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生物机甲
陆为舟独自站在世界树大厦的天台边缘，冷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指间捏着那枚精致的金色苹果徽章，冰凉的金属质感仿佛带着伊甸园的重量与秘密。阮女士将它递给他时，姿态庄重，而他，并未直接应允。
阮女士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犹豫，并未逼迫，反而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斟酌。但她最后那句话，却像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陆为舟心底最深处。
你是联邦现存记录中，唯一的双S级精神力者。精神紊乱对他人是绝症，对你而言……或许只是需要驯服的野兽。”
她到底还知道多少？从蓝梦岛的腥风血雨，到边境线的尸山血海，再辗转至这座看似繁华安宁的盐城……他的人生轨迹，仿佛始终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着。
脑海中想起谢栩说的那些话，想必这应该是剧情的力量。
思绪翻涌间，另一个名字浮上心头。楚宇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疲惫与抱怨的男声：“陆阎王，你每次来电都跟催命符似的，能不能挑点好时候？”
“艾萨克，东西你已经到手了。我让你办的事，进度如何？”陆为舟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是那个叫楚宇泽的小子对吧？”艾萨克啧了一声，背景音里的喧闹渐渐远去，似乎走到了安静处，“查了，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背景。但就是邪门……他到底怎么混进盐城特殊部门的？”
“说具体点，有什么怪异之处？”
“怪异？那可太有了！”艾萨克语气夸张起来，“这家伙的精神力时强时弱，极不稳定，但偏偏像开了挂一样。好几次我们的人精心设伏，他都能莫名其妙地躲过去，甚至还能在绝境里极限翻盘，邪乎得很！”
“给他找点麻烦，不需要伤筋动骨，让他焦头烂额就行。其他的，我亲自处理。”
嘿，你专程打电话来，就为了这点小事？”艾萨克调侃道。
陆为舟沉默了片刻，天台的风声灌入听筒。他压低声音，问出了真正的目的：“生物机甲。你那边，有什么情报？”
“大爷！我是走私贩子没错，但生物机甲？那玩意儿我可碰不起！你想要那东西，不如直接去第六区铁驭总部机库抢更实际！”艾萨克差点在电话那头跳起来。
“我没让你去偷。情报，我要的是关于这项计划的情报。”陆为舟冷静地补充，同时瞥了一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耐心了。”艾萨克抱怨了一句，随即语气正经起来，“……这个嘛，还真有点风声。生物机甲这项目，耗资巨大，联邦议会、铁驭、甚至生物研究所都在暗中角力。听说对驾驶员的精神力要求苛刻到变态。”
“挑重点。”
“第一，阿瑞斯军校秘密组建了一支实验性机甲小队，成员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带队的是边境与特殊领土守备军的柴晟少将。这名字你肯定熟，他大哥当年不是在边境被你……”
陆为舟冷哼一声，打断他：“最好少在我面前提边境那些陈年旧事。”
“行行行。你重点‘关注’的那个楚宇泽，收到了加入邀请，但他居然拒绝了。”艾萨克继续道，“第二，铁驭那边从第二区‘神谕’主脑那里申请了一个子体系统，打算应用于机甲智能核心。而伊甸，似乎和铁驭达成了某种共识，开始联手想把智核的那位议员搞下台，就在菲戈尔女士退休前……嘁，要我说，这就是一场联邦高层的内部倾轧。”
“不是‘你觉得’，这场争斗早已开始。但伊甸和铁驭，一个主和派，一个主战派，怎么会联手？”
估计和阿瑞斯军校有关。你也知道，阿瑞斯就是铁驭的人才后备库。但这些年，智核仗着资源和技术，没少从阿瑞斯挖墙脚，尤其是军械研发领域的精英。泽维尔搞的那个生物研究所，核心团队有一半都是从阿瑞斯挖过去的！你说铁驭能不急眼吗？”
这何止是急眼，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
艾萨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不过他们内斗得越厉害，对我们这些生意人就越有利嘛。”
陆为舟嗤笑：“你现在的生意范围扩展到哪儿了？”
艾萨克笑眯眯地回答：“军火那条线竞争太激烈，所以我转型了，现在主要做……精密机械零件和特种材料。”
陆为舟沉默几秒，评价道：“你胆子可真大。”
“害，这算什么？为了钱，我可以更拼一点。不过兄弟，你怎么突然对生物机甲这么上心？真感兴趣了？要不咱俩合伙干票更大的？我觉得那些机甲的核心材料，利润空间非常……”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举报了。”陆为舟哼笑一声，打断他的畅想，忽然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如果我说，我打算加入伊甸呢？”
“可以啊……啊？什么？！”艾萨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声音拔高，“哥们儿？伊甸？第七区那个伊甸？你加入他们干什么？去种菜吗？”
“不，只是对某些事产生了兴趣。”
“联邦议会那种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帮家伙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全是笑面虎，肚子里黑的跟墨水似的！我真怕你进去没多久，就得我给你收尸……”艾萨克故作担忧地长吁短叹。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陆为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语气转冷，“还想继续合作，就记住互惠互利。我若进入伊甸，你能得到的好处，只会比现在更多。”
