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控诉
明花溪和谢栩不约而同地起身，为这对刚刚重逢的姐弟留出独处的空间。他们默契地走到屋外的花园里，在靠近花丛的白色藤椅上坐下。
明花溪为谢栩斟了一杯花茶，推到他面前。谢栩尝了一口，温度适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是他喜欢的口味。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明花溪的好奇心丝毫不减，托着腮，毫不掩饰自己八卦的神情。
谢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爱人吧。”明花溪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三个字。
这个答案让谢栩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种回答，但这无疑是最让他感到意外的一个。
“很像吗？”谢栩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解释道，“我们一直……更像是家人。”
“爱人，不就是最亲密的那种家人吗？”明花溪笑着说，她的表情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暖意，“你看他的眼神，很明显，里面装着爱。”
谢栩的手指微微弯曲，在温热的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下是精致的凸起花纹。他感觉心里某个一直被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戳破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抬起头，坦然地点了点头，唇角漾开一抹浅笑：“是的，我很爱他。”
他这片刻的迟疑和最终的承认，让明花溪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那就好好在一起吧。”她轻声说，语气里似乎藏着更深的意思。
谢栩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其中的弦外之音。或许，这真的只是一句简单的祝福呢？
——
姐弟俩在客厅里并没有谈太久。
陆为舟急切地询问了陆清月关于当年幕后黑手的事情，但令他失望的是，就连陆清月本人也毫无头绪。
这让他不免有些沮丧。调查了这么多年，除了一个模糊的“SSA协会”的名字，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SSA协会吗？”陆清月沉吟道，“关于这个，或许可以问问花溪，她那边信息渠道更多一些。”
“阿姐。”陆为舟突然叫住她，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会给她取‘花溪’这个名字？”
“……”陆清月沉默了下来，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别说我了，你和阿栩现在是什么情况？”
果然，只要话题转移到谢栩身上，陆为舟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带跑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确定阿姐是否知道谢栩身上发生的那些离奇经历。
“我们……挺好的。”
“看得出来，关系比以前更紧密了。”陆清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是不是终于在一起了？”
“诶？”陆为舟惊住了，好奇陆清月怎么会这么想。
陆清月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这还用问”的嫌弃：“你从小不就喜欢他吗？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诶？有、有那么明显吗？”陆为舟心里嘀咕，明明那时候都还是小孩子，怎么就能看出喜不喜欢啊？
陆清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阿舟，我是你姐姐，你眼睛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陆清月又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花园里那个清瘦的身影上，哼笑一声，“你从小占有欲就强，只要是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就得紧紧抓在手里，别人碰一下都不行。阿栩可是你第一个吵着闹着，撒泼打滚非要带回家的人。”
陆为舟努力回想，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和谢栩出去玩。
两个半大的孩子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坐在学校老旧的活动区玩跷跷板，一直玩到天色擦黑。
到了该分开的时候，陆为舟紧紧抓着谢栩的手，一边掉金豆豆一边闹，死活非要“把阿栩带回家”。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带回家”就等于“变成自己的”。
这是陆为舟从小养成的观念。
他倒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只是天生比较会察言观色，懂得对症下药。比如对谢栩，他就摸准了对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所以只会在他面前撒娇耍赖。
“阿姐，你可千万不能在阿栩面前讲我的这些黑历史啊！”陆为舟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状。
“那得看你的表现咯。”陆清月挑眉，故意逗他。
——
晚餐是陆清月主厨。陆为舟本来想挤进厨房帮忙，却被谢栩不由分说地推了出来，换成了自己进去。
看着谢栩系上围裙，熟练处理食材的动作，陆清月轻笑一声：“看来这小子还是没学会做饭。”
“他学会了，就是味道比较一般。”谢栩叹了口气，想到陆为舟过去几年都是独自一人生活，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口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陆为舟正抱着个抱枕，大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已经和明花溪聊起了兵工厂和机械骨骼的话题，交谈的声音自然地飘进了厨房。
谢栩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切菜的陆清月，轻声问：“其实……你一直都有关注着他，对吗？在他离开花溪镇之后。”
陆清月切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反问：“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谢栩神色平淡，一边清洗着蔬菜一边说，“那个时候他刚成年，失去了所有依靠。如果你还活着，绝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阿姐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嗯。”陆清月没有否认，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如我所愿，他很好地长大了。”
“砰！”
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是谢栩有些失控地将手里的土豆扔了进去。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声音也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发颤：“这算……很好的长大吗？阿姐，蓝梦岛那是什么好地方吗？他的精神力……他那个时候的状态……稍有不慎就会死的！”
他怕被客厅的陆为舟听见，只能强忍着，将声音压得极低，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后怕：
“你有没有想过……他真的可能会死啊？”
陆清月切肉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缓，锋利的菜刀与砧板碰撞发出的“笃笃”声，几乎要盖过谢栩带着哽咽的控诉。
“他不会死。”陆清月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平静得近乎冷酷。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否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阿栩，”陆清月停下刀，转头看向他，眼神深邃，“你要陪着他。你是他的鞘。”
“阿姐……”谢栩还想说什么。
“阿姐！阿栩！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啊？我都饿扁了！”陆为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从后面猛地抱住谢栩，下巴亲昵地搁在谢栩的肩窝里蹭着，黏糊得不行。
