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别分得这么开
谢晖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仰，紧紧贴住了车椅的靠背。即便他知道谢栩是不会随便动手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慌，“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谢栩手腕一翻，那把枪在他指尖灵活转了一圈，随即被干脆利落地收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轻描淡写，“在谢家呆了这么几年，看到枪居然还会怕，胆子不行啊。”
谢晖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愠怒：“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只是单纯的怕死而已。
车子朝着乔家别墅的方向平稳驶去。为了缓解车内的尴尬气氛，谢晖翻看着谢栩提前准备好的合作策划书，眉头越皱越紧：“这样真的能行？乔振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这可不是糊弄。”谢栩嗤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他说什么，你的态度必须从头到尾都保持强势。一旦你露出半点怯弱或者犹豫，就会立刻被他压过一头，主动权就没了。”
谢晖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把我当成刚出社会的愣头青了？再怎么不济，我也是谢家出来的人，这些场面话还需要你教？”
谢栩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也对。不过现在的谢家，似乎比我离开那会儿还要乌烟瘴气。”
“何止是糟糕。”谢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烦躁，“老爷子死死攥着权柄不肯放手，下面的人谁也别想痛快。僵持着，耗着，谁都动弹不得。”
谢栩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最在乎的就是手里的权力，不到咽气那一刻，谁也别想真正拿到好处。你与其盼着他早点死，不如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让他活得再长久一些。活得越久，变数才越多，不是吗？
谢晖目光闪烁了一下，含糊地应道：“……再说吧。”
车子驶入乔家别墅，凭借谢晖的面子，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乔振伟显然在家，听闻谢晖来访，很快便从书房下来。他面色凝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谢晖和谢栩之间扫视了一圈：“谢少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晖脸上挂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应对得滴水不漏：“自然是找乔先生谈一笔生意，一笔您绝对感兴趣的生意。”
乔振伟的目光再次落到谢晖身边的谢栩身上。那一头醒目的红发和浅金色的眼眸实在太过特别，让人无法忽视。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谢栩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勾，从容地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乔先生不妨先看看这个，我相信您会感兴趣的。”
乔振伟接过文件，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沉吟片刻，做出了邀请的手势：“既然如此，二位请随我到书房详谈吧。”
书房内，保姆奉上茶水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谢晖先是礼节性地关心了一下乔娜的病情，乔振伟的回答也是官方而克制。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谢栩递来的文件上几个关键之处，一直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动。
“谢少爷，”乔振伟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略微加快了些，“这上面提到的药剂成功率……确切的数字，有几分把握？”尽管努力维持着镇定，但他立刻追问的行为本身，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谢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数据经过反复验证，可靠性很高。只要乔先生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成品。”
乔振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愈发锐利：“那么，谢少爷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谈这场合作？代表寰宇？谢家？还是你自己？”
谢晖并不绕圈子，直言道：“谢家的情况，乔先生想必很清楚。老爷子还在位上，没人能真正代表谢家。我需要的，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乔先生您，需要的则是能救乔小姐的药。我们各取所需。”
乔振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文件，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令人心动的数字和条款，眼中闪过一丝权衡：“谢少爷提出的条件，所要的分成……未免有些高了。”
“高吗？”谢晖笑了笑，语气却不容置疑，“乔先生您主要提供场地和可靠的人手，核心的技术和大部分资金由我来解决。三个点的收益，对于您需要承担的风险和能获得的回报而言，非常合理。”
等谢晖说完，谢栩适时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乔先生，这笔交易对您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您得到的是女儿康复的希望，以及一份稳定且前景巨大的长期收益。”