“当然，当然！我心里清楚得很。陆先生，咱们合作这么多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艾萨克立刻见风使舵。
这时，陆为舟设定的下班闹钟响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查看个人终端。屏幕上空空如也，谢栩完全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阿栩肯定会来的！一定是在路上，或者想给他个惊喜。
谁让他是阿栩心中最重要的人呢？陆为舟对此深信不疑。
而此时，谢栩早已坐在世界树大厦一楼的咖啡厅里，被浓郁醇厚又带点苦涩的咖啡香气包裹着。
在等待陆为舟下班的时间里，他意外地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自称认识他已故母亲的女人。
“谢栩，我是阮宁。许多年前，在卡洛琳女士尚在世时，我见过你。”
她姓阮。
谢栩的心猛地一沉，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陆为舟的那位顶头上司阮女士。世界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除非……这位阮女士早已知晓他死而复生的事。或者说，她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密切注视着陆为舟，以及……陆为舟身边的一切。
谢栩下意识地眯起了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周身散发出警惕的气息，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雄狮。
阮女士仿佛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敌意，自然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她脸上那种惯有的冰冷神色似乎融化了一丝，多了一点难以捕捉的柔和：“你是来接陆为舟的吧？我和他谈了一些事情，很重要。或许……需要你帮我劝劝他。”
谢栩微微摇头，态度礼貌却疏离：“我无法替他做出决定，女士。陆为舟的路，只能由他自己选择。无论他最终如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他。”
“我不知你是如何……重新出现的。”阮女士的目光落在他显眼的红发上，语气平稳却意有所指，“因为你年少时基本不在十二区活动，认识你的人并不多。你以现在的容貌和身份在盐城行动是自由的。但若到了帝都十二区呢？谢威虽然年迈，但年迈的狮王依旧是狮王。他对你的‘死而复生’，又会抱有何种态度？你的出现，对蒙特贝洛家族，又意味着什么？”
他指间捏着那枚精致的金色苹果徽章，冰凉的金属质感仿佛带着伊甸园的重量与秘密。阮女士将它递给他时，姿态庄重，而他，并未直接应允。
阮女士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犹豫，并未逼迫，反而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斟酌。但她最后那句话，却像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陆为舟心底最深处。
你是联邦现存记录中，唯一的双S级精神力者。精神紊乱对他人是绝症，对你而言……或许只是需要驯服的野兽。”
她到底还知道多少？从蓝梦岛的腥风血雨，到边境线的尸山血海，再辗转至这座看似繁华安宁的盐城……他的人生轨迹，仿佛始终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着。
脑海中想起谢栩说的那些话，想必这应该是剧情的力量。
思绪翻涌间，另一个名字浮上心头。楚宇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疲惫与抱怨的男声：“陆阎王，你每次来电都跟催命符似的，能不能挑点好时候？”
“艾萨克，东西你已经到手了。我让你办的事，进度如何？”陆为舟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是那个叫楚宇泽的小子对吧？”艾萨克啧了一声，背景音里的喧闹渐渐远去，似乎走到了安静处，“查了，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背景。但就是邪门……他到底怎么混进盐城特殊部门的？”
“说具体点，有什么怪异之处？”
“怪异？那可太有了！”艾萨克语气夸张起来，“这家伙的精神力时强时弱，极不稳定，但偏偏像开了挂一样。好几次我们的人精心设伏，他都能莫名其妙地躲过去，甚至还能在绝境里极限翻盘，邪乎得很！”
“给他找点麻烦，不需要伤筋动骨，让他焦头烂额就行。其他的，我亲自处理。”
嘿，你专程打电话来，就为了这点小事？”艾萨克调侃道。
陆为舟沉默了片刻，天台的风声灌入听筒。他压低声音，问出了真正的目的：“生物机甲。你那边，有什么情报？”
“大爷！我是走私贩子没错，但生物机甲？那玩意儿我可碰不起！你想要那东西，不如直接去第六区铁驭总部机库抢更实际！”艾萨克差点在电话那头跳起来。
“我没让你去偷。情报，我要的是关于这项计划的情报。”陆为舟冷静地补充，同时瞥了一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耐心了。”艾萨克抱怨了一句，随即语气正经起来，“……这个嘛，还真有点风声。生物机甲这项目，耗资巨大，联邦议会、铁驭、甚至生物研究所都在暗中角力。听说对驾驶员的精神力要求苛刻到变态。”
“挑重点。”
