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计划的下一步
诊所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机车引擎咆哮声，粗暴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这熟悉的、象征着混乱与暴力的声音，让瘫在地上的帕斯卡瞬间想到了黑灯区近两年迅速崛起的新兴恐怖组织，UMB。
这个组织行事嚣张狠辣，势头极猛，甚至连盘踞多年的老牌势力雨幕都要对其谨慎对待。
诊所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四个穿着铆钉皮衣、工装裤，打扮得放荡不羁的年轻人闯了进来，肩上随意扛着金属棒球棍，眼神桀骜不驯。
“陆哥！”为首那个剃着板寸、眼神锐利的青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废墟中、浑身散发着骇人低气压的陆为舟，立刻收敛了身上的痞气，变得恭敬起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他是卡森，UMB的领头人之一，也是陆为舟的狂热追随者。
陆为舟的心情显然糟糕到了极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阴郁和暴戾之中，那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但卡森丝毫不惧，在他看来，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惹怒了陆哥。
他的视线一扫，立刻锁定了角落里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帕斯卡，顿时凶神恶煞地走过去，一把揪住帕斯卡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是不是这混蛋惹到我们陆哥了？妈的，我马上把他解决了丢去喂狗！”
帕斯卡脸色惨白，惊恐地看向陆为舟求助。
“行了。”陆为舟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阻止了卡森，“找你们来，是为了另一件事，雨幕。”
卡森松开手，眉头皱了起来：“雨幕？陆哥，他们是黑灯区的地头蛇，背后还站着卡波拉家族这块硬骨头，不太好啃。不过这两年，我们也没少给他们找麻烦，算是老对手了。”
一旁的帕斯卡吓得往后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下一秒就被灭口。
“那今天，就给他们来个大的。”陆为舟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好！陆哥你说，我们照做就是！”卡森毫不犹豫地应下。
陆为舟眯起眼睛，周身危险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我要去卡波拉庄园找一个人。”
卡森愣了一下，随即道：“陆哥你要找谁？吩咐一声，兄弟们去给你把人绑来就是了，何必您亲自跑一趟？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
“罗奥·洛夫。”陆为舟吐出这个名字，“一个九年前被卡波拉家族秘密资助的联邦大学博士。”
卡森迷茫地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说：“罗奥·洛夫？我没听过这个名字。黑灯区稍微有点名号的人，我们基本都摸过底。如果他是被卡波拉家族资助的重要人物，我们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
“他可能换了名字和身份！”地上的帕斯卡鼓起勇气，连忙插话喊道，“那是一个极其秘密的实验！他们肯定会隐藏他的真实信息！”
陆为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语气冷得掉冰渣：“看来必须我亲自去拜访一下了。”
“什么？陆哥你要一个人去卡波拉庄园？太危险了！我陪你去！”卡森立刻表示反对。
陆为舟这次没有拒绝他，而是对另外几个UMB成员下令：“你们几个，去雨幕的地盘，给我使劲闹事。最好能把那个姓魏的给我牵制住，时间越久越好。”
“明白！陆哥放心！”几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任务分派完毕，陆为舟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帕斯卡身上：“我今天不杀你。你好自为之。”
我……”帕斯卡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他也想跟着去，或许能帮上忙。但一接触到陆为舟那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立刻改了口，“我知道……我知道一个更有效牵制魏霖的办法！”
陆为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伪，最终点了点头：“跟上。”
*
另一边，谢栩看着手机上依旧没有任何回复的对话框，眉头越皱越紧。他已经给陆为舟发了好几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这太不寻常了，那家伙平时恨不得秒回。
一种隐隐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坐在他对面的谢晖，正用冰袋敷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神复杂地偷偷打量着谢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地开口：“你……打算具体怎么做？”
谢栩压下心中的担忧，将手机放到一旁，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反问道：“谢家的私生子里面，是不是有个叫谢明的？”
“谢明？”谢晖努力回忆了一下，“不过是个没什么存在感、混吃等死的废物，是谢岩那条线上的走狗。”
谢岩，在谢家一众私生子中排行老二，是谢晖目前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谢栩又仔细询问了一些关于谢岩和谢明之间往来的细节。谢晖虽然被打得有点懵，但脑子并不傻，渐渐品出点味道来：“这个谢明……有问题？”
“有点小聪明，也有野心。”谢栩淡淡道，“你现在直接动他，没什么用，反而打草惊蛇。”
谢晖眯起肿痛的眼睛：“那你的意思是先对付谢岩？”
