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是你对象?

在塔尼亚怀着陆为舟的时候,那段小心翼翼隐藏的平静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一个行踪诡秘、身份不明的男人找到了他们。他直接提出了要求,要塔尼亚凭借记忆,复现出当年缔造者实验室未完成的那个实验的全部数据。

否则,他就会将她还活着的消息,以及他们的藏身之处,同时上报给某些势力。

届时,他们将永无宁日。

但同时,那个人也做出了承诺:只要得到他想要的,他就会动用力量,确保他们一家的信息被彻底隐藏,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面对边境守备军的追查和智核深不可测的势力,陆明珂和塔尼亚别无选择。

无奈之下,怀有身孕的塔尼亚只能再次投身于那些危险的公式和数据之中,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和学识,艰难地将缔造者最后那场只进行到一半的实验数据,重新推导并复现了出来。

那场原实验因实验室被突袭而中断,当时的实验室负责人在危急关头冒死销毁了几乎所有核心数据。除了极少数内部核心人员,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实验的具体内容。而塔尼亚,正是那位负责人的得意门生,在他身边实习了整整三年,接触并处理过大量关键数据。这也正是那个神秘人会精准找上她的原因。

即便只有一半的数据,也蕴含着巨大的价值。神秘人如愿拿到数据后,果然信守了承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人来找过他们的麻烦。

然而,这份用妥协换来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陆为舟十五岁那年,突如其来的车祸、火灾、姐姐陆清月的离奇失踪……这一连串的灾难,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意外。

即便现在知道了带走姐姐的是罗奥·洛夫,目的是进行危险的精神转移实验,但陆为舟始终无法相信,罗奥·洛夫会仅仅为了一个陆清月就如此大动干戈,布下这样一个跨越多年的局。

他从莱特口中没能得到答案,而一种强烈的直觉也告诉他,莱特本人或许也并非知晓全部真相。

如今莱特被人劫走,生死未卜,这条线索似乎就此断绝。

所以,陆为舟决定从头开始,从二十多年前那场生物实验,从父亲曾效命却最终被抛弃的边境守备军野火开始查起。

当陆为舟将这些深埋心底的往事和盘托出时,车子已经缓缓驶入了地下车库。

谢栩将车停稳,利落地解开安全带。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将那个眼眶微红、强忍着情绪的陆为舟拽了过来,近乎粗暴地咬上了他的嘴唇。

陆为舟只是愣了几秒,随即下意识地回应了这个带着安慰和占有意味的吻。

一吻结束,陆为舟舔了舔被咬痛的唇角,声音有些沙哑:“阿栩这是在安慰我?”

“别问,滚下去。”谢栩耳根微红,语气却依旧强硬,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然而,在天雷勾动地火之前,两人都极有默契地克制住了。

陆为舟早已从最初的生涩变成了如今的接吻高手,短短几分钟就让谢栩有些呼吸不畅,腰身发软。

“阿栩。”陆为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一声,直接伸手将人抱起来,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幸好这辆车的内部空间足够宽敞,即使这样叠坐着也并不显得拥挤。

“谢谢阿栩陪着我。”陆为舟将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嗯……”谢栩被他这么紧密地抱着,听着他带着依赖的话语,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那你就去答应阮女士。”

“可是如果答应了她,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去帝都了。”陆为舟抬起头,眼中有一丝担忧。帝都对于谢栩而言,绝非善地。

谢栩回想阮女士的话,觉得其中另有深意,“她似乎另有安排。”

“不管什么时候回去,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好好保护阿栩的。”陆为舟收紧了手臂,语气无比坚定。他深知帝都对于谢栩而言不啻于龙潭虎穴,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护住怀里的人。

——

实验室正式揭牌完工的那一天,谢栩才第一次见到了提出精神药剂理论的廖晓峰。

与他想象中不同,廖晓峰是个看起来十分斯文甚至有些内向的年轻人,站在一群气质沉稳的科研人员中间,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兔子。

但他似乎认得谢栩。

因为在谢栩出现的那一刻,廖晓峰的脸上无法抑制地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乔振伟和谢晖作为重要投资方也都到场了。

陆为舟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穿着简单休闲服的谢栩身边,对比之下,活像一位挥金如土的金主爸爸。当然,如果他没有一直黏着谢栩,可能会更像一点。

他的手臂就像长在了谢栩身上,寸步不离。只要有人试图靠近与谢栩搭话套近乎,陆为舟就会立刻笑眯眯地介入,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滴水不漏。

谢晖好不容易瞅准一个机会,凑到谢栩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这男人……是你对象啊?”

谢栩面无表情:“……不是。”

谢晖脸上立刻露出“你骗鬼呢”的震惊表情,咂舌道:“都黏你黏成这样了,还不是对象?那是在搞暧昧?还是……你被他包养了?”

谢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他包养我。信吗?”

谢晖:“……”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虽然穿着休闲但难掩矜贵气的谢栩,又看了看一旁虽然笑着但眼神始终没离开谢栩、占有欲十足的陆为舟。

说实话,看起来不太像,但细想谢栩如今这个身份的落魄背景,以及巨额资金却签着陆为舟名字的合同,又似乎有点合理?他CPU有点干烧了。

两人没说几句话,陆为舟就结束了那边的寒暄,立刻返回,十分自然地将谢栩重新揽进怀里,看着这个曾对谢栩有过心思的花花公子,眯起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爽:“你们在聊什么?”

“聊你。”谢栩面不改色,轻而易举地转移了话题,“你刚刚去见的那个生面孔是谁?”

陆为舟轻笑一声,语气随意:“感觉有点眼熟,像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就过去问了一下。”说完,他低下头,凑到谢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很像是我妈妈以前在实验室的一位同事。”

谢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简直比千瓦灯泡还亮,十分识趣地摸摸鼻子溜走了。

他前脚刚走,廖晓峰后脚就从几位科研人员的包围中脱身,径直朝着谢栩和陆为舟走了过来。

起初被陆为舟的人“请”到盐城时,他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但在得知背后的人是陆为舟后,他反而停止了所有反抗,甚至很快适应了被“保护性看管”的生活。他仿佛早就预料到,或者说,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陆同学,谢同学,你们好。我是廖晓峰,花溪镇一中毕业的。说起来,我们还是同校。”廖晓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知道是谁把你请到这里的吗?”陆为舟带着几分戏谑看着他。

廖晓峰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为舟挑眉,又问:“知道还不跑?真不怕我会对你做点什么?

廖晓峰神色淡然,语气却十分肯定:“我东躲西藏了两年,这两年里,其实一直在等,等有人能发现我的价值。只是我没想到,最终找到我的人会是你。”

算不上非常惊讶。”廖晓峰摇了摇头,“当年从花溪镇那场灾难中离开并活下来的人并不多。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一年前,我偶然遇见过桑瞳,高中时我们都是文学社的。她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在盐城。”

这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谈。陆为舟来到盐城后,只见过桑瞳一次,见她生活平静,便没有再打扰,以免牵连旧友。

廖晓峰继续道:“不过,这次带我来盐城的人,不小心透露了你的名字。那时我就猜到是你在找我。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陆为舟,“你的精神紊乱症持续了六年都未见好转,想必非常需要药剂的帮助。”

“你很聪明。”陆为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锐利,“我希望你的聪明才智,能对得起所有人对你的重视和投入。”

“廖晓峰,关于这份精神药剂的最终成功率,你现在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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