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控
废弃的工业区四处堆积着生锈的金属废料和破损的集装箱，半人高的野草在缝隙中疯狂滋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工业废水和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
最大的那座厂房内部亮起了惨白的灯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投射出来，在昏暗的雨幕和荒芜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简直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对外宣告：我们就在这里。
陆为舟的车抵达后，卡森和他的手下虽然担忧，但还是听从命令迅速撤离了。
谢栩仔细检查着随身携带的装备，刚摸出自己常用的战术匕首，一把通体漆的手枪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接过这把沉甸甸的武器，转头看向陆为舟：“你一直随身带着这东西？”
“没有，”陆为舟笑了笑，眼神却异常认真，“只是今天特意带上了。阿栩，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嗯，我知道。”谢栩握紧了枪，郑重点头。
他当然清楚，自己绝不能成为陆为舟的软肋和负担。
车子停在厂区外围。陆为舟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不再有丝毫保留，强悍无匹的精神力轰然释放，瞬间将整个庞大的废弃厂区笼罩其中。
几乎就在他精神力铺开的瞬间，厂房深处，一股同样强大、却透着冰冷和诡异的精神力猛地涌出，狠狠撞上了陆为舟的精神力。
嗡——！
两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挤压。四周散落的金属废料和碎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跳动。
而在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冰冷精神力的熟悉内核时，陆为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无边的怒火和杀意在他眼中爆发。
他的精神力攻击性骤然提升，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破坏力，附近的杂物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谢栩立刻握住他紧绷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抚的力量，让他稍微收敛一些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越往里，那股冰冷的属于伊芙琳的精神力就越发清晰和强大。
“嘎吱——”
生锈的厂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自动向两侧打开，但门后空无一人，只有一片令人压抑的死寂。
陆为舟冷嗤一声，意念微动，前方一个巨大的废弃铁桶如同被无形巨手抓起，呼啸着砸向厂房右侧一个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栩也敏锐地感知到了那里的异常能量波动，毫不犹豫地抬手扣动扳机。
“砰！”
子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作为掩体的木板和废料，击中了一个隐藏其后的人形目标。
直到这时，谢栩才惊觉手中这把枪的不同寻常。它的威力远超普通枪械，射出的子弹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能量属性。
“滚出来！”陆为舟一声冷喝。
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各个阴影角落里走了出来。他们动作略显僵硬，面部表情呆滞，手中却都握着各式武器。显然都是些劣质的克隆体。
谢栩对陆为舟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些杂兵交给自己。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莱顿和伊芙琳，绝不能让他们趁乱逃脱。
陆为舟咬紧后槽牙，重重一点头，朝着那股最强精神波动的源头疾冲而去。
他直接跨过堆砌的杂物，将两个试图阻拦的克隆人一脚踹飞，瞬间没入了一条漆黑的通道之中。
谢栩活动了一下手腕，左手反握匕首，右手持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主动朝着那十几名克隆人发起了冲锋。
他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捂住第一个目标的嘴，枪口从对方腋下穿过，对准胸口核心位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随即利用尸体作为盾牌向前猛推，右手的匕首划出一道冰冷的银弧，精准地割开了侧面敌人的喉咙。
身后恶风袭来，谢栩借力蹬踏旁边的集装箱，身体凌空跃起，双腿绞住一名克隆人的脖颈，借助下坠的力量将其狠狠掼倒在地，枪口几乎零距离地顶住其脖颈，子弹瞬间摧毁了内部的能量核心。
匕首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时而格挡，时而突刺，更多的是精准地划过敌人持枪的手腕，破坏他们的攻击能力。
起初，许久未曾经历如此高强度实战的肢体还有些许僵硬，但很快，沉睡的战斗本能被彻底唤醒，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狠辣、高效。
这些克隆人的弱点非常明显，核心就在胸口，一旦被特殊子弹击中或破坏，立刻就会失去所有行动能力。
当厂房深处传来第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时，谢栩这边的战斗也刚好结束。
地面剧烈震动，顶棚积攒多年的灰尘和锈屑簌簌落下，模糊了他的视线。那是两股强大精神力毫无花哨对撞产生的可怕能量爆炸。
紧接着，又是几声急促的枪响传来。
谢栩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但他并没有急于现身，而是借助废墟的掩护，在暗中冷静地观察局势。
陆为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分出一缕细微的精神力缠绕在他周围，帮他更好地隐匿气息。这让精神力等级相对较低的莱顿未能立刻察觉。
谢栩也看到了莱顿。
