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博物馆
上午陆为舟出门后，谢栩才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洗漱用餐完毕，他决定出门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路过纪元博物馆时，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纪元史的时间年表，两侧墙壁雕刻着纪元到来前的城市风貌，与现今的帝都格局竟别无二致。
馆内参观者寥寥，连工作人员的身影都难以寻觅。
谢栩记得这座博物馆封存着初代暗物质样本，如此重要的东西，看守竟如此松懈？
他转了一圈，在每个玻璃展柜前驻足几分钟，依次看过去。不知不觉间，身边多了一道身影。
“感觉怎么样？”
谢栩侧头，看到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气质干练，像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很……神奇。”谢栩犹豫片刻，如实回答。
女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展柜上：“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谢栩点头。
女人伸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冰凉的玻璃表面，如同抚摸珍品：“这是一块诞生于1870年的黑曜石。我们发现它时，它已被暗物质完全包裹。但矿石并非生命体，所以不会被暗物质侵蚀。”
谢栩凝视着那块巴掌大小、色泽深邃的矿石，迟疑道：“它上面附着的暗物质似乎并没有被清理干净？”
“你是精神力者吗？”女人微微挑眉。
“不是。”谢栩摇头。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是精神力者，却能感知到暗物质的气息……”
谢栩略显震惊：“所以这上面真的还有暗物质？”
“这不算什么秘密。”女人语气平和，“这块黑曜石曾与其他矿石一同参与过暗物质隔离实验。实验结束后，其他矿石都陆续粉碎湮灭，唯有它留存下来，因此被陈列于此。不过请放心，上面残留的暗物质是死寂的，不具有活性。”
听她这么说，谢栩稍稍安心。
“需要我带你参观一圈吗？”女人主动提议。
谢栩有些惊讶且不解。他与这位女士素不相识，看她手持文件袋的模样，似乎另有要事在身。略作思索后，他摇头婉拒：“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再看看就走。”
“是吗，那你请自便。”女人也不强求，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谢栩转身走向另一个展馆，并未察觉那个女人仍停留在原地，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难怪你会在这里停留。”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女声从角落传来，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出。
“博士，你觉得如何？”
“是个好孩子，”被称作“博士”的女人走到花溪面前，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她，语气平淡无波，“和他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你要的东西，我已经从莱顿的大脑里完整解析出来了。你说得没错，他脑子里的那些知识确实价值连城，真不愧是罗奥·洛夫的克隆体。不过，在我解剖他大脑时发现，他此前应该承受过巨大的精神折磨。当我把他的精神体从脑组织中剥离出来时，他就彻底死亡了。”
“真是便宜他了。”花溪冷笑一声，接过文件袋，“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半死不活。现在也算死得有点价值，只是……太轻松了。”
“有了这些数据，研究院那边的项目能推进不少。”博士走到轮椅后方，自然地推着她穿过寂静的展览区，走向博物馆深处，“听说你准备离开十二区了？”
“嗯，早就定下的行程，现在离开时机刚好。”
“你是要回……”
“无论回哪里，研究院那边的事务，还需要你多费心。”花溪轻声打断了博士的话，垂下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怀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
“嗯。”博士了然，不再多言。
——
谢栩走出博物馆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里面流连了近两个小时。
站在大门外等候网约车时，他隐约感觉到一道奇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凭着直觉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正被人推着远离。
他正犹豫是否该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一辆悬挂着第二区特殊牌照的轿车平稳地停在那人身前。
车上下来一人，动作熟练地将轮椅上的人扶起，妥善安置在后座。
第二区……是数据中心的人吗？
那特殊的牌照设计令人过目难忘，谢栩一眼便记住了。
又在附近随意逛了逛，他接到了陆为舟那“半死不活”的电话。
陆为舟的声音有气无力，拖着长音：“阿栩~今天可能要加班，估计得晚点才能回来了……好累，好饿，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受到了残酷的摧残……为什么总部的工作量会这么反人类？阿栩，我好想你，想抱抱，要抱着阿栩才能充上电，续点能量……”
