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公民秩序部
关于阮女士的来历，即便是在世界树内部，也笼罩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别说陆为舟这样的高级行动员，就连那几位看似位高权重的高层管理者，对她的过去也知之甚少。
她一手创立世界树，是在十二年前。最初那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人工作室，远非如今这般横跨多领域的庞大商业与情报复合体。有传言说，在最初阶段，工作室背后似乎还有另一位神秘的老板提供资金和支持。
但最令人费解的是，世界树草创之初，就能接到许多其他老牌组织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高风险委托，这些委托的委托人，往往或多或少都与联邦议会的某些议员有关联。
去年，那批微缩金属外置机甲被分发给部分核心员工作为测试装备，据称是为了收集实战数据以评估性能。每个参与测试的员工在使用后，都必须按时提交一篇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使用心得报告。
这玩意儿整整折磨了陆为舟三个月，写得他头皮发麻。
测试期结束后，所有测试版外置机甲都被统一收回封存。而陆为舟现在使用的这个，是前几天阮女士亲自交给他的，美其名曰：在他精神力不稳定期间，总得有个像样的东西防身。
*
另一边，奚嘉利落地将其余几名帮派成员制服后，走过来将那个女人也牢牢控制住，动作熟练地反剪其双手，用束线带绑紧：“老实点！”他这架势，倒真有几分执法人员的味道。
女人咬紧嘴唇，深知反抗无用，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奚嘉捆绑，嘴上却不停：“你们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这里！”
“我知道。”陆为舟语气平淡，似乎早有所料。
女人像是为了争取主动，急切地补充：“我也不知道最终是谁从我们手里把东西接走的！当时对方只要求我们把东西放在城西的废弃仓库，并且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看守。第二天一早，东西就真的不见了！”
“嗯，流程还挺谨慎。”陆为舟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我对这批药的下落暂时兴趣不大。我更好奇的是你，”
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你是怎么认出微缩金属外置机甲的？这东西可不在普通修理师的知识范畴内。”
女人猛地别开脸，紧闭着嘴，一副拒绝回答的姿态。
陆为舟低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更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意。他抬起手，用刚才从对方同伙那里缴获的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上女人的太阳穴：“想活命吗？”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但这笑容在此刻显得格外瘆人。
女人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想。”
“行，”陆为舟干脆地收起枪，“那就带我们去那个仓库。”
女人愣住了，她原本以为对方会死死揪住她认识外置机甲的问题不放，甚至用尽手段逼问，没想到对方轻易就转换了目标。这种突如其来的转折，反而让她心头更加忐忑不安。
在前往废弃仓库的路上，陆为舟看似随意地闲聊，却已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女人以及她所在小帮派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并非这个帮派真正的老大。真正的首领是一个名叫“花溪”的女人，大约一年前因有要事离开，将帮派暂时交给她代为管理后，便失去了所有音信。
这个女人名叫胡骄，自称只是一个普通的机械修理师。但陆为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家庭背景绝不普通，她的父亲在第六区铁驭机库工作。
这意味着她的父亲拥有直接接触并维护军方现役机甲的权限。
当然，这些更深层次的信息，是陆为舟暗中发消息让后勤分析室的游怡紧急查询世界树庞大资料库的结果。世界树的数据库，在某些方面，确实好用得超乎想象。
到达仓库后，奚嘉立刻展开精神力进行细致探查，然而里里外外搜寻了好几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能量残留或痕迹。
“看来线索到这里就彻底断了。”奚嘉苦恼地挠了挠头，有些沮丧。