陆清月看着他们，眼中带着笑意。
谢栩却莫名觉得一阵羞耻，耳根发热，手肘向后顶了一下，想把陆为舟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松开。”
陆为舟抱得更紧了，还有些不满地嘟囔：“阿栩，怎么啦？抱一下都不行吗？”
“滚。”谢栩感觉脸上温度更高了，直接抬手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陆为舟一脸委屈，转向陆清月告状：“阿姐你看他！我做错了什么吗？阿栩怎么一脸嫌弃我的样子？”
陆清月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悠悠地说：“因为阿栩害羞了。”
这不解释还好，一被点破，谢栩感觉自己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陆为舟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点坏心眼的得意。
他趁着谢栩还没恼羞成怒给他一拳，飞快地凑过去，在对方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撒腿就跑出了厨房。
“陆为舟！”谢栩摸着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对着那个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花溪为谢栩斟了一杯花茶，推到他面前。谢栩尝了一口，温度适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是他喜欢的口味。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明花溪的好奇心丝毫不减，托着腮，毫不掩饰自己八卦的神情。
谢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爱人吧。”明花溪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三个字。
这个答案让谢栩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种回答，但这无疑是最让他感到意外的一个。
“很像吗？”谢栩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解释道，“我们一直……更像是家人。”
“爱人，不就是最亲密的那种家人吗？”明花溪笑着说，她的表情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暖意，“你看他的眼神，很明显，里面装着爱。”
谢栩的手指微微弯曲，在温热的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下是精致的凸起花纹。他感觉心里某个一直被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戳破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抬起头，坦然地点了点头，唇角漾开一抹浅笑：“是的，我很爱他。”
他这片刻的迟疑和最终的承认，让明花溪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那就好好在一起吧。”她轻声说，语气里似乎藏着更深的意思。
谢栩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其中的弦外之音。或许，这真的只是一句简单的祝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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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在客厅里并没有谈太久。
陆为舟急切地询问了陆清月关于当年幕后黑手的事情，但令他失望的是，就连陆清月本人也毫无头绪。
这让他不免有些沮丧。调查了这么多年，除了一个模糊的“SSA协会”的名字，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SSA协会吗？”陆清月沉吟道，“关于这个，或许可以问问花溪，她那边信息渠道更多一些。”
“阿姐。”陆为舟突然叫住她，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会给她取‘花溪’这个名字？”
“……”陆清月沉默了下来，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别说我了，你和阿栩现在是什么情况？”
果然，只要话题转移到谢栩身上，陆为舟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带跑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确定阿姐是否知道谢栩身上发生的那些离奇经历。
“我们……挺好的。”
“看得出来，关系比以前更紧密了。”陆清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是不是终于在一起了？”
“诶？”陆为舟惊住了，好奇陆清月怎么会这么想。
陆清月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这还用问”的嫌弃：“你从小不就喜欢他吗？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诶？有、有那么明显吗？”陆为舟心里嘀咕，明明那时候都还是小孩子，怎么就能看出喜不喜欢啊？
陆清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阿舟，我是你姐姐，你眼睛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陆清月又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花园里那个清瘦的身影上，哼笑一声，“你从小占有欲就强，只要是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就得紧紧抓在手里，别人碰一下都不行。阿栩可是你第一个吵着闹着，撒泼打滚非要带回家的人。”
陆为舟努力回想，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和谢栩出去玩。
两个半大的孩子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坐在学校老旧的活动区玩跷跷板，一直玩到天色擦黑。
到了该分开的时候，陆为舟紧紧抓着谢栩的手，一边掉金豆豆一边闹，死活非要“把阿栩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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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死。”陆清月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平静得近乎冷酷。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否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阿栩，”陆清月停下刀，转头看向他，眼神深邃，“你要陪着他。你是他的鞘。”
“阿姐……”谢栩还想说什么。
“阿姐！阿栩！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啊？我都饿扁了！”陆为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从后面猛地抱住谢栩，下巴亲昵地搁在谢栩的肩窝里蹭着，黏糊得不行。
陆清月看着他们，眼中带着笑意。
谢栩却莫名觉得一阵羞耻，耳根发热，手肘向后顶了一下，想把陆为舟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松开。”
陆为舟抱得更紧了，还有些不满地嘟囔：“阿栩，怎么啦？抱一下都不行吗？”
“滚。”谢栩感觉脸上温度更高了，直接抬手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陆为舟一脸委屈，转向陆清月告状：“阿姐你看他！我做错了什么吗？阿栩怎么一脸嫌弃我的样子？”
陆清月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悠悠地说：“因为阿栩害羞了。”
这不解释还好，一被点破，谢栩感觉自己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陆为舟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点坏心眼的得意。
他趁着谢栩还没恼羞成怒给他一拳，飞快地凑过去，在对方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撒腿就跑出了厨房。
“陆为舟！”谢栩摸着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对着那个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