谢栩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源源不断地传来抱怨声。他找了个长椅坐下，安静地听着陆为舟絮絮叨叨地发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纵容的笑意。
陆为舟终于停下来，问道：“阿栩，你怎么不说话？”
“在等你闭嘴呢。”谢栩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陆为舟沉默了几秒，敏锐地捕捉到他这边的背景音：“阿栩你在外面？”
“嗯，出来随便走走。”谢栩想起刚才参观博物馆的经历，以及那个搭话的奇怪女人，便随口提了一句。
陆为舟的语气立刻带上了酸味：“哼，阿栩走到哪儿都有人搭讪呢。”
“瞎想什么。”谢栩无奈，“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什么都行！只要阿栩过来就好！”一听说谢栩要来送饭，陆为舟瞬间满血复活，腰不酸了，头不疼了，工作效率仿佛都能提升300%，只剩下对中午的殷切期盼。
——
午休时间，同事们陆续去用餐。陆为舟一收到谢栩的消息，立刻飞奔下楼。
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迫不及待地冲上去，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谢栩微微弯腰，笑着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在哪儿吃？”他扬了扬手中的保温袋。
“唔……再让我抱一会儿嘛。”陆为舟赖在他身上，完全无视周围来往同事好奇的目光，甚至有几个本部门的员工正偷偷打量着他们。
足足抱了好几分钟，陆为舟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感觉能量补充完毕。
“好了！阿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他顺势牵起谢栩的手，十指相扣，自然地带着人往大楼里走。
谢栩轻轻甩了一下手，没甩开，只得无奈道：“这是公司，你能不能收敛点？”
“唔……”陆为舟立刻换上那副招牌的、可怜巴巴的表情，喉咙里发出类似大型犬被拒绝时的委屈呜咽声。
谢栩：“……你好歹是个领导，被员工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他的话音刚落下，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外面正好站着一位对接部门的员工。
“陆总好。”员工恭敬地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快速掠过。
“嗯。”陆为舟瞬间切换成正经沉稳的模式，微微颔首，只是搂着谢栩肩膀的手并未松开，坦然地步出电梯。
谢栩看着身边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只能在心里默默评价：真是表里不一，演技精湛。
路过纪元博物馆时，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纪元史的时间年表，两侧墙壁雕刻着纪元到来前的城市风貌，与现今的帝都格局竟别无二致。
馆内参观者寥寥，连工作人员的身影都难以寻觅。
谢栩记得这座博物馆封存着初代暗物质样本，如此重要的东西，看守竟如此松懈？
他转了一圈，在每个玻璃展柜前驻足几分钟，依次看过去。不知不觉间，身边多了一道身影。
“感觉怎么样？”
谢栩侧头，看到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气质干练，像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很……神奇。”谢栩犹豫片刻，如实回答。
女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展柜上：“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谢栩点头。
女人伸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冰凉的玻璃表面，如同抚摸珍品：“这是一块诞生于1870年的黑曜石。我们发现它时，它已被暗物质完全包裹。但矿石并非生命体，所以不会被暗物质侵蚀。”
谢栩凝视着那块巴掌大小、色泽深邃的矿石，迟疑道：“它上面附着的暗物质似乎并没有被清理干净？”
“你是精神力者吗？”女人微微挑眉。
“不是。”谢栩摇头。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是精神力者，却能感知到暗物质的气息……”
谢栩略显震惊：“所以这上面真的还有暗物质？”
“这不算什么秘密。”女人语气平和，“这块黑曜石曾与其他矿石一同参与过暗物质隔离实验。实验结束后，其他矿石都陆续粉碎湮灭，唯有它留存下来，因此被陈列于此。不过请放心，上面残留的暗物质是死寂的，不具有活性。”
听她这么说，谢栩稍稍安心。
“需要我带你参观一圈吗？”女人主动提议。
谢栩有些惊讶且不解。他与这位女士素不相识，看她手持文件袋的模样，似乎另有要事在身。略作思索后，他摇头婉拒：“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再看看就走。”
“是吗，那你请自便。”女人也不强求，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谢栩转身走向另一个展馆，并未察觉那个女人仍停留在原地，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难怪你会在这里停留。”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女声从角落传来，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出。