“不。”谢栩摇了摇头，将话题引回最初，“你还记得精神药剂吗？我帮你找到掌握核心技术的科研人员，由你出资，和乔家联手，把精神药剂搞出来。”
谢晖的眉头立刻皱紧了：“这……风险太大了！而且是笔巨大的投入，短期内根本看不到回报！”
“寰宇最不缺的就是钱。”谢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风险越高，回报才越大。你出钱出资源，我负责搞定技术和部分渠道。事成之后，我要利润的一半。”
“一半？”谢晖差点跳起来，真没见过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你怎么不去抢？”
谢栩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继续抛出诱饵：“你费尽心思来盐城，想和新中集团合作，但你应该清楚，新中上面还压着一个乔家。你出现在乔娜的生日宴上，真的只是为了给一个大小姐庆生？”
谢晖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栩，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了，所有算计在这个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一半利润，换一个未来能让你彻底掌控、甚至超越现在规模的寰宇。这笔账，你自己心里应该算得清。”
谢晖沉默了。确实，比起整个寰宇集团的掌控权，精神药剂哪怕只能成功分到一半利润，也足以让他的实力暴涨，彻底压过其他竞争者。那点前期投入，根本不算什么。
“……我无法完全相信你空口无凭的话。”谢晖最终沉声道，“我需要看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证明你真的有能力做到你说的。”
“那就等几天。”谢栩站起身，准备离开，“几天之后，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我希望你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待在盐城，免得错过什么好戏。”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提醒道：“对了，小心那个叫楚宇泽的龙牙特工。如果不出意外……你最后，很可能会死在他手里。”
谢晖眼中瞬间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怒意。
楚宇泽？他算什么东西？谢栩这话，是在吓唬他，还是另有所指？
离开酒店后，谢栩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又尝试着给陆为舟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就在他眉头紧锁，考虑是否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定位陆为舟时……
“滴滴！”
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谢栩下意识回头，看到一辆极其扎眼的浅紫色限量版跑车停在不远处。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余灵清。
谢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你不是回帝都了吗？”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过几天再走。”余灵清熟练地发动车子，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晃荡？”
“他出差了。”
“嘁，谁问他了。”余灵清撇撇嘴，但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吃饭没？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说完，也不等谢栩回答，直接一脚油门，把他带到了一家隐藏在小巷深处、但一看就知价格不菲的私房菜馆。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谢栩随口说道：“我刚才去找谢晖了。”
余灵清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落在他那头重新染回的红发上，眉头立刻拧紧了：“难怪你把头发染回来了……你这是把自己的身份直接告诉他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谢栩捏了捏指节，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打了一架。”
“打架？受伤没有？”余灵清立刻紧张地把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伤痕，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没好气地警告他，“你跟他动手这事，最好别让陆为舟那个疯批知道，不然他怕是能直接冲过来把谢晖给宰了。”
谢栩失笑：“我觉得……还好吧？他没那么夸张。”
余灵清把他推进一个安静的包间，关上门，抱着手臂嗤笑道：“还好？你是真不知道他疯起来是什么鬼样子，还是在我面前装不知道？”
谢栩给她倒了杯水，声音温和却坚定：“他那不是疯……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余灵清简直无语问苍天。六年过去了，谢栩对陆为舟的滤镜非但没碎，反而越来越厚了。
“你去找谢晖，到底谈了什么？”她决定不再纠结那个话题。
“关于寰宇的一些合作，还有……”谢栩轻抿了一口服务生刚送上来的柠檬水，酸得他微微皱了下眉，“精神药剂。”
余灵清瞬间了然：“是因为陆为舟？”
“嗯。”谢栩没有隐瞒她的意思，简单将和谢晖谈的合作条件告诉了她。
余灵清的眉头立刻皱紧了，语气严肃起来：“谢晖这个人，野心大，心眼多，你为什么非要选他合作？”
“共同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纽带。”谢栩分析道，“我能给他现阶段最想要的东西，压倒其他竞争者的绝对优势。而他，也能为我所用，成为我对抗某些人的棋子。”
“那乔家呢？”余灵清思维敏捷，立刻想到了关键点，“乔家在盐城一手遮天，在帝都的人脉也不容小觑。寰宇这些年在谢威手里虽然洗白了不少，但背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从来没断过，这点你我都清楚。如果谢晖以寰宇继承人的身份去和乔家谈合作，乔家大概率不会拒绝，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谢栩嗤笑一声，眼神锐利：“但他讨不到任何好处，只会彻底陷入被动，被乔家拿捏得死死的。”