乔振伟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谢栩：“恕我眼拙，请问这位先生是……？”
“谢晖先生的合作人，泊拉瑞斯。”谢栩微微一笑，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当然，乔先生也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谢栩。”
“谢栩？”乔振伟眯起了眼睛，语气带着审视和压迫感，“也是谢家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谢家还有你这样一位人物？”
他的问题有些咄咄逼人。一旁的谢晖也抱起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想看看谢栩如何应对。
谢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陈述：“我的母亲是卡洛琳·德·蒙特贝洛。”
这个名字让乔振伟的脊背不易察觉地挺直了一些，眼神中多了几分惊疑和怪异：“据我所知，尊敬的卡洛琳女士只有一个孩子，而那位少爷早在六年前就因为一场不幸的车祸去世了。”
“嗯，”谢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就是那个孩子。”
旁边的谢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强忍着笑意，心里暗道这家伙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这种话说出来谁会信？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信”的那一个了。
谢栩看着乔振伟变幻不定的神色，继续笑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乔先生信或不信，并不影响合作。但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您相信。虽然蒙特贝洛家族的重心不在此地，但我想，证明我身份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乔振伟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我明白……谢大少爷的意思了。不过，合作并非小事，并非我一人就能立刻拍板决定，公司也并非我的一言堂。”
当然，我理解乔先生的顾虑。”谢栩从容回应，“我相信，在仔细权衡之后，乔先生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接下来的谈话进入了更具体的细节商讨。当得知掌握着关键技术的廖晓峰就在谢栩掌控之中时，连谢晖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甚至暗中用眼神责怪谢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
在这场合作中，最终的利益分配方案是乔家和谢晖各占三成，而谢栩一人独占四成。然而，在最终拟定协议时，谢栩毫不犹豫地将他名下的所有份额，全都登记在了陆为舟名下，甚至连接下来的签署，他都代陆为舟签下了名字。
——
实验室的选址很快确定，就设在陆为舟住院的那家私人医院内部，挂靠了一个研究项目的牌子。余灵清提供了不少优秀的研究人才名单。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推进着。
陆为舟在医院足足住了半个月。当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结束，听到主治医师说出“情况基本稳定了”的结论时，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重获自由。
住院的日子虽然每天都有谢栩陪着，一日三餐都是谢栩亲手做好送来，几乎有求必应，但病房的床实在太小，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实在勉强。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能抱着谢栩安稳入睡，感觉自己都快患上失眠症了。
一回到久违的家中，陆为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抱着谢栩去卧室“补觉”。
谢栩却一把推开他，脸上带着些许嫌弃：“先打扫屋子。”
陆为舟立刻板起脸，开始控诉：“阿栩，你这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好好陪我，现在回家了还不让我抱！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闭嘴。”谢栩直接塞给他一块抹布，“赶紧干活。”
半个月没住人，屋里已经落了一层薄灰，需要彻底打扫一下才能住得舒服。
陆为舟靠着鞋柜，懒洋洋地不想动：“提前预约个保洁服务不就好了？何必自己动手。”
“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们家。”谢栩头也不回地开始收拾茶几。
“我们家……”陆为舟表情一顿，嘴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底骤然亮起细碎的光芒。他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无限动力，抓起抹布就开始擦桌子：“阿栩说得对！自己的房子当然要自己打扫才最有意义！”
新换的床单被罩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清香。陆为舟整个人扑上去，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
听到谢栩走进卧室的脚步声，他立刻爬起来，看见谢栩抱着一叠刚收下来的衣服走向衣帽间。
他立刻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像条大型犬一样跟了进去，从后面一把抱住谢栩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没事干就去休息，别在这捣乱。”谢栩正专注地折叠衣服，他的动作极其标准，折出来的衣服棱角分明，足以让强迫症感到极度舒适。
陆为舟偏偏就要在旁边捣乱。他看到谢栩将两人的衣服分门别类放得清清楚楚，眉头皱了起来：“干嘛分这么开？放在一起不就好了？”
谢栩哼了一声，拍开他试图搞乱的手：“会拿错。”
“嗯？我和阿栩的衣服尺寸差不多，穿错了也没关系啊。”陆为舟说着，就故意拿起一件自己的黑色T恤，不由分说地就往谢栩头上套。
