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兄弟的青梅出现了
谢晖此次前来盐城，目标确实是药剂，但并非楚宇泽和余灵清讨论的那种虚无缥缈的精神药剂。
寰宇集团内部的继承权争夺已进入白热化，每个有资格的私生子都绞尽脑汁想要做出亮眼的业绩，以获得更多元老和股东的支持。谢晖选择盐城这个混乱之地，正是看中了这里机遇与风险并存的特性。越混乱，越容易找到常人不敢碰触的大生意。
周边几个混乱区域的特殊药品供应，几乎都被新中集团垄断。许多被联邦明令禁止的违禁药品，也通过新中的地下渠道，源源不断地输往各地。这其中蕴含的利润和潜在的势力扩张，足以让谢晖在家族竞争中占据绝对优势。
但现在，最关键的那批“货”居然不翼而飞了。
谢晖不动声色地给翟少杰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网，去查清这批药的去向以及失窃的真相。翟少杰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楚宇泽也知道，关于精神药剂的话题不能再深入下去了，否则会引起谢晖的警惕和怀疑，于是暂时歇了心思，转而观察着谢栩和谢晖的互动。
谢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谢栩身上，他晃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泊拉瑞斯是吧？今天……下班后有空吗？”
听到他这明目张胆的邀请，深知谢晖为人的余灵清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她不等谢栩回答，猛地伸手挽住谢栩的手臂，身体亲昵地靠过去，抢先开口道：“哎呀，真巧！谢少，我也正想约这位帅哥呢！”她仰起脸，对谢栩露出一个娇俏又带着点挑衅的笑容，“小哥哥，赏脸陪我去吃个夜宵呗？”
谢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谢晖的杯子，语气礼貌却疏离：“谢少，抱歉，我说过的，我不喜欢男人。”
说完，他顺势借着余灵清的力道站起身，任由她把自己从这令人不适的包间里拉了出去。
穿过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的喧闹舞池，直到远离了那个包间，两人才在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停了下来。
“陆为舟知道吗？”余灵清松开手，第一个问题就直接又犀利，目光紧紧盯着谢栩。
谢栩还没回答，余灵清又说：“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你死而复生，肯定会发疯的。”
没等谢栩回答，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急促而笃定：“以他那个疯批性格，要是知道你死而复生……他肯定得发疯！他现在人在哪儿？状态怎么样？”她甚至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起来像是要立刻打电话给陆为舟质问。
谢栩哭笑不得地拦住她：“他知道。我就是为了他回来的。”
余灵清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着谢栩，发出一个灵魂拷问：“你真的还是谢栩吗？当年我可是亲眼看着你被推进火化炉，也是我亲眼看着你的骨灰盒下葬的！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谢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解释的复杂：“我没法跟你详细解释这一切。但你或许可以理解为……某种意义上的重生。”
“重生？跟小说里写的一样？”余灵清显然难以立刻接受，但她看着谢栩那双熟悉的眼睛，又无法完全否定。
她甩了甩头，暂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追问道：“那他人呢？以他对你的占有欲，他绝不可能放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她回头瞥了一眼蓝点酒吧那暧昧的招牌，嗤笑一声，“这么乱的地方。”
“你这些年一直和他有联系？”谢栩转而问她。
余灵清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嫌弃：“算不上联系。我跟他什么关系？见面不打架就不错了，还经常联系？顶多偶尔发个消息问候一下他死了没。”
“你啊……”谢栩无奈地笑了笑，“怎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俩还是这副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你回来后有什么打算？就准备一直留在盐城这鬼地方？”余灵清关切地问。
“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谢栩垂眸，随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着走廊入口的方向望去，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陆为舟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余灵清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不满：“你就不打算回谢家？就算谢家那边乌烟瘴气你不想掺和，那蒙特贝洛家族那边……”
“阿栩。”
她的话被快步走来的陆为舟打断。
陆为舟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谢栩身上，确认他无恙后，才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余灵清。
余灵清毫不客气地回敬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你。”
陆为舟皮笑肉不笑地反唇相讥：“你也是，余大小姐。怎么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你？真是晦气。”
余灵清冷哼一声，故意戳他痛处：“你能活着也挺神奇的，没把自己作死。”
陆为舟嘴角那点虚假的笑容瞬间僵住。
