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谢威的到来
明花溪失踪的消息，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才传到陆清月耳中。
“人不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十二区这边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能查的地方都查了。”
留在十二区的人已经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人。
“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在机场。”那边继续说，“看起来不像是被胁迫的状态，神态很从容，甚至还自己买了杯咖啡。”
但是，从此之后，没有登机记录，没有出境信息，没有酒店入住，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留下的痕迹。
“我知道了。”陆清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继续找。”
挂断电话后，她在窗边站了很久。
陆清月心里清楚，她肯定是出事了。
明花溪从来都不会这样突然消失的，就算不告诉其他人，也不会不告诉她的。
本来是打算等到11月23号，任务完成之后，便立刻回到明花溪的身边，但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种意外。
陆清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查她失踪前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行踪。要详细，要精确，每一个停留超过三分钟的地方都不能漏。”
没过多久，东西就发过来了。
陆清月看见明花溪进入数据中心后，再出来的时候，是被人带走的。她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赶紧让人查一查带走明花溪的人是谁。
“查到了，是塞西亚的人。明小姐进入到了蒙特贝洛的庄园之后，便直接去了机场，航空公司那边也什么都没查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陆清月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身边的柜子上。“砰”的一声闷响，柜门震了震，上面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片。
“我马上回去。”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厉，“你们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挂了电话之后，陆清月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抵在额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一下最近和明花溪联络有没有什么没注意到的地方。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站起身，拿上外套，推门而出。
陆为舟结束社管局的工作，几乎是掐着点冲出办公室的。钱崇在后面喊他一起去喝酒，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
自从谢栩醒来后，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家里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客厅、厨房、卧室、甚至浴室。每隔十分钟，他就要偷偷看一眼手机上的监控画面，确认谢栩还在那里。有时是坐在沙发上看书，有时是在厨房里忙活，有时只是安静地躺在卧室床上发呆。不管在做什么，只要在，他就能安心。
谢栩知道他的不安，所以在陆为舟去工作的时候，他都会待在监控最清晰的地方，让陆为舟看的更清楚些。
每天晚上六点，收到陆为舟准备下班的消息，谢栩就会起身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六点半，陆为舟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从停车位到上楼、进门、换鞋、喊一声“阿栩我回来了”，大概需要三分钟。谢栩掐着时间，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今天也是这样。
六点二十八分，最后一道红烧排骨出了锅。谢栩关了火，把菜端到餐桌上，擦了擦手，正准备去门口迎接那个每天准时回家的大型犬。
“叮咚。”
门铃响了。
谢栩的脚步顿住。
外面的人不是陆为舟。
陆为舟可以直接开门进来，是不会敲门的。
谢栩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打开门锁上的监控一看，出现在监控里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是打开了门。
比他记忆中老了太多。头发几乎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般深，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沉沉死气。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锐利，丝毫未减。
“父亲。”谢栩还是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侧身让人进了屋。
谢威没有回应。他杵着手杖，目光越过谢栩，将屋内扫视了一圈。玄关处并排放着的两双拖鞋，茶几上摊开的书，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处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他迈步走了进来。
“还是当年那个孩子？”他开口了，声音苍老，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栩垂下眼，语气不冷不热：“您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谢威在沙发上坐下，手杖在地上用力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你真以为谢晖那小子能骗得过我？”
谢栩没有接话，转身给他倒了杯茶，放在面前。然后他在对面坐下，姿态从容，语气平静：
“我原以为你不会直接找上门来。既然来了，那肯定不是为了叙旧。有话直说吧。”
“找个时间，去给你母亲上坟。”他说，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留在十二区。”
谢栩的眉头微微蹙起：“给母亲上坟我会去，但不是现在。”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谢威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着谢栩，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和谢晖联手创建的那个实验室，最终实验成功了。”
谢栩霍然抬头。
“但是，”谢威一字一顿，“上面一直压着，不给过审。没有检测书，这东西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市面上。”
成功了？实验成功了？
他并没有收到实验成功的消息，廖晓峰不可能会不在成功的那一刻通知他，除非，消息被人刻意拦截了。
“你知道缔造者实验室是怎么没的吗？”谢威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栩的瞳孔微微收缩。
谢威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屑冷哼：“你简直和卡洛琳一样。真不愧是母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谢威靠向沙发背，手杖横在膝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情绪：
“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不顾家族反对，投资了缔造者实验室，一头扎进了对暗物质的研究里。那时候整个蒙特贝洛都当她是疯了。而当时，只有一个人支持她。”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谢栩：
“塞西亚。”
谢栩的心脏猛地一紧。
所以塞西亚是知道卡洛琳在研究什么的。
在谢栩知道塞西亚的真实身份后，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变了味道，比起母亲的事，他更在乎塞西亚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威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卡洛琳所在的实验室失败了，但另一个在研究暗物质的实验室却成功了。”
“成功了？！”谢栩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谢威点头：“成功了。但那项成果被上面压了下来。那些研究员傻傻地以为，只要坚持等待，总有一天能等来一个公道。但他们没想到——”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
“有人不想让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面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栩一眼。
谢栩知道，他说的是陆为舟的母亲。
来此之前，谢威不可能不把陆为舟家里的那些事给查清楚的。