谢栩一头柔顺的红发瞬间被弄得毛毛躁躁，几缕发丝翘了起来，配上他有些懵的表情，像极了一只突然被惹恼、即将炸毛的漂亮大猫。
“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谢栩手腕一翻，那把枪在他指尖灵活转了一圈，随即被干脆利落地收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轻描淡写，“在谢家呆了这么几年，看到枪居然还会怕，胆子不行啊。”
谢晖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愠怒：“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只是单纯的怕死而已。
车子朝着乔家别墅的方向平稳驶去。为了缓解车内的尴尬气氛，谢晖翻看着谢栩提前准备好的合作策划书，眉头越皱越紧：“这样真的能行？乔振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这可不是糊弄。”谢栩嗤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他说什么，你的态度必须从头到尾都保持强势。一旦你露出半点怯弱或者犹豫，就会立刻被他压过一头，主动权就没了。”
谢晖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把我当成刚出社会的愣头青了？再怎么不济，我也是谢家出来的人，这些场面话还需要你教？”
谢栩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也对。不过现在的谢家，似乎比我离开那会儿还要乌烟瘴气。”
“何止是糟糕。”谢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烦躁，“老爷子死死攥着权柄不肯放手，下面的人谁也别想痛快。僵持着，耗着，谁都动弹不得。”
谢栩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最在乎的就是手里的权力，不到咽气那一刻，谁也别想真正拿到好处。你与其盼着他早点死，不如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让他活得再长久一些。活得越久，变数才越多，不是吗？
谢晖目光闪烁了一下，含糊地应道：“……再说吧。”
车子驶入乔家别墅，凭借谢晖的面子，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乔振伟显然在家，听闻谢晖来访，很快便从书房下来。他面色凝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谢晖和谢栩之间扫视了一圈：“谢少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晖脸上挂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应对得滴水不漏：“自然是找乔先生谈一笔生意，一笔您绝对感兴趣的生意。”
乔振伟的目光再次落到谢晖身边的谢栩身上。那一头醒目的红发和浅金色的眼眸实在太过特别，让人无法忽视。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谢栩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勾，从容地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乔先生不妨先看看这个，我相信您会感兴趣的。”
乔振伟接过文件，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沉吟片刻，做出了邀请的手势：“既然如此，二位请随我到书房详谈吧。”
书房内，保姆奉上茶水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谢晖先是礼节性地关心了一下乔娜的病情，乔振伟的回答也是官方而克制。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谢栩递来的文件上几个关键之处，一直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动。
“谢少爷，”乔振伟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略微加快了些，“这上面提到的药剂成功率……确切的数字，有几分把握？”尽管努力维持着镇定，但他立刻追问的行为本身，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谢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数据经过反复验证，可靠性很高。只要乔先生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成品。”
乔振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愈发锐利：“那么，谢少爷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谈这场合作？代表寰宇？谢家？还是你自己？”
谢晖并不绕圈子，直言道：“谢家的情况，乔先生想必很清楚。老爷子还在位上，没人能真正代表谢家。我需要的，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乔先生您，需要的则是能救乔小姐的药。我们各取所需。”
乔振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文件，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令人心动的数字和条款，眼中闪过一丝权衡：“谢少爷提出的条件，所要的分成……未免有些高了。”
“高吗？”谢晖笑了笑，语气却不容置疑，“乔先生您主要提供场地和可靠的人手，核心的技术和大部分资金由我来解决。三个点的收益，对于您需要承担的风险和能获得的回报而言，非常合理。”
等谢晖说完，谢栩适时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乔先生，这笔交易对您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您得到的是女儿康复的希望，以及一份稳定且前景巨大的长期收益。”
乔振伟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谢栩：“恕我眼拙，请问这位先生是……？”