谢栩适时地拉住陆为舟的手，缓和气氛：“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先走吧。”
“嗯。”陆为舟立刻反手紧紧握住谢栩的手，还不忘得意地朝余灵清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在宣告主权。
余灵清：“……幼稚鬼！”
三人上了陆为舟那辆其貌不扬的黑色轿车。余灵清坐在后座，打量了一下车内简洁甚至有些寒酸的配置，习惯性地开启嘲讽模式：“啧，这车看起来可真够普通的。陆为舟，你不会是混了这么多年，连辆好车都买不起吧？我们阿栩从小可就没坐过这么差的车。”
陆为舟打着方向盘，听到那句“我们阿栩”，嗤笑一声：“是是是，比不上您余大小姐豪车成堆。但我们阿栩就乐意跟我过这种平平常常的小日子，对吧阿栩？”他侧头飞快地看了谢栩一眼，眼神柔软。
余灵清在后座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平常日子？陆贱人，你什么时候能摸着良心说一句，你过的是平常日子？你干的那些事……”
“哦，”陆为舟打断她，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偏执，“我没有良心那玩意儿。我只有一颗完完整整，时时刻刻都想着阿栩的心。”
谢栩：“……”他就知道这两人凑一起肯定消停不了，但这对话的走向还是让他有点无语。
“我饿了。”谢栩果断开口，打断这两人即将升级的互怼。
余灵清立刻拿起手机：“那我看看盐城最好的餐厅是哪家……嗯，这家米其林三星看起来不错，我这就订位……”
“不用了。”陆为舟再次打断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他伸手摸了摸副驾上谢栩的脸颊，眯起眼睛笑道：“我早就知道阿栩会饿，所以已经提前定好位置了。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有刚空运来的新鲜草莓，主厨特意给你准备了巧克力草莓松饼。”
谢栩的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柔软起来。
余灵清看着这一幕，悻悻地收起手机，哼了一声，终于将话题拉回正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阿栩怎么会出现在蓝点那种地方？还跟谢晖那群人搅和在一起？不过看样子，谢晖好像没认出你来……但以后还是得小心点。”
她的目光落在谢栩黑色的短发上，带着一丝惋惜和警惕：“虽然你现在没有了那头显眼的红发，但这双浅金色的眼睛……还是太特别了，很容易引起注意。”
陆为舟闻言，也看了眼谢栩身上那件碍眼的蕾丝衬衫，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不满，以及一些更深沉、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情绪。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和后怕：“我也不想让阿栩去的，但他非要接近那个叫楚宇泽的混蛋，拦都拦不住！”
“楚宇泽？”余灵清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为了谢晖来的盐城。那个楚宇泽不是龙牙的人吗？”
她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我过两天就得回帝都了。那个谢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私生活乱得一塌糊涂，就喜欢收集长得好看的人，男女不忌。阿栩，你千万要小心他。”她特意加重了“男女不忌”四个字，生怕谢栩不了解其中的危险性。
这个时候，她难得地和陆为舟站在了同一战线，转头对驾驶座的陆为舟说：“你把他看紧点，盐城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最大的那个“不法分子”此刻也难得地收起了针锋相对，语气甚至算得上和气地笑了笑，保证道：“这还用你说？我当然会保护好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碰他一根头发。”
路上，谢栩将之前在包间里听到的关于“精神药剂”的讨论，简明扼要地告诉了陆为舟。
“精神药剂？”陆为舟的表情变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栩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细微变化，皱起眉：“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告诉我，是不是和给你送药的那个生物研究所有关？还有你一直在用的那个稳定剂……”
“生物研究所？”后座的余灵清听到这个词，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警惕，“陆为舟！你什么时候和生物研究所扯上关系了？”
谢栩听出她语气中的凝重，立刻追问：“这个生物研究所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余灵清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那里面根本就是一群科学疯子，他们早就不满足于普通的精神力研究了，真正在做的是开发生物武器，是针对精神力者设计的、极其危险的生物武器。早在十几年前，这类研究就因为反人道而被联邦明文禁止、彻底废除了，现在他们不过是换了个‘研究精神力’的光鲜皮套，暗地里还在继续进行那些可怕的实验。”
“生物武器？具体是指什么？”谢栩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陆为舟突然猛地踩下油门，车速明显加快。在谢栩想要继续追问关于生物武器的细节时，他巧妙地打断了对话，语气轻快地说：“阿栩，我们到了。”
车子一个流畅的转弯，停在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前。
“陆为舟。”谢栩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他不喜欢被这样明显地转移话题。
陆为舟抿了抿唇，熄了火。
他在昏暗的车厢里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握住谢栩放在腿上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松饼要趁热吃才最好吃。那些事……我们晚点再说，行吗？”