一个和年轻时的罗奥·洛夫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而正在与陆为舟激烈交手的，正是那个拥有着陆清月面容和眼眸的克隆人伊芙琳。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谢栩的心神还是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莱顿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激战吸引，他感受着陆为舟那浩瀚磅礴、深不见底的精神力，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极度癫狂和兴奋的表情，大声喊道：“好强的精神力！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伊芙琳，给我活捉他，我要他！”
陆为舟闻言只是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隔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攫住伊芙琳的手臂，将她如同投石般狠狠甩向莱顿所在的位置。
伊芙琳在空中敏捷地旋转一周，稳稳落地。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双手，刹那间，厂房内所有未被固定的物品，小到螺丝钉，大到废弃的机器零件，全部漂浮起来，铺天盖地地砸向陆为舟。
陆为舟站在原地，只是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更为恐怖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他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周围的空间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折叠。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散发出诡异的吸力。
伊芙琳那空洞的蓝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皱眉的情绪波动。她的精神力汹涌而出，试图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护墙，并强行击破陆为舟制造出的精神幻境和力场。
无声却激烈的能量波纹在空气中疯狂震荡。
精神力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和尖刺，猛烈地撞击、侵蚀着对方的防御。
陆为舟眼神一凝，施加的压力陡然倍增。伊芙琳的精神力屏障发出只有他们能感知到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裂纹迅速蔓延。
就在防御屏障即将彻底破碎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格外突兀。
莱顿猛地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大腿爆出一团血花。
伊芙琳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下一秒，她猛地合上眼睛，随即，一道无形却极端尖锐、足以震碎常人脑髓的精神尖啸，以她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无差别地席卷向整个空间。
若是普通人在此，哪怕是A级精神力者，恐怕也会瞬间被震成白痴。
然而，谢栩却安然无恙，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伊芙琳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但她的战斗本能极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弧度诡异的小臂长弯刃，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直扑谢栩而去。
她的首要目标变成了解救莱顿。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谢栩只觉颈间一凉，一道血痕已然出现。
但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深刻的血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栩！”陆为舟的反应最快，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谢栩身边，一把将人紧紧护在怀里。他手臂圈着谢栩的脖子，确认那伤口已经奇迹般愈合后，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五指虚张。
霎时间，所有狂暴的精神力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他的掌心疯狂压缩。
那里的空气出现剧烈的扭曲，光线都仿佛被吞噬，形成一个令人心悸的微小黑洞。
“不好！”对能量极其敏感的莱顿面色剧变，惊恐地大喊，“伊芙琳，快阻止他！不能让他完成！”
陆为舟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虚张的五指猛地狠狠一握。
“轰——！”
以他掌心为中心，周围的一切。
墙壁、钢架、机器残骸……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碾压式的巨力生生压垮、震碎、化为齑粉。
伊芙琳首当其冲，她闷哼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一弯，“砰”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她的脊背被迫深深弯下，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她的身上，连抬头都变得极其艰难。
莱顿更是凄惨，他下意识凝聚起的精神护盾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耳鼻眼角都开始渗出骇人的血丝，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拍在地上。
仅仅一击！
谢栩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陆为舟的身体在发出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后，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体温高得吓人。
他的心猛地一揪，连忙抓住陆为舟冰冷的手，急切地低声道：“可以了，陆为舟！停下！已经够了！”
陆为舟那双因力量暴走而显得有些浑浊涣散的蓝色眼眸，在听到谢栩声音的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强忍着喉间翻涌的浓重铁锈味，硬生生将其咽了回去，生怕被谢栩察觉异样。他没有开口，只是顺从地收敛了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然后像是寻求安慰和锚点一般，把脸深深埋进谢栩的颈窝，依赖地、重重地蹭了蹭，仿佛要从中汲取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力量。