“谢晖先生的合作人，泊拉瑞斯。”谢栩微微一笑，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当然，乔先生也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谢栩。”
“谢栩？”乔振伟眯起了眼睛，语气带着审视和压迫感，“也是谢家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谢家还有你这样一位人物？”
他的问题有些咄咄逼人。一旁的谢晖也抱起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想看看谢栩如何应对。
谢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陈述：“我的母亲是卡洛琳·德·蒙特贝洛。”
这个名字让乔振伟的脊背不易察觉地挺直了一些，眼神中多了几分惊疑和怪异：“据我所知，尊敬的卡洛琳女士只有一个孩子，而那位少爷早在六年前就因为一场不幸的车祸去世了。”
“嗯，”谢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就是那个孩子。”
旁边的谢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强忍着笑意，心里暗道这家伙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这种话说出来谁会信？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信”的那一个了。
谢栩看着乔振伟变幻不定的神色，继续笑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乔先生信或不信，并不影响合作。但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您相信。虽然蒙特贝洛家族的重心不在此地，但我想，证明我身份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乔振伟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我明白……谢大少爷的意思了。不过，合作并非小事，并非我一人就能立刻拍板决定，公司也并非我的一言堂。”
当然，我理解乔先生的顾虑。”谢栩从容回应，“我相信，在仔细权衡之后，乔先生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接下来的谈话进入了更具体的细节商讨。当得知掌握着关键技术的廖晓峰就在谢栩掌控之中时，连谢晖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甚至暗中用眼神责怪谢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
在这场合作中，最终的利益分配方案是乔家和谢晖各占三成，而谢栩一人独占四成。然而，在最终拟定协议时，谢栩毫不犹豫地将他名下的所有份额，全都登记在了陆为舟名下，甚至连接下来的签署，他都代陆为舟签下了名字。
——
实验室的选址很快确定，就设在陆为舟住院的那家私人医院内部，挂靠了一个研究项目的牌子。余灵清提供了不少优秀的研究人才名单。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推进着。
陆为舟在医院足足住了半个月。当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结束，听到主治医师说出“情况基本稳定了”的结论时，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重获自由。
住院的日子虽然每天都有谢栩陪着，一日三餐都是谢栩亲手做好送来，几乎有求必应，但病房的床实在太小，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实在勉强。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能抱着谢栩安稳入睡，感觉自己都快患上失眠症了。
一回到久违的家中，陆为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抱着谢栩去卧室“补觉”。
谢栩却一把推开他，脸上带着些许嫌弃：“先打扫屋子。”
陆为舟立刻板起脸，开始控诉：“阿栩，你这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好好陪我，现在回家了还不让我抱！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闭嘴。”谢栩直接塞给他一块抹布，“赶紧干活。”
半个月没住人，屋里已经落了一层薄灰，需要彻底打扫一下才能住得舒服。
陆为舟靠着鞋柜，懒洋洋地不想动：“提前预约个保洁服务不就好了？何必自己动手。”
“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们家。”谢栩头也不回地开始收拾茶几。
“我们家……”陆为舟表情一顿，嘴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底骤然亮起细碎的光芒。他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无限动力，抓起抹布就开始擦桌子：“阿栩说得对！自己的房子当然要自己打扫才最有意义！”
新换的床单被罩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清香。陆为舟整个人扑上去，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
听到谢栩走进卧室的脚步声，他立刻爬起来，看见谢栩抱着一叠刚收下来的衣服走向衣帽间。
他立刻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像条大型犬一样跟了进去，从后面一把抱住谢栩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没事干就去休息，别在这捣乱。”谢栩正专注地折叠衣服，他的动作极其标准，折出来的衣服棱角分明，足以让强迫症感到极度舒适。
陆为舟偏偏就要在旁边捣乱。他看到谢栩将两人的衣服分门别类放得清清楚楚，眉头皱了起来：“干嘛分这么开？放在一起不就好了？”
谢栩哼了一声，拍开他试图搞乱的手：“会拿错。”
“嗯？我和阿栩的衣服尺寸差不多，穿错了也没关系啊。”陆为舟说着，就故意拿起一件自己的黑色T恤，不由分说地就往谢栩头上套。
谢栩一头柔顺的红发瞬间被弄得毛毛躁躁，几缕发丝翘了起来，配上他有些懵的表情，像极了一只突然被惹恼、即将炸毛的漂亮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