“博士，你觉得如何？”
“是个好孩子，”被称作“博士”的女人走到花溪面前，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她，语气平淡无波，“和他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你要的东西，我已经从莱顿的大脑里完整解析出来了。你说得没错，他脑子里的那些知识确实价值连城，真不愧是罗奥·洛夫的克隆体。不过，在我解剖他大脑时发现，他此前应该承受过巨大的精神折磨。当我把他的精神体从脑组织中剥离出来时，他就彻底死亡了。”
“真是便宜他了。”花溪冷笑一声，接过文件袋，“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半死不活。现在也算死得有点价值，只是……太轻松了。”
“有了这些数据，研究院那边的项目能推进不少。”博士走到轮椅后方，自然地推着她穿过寂静的展览区，走向博物馆深处，“听说你准备离开十二区了？”
“嗯，早就定下的行程，现在离开时机刚好。”
“你是要回……”
“无论回哪里，研究院那边的事务，还需要你多费心。”花溪轻声打断了博士的话，垂下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怀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
“嗯。”博士了然，不再多言。
——
谢栩走出博物馆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里面流连了近两个小时。
站在大门外等候网约车时，他隐约感觉到一道奇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凭着直觉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正被人推着远离。
他正犹豫是否该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一辆悬挂着第二区特殊牌照的轿车平稳地停在那人身前。
车上下来一人，动作熟练地将轮椅上的人扶起，妥善安置在后座。
第二区……是数据中心的人吗？
那特殊的牌照设计令人过目难忘，谢栩一眼便记住了。
又在附近随意逛了逛，他接到了陆为舟那“半死不活”的电话。
陆为舟的声音有气无力，拖着长音：“阿栩~今天可能要加班，估计得晚点才能回来了……好累，好饿，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受到了残酷的摧残……为什么总部的工作量会这么反人类？阿栩，我好想你，想抱抱，要抱着阿栩才能充上电，续点能量……”
谢栩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源源不断地传来抱怨声。他找了个长椅坐下，安静地听着陆为舟絮絮叨叨地发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纵容的笑意。
陆为舟终于停下来，问道：“阿栩，你怎么不说话？”
“在等你闭嘴呢。”谢栩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陆为舟沉默了几秒，敏锐地捕捉到他这边的背景音：“阿栩你在外面？”
“嗯，出来随便走走。”谢栩想起刚才参观博物馆的经历，以及那个搭话的奇怪女人，便随口提了一句。
陆为舟的语气立刻带上了酸味：“哼，阿栩走到哪儿都有人搭讪呢。”
“瞎想什么。”谢栩无奈，“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什么都行！只要阿栩过来就好！”一听说谢栩要来送饭，陆为舟瞬间满血复活，腰不酸了，头不疼了，工作效率仿佛都能提升300%，只剩下对中午的殷切期盼。
——
午休时间，同事们陆续去用餐。陆为舟一收到谢栩的消息，立刻飞奔下楼。
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迫不及待地冲上去，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谢栩微微弯腰，笑着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在哪儿吃？”他扬了扬手中的保温袋。
“唔……再让我抱一会儿嘛。”陆为舟赖在他身上，完全无视周围来往同事好奇的目光，甚至有几个本部门的员工正偷偷打量着他们。
足足抱了好几分钟，陆为舟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感觉能量补充完毕。
“好了！阿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他顺势牵起谢栩的手，十指相扣，自然地带着人往大楼里走。
谢栩轻轻甩了一下手，没甩开，只得无奈道：“这是公司，你能不能收敛点？”
“唔……”陆为舟立刻换上那副招牌的、可怜巴巴的表情，喉咙里发出类似大型犬被拒绝时的委屈呜咽声。
谢栩：“……你好歹是个领导，被员工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他的话音刚落下，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外面正好站着一位对接部门的员工。
“陆总好。”员工恭敬地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快速掠过。
“嗯。”陆为舟瞬间切换成正经沉稳的模式，微微颔首，只是搂着谢栩肩膀的手并未松开，坦然地步出电梯。
谢栩看着身边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只能在心里默默评价：真是表里不一，演技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