最大的那座厂房内部亮起了惨白的灯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投射出来，在昏暗的雨幕和荒芜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简直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对外宣告：我们就在这里。
陆为舟的车抵达后，卡森和他的手下虽然担忧，但还是听从命令迅速撤离了。
谢栩仔细检查着随身携带的装备，刚摸出自己常用的战术匕首，一把通体漆的手枪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接过这把沉甸甸的武器，转头看向陆为舟：“你一直随身带着这东西？”
“没有，”陆为舟笑了笑，眼神却异常认真，“只是今天特意带上了。阿栩，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嗯，我知道。”谢栩握紧了枪，郑重点头。
他当然清楚，自己绝不能成为陆为舟的软肋和负担。
车子停在厂区外围。陆为舟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不再有丝毫保留，强悍无匹的精神力轰然释放，瞬间将整个庞大的废弃厂区笼罩其中。
几乎就在他精神力铺开的瞬间，厂房深处，一股同样强大、却透着冰冷和诡异的精神力猛地涌出，狠狠撞上了陆为舟的精神力。
嗡——！
两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挤压。四周散落的金属废料和碎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跳动。
而在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冰冷精神力的熟悉内核时，陆为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无边的怒火和杀意在他眼中爆发。
他的精神力攻击性骤然提升，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破坏力，附近的杂物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谢栩立刻握住他紧绷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抚的力量，让他稍微收敛一些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越往里，那股冰冷的属于伊芙琳的精神力就越发清晰和强大。
“嘎吱——”
生锈的厂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自动向两侧打开，但门后空无一人，只有一片令人压抑的死寂。
陆为舟冷嗤一声，意念微动，前方一个巨大的废弃铁桶如同被无形巨手抓起，呼啸着砸向厂房右侧一个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栩也敏锐地感知到了那里的异常能量波动，毫不犹豫地抬手扣动扳机。
“砰！”
子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作为掩体的木板和废料，击中了一个隐藏其后的人形目标。
直到这时，谢栩才惊觉手中这把枪的不同寻常。它的威力远超普通枪械，射出的子弹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能量属性。
“滚出来！”陆为舟一声冷喝。
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各个阴影角落里走了出来。他们动作略显僵硬，面部表情呆滞，手中却都握着各式武器。显然都是些劣质的克隆体。
谢栩对陆为舟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些杂兵交给自己。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莱顿和伊芙琳，绝不能让他们趁乱逃脱。
陆为舟咬紧后槽牙，重重一点头，朝着那股最强精神波动的源头疾冲而去。
他直接跨过堆砌的杂物，将两个试图阻拦的克隆人一脚踹飞，瞬间没入了一条漆黑的通道之中。
谢栩活动了一下手腕，左手反握匕首，右手持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主动朝着那十几名克隆人发起了冲锋。
他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捂住第一个目标的嘴，枪口从对方腋下穿过，对准胸口核心位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随即利用尸体作为盾牌向前猛推，右手的匕首划出一道冰冷的银弧，精准地割开了侧面敌人的喉咙。
身后恶风袭来，谢栩借力蹬踏旁边的集装箱，身体凌空跃起，双腿绞住一名克隆人的脖颈，借助下坠的力量将其狠狠掼倒在地，枪口几乎零距离地顶住其脖颈，子弹瞬间摧毁了内部的能量核心。
匕首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时而格挡，时而突刺，更多的是精准地划过敌人持枪的手腕，破坏他们的攻击能力。
起初，许久未曾经历如此高强度实战的肢体还有些许僵硬，但很快，沉睡的战斗本能被彻底唤醒，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狠辣、高效。
这些克隆人的弱点非常明显，核心就在胸口，一旦被特殊子弹击中或破坏，立刻就会失去所有行动能力。
当厂房深处传来第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时，谢栩这边的战斗也刚好结束。
地面剧烈震动，顶棚积攒多年的灰尘和锈屑簌簌落下，模糊了他的视线。那是两股强大精神力毫无花哨对撞产生的可怕能量爆炸。
紧接着，又是几声急促的枪响传来。
谢栩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但他并没有急于现身，而是借助废墟的掩护，在暗中冷静地观察局势。
陆为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分出一缕细微的精神力缠绕在他周围，帮他更好地隐匿气息。这让精神力等级相对较低的莱顿未能立刻察觉。
谢栩也看到了莱顿。
一个和年轻时的罗奥·洛夫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而正在与陆为舟激烈交手的，正是那个拥有着陆清月面容和眼眸的克隆人伊芙琳。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谢栩的心神还是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莱顿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激战吸引，他感受着陆为舟那浩瀚磅礴、深不见底的精神力，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极度癫狂和兴奋的表情，大声喊道：“好强的精神力！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伊芙琳，给我活捉他，我要他！”