“那就如实上报给阮女士。”陆为舟语气轻松，“顺便提醒她一下，以后这种危险的外勤任务，别再派我们采购部的人来了。”
奚嘉嘴角一抽：“陆哥，刚才那场面…对您来说也算危险吗？”他可是亲眼看着陆为舟徒手放倒了好几个精神力者。
“怎么不算呢？”陆为舟拖长了懒洋洋的腔调，说得理直气壮，“差点就工伤了，精神损失费很贵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不要脸。
最终，胡骄被他们丢在了离开仓库区域的偏僻路段。然而，没等她自己帮派的人找来，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悬浮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梳着利落马尾的女人，她出示了一个证件徽章，语气公事公办却不容拒绝：
“胡骄女士，你好。我们是联邦公民秩序部（简称MCO）的工作人员，现依法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MCO，一个在联邦家喻户晓的官方部门，主要负责日常市政管理、人口登记、公共服务等，是对普通民众生活影响最直接的管理机构。
但胡骄完全懵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引起MCO的注意？而且还来得如此及时？
*
回程的车上，奚嘉忍不住开口：“陆哥，你刚才是在听音乐吗？”
他注意到陆为舟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只无线耳机，但似乎并没在播放什么。“我们就这么把那个胡骄丢在荒郊野外，真的没问题吗？好歹是个女孩子……”
“你要是心疼，现在可以调头回去接她。”陆为舟说着，取下那只耳机，指尖稍一用力，将其捏碎，随手扔出车窗外。
他转而问奚嘉：“你来世界树多久了？”
“这个问题，陆哥你以前问过吧？”奚嘉疑惑他怎么又开始问了。
陆为舟扬了扬下巴：“那你是怎么看阮女士的？”
“阮女士啊？”奚嘉皱起眉，仔细斟酌着用词，“不好接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完全就是个事业至上的冷酷大女人。但是吧……”他挠了挠头，继续道，“我总觉得阮女士的气场，不太像是纯粹混我们这条道的。她的格局和那种…嗯…说不出的威严感，太强了，更像是从上面下来的人。”
他隐晦地用手指向上指了指，暗示联邦议会的高层。
陆为舟闻言笑了起来，语气却带着深意：“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怀疑过，她或许真的就是议会的人？”
“陆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奚嘉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来世界树五年了，亲眼见过高层经历过彻底的大清洗，起因就是一些关于阮女士背景的猜测。如果她真是议会安插的人，就凭我们知道的这些事，咱们这些人第二天就得集体进边陲监狱！”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陆为舟嘴角勾着笑，眼神却逐渐冰冷下来。
他刚才在胡骄身上黏附了一枚一次性微型监听器。
果然，立刻就有鱼主动咬钩了。只是他没想到，来的会是MCO的人。这个在联邦体系中看似最人畜无害的民生服务部门。
他们此次出差的行程是保密的，知情者寥寥。采购部情况特殊，他们的直系上司就是阮女士本人。前脚刚找到并放走胡骄，MCO后脚就精准出现并将人带走，这背后必然有更高层级的授意。
那么这个胡骄，究竟特殊在哪里？恐怕就与她能认出外置机甲，以及其父亲在第六区机库工作的背景有关。
再联想到去年，阮女士突然让他们大规模测试那批微缩金属外置机甲，或许那个时候，相关的研究和布局就已经开始了。
但一个名义上的外贸公司，如此深入地涉足军用级单兵装备的研发与测试，本身就极不寻常。
陆为舟重新启动手臂上的外置机甲，银色的软金属如同有生命般流淌覆盖。他仔细感受并观察着这一版本与去年测试版在细节、响应速度和能量传导上的细微差异。
“陆哥，这不是我们去年测试的那个装备吗？你什么时候又拿到了？”奚嘉一脸好奇地凑过来问。
“阮女士给的，说是让我暂时防身用。”陆为舟随口答道。
“也对，”奚嘉表示理解，“陆哥你现在还是尽量少动用精神力为好。”
进入盐城市区后，奚嘉问道：“陆哥，我们是直接送你回家，还是回公司？”
陆为舟还惦记着谢栩说不定会来接他下班，而且他正好也有些疑问想找机会探探阮女士的口风，便道：“回公司。”
在下车分别前，奚嘉还是有些不安，再次确认道：“陆哥，这次的委托…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没有最终结果，阮女士那边会不会……”
陆为舟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你回去就按流程正常上报调查结果，阮女士不会为难你的。”
