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精神药剂
谢晖眼皮微微一掀，与身旁的翟少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谢栩，语气带着探究：“哦？新药？什么类型的新药？”
谢栩耸了耸肩，一副“我只是个路人”的无辜模样：“我哪儿知道具体是什么。就是听人闲聊提起的，搞得神神秘秘的，想必是什么了不得的特效药吧。”
知道内情的楚宇泽低下头，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自然，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翟少杰立刻换上八卦的语气，凑近谢栩，试图套出更多信息：“你还听到些什么？说来听听嘛，说不定是什么大新闻呢！”
谢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酒杯壁上摩挲，露出一个轻淡而模糊的笑：“我就是个普通人，能知道多少？只不过……偶然听人说，新中集团某个高管家里前几天失窃了，据说丢了价值上亿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失窃？”楚宇泽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锐利的目光射向谢栩，“这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谢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便找个热闹的酒吧，坐一会儿就能听到。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喝了酒就喜欢诉苦、抱怨公司或者透露点内部消息的打工人。”他这话的潜台词是，消息很可能就是从新中集团内部员工那里流传出来的。
既然有这种来源，其可信度似乎就增加了几分。
楚宇泽脸色微变，立刻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快速给下属贝莉发了条消息，让她立刻去核实新中高管失窃这件事。
谢晖的目光在谢栩和他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身上扫过，随即对坐在谢栩另一侧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起身主动和谢晖换了位置。
谢晖端着酒杯，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谢栩身边。玻璃杯壁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谢栩听见谢晖压低声音问道：“关于失窃案，你还知道些什么？”
谢栩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谢少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不过是一桩普通的失窃案而已，真想了解详情，去调查局问问不是更方便？”
翟少杰在一旁插嘴，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小子，别不识抬举。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把你知道的老实说出来，亏待不了你。”
谢栩垂下眼眸，心中已然明了。谢晖，或者说他背后的谢家寰宇集团，果然也是为了那批“萤火”药剂而来的。
现在看来，对这批违禁药品感兴趣的主要有三方势力：陆为舟他们所代表的匿名委托人、楚宇泽所在的官方特殊部门龙牙、以及寰宇集团。
他沉吟片刻，继续抛出一个半真半假的信息：“我还听说……新中内部好像有一批原本准备出售的新药，但这批药还没完全研发成功就宣告失败了。为此，内部股东之间发生了不小的矛盾，这批药的事也就被暂时搁置了。”说到这里，他故意看了一眼对面的楚宇泽，巧妙地把他也拉下水，“这件事……楚先生那天和新中老总相谈甚欢，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楚宇泽眉头瞬间拧紧，心里暗骂谢栩多事。这件事牵扯甚广，上面明确要求秘密调查，他根本不想让更多人，尤其是谢家这种商业巨头注意到。他连忙打着哈哈敷衍过去：“我只是和刘总随便聊了两句家常，他可没跟我提过什么药品的事。毕竟是人家的商业机密，怎么可能随便对外人说。”
翟少杰却没那么多顾忌，直接说道：“我们这趟来盐城，本来也就是为了和新中谈一批药的合作。”
楚宇泽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这就直接说出来了？
谢栩抿了抿唇，适时表现出一个小人物的谨慎和疏离：“你们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我也不懂。我能说的，也就是道听途说的这些了。”
“这也不是什么绝对机密。”谢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淡然，“如今联邦觉醒精神力的人越来越多，但精神力本身极不稳定，暴动、紊乱屡见不鲜。两年前的一次行业大会上，有人曾提出过一种号称可以抚慰甚至稳定精神力的药剂构想，但因为过于超前和缺乏实证，当时遭到了大多数专家的否决，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两年前？
谢栩对这个时间点异常敏感。他迅速回忆世界意志灌输给他的剧情信息。
精神药剂确实是原著中一个重要节点，它的成功研发在未来拯救了无数精神力濒临崩溃的战士和平民。
但药剂的研发过程极其坎坷。在原剧情中，这件事的关键突破口是与乔娜有关。作为男主的红颜知己之一，乔娜后来曾被绑架，并在极度危机中意外觉醒精神力，却因受到干扰而陷入精神紊乱。男主陆为舟找到了当年提出药剂构想却被埋没的科研人员，由乔家提供巨额资金，官方在背后支持，历经波折才最终成功研发出了稳定版的精神药剂。
想到这里，谢栩的目光再次投向楚宇泽。如果时间线大致没错，楚宇泽千方百计接近乔娜，目标之一很可能就是为了截胡这个重要的剧情点和其带来的巨大利益与声望。精神药剂的成功，将为“主角”带来难以想象的财富、威望和通往权力顶端的捷径，楚宇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楚宇泽眼中掠过一丝急切，但他很快掩饰住，故作镇定地接话：“嗯，我听部门里的前辈提起过一点。当时被否决，主要是大家都觉得想法太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但谁又能断定，精神药剂就绝对不可能实现呢？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根治精神紊乱的方法。”