当年谢家还在做边境的生意，自然是对边境的情况很了解的，缔造者那边发生的事也是有所耳闻。
“人不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十二区这边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能查的地方都查了。”
留在十二区的人已经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人。
“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在机场。”那边继续说，“看起来不像是被胁迫的状态，神态很从容，甚至还自己买了杯咖啡。”
但是，从此之后，没有登机记录，没有出境信息，没有酒店入住，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留下的痕迹。
“我知道了。”陆清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继续找。”
挂断电话后，她在窗边站了很久。
陆清月心里清楚，她肯定是出事了。
明花溪从来都不会这样突然消失的，就算不告诉其他人，也不会不告诉她的。
本来是打算等到11月23号，任务完成之后，便立刻回到明花溪的身边，但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种意外。
陆清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查她失踪前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行踪。要详细，要精确，每一个停留超过三分钟的地方都不能漏。”
没过多久，东西就发过来了。
陆清月看见明花溪进入数据中心后，再出来的时候，是被人带走的。她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赶紧让人查一查带走明花溪的人是谁。
“查到了，是塞西亚的人。明小姐进入到了蒙特贝洛的庄园之后，便直接去了机场，航空公司那边也什么都没查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陆清月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身边的柜子上。“砰”的一声闷响，柜门震了震，上面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片。
“我马上回去。”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厉，“你们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挂了电话之后，陆清月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抵在额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一下最近和明花溪联络有没有什么没注意到的地方。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站起身，拿上外套，推门而出。
陆为舟结束社管局的工作，几乎是掐着点冲出办公室的。钱崇在后面喊他一起去喝酒，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
自从谢栩醒来后，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家里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客厅、厨房、卧室、甚至浴室。每隔十分钟，他就要偷偷看一眼手机上的监控画面，确认谢栩还在那里。有时是坐在沙发上看书，有时是在厨房里忙活，有时只是安静地躺在卧室床上发呆。不管在做什么，只要在，他就能安心。
谢栩知道他的不安，所以在陆为舟去工作的时候，他都会待在监控最清晰的地方，让陆为舟看的更清楚些。
每天晚上六点，收到陆为舟准备下班的消息，谢栩就会起身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六点半，陆为舟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从停车位到上楼、进门、换鞋、喊一声“阿栩我回来了”，大概需要三分钟。谢栩掐着时间，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今天也是这样。
六点二十八分，最后一道红烧排骨出了锅。谢栩关了火，把菜端到餐桌上，擦了擦手，正准备去门口迎接那个每天准时回家的大型犬。
“叮咚。”
门铃响了。
谢栩的脚步顿住。
外面的人不是陆为舟。
陆为舟可以直接开门进来，是不会敲门的。
谢栩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打开门锁上的监控一看，出现在监控里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是打开了门。
比他记忆中老了太多。头发几乎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般深，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沉沉死气。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锐利，丝毫未减。
“父亲。”谢栩还是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侧身让人进了屋。
谢威没有回应。他杵着手杖，目光越过谢栩，将屋内扫视了一圈。玄关处并排放着的两双拖鞋，茶几上摊开的书，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处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他迈步走了进来。
“还是当年那个孩子？”他开口了，声音苍老，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栩垂下眼，语气不冷不热：“您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谢威在沙发上坐下，手杖在地上用力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你真以为谢晖那小子能骗得过我？”
谢栩没有接话，转身给他倒了杯茶，放在面前。然后他在对面坐下，姿态从容，语气平静：
“我原以为你不会直接找上门来。既然来了，那肯定不是为了叙旧。有话直说吧。”
“找个时间，去给你母亲上坟。”他说，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留在十二区。”
谢栩的眉头微微蹙起：“给母亲上坟我会去，但不是现在。”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谢威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着谢栩，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和谢晖联手创建的那个实验室，最终实验成功了。”
谢栩霍然抬头。
“但是，”谢威一字一顿，“上面一直压着，不给过审。没有检测书，这东西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市面上。”
成功了？实验成功了？
他并没有收到实验成功的消息，廖晓峰不可能会不在成功的那一刻通知他，除非，消息被人刻意拦截了。
“你知道缔造者实验室是怎么没的吗？”谢威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栩的瞳孔微微收缩。
谢威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屑冷哼：“你简直和卡洛琳一样。真不愧是母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谢威靠向沙发背，手杖横在膝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情绪：
“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不顾家族反对，投资了缔造者实验室，一头扎进了对暗物质的研究里。那时候整个蒙特贝洛都当她是疯了。而当时，只有一个人支持她。”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谢栩：
“塞西亚。”
谢栩的心脏猛地一紧。
所以塞西亚是知道卡洛琳在研究什么的。
在谢栩知道塞西亚的真实身份后，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变了味道，比起母亲的事，他更在乎塞西亚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威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卡洛琳所在的实验室失败了，但另一个在研究暗物质的实验室却成功了。”
“成功了？！”谢栩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谢威点头：“成功了。但那项成果被上面压了下来。那些研究员傻傻地以为，只要坚持等待，总有一天能等来一个公道。但他们没想到——”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
“有人不想让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面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栩一眼。
谢栩知道，他说的是陆为舟的母亲。
来此之前，谢威不可能不把陆为舟家里的那些事给查清楚的。
当年谢家还在做边境的生意，自然是对边境的情况很了解的，缔造者那边发生的事也是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