“好吧。”奚嘉点了点头，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一手创立世界树，是在十二年前。最初那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人工作室，远非如今这般横跨多领域的庞大商业与情报复合体。有传言说，在最初阶段，工作室背后似乎还有另一位神秘的老板提供资金和支持。
但最令人费解的是，世界树草创之初，就能接到许多其他老牌组织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高风险委托，这些委托的委托人，往往或多或少都与联邦议会的某些议员有关联。
去年，那批微缩金属外置机甲被分发给部分核心员工作为测试装备，据称是为了收集实战数据以评估性能。每个参与测试的员工在使用后，都必须按时提交一篇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使用心得报告。
这玩意儿整整折磨了陆为舟三个月，写得他头皮发麻。
测试期结束后，所有测试版外置机甲都被统一收回封存。而陆为舟现在使用的这个，是前几天阮女士亲自交给他的，美其名曰：在他精神力不稳定期间，总得有个像样的东西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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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奚嘉利落地将其余几名帮派成员制服后，走过来将那个女人也牢牢控制住，动作熟练地反剪其双手，用束线带绑紧：“老实点！”他这架势，倒真有几分执法人员的味道。
女人咬紧嘴唇，深知反抗无用，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奚嘉捆绑，嘴上却不停：“你们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这里！”
“我知道。”陆为舟语气平淡，似乎早有所料。
女人像是为了争取主动，急切地补充：“我也不知道最终是谁从我们手里把东西接走的！当时对方只要求我们把东西放在城西的废弃仓库，并且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看守。第二天一早，东西就真的不见了！”
“嗯，流程还挺谨慎。”陆为舟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我对这批药的下落暂时兴趣不大。我更好奇的是你，”
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你是怎么认出微缩金属外置机甲的？这东西可不在普通修理师的知识范畴内。”
女人猛地别开脸，紧闭着嘴，一副拒绝回答的姿态。
陆为舟低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更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意。他抬起手，用刚才从对方同伙那里缴获的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上女人的太阳穴：“想活命吗？”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但这笑容在此刻显得格外瘆人。
女人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想。”
“行，”陆为舟干脆地收起枪，“那就带我们去那个仓库。”
女人愣住了，她原本以为对方会死死揪住她认识外置机甲的问题不放，甚至用尽手段逼问，没想到对方轻易就转换了目标。这种突如其来的转折，反而让她心头更加忐忑不安。
在前往废弃仓库的路上，陆为舟看似随意地闲聊，却已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女人以及她所在小帮派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并非这个帮派真正的老大。真正的首领是一个名叫“花溪”的女人，大约一年前因有要事离开，将帮派暂时交给她代为管理后，便失去了所有音信。
这个女人名叫胡骄，自称只是一个普通的机械修理师。但陆为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家庭背景绝不普通，她的父亲在第六区铁驭机库工作。
这意味着她的父亲拥有直接接触并维护军方现役机甲的权限。
当然，这些更深层次的信息，是陆为舟暗中发消息让后勤分析室的游怡紧急查询世界树庞大资料库的结果。世界树的数据库，在某些方面，确实好用得超乎想象。
到达仓库后，奚嘉立刻展开精神力进行细致探查，然而里里外外搜寻了好几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能量残留或痕迹。
“看来线索到这里就彻底断了。”奚嘉苦恼地挠了挠头，有些沮丧。
