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到死都在惦记你
伊芙琳的仿生躯体在陆为舟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下几乎完全崩溃，肢体扭曲，金属骨架和仿生皮肤暴露在外，不断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然而，克隆技术赋予了她惊人的治愈能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蠕动、修复，除非彻底摧毁她的能量核心，否则她依旧是个巨大的威胁。
谢栩先是利落地将瘫倒在地的莱顿彻底控制住，用特制的束缚带将其手脚牢牢捆死，确保他没有一丝一毫反抗或逃脱的可能，然后才一步步走到几乎瘫痪的伊芙琳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冰冷地挑起这具顶着陆清月面容的仿生体的下巴，迫使那张无比熟悉却又无比空洞的脸朝向自己。
谢栩的目光锐利如刀，在那张脸上来回巡视，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陆为舟一脚狠狠踹在莱顿的腹部，打过缓和药剂的他，已经将大部分失控的精神力强行收敛了回去，但眼中的暴戾却丝毫未减。
“罗奥·洛夫！”陆为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厌恶，“你可真让我好找啊！躲在这副年轻的皮囊里，当一只不敢见光的老鼠，感觉如何？”
听到这个早已被遗忘的本名，莱顿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暗沉了一下，但他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罗奥·洛夫……是我的父亲。我想，你找错人了。”
他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陆为舟，然后又瞥了一眼旁边瘫痪的伊芙琳，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此刻近距离观察，他才猛然注意到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那双独一无二的、如同深海般的蓝色眼眸。
仅仅一瞬间，他就猜到了陆为舟的身份。
陆清月的弟弟。
当年他带走陆清月时，陆为舟还是个半大的少年，他从未将这个失去依靠的孩子放在眼里。却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重逢，并且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
“你……”莱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比你姐姐……还要厉害得多。”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陆为舟的雷区。
陆为舟眼神一厉，猛地一脚狠狠踹在莱顿的心口，力道之大，让莱顿当场喷出一口血沫，正是因为知道这具克隆体拥有极强的恢复力，陆为舟才敢下此狠手。
“我姐姐呢？”陆为舟的声音低沉可怖，仿佛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
莱顿咳着血，却还在诡异地笑着：“死了。”
“砰！”
陆为舟的拳头裹挟着风声，重重砸在他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莱顿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鼻血汩汩流出，模样狼狈不堪，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扭曲得意：“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旁边那位美丽的小姐，不就是你姐姐陆清月吗？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做DNA鉴定……或者，亲自问问她？她的记忆库可是完美移植的，总不会出错，对吗？”、
“一个卑劣的克隆仿生体，也配？”陆为舟一把将瘫痪的伊芙琳抓了过来，冰冷的手指死死掐住她那正在缓慢修复的脖颈，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我随时都能把她拆成一堆废铁。”
莱顿的眼中终于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焦急和怒意。伊芙琳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既是强大的保镖，也是极其珍贵的研究样本，绝不能轻易损失。
陆为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逝的情绪，立刻如同毒蛇般咬住这点，发起心理攻击：“很舍不得？是因为这是你最成功的实验品？那如果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被我一寸寸拆解、摧毁的……感觉一定很美妙吧？”
话音未落，陆为舟手上猛地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卸掉了伊芙琳的一条手臂。
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莱顿，见他瞳孔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便继续毫不留情地动手，仿佛在拆卸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
就在莱顿的情绪被逼到极限，注意力完全被伊芙琳吸引的瞬间，陆为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最纤细却最锋利的探针，猛地刺入了莱顿毫无防备的大脑。
“你！”莱顿这才惊觉上当，但为时已晚。
大脑如同被冰锥刺入，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谢栩一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好几次都无法控制地落在陆为舟身上。
此刻展现出如此冰冷、强势、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的陆为舟，对他而言是陌生而又……震撼的。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么专注和炽热。
而这目光，即便处于震怒中的陆为舟，也清晰地感知到了。
“阿栩。”陆为舟看向他时，周身那骇人的戾气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他垂下眼眸，嗓音变得有些低哑，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会有些……残忍。阿栩能不能……先不要看？”
他内心深处，依然希望自己在谢栩心中，永远是那个需要他包容、可以对他撒娇的陆为舟。所有阴暗的、血腥的、不堪的一面，他都不想暴露在谢栩面前。
“我不介意。”谢栩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看到陆为舟眼中那抹隐晦的坚持和脆弱，他顿了顿，改口道，“……我去外面等你。”
