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SSA协会
晚饭结束后，陆为舟和谢栩与陆清月、明花溪道别，驱车返回预订的酒店。
回去的路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车厢内的气氛不像来时那般轻松，带着一种消化了巨大信息后的沉重感。
最终还是谢栩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从明小姐那里，问到关于那批物资的事了吗？”
“嗯？问了。”叙旧归叙旧，陆为舟并没有忘记正事。
他本身就对那批由布朗森工厂出品的物资充满好奇，很明显是给铁驭做的，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两家早已暗中合作多年。
“布朗森工厂的那批器械，确实是替铁驭制造的。对接的负责人是边境与特殊领土守备军的柴晟，他是现任铁驭议员龙鸣的心腹。实际上，那批货还只是一些核心零件，我猜测，他们是要等东西安全运抵边境后，再进行最终组装。”
“生物机甲……”谢栩的声音凝重起来，“智核那边还在实验室阶段苦苦钻研的东西，铁驭这边难道已经接近完成了？”
“你注意到小别墅客厅里的那些书了吗？”陆为舟忽然问道。
在进入明花溪的别墅时，他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客厅展示架上摆放的，几乎全是深奥的机械工程类专业书籍，旁边还有许多构造精巧、细节逼真的机械模型。
“看到了。”谢栩皱眉，“那些书应该是阿姐看的吧？”他下意识地认为那是陆清月的兴趣。
“刚开始我也这么想。”陆为舟观察得很仔细，“但是明花溪的手上有长期使用工具形成的薄茧，还有几道细小的、像是被金属划伤的新旧伤痕，这不太符合她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而且，客厅里还放着一个拼了一半的复杂机械模型，看那摆放的位置和进度，很明显是她的东西。”
听完他的分析，谢栩沉默了片刻，才迟疑地问：“你是在怀疑阿姐的身份？”
“不，”陆为舟握紧了方向盘，表情十分严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阿姐的身份。阿栩，你也能感觉出来，她和我们在黑灯区遇到的那个克隆体完全不同，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做不了假。”
谢栩闭上眼，将今天见到陆清月和明花溪的所有细节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违和或可疑之处。
陆为舟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知道她还活着，却从来没有来找过我哪怕一次的时候……我心里甚至有一瞬间是恨她的。但我又有什么资格恨她？阿姐当年是差点就真的没了。”
谢栩伸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握方向盘的手上，低声安慰：“我知道。这几天，我们多去看看她吧。如果阿姐不想离开现在的生活，那我们就不提。你看她现在，和明小姐在一起，过得似乎也挺平静的，不是吗？”
“阿栩，”陆为舟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真的觉得，阿姐现在这样……算很好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能感觉到阿姐心里也藏着恨，也想查清当年的真相，可每当他提起相关话题，阿姐反而会劝他放下，让他不要再深入接触这些事。
而陆为舟骨子里是有点叛逆因子的，越是别人不想让他做的事，他越是想要探个究竟。
“那SSA协会呢？”谢栩见他情绪又低落下去，立刻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关键点，“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详细提过这个协会的事。”
陆为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心虚：“阿栩，关于这个协会，我了解的其实也不多。他们非常神秘，我查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挖出更多核心信息。”
谢栩根据明花溪提供的信息说道：“明小姐说，SSA协会的成员身份都极其隐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就连内部成员之间也互不知晓真实身份。这是一个建立在杀戮和金钱之上的恶势力组织。”
陆为舟点头：“没错。想要加入SSA，需要经过长达一年的考核期。通过初步筛选后，会获得一个特殊的暗网账号。必须通过特定的暗网端口登录，才能得到一个地址，但每个人的地址都不同。那里也是最后一场考核地点，用来对新人进行最终分级。”
“加入这个协会，能有什么好处？”谢栩追问。
“它就像中世纪的圆桌会议，”陆为舟解释道，“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可能是各行各业手握重权或资源的大佬。能从中获得难以想象的机缘、情报或是支持，真正的一字千金。”
“那考核内容是什么？”
“杀人。”陆为舟将车缓缓停在酒店停车场，转过头，目光沉重地看着谢栩，“暗网上有数不清的悬赏令，他们需要在其中找到价值最高的目标，然后解决掉，不限手段。”