寰宇集团内部的继承权争夺已进入白热化，每个有资格的私生子都绞尽脑汁想要做出亮眼的业绩，以获得更多元老和股东的支持。谢晖选择盐城这个混乱之地，正是看中了这里机遇与风险并存的特性。越混乱，越容易找到常人不敢碰触的大生意。
周边几个混乱区域的特殊药品供应，几乎都被新中集团垄断。许多被联邦明令禁止的违禁药品，也通过新中的地下渠道，源源不断地输往各地。这其中蕴含的利润和潜在的势力扩张，足以让谢晖在家族竞争中占据绝对优势。
但现在，最关键的那批“货”居然不翼而飞了。
谢晖不动声色地给翟少杰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网，去查清这批药的去向以及失窃的真相。翟少杰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楚宇泽也知道，关于精神药剂的话题不能再深入下去了，否则会引起谢晖的警惕和怀疑，于是暂时歇了心思，转而观察着谢栩和谢晖的互动。
谢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谢栩身上，他晃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泊拉瑞斯是吧？今天……下班后有空吗？”
听到他这明目张胆的邀请，深知谢晖为人的余灵清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她不等谢栩回答，猛地伸手挽住谢栩的手臂，身体亲昵地靠过去，抢先开口道：“哎呀，真巧！谢少，我也正想约这位帅哥呢！”她仰起脸，对谢栩露出一个娇俏又带着点挑衅的笑容，“小哥哥，赏脸陪我去吃个夜宵呗？”
谢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谢晖的杯子，语气礼貌却疏离：“谢少，抱歉，我说过的，我不喜欢男人。”
说完，他顺势借着余灵清的力道站起身，任由她把自己从这令人不适的包间里拉了出去。
穿过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的喧闹舞池，直到远离了那个包间，两人才在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停了下来。
“陆为舟知道吗？”余灵清松开手，第一个问题就直接又犀利，目光紧紧盯着谢栩。
谢栩还没回答，余灵清又说：“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你死而复生，肯定会发疯的。”
没等谢栩回答，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急促而笃定：“以他那个疯批性格，要是知道你死而复生……他肯定得发疯！他现在人在哪儿？状态怎么样？”她甚至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起来像是要立刻打电话给陆为舟质问。
谢栩哭笑不得地拦住她：“他知道。我就是为了他回来的。”
余灵清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着谢栩，发出一个灵魂拷问：“你真的还是谢栩吗？当年我可是亲眼看着你被推进火化炉，也是我亲眼看着你的骨灰盒下葬的！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谢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解释的复杂：“我没法跟你详细解释这一切。但你或许可以理解为……某种意义上的重生。”
“重生？跟小说里写的一样？”余灵清显然难以立刻接受，但她看着谢栩那双熟悉的眼睛，又无法完全否定。
她甩了甩头，暂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追问道：“那他人呢？以他对你的占有欲，他绝不可能放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她回头瞥了一眼蓝点酒吧那暧昧的招牌，嗤笑一声，“这么乱的地方。”
“你这些年一直和他有联系？”谢栩转而问她。
余灵清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嫌弃：“算不上联系。我跟他什么关系？见面不打架就不错了，还经常联系？顶多偶尔发个消息问候一下他死了没。”
“你啊……”谢栩无奈地笑了笑，“怎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俩还是这副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你回来后有什么打算？就准备一直留在盐城这鬼地方？”余灵清关切地问。
“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谢栩垂眸，随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着走廊入口的方向望去，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陆为舟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余灵清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不满：“你就不打算回谢家？就算谢家那边乌烟瘴气你不想掺和，那蒙特贝洛家族那边……”
“阿栩。”
她的话被快步走来的陆为舟打断。
陆为舟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谢栩身上，确认他无恙后，才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余灵清。
余灵清毫不客气地回敬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你。”
陆为舟皮笑肉不笑地反唇相讥：“你也是，余大小姐。怎么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你？真是晦气。”
余灵清冷哼一声，故意戳他痛处：“你能活着也挺神奇的，没把自己作死。”
陆为舟嘴角那点虚假的笑容瞬间僵住。
谢栩适时地拉住陆为舟的手，缓和气氛：“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先走吧。”