“嗯。”陆为舟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等到谢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厂房门口，陆为舟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他再次看向地上痛苦挣扎的莱顿，眼神变得毫无情感。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然后缓缓移向莱顿的额头。那浩瀚的精神力不再是以碾压的形式出现，而是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丝线，精准而冷酷地侵入莱顿的大脑深处，仿佛要将他从精神层面彻底解剖、剥离。
“啊啊啊——！！！”莱顿发出了非人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般剧烈地抽搐翻滚。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拌。
“精神……精神控制……这是……的审讯叛徒的……”他一边惨叫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嘶吼，质问陆为舟是从哪里学来这种极其阴毒残忍的审讯手段。
陆为舟只是在他面前蹲下，冷眼看着他那生不如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讥讽：“我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良。放心，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等到莱顿的精神力被折磨得如同风中残烛，微弱不堪时，陆为舟才稍稍收回精神力，给了他片刻苟延残喘的机会。
然而，就在莱顿刚喘过一口气，以为折磨暂时结束时，更猛烈、更精密的的精神穿刺再次降临。
“你知道如何剥洋葱吗？”陆为舟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就像现在这样，我把你的精神力屏障，连同你的记忆、你的意识……一层一层地剥开。到时候，我想知道什么，自然就能知道什么。”
莱顿那双因为极度痛苦而涣散的瞳孔，在听到“剥洋葱”这个词时，猛地聚焦，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皮肉之中，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很怕？”陆为舟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弯腰凑近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丝恐惧，“看来……你亲身经历过这种滋味。”
莱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突然，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莱顿猛地挣脱了部分精神束缚，一道凝聚了他最后意志的精神尖刺狠狠撞向陆为舟，同时他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爬去。
他居然还有力气反抗和逃跑。
陆为舟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那垂死一击，故意让他跌跌撞撞地爬出一段距离，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就在莱顿即将触碰到门口那一点微弱光线的刹那，“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另一条大腿！
“啊——！！”莱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彻底扑倒在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陆为舟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嘴角挂着戏谑而残忍的笑：“你现在应该搞清楚状况，你是猎物，而我，是猎人。试图反咬猎人一口的猎物，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莱顿面容极度扭曲地翻过身，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他嘶吼道：“你不是想知道陆清月在哪儿吗？好！我告诉你！她死了！就死在我的实验室里！被我亲手剥离了精神体，活活疼死的！！！”
陆为舟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周身被强行压制的戾气再次不受控制地暴涨。
莱顿看到他的反应，非但不害怕，反而因为成功激怒了对方而露出一种病态的得意笑容。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完全清醒、没有任何麻醉的状态下，被硬生生剥离精神体……你根本想象不到那是怎样极致的痛苦！比最严重的精神力紊乱还要痛苦上百倍！上千倍！！”
陆为舟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狂暴精神力再次濒临失控的边缘。
莱顿却像是找到了最好的报复方式，继续用最恶毒的语言刺激他：“你知道她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嘴里反复念叨的是谁吗？是你！她那个还没长大的弟弟！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我要杀了你！！！”
这句话，如同最终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彻底引爆了陆为舟心中所有的理智和压抑的暴怒。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是逼问情报，汹涌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毁灭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一直守在门外的谢栩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这可怕的精神力暴动，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进来。
看到莱顿的惨状和陆为舟那完全被杀戮欲望吞噬的模样，谢栩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他冲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陆为舟，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抖：“陆为舟！冷静！你冷静一下！不要被他骗了！他在激怒你！！”
但此时的陆为舟仿佛已经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仇恨和毁灭欲。