谢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商人的现实和冷静：“临时控制，缓解精神力暴动的药剂不是没有，但价格昂贵且效果短暂。那次大会提出的，是号称能‘永久根治’精神力紊乱的方案。业内共识是，精神力紊乱对大脑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它只会不断恶化，最终导致使用者彻底崩溃或死亡。所谓的根治，更像是天方夜谭。”
谢栩听着他们的讨论，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甚至有些难以抑制的轻颤。陆为舟那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暴走的精神力状态，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无人察觉他的异样，除了他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
她的目光从谢栩紧握酒杯、微微颤抖的手，缓缓移到他绷紧的侧脸轮廓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喂，你们讨论了这么久，是不是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现成的医生？怎么没人问问我的专业意见？”
“诶！对啊！”翟少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怎么把您这位专家给忘了！余大小姐，您可是医学院的高材生，您对这事儿怎么看？那个精神药剂，靠谱吗？”
余？
这个姓氏让谢栩心头猛地一跳。
他连忙侧过头，仔细打量身边这个画着浓重烟熏妆、气质叛逆的女孩。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被妆容掩盖的脸部轮廓，渐渐与他记忆深处一张总是气鼓鼓的、带着婴儿肥的青涩脸庞重合……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再加上这个烟熏妆，他真的没认出来这是余灵清啊！
谢栩的青梅竹马，也是陆为舟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当年谢栩被秘密送往花溪镇，这个和他同岁，从小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的小姑娘，哭闹着非要一起跟去。
到了花溪镇，发现谢栩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黏糊糊的陆为舟后，她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挥着小拳头就要跟陆为舟打架。
陆为舟秉承着绝不打女孩子的原则，只能狼狈地躲闪格挡，脸上、脖子上还是被挠出了好几道血痕。每次余灵清暑假偷偷跑来找谢栩，和陆为舟见面必定是一场鸡飞狗跳。她甚至为此特意去学了跆拳道，就为了能打败那个抢走阿栩的坏蛋。
上了高中后，她对陆为舟的经典评价就是一头拱了自家水灵灵小白菜的蠢猪。
但实际上，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吵吵闹闹中，也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少年情谊。
只是……谢栩看着眼前这个妆容成熟、气质冷艳的女孩，实在无法将她与记忆中那个打针都会哭鼻子、娇气又倔强的小丫头联系起来。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医生？
余灵清清晰地感受到了谢栩投来的、带着震惊和确认的目光。她心里又酸又涩，百感交集，但脸上却维持着冷静甚至有点酷拽的表情。她迎着谢晖、楚宇泽等人投来的疑问目光，用专业的口吻说道：
“从医学角度讲，由暗物质诱发的精神力紊乱，其根源在于大脑神经元网络的异常放电和不可逆损伤。理论上，想要彻底根治，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通过极端手段永久性废除精神力核心区域的功能。”
翟少杰倒吸一口凉气：“废除精神力？那跟把人搞成傻子有什么区别？”
余灵清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区别不大。所以主流医学界认为，精神力紊乱是无法被治愈的。所谓的精神药剂，并非完全无效，但它更像是一种维持治疗，需要患者长期、甚至终身服用，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抑制紊乱的加剧，延缓崩溃的时间，但无法逆转损伤。”
楚宇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追问道：“但如果……如果有足够的资源和技术支持，不断优化药剂呢？未尝不能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吧？”他似乎在为自己，或者说为他的系统寻找可能性。
余灵清嗤笑一声，带着点医学生的冷峻现实：“就算理论上存在优化的可能，其需要投入的研发资源、临床验证成本以及后续的生产成本，将是天文数字。百亿？千亿？甚至可能是个无底洞。而且，成功率渺茫。”
听到需要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并且前景不明，楚宇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底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泄了气，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和茫然，活像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
就在这时，谢栩再次敏锐地捕捉到楚宇泽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的精神力波动，很可能是他正在与体内的系统进行紧急沟通，评估着夺取精神药剂这条剧情线的收益与风险。