“嗯。”陆为舟立刻反手紧紧握住谢栩的手，还不忘得意地朝余灵清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在宣告主权。
余灵清：“……幼稚鬼！”
三人上了陆为舟那辆其貌不扬的黑色轿车。余灵清坐在后座，打量了一下车内简洁甚至有些寒酸的配置，习惯性地开启嘲讽模式：“啧，这车看起来可真够普通的。陆为舟，你不会是混了这么多年，连辆好车都买不起吧？我们阿栩从小可就没坐过这么差的车。”
陆为舟打着方向盘，听到那句“我们阿栩”，嗤笑一声：“是是是，比不上您余大小姐豪车成堆。但我们阿栩就乐意跟我过这种平平常常的小日子，对吧阿栩？”他侧头飞快地看了谢栩一眼，眼神柔软。
余灵清在后座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平常日子？陆贱人，你什么时候能摸着良心说一句，你过的是平常日子？你干的那些事……”
“哦，”陆为舟打断她，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偏执，“我没有良心那玩意儿。我只有一颗完完整整，时时刻刻都想着阿栩的心。”
谢栩：“……”他就知道这两人凑一起肯定消停不了，但这对话的走向还是让他有点无语。
“我饿了。”谢栩果断开口，打断这两人即将升级的互怼。
余灵清立刻拿起手机：“那我看看盐城最好的餐厅是哪家……嗯，这家米其林三星看起来不错，我这就订位……”
“不用了。”陆为舟再次打断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他伸手摸了摸副驾上谢栩的脸颊，眯起眼睛笑道：“我早就知道阿栩会饿，所以已经提前定好位置了。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有刚空运来的新鲜草莓，主厨特意给你准备了巧克力草莓松饼。”
谢栩的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柔软起来。
余灵清看着这一幕，悻悻地收起手机，哼了一声，终于将话题拉回正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阿栩怎么会出现在蓝点那种地方？还跟谢晖那群人搅和在一起？不过看样子，谢晖好像没认出你来……但以后还是得小心点。”
她的目光落在谢栩黑色的短发上，带着一丝惋惜和警惕：“虽然你现在没有了那头显眼的红发，但这双浅金色的眼睛……还是太特别了，很容易引起注意。”
陆为舟闻言，也看了眼谢栩身上那件碍眼的蕾丝衬衫，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不满，以及一些更深沉、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情绪。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和后怕：“我也不想让阿栩去的，但他非要接近那个叫楚宇泽的混蛋，拦都拦不住！”
“楚宇泽？”余灵清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为了谢晖来的盐城。那个楚宇泽不是龙牙的人吗？”
她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我过两天就得回帝都了。那个谢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私生活乱得一塌糊涂，就喜欢收集长得好看的人，男女不忌。阿栩，你千万要小心他。”她特意加重了“男女不忌”四个字，生怕谢栩不了解其中的危险性。
这个时候，她难得地和陆为舟站在了同一战线，转头对驾驶座的陆为舟说：“你把他看紧点，盐城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最大的那个“不法分子”此刻也难得地收起了针锋相对，语气甚至算得上和气地笑了笑，保证道：“这还用你说？我当然会保护好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碰他一根头发。”
路上，谢栩将之前在包间里听到的关于“精神药剂”的讨论，简明扼要地告诉了陆为舟。
“精神药剂？”陆为舟的表情变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栩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细微变化，皱起眉：“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告诉我，是不是和给你送药的那个生物研究所有关？还有你一直在用的那个稳定剂……”
“生物研究所？”后座的余灵清听到这个词，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警惕，“陆为舟！你什么时候和生物研究所扯上关系了？”
谢栩听出她语气中的凝重，立刻追问：“这个生物研究所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余灵清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那里面根本就是一群科学疯子，他们早就不满足于普通的精神力研究了，真正在做的是开发生物武器，是针对精神力者设计的、极其危险的生物武器。早在十几年前，这类研究就因为反人道而被联邦明文禁止、彻底废除了，现在他们不过是换了个‘研究精神力’的光鲜皮套，暗地里还在继续进行那些可怕的实验。”
“生物武器？具体是指什么？”谢栩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陆为舟突然猛地踩下油门，车速明显加快。在谢栩想要继续追问关于生物武器的细节时，他巧妙地打断了对话，语气轻快地说：“阿栩，我们到了。”
车子一个流畅的转弯，停在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前。
“陆为舟。”谢栩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他不喜欢被这样明显地转移话题。
陆为舟抿了抿唇，熄了火。
他在昏暗的车厢里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握住谢栩放在腿上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松饼要趁热吃才最好吃。那些事……我们晚点再说，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