他猛地挣开谢栩的手臂，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扭曲的钢筋，高高举起，朝着地上狂笑的莱顿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陆为舟！！！”
噗嗤——！
然而，克隆技术赋予了她惊人的治愈能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蠕动、修复，除非彻底摧毁她的能量核心，否则她依旧是个巨大的威胁。
谢栩先是利落地将瘫倒在地的莱顿彻底控制住，用特制的束缚带将其手脚牢牢捆死，确保他没有一丝一毫反抗或逃脱的可能，然后才一步步走到几乎瘫痪的伊芙琳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冰冷地挑起这具顶着陆清月面容的仿生体的下巴，迫使那张无比熟悉却又无比空洞的脸朝向自己。
谢栩的目光锐利如刀，在那张脸上来回巡视，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陆为舟一脚狠狠踹在莱顿的腹部，打过缓和药剂的他，已经将大部分失控的精神力强行收敛了回去，但眼中的暴戾却丝毫未减。
“罗奥·洛夫！”陆为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厌恶，“你可真让我好找啊！躲在这副年轻的皮囊里，当一只不敢见光的老鼠，感觉如何？”
听到这个早已被遗忘的本名，莱顿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暗沉了一下，但他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罗奥·洛夫……是我的父亲。我想，你找错人了。”
他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陆为舟，然后又瞥了一眼旁边瘫痪的伊芙琳，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此刻近距离观察，他才猛然注意到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那双独一无二的、如同深海般的蓝色眼眸。
仅仅一瞬间，他就猜到了陆为舟的身份。
陆清月的弟弟。
当年他带走陆清月时，陆为舟还是个半大的少年，他从未将这个失去依靠的孩子放在眼里。却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重逢，并且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
“你……”莱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比你姐姐……还要厉害得多。”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陆为舟的雷区。
陆为舟眼神一厉，猛地一脚狠狠踹在莱顿的心口，力道之大，让莱顿当场喷出一口血沫，正是因为知道这具克隆体拥有极强的恢复力，陆为舟才敢下此狠手。
“我姐姐呢？”陆为舟的声音低沉可怖，仿佛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
莱顿咳着血，却还在诡异地笑着：“死了。”
“砰！”
陆为舟的拳头裹挟着风声，重重砸在他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莱顿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鼻血汩汩流出，模样狼狈不堪，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扭曲得意：“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旁边那位美丽的小姐，不就是你姐姐陆清月吗？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做DNA鉴定……或者，亲自问问她？她的记忆库可是完美移植的，总不会出错，对吗？”、
“一个卑劣的克隆仿生体，也配？”陆为舟一把将瘫痪的伊芙琳抓了过来，冰冷的手指死死掐住她那正在缓慢修复的脖颈，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我随时都能把她拆成一堆废铁。”
莱顿的眼中终于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焦急和怒意。伊芙琳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既是强大的保镖，也是极其珍贵的研究样本，绝不能轻易损失。
陆为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逝的情绪，立刻如同毒蛇般咬住这点，发起心理攻击：“很舍不得？是因为这是你最成功的实验品？那如果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被我一寸寸拆解、摧毁的……感觉一定很美妙吧？”
话音未落，陆为舟手上猛地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卸掉了伊芙琳的一条手臂。
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莱顿，见他瞳孔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便继续毫不留情地动手，仿佛在拆卸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
就在莱顿的情绪被逼到极限，注意力完全被伊芙琳吸引的瞬间，陆为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最纤细却最锋利的探针，猛地刺入了莱顿毫无防备的大脑。
“你！”莱顿这才惊觉上当，但为时已晚。
大脑如同被冰锥刺入，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谢栩一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好几次都无法控制地落在陆为舟身上。
此刻展现出如此冰冷、强势、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感的陆为舟，对他而言是陌生而又……震撼的。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么专注和炽热。
而这目光，即便处于震怒中的陆为舟，也清晰地感知到了。
“阿栩。”陆为舟看向他时，周身那骇人的戾气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他垂下眼眸，嗓音变得有些低哑，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会有些……残忍。阿栩能不能……先不要看？”
他内心深处，依然希望自己在谢栩心中，永远是那个需要他包容、可以对他撒娇的陆为舟。所有阴暗的、血腥的、不堪的一面，他都不想暴露在谢栩面前。
“我不介意。”谢栩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看到陆为舟眼中那抹隐晦的坚持和脆弱，他顿了顿，改口道，“……我去外面等你。”