在这种级别的合作中，谁占据主导地位，谁才能攫取最大的利益。
这个组织行事嚣张狠辣，势头极猛，甚至连盘踞多年的老牌势力雨幕都要对其谨慎对待。
诊所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四个穿着铆钉皮衣、工装裤，打扮得放荡不羁的年轻人闯了进来，肩上随意扛着金属棒球棍，眼神桀骜不驯。
“陆哥！”为首那个剃着板寸、眼神锐利的青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废墟中、浑身散发着骇人低气压的陆为舟，立刻收敛了身上的痞气，变得恭敬起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他是卡森，UMB的领头人之一，也是陆为舟的狂热追随者。
陆为舟的心情显然糟糕到了极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阴郁和暴戾之中，那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但卡森丝毫不惧，在他看来，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惹怒了陆哥。
他的视线一扫，立刻锁定了角落里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帕斯卡，顿时凶神恶煞地走过去，一把揪住帕斯卡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是不是这混蛋惹到我们陆哥了？妈的，我马上把他解决了丢去喂狗！”
帕斯卡脸色惨白，惊恐地看向陆为舟求助。
“行了。”陆为舟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阻止了卡森，“找你们来，是为了另一件事，雨幕。”
卡森松开手，眉头皱了起来：“雨幕？陆哥，他们是黑灯区的地头蛇，背后还站着卡波拉家族这块硬骨头，不太好啃。不过这两年，我们也没少给他们找麻烦，算是老对手了。”
一旁的帕斯卡吓得往后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下一秒就被灭口。
“那今天，就给他们来个大的。”陆为舟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好！陆哥你说，我们照做就是！”卡森毫不犹豫地应下。
陆为舟眯起眼睛，周身危险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我要去卡波拉庄园找一个人。”
卡森愣了一下，随即道：“陆哥你要找谁？吩咐一声，兄弟们去给你把人绑来就是了，何必您亲自跑一趟？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
“罗奥·洛夫。”陆为舟吐出这个名字，“一个九年前被卡波拉家族秘密资助的联邦大学博士。”
卡森迷茫地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说：“罗奥·洛夫？我没听过这个名字。黑灯区稍微有点名号的人，我们基本都摸过底。如果他是被卡波拉家族资助的重要人物，我们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
“他可能换了名字和身份！”地上的帕斯卡鼓起勇气，连忙插话喊道，“那是一个极其秘密的实验！他们肯定会隐藏他的真实信息！”
陆为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语气冷得掉冰渣：“看来必须我亲自去拜访一下了。”
“什么？陆哥你要一个人去卡波拉庄园？太危险了！我陪你去！”卡森立刻表示反对。
陆为舟这次没有拒绝他，而是对另外几个UMB成员下令：“你们几个，去雨幕的地盘，给我使劲闹事。最好能把那个姓魏的给我牵制住，时间越久越好。”
“明白！陆哥放心！”几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任务分派完毕，陆为舟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帕斯卡身上：“我今天不杀你。你好自为之。”
我……”帕斯卡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他也想跟着去，或许能帮上忙。但一接触到陆为舟那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立刻改了口，“我知道……我知道一个更有效牵制魏霖的办法！”
陆为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伪，最终点了点头：“跟上。”
*
另一边，谢栩看着手机上依旧没有任何回复的对话框，眉头越皱越紧。他已经给陆为舟发了好几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这太不寻常了，那家伙平时恨不得秒回。
一种隐隐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坐在他对面的谢晖，正用冰袋敷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神复杂地偷偷打量着谢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地开口：“你……打算具体怎么做？”
谢栩压下心中的担忧，将手机放到一旁，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反问道：“谢家的私生子里面，是不是有个叫谢明的？”
“谢明？”谢晖努力回忆了一下，“不过是个没什么存在感、混吃等死的废物，是谢岩那条线上的走狗。”
谢岩，在谢家一众私生子中排行老二，是谢晖目前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谢栩又仔细询问了一些关于谢岩和谢明之间往来的细节。谢晖虽然被打得有点懵，但脑子并不傻，渐渐品出点味道来：“这个谢明……有问题？”
“有点小聪明，也有野心。”谢栩淡淡道，“你现在直接动他，没什么用，反而打草惊蛇。”
谢晖眯起肿痛的眼睛：“那你的意思是先对付谢岩？”
“不。”谢栩摇了摇头，将话题引回最初，“你还记得精神药剂吗？我帮你找到掌握核心技术的科研人员，由你出资，和乔家联手，把精神药剂搞出来。”
谢晖的眉头立刻皱紧了：“这……风险太大了！而且是笔巨大的投入，短期内根本看不到回报！”
“寰宇最不缺的就是钱。”谢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风险越高，回报才越大。你出钱出资源，我负责搞定技术和部分渠道。事成之后，我要利润的一半。”
