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抵达
“升职加薪不是好事吗？你怎么气成这样？”
谢栩在开放式厨房里准备晚餐，抽空看了眼从公司回来后就一直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不停捶打泄愤的陆为舟。
“我又不是工作狂，升职对我来说只有负担，没有好处。”陆为舟转过身，整个人瘫趴在沙发靠背上，气鼓鼓地抱怨，“阮女士就是故意的！当初我刚进世界树的时候，你知道她是怎么忽悠我的吗？她说我的岗位是流动岗，工作自由，不用打卡，还能自主选择工作内容。听起来多美好！可实际上呢？确实是流动。每个部门的脏活累活我都能流过去沾点边！身兼数职，比实习生还好用，简直就是块哪里需要往哪搬的万能砖！”
“然后呢？”谢栩难得地流露出好奇，手上切菜的动作却没停。
陆为舟哼了一声，调整了下姿势，下巴搁在沙发背上，眼神幽怨地追随着谢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语气里的埋怨几乎要溢出来：“一年前，她把我调到盐城，美其名曰升职，安排到了人最少的采购部。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肯让我喘口气了。结果呢？三天两头出差，在各个分部之间连轴转。在遇到阿栩你之前，我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常年住公司的员工宿舍！”
他一边喋喋不休地吐槽，目光却像带着温度，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谢栩的背影。
黑色的围裙系带在身后收紧，清晰地勾勒出那截精瘦柔韧的腰线。因为穿着无袖T恤，谢栩侧身时，手臂和胸肌的流畅线条若隐若现。后颈的碎发被一根简单的皮筋束起，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诱人得让他恨不得立刻凑上去咬一口，尝尝是不是想象中的味道。
“阮女士真是一套又一套，我被骗得好惨啊，阿栩~”
他拖长了尾音，恬不知耻地撒着娇，看见谢栩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立刻像只大型犬一样弹起来，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阿栩，你说，她是不是坏透了？”
“所以她这次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你就范的？”谢栩无奈地把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自己颈窝推开，试图将这块牛皮糖从身上扒拉下去，同时把一杯果汁塞进他手里。
“唉，没办法。”陆为舟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几口喝光，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蔫了下去，“她给的实在太多了……你知道的，我很缺钱。”
“我很好奇，”谢栩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审视，活像妻子在盘问藏私房钱的丈夫，“你不管是在世界树的工作，还是以前当雇佣兵的收入，酬金应该都不低吧？你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陆为舟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眼神游移，含糊其辞：“这个嘛……就是……开销比较大，不知不觉就花完了。”
“但你赚的也不少吧？”谢栩显然不信，趁他心虚想溜，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人瞬间制住，“比如，你那个自守自盗的萤火药剂？”
陆为舟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解释：“阿栩！冤枉啊！我绝对没有在外面养别人！”
“是吗？”谢栩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不信。
陆为舟果然更慌了，甚至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阿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像我老婆！只有老婆才会这么仔细地查老公的账呢！”
嗯……虽然阿栩和他老婆也差不多了。阿栩既是他的兄弟、家人、发小，也是可以亲亲的对象，是他的专属医生、私人管家……
好吧，心里这点地方，实在站不下这么多身人了。
“少贫嘴。老实交代，你在外面到底养了多少人？”
“……嗯，大概……十几个……吧？”陆为舟眼神飘忽。
谢栩不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静静盯着他。
陆为舟被看得头皮发麻，摸了摸后颈，目光转向别处，声音更小了：“好吧……二十多个。”
谢栩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本来也只是想诈他一下。
“阿栩，你可不能误会！”陆为舟急忙抱住他，语气急切地澄清，“我养的都是手下员工！绝对没有什么小三小四！都是正经营生！”
“嗯，那每年大概要花多少钱？”谢栩继续追问。
“哈哈哈，这个啊……”陆为舟笑容僵硬，心里更心虚了。
他趁机把自己的头发从谢栩手里拯救出来，然后一把将人紧紧搂住，下巴抵着他肩膀，灵机一动转移话题：“阿栩！你火上炖的汤，是不是扑出来了？”
谢栩：“……”最终还是被他成功糊弄过去了。
实际上，这是因为陆为舟自己也说不出了确切数字。
他手底下那帮人的经费报销时多时少，起伏不定，有时候一个月百来万就能打发，有时候碰上大动作，上千万都打不住。
陆为舟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粗略算了算，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他得给阿栩买庄园，看来以后必须得精打细算，严格控制开支了。
想通这一点，他立刻摸出手机给负责财务的老成发消息，通知他从下个月开始，各项经费都要实行限额管理。
老成在屏幕那头看得一脸懵，但老板发话，他也只能默默回复：“收到。”
——
前往帝都的航班在早上九点准时起飞，他们抵达了星槎区最大的国际机场。
来接机的是余大小姐。
好吧，当余灵清从谢栩那里得知他们会来帝都长住后，就天天发消息追问具体时间，如今总算盼到了。
陆为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蔫头耷脑地靠在谢栩身上，听着余大小姐在一旁兴奋地叽叽喳喳。
“阿栩，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觉得帝都变化超级大？还有更大的变化呢！这里跟盐城那种小地方可完全不一样……”