谢栩耸了耸肩，一副“我只是个路人”的无辜模样：“我哪儿知道具体是什么。就是听人闲聊提起的，搞得神神秘秘的，想必是什么了不得的特效药吧。”
知道内情的楚宇泽低下头，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自然，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翟少杰立刻换上八卦的语气，凑近谢栩，试图套出更多信息：“你还听到些什么？说来听听嘛，说不定是什么大新闻呢！”
谢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酒杯壁上摩挲，露出一个轻淡而模糊的笑：“我就是个普通人，能知道多少？只不过……偶然听人说，新中集团某个高管家里前几天失窃了，据说丢了价值上亿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失窃？”楚宇泽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锐利的目光射向谢栩，“这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谢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便找个热闹的酒吧，坐一会儿就能听到。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喝了酒就喜欢诉苦、抱怨公司或者透露点内部消息的打工人。”他这话的潜台词是，消息很可能就是从新中集团内部员工那里流传出来的。
既然有这种来源，其可信度似乎就增加了几分。
楚宇泽脸色微变，立刻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快速给下属贝莉发了条消息，让她立刻去核实新中高管失窃这件事。
谢晖的目光在谢栩和他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身上扫过，随即对坐在谢栩另一侧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起身主动和谢晖换了位置。
谢晖端着酒杯，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谢栩身边。玻璃杯壁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谢栩听见谢晖压低声音问道：“关于失窃案，你还知道些什么？”
谢栩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谢少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不过是一桩普通的失窃案而已，真想了解详情，去调查局问问不是更方便？”
翟少杰在一旁插嘴，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小子，别不识抬举。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把你知道的老实说出来，亏待不了你。”
谢栩垂下眼眸，心中已然明了。谢晖，或者说他背后的谢家寰宇集团，果然也是为了那批“萤火”药剂而来的。
现在看来，对这批违禁药品感兴趣的主要有三方势力：陆为舟他们所代表的匿名委托人、楚宇泽所在的官方特殊部门龙牙、以及寰宇集团。
他沉吟片刻，继续抛出一个半真半假的信息：“我还听说……新中内部好像有一批原本准备出售的新药，但这批药还没完全研发成功就宣告失败了。为此，内部股东之间发生了不小的矛盾，这批药的事也就被暂时搁置了。”说到这里，他故意看了一眼对面的楚宇泽，巧妙地把他也拉下水，“这件事……楚先生那天和新中老总相谈甚欢，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楚宇泽眉头瞬间拧紧，心里暗骂谢栩多事。这件事牵扯甚广，上面明确要求秘密调查，他根本不想让更多人，尤其是谢家这种商业巨头注意到。他连忙打着哈哈敷衍过去：“我只是和刘总随便聊了两句家常，他可没跟我提过什么药品的事。毕竟是人家的商业机密，怎么可能随便对外人说。”
翟少杰却没那么多顾忌，直接说道：“我们这趟来盐城，本来也就是为了和新中谈一批药的合作。”
楚宇泽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这就直接说出来了？
谢栩抿了抿唇，适时表现出一个小人物的谨慎和疏离：“你们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我也不懂。我能说的，也就是道听途说的这些了。”
“这也不是什么绝对机密。”谢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淡然，“如今联邦觉醒精神力的人越来越多，但精神力本身极不稳定，暴动、紊乱屡见不鲜。两年前的一次行业大会上，有人曾提出过一种号称可以抚慰甚至稳定精神力的药剂构想，但因为过于超前和缺乏实证，当时遭到了大多数专家的否决，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两年前？
谢栩对这个时间点异常敏感。他迅速回忆世界意志灌输给他的剧情信息。
精神药剂确实是原著中一个重要节点，它的成功研发在未来拯救了无数精神力濒临崩溃的战士和平民。
但药剂的研发过程极其坎坷。在原剧情中，这件事的关键突破口是与乔娜有关。作为男主的红颜知己之一，乔娜后来曾被绑架，并在极度危机中意外觉醒精神力，却因受到干扰而陷入精神紊乱。男主陆为舟找到了当年提出药剂构想却被埋没的科研人员，由乔家提供巨额资金，官方在背后支持，历经波折才最终成功研发出了稳定版的精神药剂。
想到这里，谢栩的目光再次投向楚宇泽。如果时间线大致没错，楚宇泽千方百计接近乔娜，目标之一很可能就是为了截胡这个重要的剧情点和其带来的巨大利益与声望。精神药剂的成功，将为“主角”带来难以想象的财富、威望和通往权力顶端的捷径，楚宇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楚宇泽眼中掠过一丝急切，但他很快掩饰住，故作镇定地接话：“嗯，我听部门里的前辈提起过一点。当时被否决，主要是大家都觉得想法太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但谁又能断定，精神药剂就绝对不可能实现呢？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根治精神紊乱的方法。”
