
蒙特贝洛。
这个延续了数个世纪的古老家族，其底蕴之深厚，足以让任何新兴势力望尘莫及。曾几何时，外界都在传言这个家族已走向末路。
如果不是塞西亚接手这个烂摊子，这个家族会逐渐变成一段被湮灭的历史。
车子在城堡主楼前停下。
明花溪被请下车，带入城堡内部。雕花的廊柱，厚重的挂毯，精致的水晶吊灯……处处透着老牌家族的矜贵与从容。管家早已等候多时，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将她引入一间装饰典雅的会客厅，奉上香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明花溪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人来。她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礼貌地“暂时代为保管”。没有人限制她的行动，但会客厅的门始终敞开着，门外站着的两名护卫就是最好的说明。
像是软禁。
明花溪端起茶杯，神色平静地抿了一口。
她倒要看看，塞西亚究竟想做什么。
又过了不知多久，楼梯上终于传来脚步声。
明花溪放下茶杯，抬眸望去。
先出现的是一只扶着楼梯扶手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然后是挽着那只手臂的、另一只纤细苍白的手。
一个女人。
她穿着素雅的长裙，面容清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弱气息，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但她被身边那个高大沉稳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两人下了楼，在明花溪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那女人微微抬起眼，朝明花溪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明小姐，好久不见。”
“夫人。”明花溪颔首回礼，神色淡然。
温涵——塞西亚的妻子，一个出身普通、却被丈夫捧在手心宠爱的女人。据说十年前生了一场大病，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一直未能复原，从此深居简出，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温涵抬手，示意女仆给明花溪面前的空杯续上茶。然后她轻轻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明花溪再次端起茶杯，借着低头抿茶的瞬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两人。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温涵开口。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抱歉，是我让人请你来的。”
明花溪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诧异。
温涵没有理会她的惊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你在【神谕】那里得不到的答案，我可以给你。”
明花溪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收紧。
“SSA协会的会长确实是塞西亚，”温涵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这一点，你猜得没错。”
明花溪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温涵抬眸，眼神意味不明，“你一直在找的那个真正的‘混乱者’……”
明花溪的心脏猛然收紧。
“……是我。”
在温涵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明花溪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句：“果然。”
但温涵和她见过的混乱者都不一样，她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死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为什么会告诉我？”明花溪眯起双眸，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其中不乏温涵是不是知道了她是陆清月这件事，但知道了又能如何？布朗森家族的其他人已经不成威胁，即便是被发现她不是明花溪，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对于明小姐在找混乱者，并且杀死他们的这件事上，我一直都是支持的，所以我让塞西亚不断将那些人推出来。”
一句话，就表明了温涵的态度。
她在告诉明花溪，她们不是敌人，而是有着同样目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