“第一，阿瑞斯军校秘密组建了一支实验性机甲小队，成员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带队的是边境与特殊领土守备军的柴晟少将。这名字你肯定熟，他大哥当年不是在边境被你……”
陆为舟冷哼一声，打断他：“最好少在我面前提边境那些陈年旧事。”
“行行行。你重点‘关注’的那个楚宇泽，收到了加入邀请，但他居然拒绝了。”艾萨克继续道，“第二，铁驭那边从第二区‘神谕’主脑那里申请了一个子体系统，打算应用于机甲智能核心。而伊甸，似乎和铁驭达成了某种共识，开始联手想把智核的那位议员搞下台，就在菲戈尔女士退休前……嘁，要我说，这就是一场联邦高层的内部倾轧。”
“不是‘你觉得’，这场争斗早已开始。但伊甸和铁驭，一个主和派，一个主战派，怎么会联手？”
估计和阿瑞斯军校有关。你也知道，阿瑞斯就是铁驭的人才后备库。但这些年，智核仗着资源和技术，没少从阿瑞斯挖墙脚，尤其是军械研发领域的精英。泽维尔搞的那个生物研究所，核心团队有一半都是从阿瑞斯挖过去的！你说铁驭能不急眼吗？”
这何止是急眼，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
艾萨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不过他们内斗得越厉害，对我们这些生意人就越有利嘛。”
陆为舟嗤笑：“你现在的生意范围扩展到哪儿了？”
艾萨克笑眯眯地回答：“军火那条线竞争太激烈，所以我转型了，现在主要做……精密机械零件和特种材料。”
陆为舟沉默几秒，评价道：“你胆子可真大。”
“害，这算什么？为了钱，我可以更拼一点。不过兄弟，你怎么突然对生物机甲这么上心？真感兴趣了？要不咱俩合伙干票更大的？我觉得那些机甲的核心材料，利润空间非常……”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举报了。”陆为舟哼笑一声，打断他的畅想，忽然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如果我说，我打算加入伊甸呢？”
“可以啊……啊？什么？！”艾萨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声音拔高，“哥们儿？伊甸？第七区那个伊甸？你加入他们干什么？去种菜吗？”
“不，只是对某些事产生了兴趣。”
“联邦议会那种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帮家伙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全是笑面虎，肚子里黑的跟墨水似的！我真怕你进去没多久，就得我给你收尸……”艾萨克故作担忧地长吁短叹。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陆为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语气转冷，“还想继续合作，就记住互惠互利。我若进入伊甸，你能得到的好处，只会比现在更多。”
“当然，当然！我心里清楚得很。陆先生，咱们合作这么多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艾萨克立刻见风使舵。
这时，陆为舟设定的下班闹钟响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查看个人终端。屏幕上空空如也，谢栩完全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阿栩肯定会来的！一定是在路上，或者想给他个惊喜。
谁让他是阿栩心中最重要的人呢？陆为舟对此深信不疑。
而此时，谢栩早已坐在世界树大厦一楼的咖啡厅里，被浓郁醇厚又带点苦涩的咖啡香气包裹着。
在等待陆为舟下班的时间里，他意外地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自称认识他已故母亲的女人。
“谢栩，我是阮宁。许多年前，在卡洛琳女士尚在世时，我见过你。”
她姓阮。
谢栩的心猛地一沉，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陆为舟的那位顶头上司阮女士。世界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除非……这位阮女士早已知晓他死而复生的事。或者说，她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密切注视着陆为舟，以及……陆为舟身边的一切。
谢栩下意识地眯起了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周身散发出警惕的气息，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雄狮。
阮女士仿佛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敌意，自然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她脸上那种惯有的冰冷神色似乎融化了一丝，多了一点难以捕捉的柔和：“你是来接陆为舟的吧？我和他谈了一些事情，很重要。或许……需要你帮我劝劝他。”
谢栩微微摇头，态度礼貌却疏离：“我无法替他做出决定，女士。陆为舟的路，只能由他自己选择。无论他最终如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他。”
“我不知你是如何……重新出现的。”阮女士的目光落在他显眼的红发上，语气平稳却意有所指，“因为你年少时基本不在十二区活动，认识你的人并不多。你以现在的容貌和身份在盐城行动是自由的。但若到了帝都十二区呢？谢威虽然年迈，但年迈的狮王依旧是狮王。他对你的‘死而复生’，又会抱有何种态度？你的出现，对蒙特贝洛家族，又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