“那就如实上报给阮女士。”陆为舟语气轻松，“顺便提醒她一下，以后这种危险的外勤任务，别再派我们采购部的人来了。”
奚嘉嘴角一抽：“陆哥，刚才那场面…对您来说也算危险吗？”他可是亲眼看着陆为舟徒手放倒了好几个精神力者。
“怎么不算呢？”陆为舟拖长了懒洋洋的腔调，说得理直气壮，“差点就工伤了，精神损失费很贵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不要脸。
最终，胡骄被他们丢在了离开仓库区域的偏僻路段。然而，没等她自己帮派的人找来，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悬浮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梳着利落马尾的女人，她出示了一个证件徽章，语气公事公办却不容拒绝：
“胡骄女士，你好。我们是联邦公民秩序部（简称MCO）的工作人员，现依法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MCO，一个在联邦家喻户晓的官方部门，主要负责日常市政管理、人口登记、公共服务等，是对普通民众生活影响最直接的管理机构。
但胡骄完全懵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引起MCO的注意？而且还来得如此及时？
*
回程的车上，奚嘉忍不住开口：“陆哥，你刚才是在听音乐吗？”
他注意到陆为舟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只无线耳机，但似乎并没在播放什么。“我们就这么把那个胡骄丢在荒郊野外，真的没问题吗？好歹是个女孩子……”
“你要是心疼，现在可以调头回去接她。”陆为舟说着，取下那只耳机，指尖稍一用力，将其捏碎，随手扔出车窗外。
他转而问奚嘉：“你来世界树多久了？”
“这个问题，陆哥你以前问过吧？”奚嘉疑惑他怎么又开始问了。
陆为舟扬了扬下巴：“那你是怎么看阮女士的？”
“阮女士啊？”奚嘉皱起眉，仔细斟酌着用词，“不好接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完全就是个事业至上的冷酷大女人。但是吧……”他挠了挠头，继续道，“我总觉得阮女士的气场，不太像是纯粹混我们这条道的。她的格局和那种…嗯…说不出的威严感，太强了，更像是从上面下来的人。”
他隐晦地用手指向上指了指，暗示联邦议会的高层。
陆为舟闻言笑了起来，语气却带着深意：“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怀疑过，她或许真的就是议会的人？”
“陆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奚嘉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来世界树五年了，亲眼见过高层经历过彻底的大清洗，起因就是一些关于阮女士背景的猜测。如果她真是议会安插的人，就凭我们知道的这些事，咱们这些人第二天就得集体进边陲监狱！”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陆为舟嘴角勾着笑，眼神却逐渐冰冷下来。
他刚才在胡骄身上黏附了一枚一次性微型监听器。
果然，立刻就有鱼主动咬钩了。只是他没想到，来的会是MCO的人。这个在联邦体系中看似最人畜无害的民生服务部门。
他们此次出差的行程是保密的，知情者寥寥。采购部情况特殊，他们的直系上司就是阮女士本人。前脚刚找到并放走胡骄，MCO后脚就精准出现并将人带走，这背后必然有更高层级的授意。
那么这个胡骄，究竟特殊在哪里？恐怕就与她能认出外置机甲，以及其父亲在第六区机库工作的背景有关。
再联想到去年，阮女士突然让他们大规模测试那批微缩金属外置机甲，或许那个时候，相关的研究和布局就已经开始了。
但一个名义上的外贸公司，如此深入地涉足军用级单兵装备的研发与测试，本身就极不寻常。
陆为舟重新启动手臂上的外置机甲，银色的软金属如同有生命般流淌覆盖。他仔细感受并观察着这一版本与去年测试版在细节、响应速度和能量传导上的细微差异。
“陆哥，这不是我们去年测试的那个装备吗？你什么时候又拿到了？”奚嘉一脸好奇地凑过来问。
“阮女士给的，说是让我暂时防身用。”陆为舟随口答道。
“也对，”奚嘉表示理解，“陆哥你现在还是尽量少动用精神力为好。”
进入盐城市区后，奚嘉问道：“陆哥，我们是直接送你回家，还是回公司？”
陆为舟还惦记着谢栩说不定会来接他下班，而且他正好也有些疑问想找机会探探阮女士的口风，便道：“回公司。”
在下车分别前，奚嘉还是有些不安，再次确认道：“陆哥，这次的委托…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没有最终结果，阮女士那边会不会……”
陆为舟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你回去就按流程正常上报调查结果，阮女士不会为难你的。”
“好吧。”奚嘉点了点头，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