谢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商人的现实和冷静：“临时控制，缓解精神力暴动的药剂不是没有，但价格昂贵且效果短暂。那次大会提出的，是号称能‘永久根治’精神力紊乱的方案。业内共识是，精神力紊乱对大脑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它只会不断恶化，最终导致使用者彻底崩溃或死亡。所谓的根治，更像是天方夜谭。”
谢栩听着他们的讨论，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甚至有些难以抑制的轻颤。陆为舟那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暴走的精神力状态，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无人察觉他的异样，除了他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
她的目光从谢栩紧握酒杯、微微颤抖的手，缓缓移到他绷紧的侧脸轮廓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喂，你们讨论了这么久，是不是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现成的医生？怎么没人问问我的专业意见？”
“诶！对啊！”翟少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怎么把您这位专家给忘了！余大小姐，您可是医学院的高材生，您对这事儿怎么看？那个精神药剂，靠谱吗？”
余？
这个姓氏让谢栩心头猛地一跳。
他连忙侧过头，仔细打量身边这个画着浓重烟熏妆、气质叛逆的女孩。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被妆容掩盖的脸部轮廓，渐渐与他记忆深处一张总是气鼓鼓的、带着婴儿肥的青涩脸庞重合……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再加上这个烟熏妆，他真的没认出来这是余灵清啊！
谢栩的青梅竹马，也是陆为舟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当年谢栩被秘密送往花溪镇，这个和他同岁，从小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的小姑娘，哭闹着非要一起跟去。
到了花溪镇，发现谢栩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黏糊糊的陆为舟后，她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挥着小拳头就要跟陆为舟打架。
陆为舟秉承着绝不打女孩子的原则，只能狼狈地躲闪格挡，脸上、脖子上还是被挠出了好几道血痕。每次余灵清暑假偷偷跑来找谢栩，和陆为舟见面必定是一场鸡飞狗跳。她甚至为此特意去学了跆拳道，就为了能打败那个抢走阿栩的坏蛋。
上了高中后，她对陆为舟的经典评价就是一头拱了自家水灵灵小白菜的蠢猪。
但实际上，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吵吵闹闹中，也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少年情谊。
只是……谢栩看着眼前这个妆容成熟、气质冷艳的女孩，实在无法将她与记忆中那个打针都会哭鼻子、娇气又倔强的小丫头联系起来。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医生？
余灵清清晰地感受到了谢栩投来的、带着震惊和确认的目光。她心里又酸又涩，百感交集，但脸上却维持着冷静甚至有点酷拽的表情。她迎着谢晖、楚宇泽等人投来的疑问目光，用专业的口吻说道：
“从医学角度讲，由暗物质诱发的精神力紊乱，其根源在于大脑神经元网络的异常放电和不可逆损伤。理论上，想要彻底根治，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通过极端手段永久性废除精神力核心区域的功能。”
翟少杰倒吸一口凉气：“废除精神力？那跟把人搞成傻子有什么区别？”
余灵清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区别不大。所以主流医学界认为，精神力紊乱是无法被治愈的。所谓的精神药剂，并非完全无效，但它更像是一种维持治疗，需要患者长期、甚至终身服用，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抑制紊乱的加剧，延缓崩溃的时间，但无法逆转损伤。”
楚宇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追问道：“但如果……如果有足够的资源和技术支持，不断优化药剂呢？未尝不能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吧？”他似乎在为自己，或者说为他的系统寻找可能性。
余灵清嗤笑一声，带着点医学生的冷峻现实：“就算理论上存在优化的可能，其需要投入的研发资源、临床验证成本以及后续的生产成本，将是天文数字。百亿？千亿？甚至可能是个无底洞。而且，成功率渺茫。”
听到需要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并且前景不明，楚宇泽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底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泄了气，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和茫然，活像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
就在这时，谢栩再次敏锐地捕捉到楚宇泽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的精神力波动，很可能是他正在与体内的系统进行紧急沟通，评估着夺取精神药剂这条剧情线的收益与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