“嗯。”陆为舟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等到谢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厂房门口，陆为舟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他再次看向地上痛苦挣扎的莱顿，眼神变得毫无情感。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然后缓缓移向莱顿的额头。那浩瀚的精神力不再是以碾压的形式出现，而是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丝线，精准而冷酷地侵入莱顿的大脑深处，仿佛要将他从精神层面彻底解剖、剥离。
“啊啊啊——！！！”莱顿发出了非人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般剧烈地抽搐翻滚。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拌。
“精神……精神控制……这是……的审讯叛徒的……”他一边惨叫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嘶吼，质问陆为舟是从哪里学来这种极其阴毒残忍的审讯手段。
陆为舟只是在他面前蹲下，冷眼看着他那生不如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讥讽：“我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良。放心，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等到莱顿的精神力被折磨得如同风中残烛，微弱不堪时，陆为舟才稍稍收回精神力，给了他片刻苟延残喘的机会。
然而，就在莱顿刚喘过一口气，以为折磨暂时结束时，更猛烈、更精密的的精神穿刺再次降临。
“你知道如何剥洋葱吗？”陆为舟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就像现在这样，我把你的精神力屏障，连同你的记忆、你的意识……一层一层地剥开。到时候，我想知道什么，自然就能知道什么。”
莱顿那双因为极度痛苦而涣散的瞳孔，在听到“剥洋葱”这个词时，猛地聚焦，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皮肉之中，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很怕？”陆为舟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弯腰凑近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丝恐惧，“看来……你亲身经历过这种滋味。”
莱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突然，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莱顿猛地挣脱了部分精神束缚，一道凝聚了他最后意志的精神尖刺狠狠撞向陆为舟，同时他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爬去。
他居然还有力气反抗和逃跑。
陆为舟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那垂死一击，故意让他跌跌撞撞地爬出一段距离，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就在莱顿即将触碰到门口那一点微弱光线的刹那，“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另一条大腿！
“啊——！！”莱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彻底扑倒在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陆为舟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嘴角挂着戏谑而残忍的笑：“你现在应该搞清楚状况，你是猎物，而我，是猎人。试图反咬猎人一口的猎物，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莱顿面容极度扭曲地翻过身，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他嘶吼道：“你不是想知道陆清月在哪儿吗？好！我告诉你！她死了！就死在我的实验室里！被我亲手剥离了精神体，活活疼死的！！！”
陆为舟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周身被强行压制的戾气再次不受控制地暴涨。
莱顿看到他的反应，非但不害怕，反而因为成功激怒了对方而露出一种病态的得意笑容。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完全清醒、没有任何麻醉的状态下，被硬生生剥离精神体……你根本想象不到那是怎样极致的痛苦！比最严重的精神力紊乱还要痛苦上百倍！上千倍！！”
陆为舟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狂暴精神力再次濒临失控的边缘。
莱顿却像是找到了最好的报复方式，继续用最恶毒的语言刺激他：“你知道她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嘴里反复念叨的是谁吗？是你！她那个还没长大的弟弟！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我要杀了你！！！”
这句话，如同最终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彻底引爆了陆为舟心中所有的理智和压抑的暴怒。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是逼问情报，汹涌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毁灭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一直守在门外的谢栩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这可怕的精神力暴动，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进来。
看到莱顿的惨状和陆为舟那完全被杀戮欲望吞噬的模样，谢栩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他冲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陆为舟，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抖：“陆为舟！冷静！你冷静一下！不要被他骗了！他在激怒你！！”
但此时的陆为舟仿佛已经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仇恨和毁灭欲。
他猛地挣开谢栩的手臂，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扭曲的钢筋，高高举起，朝着地上狂笑的莱顿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陆为舟！！！”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