陆为舟闻言只是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隔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攫住伊芙琳的手臂，将她如同投石般狠狠甩向莱顿所在的位置。
伊芙琳在空中敏捷地旋转一周，稳稳落地。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双手，刹那间，厂房内所有未被固定的物品，小到螺丝钉，大到废弃的机器零件，全部漂浮起来，铺天盖地地砸向陆为舟。
陆为舟站在原地，只是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更为恐怖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他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周围的空间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折叠。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散发出诡异的吸力。
伊芙琳那空洞的蓝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皱眉的情绪波动。她的精神力汹涌而出，试图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护墙，并强行击破陆为舟制造出的精神幻境和力场。
无声却激烈的能量波纹在空气中疯狂震荡。
精神力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和尖刺，猛烈地撞击、侵蚀着对方的防御。
陆为舟眼神一凝，施加的压力陡然倍增。伊芙琳的精神力屏障发出只有他们能感知到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裂纹迅速蔓延。
就在防御屏障即将彻底破碎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格外突兀。
莱顿猛地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大腿爆出一团血花。
伊芙琳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下一秒，她猛地合上眼睛，随即，一道无形却极端尖锐、足以震碎常人脑髓的精神尖啸，以她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无差别地席卷向整个空间。
若是普通人在此，哪怕是A级精神力者，恐怕也会瞬间被震成白痴。
然而，谢栩却安然无恙，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伊芙琳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但她的战斗本能极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弧度诡异的小臂长弯刃，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直扑谢栩而去。
她的首要目标变成了解救莱顿。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谢栩只觉颈间一凉，一道血痕已然出现。
但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深刻的血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栩！”陆为舟的反应最快，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谢栩身边，一把将人紧紧护在怀里。他手臂圈着谢栩的脖子，确认那伤口已经奇迹般愈合后，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五指虚张。
霎时间，所有狂暴的精神力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他的掌心疯狂压缩。
那里的空气出现剧烈的扭曲，光线都仿佛被吞噬，形成一个令人心悸的微小黑洞。
“不好！”对能量极其敏感的莱顿面色剧变，惊恐地大喊，“伊芙琳，快阻止他！不能让他完成！”
陆为舟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虚张的五指猛地狠狠一握。
“轰——！”
以他掌心为中心，周围的一切。
墙壁、钢架、机器残骸……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碾压式的巨力生生压垮、震碎、化为齑粉。
伊芙琳首当其冲，她闷哼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一弯，“砰”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她的脊背被迫深深弯下，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她的身上，连抬头都变得极其艰难。
莱顿更是凄惨，他下意识凝聚起的精神护盾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耳鼻眼角都开始渗出骇人的血丝，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拍在地上。
仅仅一击！
谢栩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陆为舟的身体在发出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后，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体温高得吓人。
他的心猛地一揪，连忙抓住陆为舟冰冷的手，急切地低声道：“可以了，陆为舟！停下！已经够了！”
陆为舟那双因力量暴走而显得有些浑浊涣散的蓝色眼眸，在听到谢栩声音的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强忍着喉间翻涌的浓重铁锈味，硬生生将其咽了回去，生怕被谢栩察觉异样。他没有开口，只是顺从地收敛了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然后像是寻求安慰和锚点一般，把脸深深埋进谢栩的颈窝，依赖地、重重地蹭了蹭，仿佛要从中汲取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