“一半？”谢晖差点跳起来，真没见过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你怎么不去抢？”
谢栩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继续抛出诱饵：“你费尽心思来盐城，想和新中集团合作，但你应该清楚，新中上面还压着一个乔家。你出现在乔娜的生日宴上，真的只是为了给一个大小姐庆生？”
谢晖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栩，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了，所有算计在这个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一半利润，换一个未来能让你彻底掌控、甚至超越现在规模的寰宇。这笔账，你自己心里应该算得清。”
谢晖沉默了。确实，比起整个寰宇集团的掌控权，精神药剂哪怕只能成功分到一半利润，也足以让他的实力暴涨，彻底压过其他竞争者。那点前期投入，根本不算什么。
“……我无法完全相信你空口无凭的话。”谢晖最终沉声道，“我需要看到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证明你真的有能力做到你说的。”
“那就等几天。”谢栩站起身，准备离开，“几天之后，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我希望你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待在盐城，免得错过什么好戏。”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提醒道：“对了，小心那个叫楚宇泽的龙牙特工。如果不出意外……你最后，很可能会死在他手里。”
谢晖眼中瞬间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怒意。
楚宇泽？他算什么东西？谢栩这话，是在吓唬他，还是另有所指？
离开酒店后，谢栩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又尝试着给陆为舟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就在他眉头紧锁，考虑是否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定位陆为舟时……
“滴滴！”
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谢栩下意识回头，看到一辆极其扎眼的浅紫色限量版跑车停在不远处。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余灵清。
谢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你不是回帝都了吗？”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过几天再走。”余灵清熟练地发动车子，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晃荡？”
“他出差了。”
“嘁，谁问他了。”余灵清撇撇嘴，但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吃饭没？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说完，也不等谢栩回答，直接一脚油门，把他带到了一家隐藏在小巷深处、但一看就知价格不菲的私房菜馆。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谢栩随口说道：“我刚才去找谢晖了。”
余灵清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落在他那头重新染回的红发上，眉头立刻拧紧了：“难怪你把头发染回来了……你这是把自己的身份直接告诉他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谢栩捏了捏指节，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打了一架。”
“打架？受伤没有？”余灵清立刻紧张地把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伤痕，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没好气地警告他，“你跟他动手这事，最好别让陆为舟那个疯批知道，不然他怕是能直接冲过来把谢晖给宰了。”
谢栩失笑：“我觉得……还好吧？他没那么夸张。”
余灵清把他推进一个安静的包间，关上门，抱着手臂嗤笑道：“还好？你是真不知道他疯起来是什么鬼样子，还是在我面前装不知道？”
谢栩给她倒了杯水，声音温和却坚定：“他那不是疯……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余灵清简直无语问苍天。六年过去了，谢栩对陆为舟的滤镜非但没碎，反而越来越厚了。
“你去找谢晖，到底谈了什么？”她决定不再纠结那个话题。
“关于寰宇的一些合作，还有……”谢栩轻抿了一口服务生刚送上来的柠檬水，酸得他微微皱了下眉，“精神药剂。”
余灵清瞬间了然：“是因为陆为舟？”
“嗯。”谢栩没有隐瞒她的意思，简单将和谢晖谈的合作条件告诉了她。
余灵清的眉头立刻皱紧了，语气严肃起来：“谢晖这个人，野心大，心眼多，你为什么非要选他合作？”
“共同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纽带。”谢栩分析道，“我能给他现阶段最想要的东西，压倒其他竞争者的绝对优势。而他，也能为我所用，成为我对抗某些人的棋子。”
“那乔家呢？”余灵清思维敏捷，立刻想到了关键点，“乔家在盐城一手遮天，在帝都的人脉也不容小觑。寰宇这些年在谢威手里虽然洗白了不少，但背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从来没断过，这点你我都清楚。如果谢晖以寰宇继承人的身份去和乔家谈合作，乔家大概率不会拒绝，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谢栩嗤笑一声，眼神锐利：“但他讨不到任何好处，只会彻底陷入被动，被乔家拿捏得死死的。”
在这种级别的合作中，谁占据主导地位，谁才能攫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