“余大小姐，我还在这儿呢，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陆为舟把谢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抬手对着余灵清懒洋洋地挥了挥，“你今天这么闲？专程来接机？”
“嗯，今天刚好轮休。”余灵清默默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能被调到总部，看来你上司还挺赏识你的嘛。”
“打工人身不由己罢了。如果可以选，我才不想去。”一提起这事，陆为舟就是一脸怨念。
“行啊，”余灵清挑眉，“那你去当无业游民好了，让阿栩跟着我住。”
“不行！”陆为舟瞬间炸毛，把谢栩搂得更紧，仿佛护食的大狗，“想都别想！”
阿栩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瞧你那点出息。”余灵清冷嗤一声，满脸嫌弃，“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急的。你们住哪儿安排好了吗？我在纪元还有几套空着的房子，环境不错。”
“不用麻烦余大小姐了，公司给我分了宿舍。”陆为舟婉拒。
余灵清哼了一声，意有所指：“最好是这样。别让阿栩跟着你吃苦受委屈。”
“……”陆为舟瞬间哑火，心虚地沉默了。
要是让这位护犊子的余大小姐知道谢栩之前在锈港受过伤，她恐怕能当场手撕了自己。
陆为舟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进谢栩颈窝里，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闷声闷气地重复：“阿栩阿栩阿栩……我会永远对你好的，最好最好那种。”
“行了，知道了，傻狗。”谢栩没忍住，眼底漾开笑意，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余灵清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牙根发酸，没眼看。
幸好阮女士还算周到，给他们准备的新住处基本家具齐全。三人抵达后，简单归置了一下行李，便出发去附近的大型超市采购生活用品。
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但余灵清坚持要跟着，并且大手一挥，豪气地宣布：“今天全场消费，由本小姐买单！”
陆为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这不得好好宰她一顿？
然而，当他推着购物车，站在琳琅满目的厨具区，动作生疏、一脸茫然地挑选着锅碗瓢盆时，旁边的余灵清发出了灵魂质问：“我说，姓陆的，你在家是不是从来不做饭啊？”
“啊？对啊，”陆为舟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骄傲，“都是阿栩做的，阿栩做饭可好吃了！”
……谁问你这个了！谁问你了！
重点是阿栩做的饭她都没吃过几次！余灵清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她当然知道谢栩下厨是因为他自己享受这个过程，否则，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为别人洗手作羹汤？光是想到这点，她就更看陆为舟不顺眼了。
谢栩在开放式厨房里准备晚餐，抽空看了眼从公司回来后就一直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不停捶打泄愤的陆为舟。
“我又不是工作狂，升职对我来说只有负担，没有好处。”陆为舟转过身，整个人瘫趴在沙发靠背上，气鼓鼓地抱怨，“阮女士就是故意的！当初我刚进世界树的时候，你知道她是怎么忽悠我的吗？她说我的岗位是流动岗，工作自由，不用打卡，还能自主选择工作内容。听起来多美好！可实际上呢？确实是流动。每个部门的脏活累活我都能流过去沾点边！身兼数职，比实习生还好用，简直就是块哪里需要往哪搬的万能砖！”
“然后呢？”谢栩难得地流露出好奇，手上切菜的动作却没停。
陆为舟哼了一声，调整了下姿势，下巴搁在沙发背上，眼神幽怨地追随着谢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语气里的埋怨几乎要溢出来：“一年前，她把我调到盐城，美其名曰升职，安排到了人最少的采购部。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肯让我喘口气了。结果呢？三天两头出差，在各个分部之间连轴转。在遇到阿栩你之前，我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常年住公司的员工宿舍！”
他一边喋喋不休地吐槽，目光却像带着温度，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谢栩的背影。
黑色的围裙系带在身后收紧，清晰地勾勒出那截精瘦柔韧的腰线。因为穿着无袖T恤，谢栩侧身时，手臂和胸肌的流畅线条若隐若现。后颈的碎发被一根简单的皮筋束起，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诱人得让他恨不得立刻凑上去咬一口，尝尝是不是想象中的味道。
“阮女士真是一套又一套，我被骗得好惨啊，阿栩~”
他拖长了尾音，恬不知耻地撒着娇，看见谢栩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立刻像只大型犬一样弹起来，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阿栩，你说，她是不是坏透了？”
“所以她这次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你就范的？”谢栩无奈地把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自己颈窝推开，试图将这块牛皮糖从身上扒拉下去，同时把一杯果汁塞进他手里。
“唉，没办法。”陆为舟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几口喝光，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蔫了下去，“她给的实在太多了……你知道的，我很缺钱。”
“我很好奇，”谢栩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审视，活像妻子在盘问藏私房钱的丈夫，“你不管是在世界树的工作，还是以前当雇佣兵的收入，酬金应该都不低吧？你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陆为舟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眼神游移，含糊其辞：“这个嘛……就是……开销比较大，不知不觉就花完了。”
“但你赚的也不少吧？”谢栩显然不信，趁他心虚想溜，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人瞬间制住，“比如，你那个自守自盗的萤火药剂？”
陆为舟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解释：“阿栩！冤枉啊！我绝对没有在外面养别人！”
“是吗？”谢栩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不信。
陆为舟果然更慌了，甚至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阿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像我老婆！只有老婆才会这么仔细地查老公的账呢！”
嗯……虽然阿栩和他老婆也差不多了。阿栩既是他的兄弟、家人、发小，也是可以亲亲的对象，是他的专属医生、私人管家……
好吧，心里这点地方，实在站不下这么多身人了。
“少贫嘴。老实交代，你在外面到底养了多少人？”
“……嗯，大概……十几个……吧？”陆为舟眼神飘忽。
谢栩不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静静盯着他。
陆为舟被看得头皮发麻，摸了摸后颈，目光转向别处，声音更小了：“好吧……二十多个。”
谢栩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本来也只是想诈他一下。
“阿栩，你可不能误会！”陆为舟急忙抱住他，语气急切地澄清，“我养的都是手下员工！绝对没有什么小三小四！都是正经营生！”
“嗯，那每年大概要花多少钱？”谢栩继续追问。
“哈哈哈，这个啊……”陆为舟笑容僵硬，心里更心虚了。
他趁机把自己的头发从谢栩手里拯救出来，然后一把将人紧紧搂住，下巴抵着他肩膀，灵机一动转移话题：“阿栩！你火上炖的汤，是不是扑出来了？”
谢栩：“……”最终还是被他成功糊弄过去了。
实际上，这是因为陆为舟自己也说不出了确切数字。
他手底下那帮人的经费报销时多时少，起伏不定，有时候一个月百来万就能打发，有时候碰上大动作，上千万都打不住。
陆为舟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粗略算了算，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他得给阿栩买庄园，看来以后必须得精打细算，严格控制开支了。
想通这一点，他立刻摸出手机给负责财务的老成发消息，通知他从下个月开始，各项经费都要实行限额管理。
老成在屏幕那头看得一脸懵，但老板发话，他也只能默默回复：“收到。”
——
前往帝都的航班在早上九点准时起飞，他们抵达了星槎区最大的国际机场。
来接机的是余大小姐。
好吧，当余灵清从谢栩那里得知他们会来帝都长住后，就天天发消息追问具体时间，如今总算盼到了。
陆为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蔫头耷脑地靠在谢栩身上，听着余大小姐在一旁兴奋地叽叽喳喳。
“阿栩，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觉得帝都变化超级大？还有更大的变化呢！这里跟盐城那种小地方可完全不一样……”
“余大小姐，我还在这儿呢，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陆为舟把谢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抬手对着余灵清懒洋洋地挥了挥，“你今天这么闲？专程来接机？”
“嗯，今天刚好轮休。”余灵清默默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能被调到总部，看来你上司还挺赏识你的嘛。”
“打工人身不由己罢了。如果可以选，我才不想去。”一提起这事，陆为舟就是一脸怨念。
“行啊，”余灵清挑眉，“那你去当无业游民好了，让阿栩跟着我住。”
“不行！”陆为舟瞬间炸毛，把谢栩搂得更紧，仿佛护食的大狗，“想都别想！”
阿栩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瞧你那点出息。”余灵清冷嗤一声，满脸嫌弃，“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急的。你们住哪儿安排好了吗？我在纪元还有几套空着的房子，环境不错。”
“不用麻烦余大小姐了，公司给我分了宿舍。”陆为舟婉拒。
余灵清哼了一声，意有所指：“最好是这样。别让阿栩跟着你吃苦受委屈。”
“……”陆为舟瞬间哑火，心虚地沉默了。
要是让这位护犊子的余大小姐知道谢栩之前在锈港受过伤，她恐怕能当场手撕了自己。
陆为舟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进谢栩颈窝里，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闷声闷气地重复：“阿栩阿栩阿栩……我会永远对你好的，最好最好那种。”
“行了，知道了，傻狗。”谢栩没忍住，眼底漾开笑意，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余灵清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牙根发酸，没眼看。
幸好阮女士还算周到，给他们准备的新住处基本家具齐全。三人抵达后，简单归置了一下行李，便出发去附近的大型超市采购生活用品。
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但余灵清坚持要跟着，并且大手一挥，豪气地宣布：“今天全场消费，由本小姐买单！”
陆为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这不得好好宰她一顿？
然而，当他推着购物车，站在琳琅满目的厨具区，动作生疏、一脸茫然地挑选着锅碗瓢盆时，旁边的余灵清发出了灵魂质问：“我说，姓陆的，你在家是不是从来不做饭啊？”
“啊？对啊，”陆为舟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骄傲，“都是阿栩做的，阿栩做饭可好吃了！”
……谁问你这个了！谁问你了！
重点是阿栩做的饭她都没吃过几次！余灵清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她当然知道谢栩下厨是因为他自己享受这个过程，否则，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为别人洗手作羹汤？光是想到这点，她就更看陆为舟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