谢栩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但用一场车祸来解决我……这手法，未免也太掉价了吧。”
帝都谢家的长子，德·蒙特贝洛家族的继承人，卡洛琳·德·蒙特贝洛唯一的孩子。这个身份确实极具价值。但就用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来了结，连谢栩本人都觉得有些不服气。
“所以，你是在调查我的死因时，才发现了这个协会的存在？”
“嗯。”陆为舟的声音闷闷的，回答得有些不情愿。
“还有呢？”谢栩继续追问，感觉他还有所隐瞒。
陆为舟侧过头，假装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斟酌措辞。
谢栩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往两边一扯：“快说！别想蒙混过关！”
“唔……阿栩好凶！”他试图用装可怜蒙混过去。
谢栩双眼微眯，只发出一个带着威胁意味的升调单音：“嗯？”
陆为舟立刻怂了，连忙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说！”
“SSA的人虽然藏得深，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滴水不漏。我在调查那场车祸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人，是暗网上一个颇有名气的杀手。你的悬赏，本来是他接下的，但有人抢在他前面动了手。”
谢栩眉头紧锁：“所以，真正杀死我的人，并不是那个接了悬赏的杀手？”
“对。正因为如此，调查起来才更加困难，线索几乎是断的。”陆为舟突然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谢栩的脸颊，仿佛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然后继续说，“但那个杀手也不是等闲之辈。用他的话说，从他入行开始，就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任务完成率。因为被抢了悬赏，导致他的完美履历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羞辱。所以他也想找出那个截胡的人。”
于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既然是SSA的入会考核，那么幕后黑手就一定是当时急于加入SSA的新人。而新人，往往更容易露出马脚。
那些有权有势的，或许能清理掉所有痕迹。但有些人，反而会享受这种被怀疑、被注视的快感。
然而，SSA协会绝不允许任何成员暴露，因为这会将整个组织置于危险之中。就在陆为舟快要锁定那个目标的时候，SSA抢先一步，把人给解决掉了。
虽然没能得到更多直接信息，但至少，SSA这个庞然大物，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一角。
当时陆为舟还在做雇佣兵，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
他顺着有限的线索一路摸查，最终将范围缩小到了几个人选身上。
但那几个人的具体身份和动机，仍有待核实。
谢栩直接问道：“都有谁？”
陆为舟沉默了片刻，拉起谢栩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字。
而这个名字，恰好是谢栩认识的。
“维托·德·蒙特贝洛。”
那是谢栩的二舅。
回去的路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车厢内的气氛不像来时那般轻松，带着一种消化了巨大信息后的沉重感。
最终还是谢栩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从明小姐那里，问到关于那批物资的事了吗？”
“嗯？问了。”叙旧归叙旧，陆为舟并没有忘记正事。
他本身就对那批由布朗森工厂出品的物资充满好奇，很明显是给铁驭做的，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两家早已暗中合作多年。
“布朗森工厂的那批器械，确实是替铁驭制造的。对接的负责人是边境与特殊领土守备军的柴晟，他是现任铁驭议员龙鸣的心腹。实际上，那批货还只是一些核心零件，我猜测，他们是要等东西安全运抵边境后，再进行最终组装。”
“生物机甲……”谢栩的声音凝重起来，“智核那边还在实验室阶段苦苦钻研的东西，铁驭这边难道已经接近完成了？”
“你注意到小别墅客厅里的那些书了吗？”陆为舟忽然问道。
在进入明花溪的别墅时，他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客厅展示架上摆放的，几乎全是深奥的机械工程类专业书籍，旁边还有许多构造精巧、细节逼真的机械模型。
“看到了。”谢栩皱眉，“那些书应该是阿姐看的吧？”他下意识地认为那是陆清月的兴趣。
“刚开始我也这么想。”陆为舟观察得很仔细，“但是明花溪的手上有长期使用工具形成的薄茧，还有几道细小的、像是被金属划伤的新旧伤痕，这不太符合她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而且，客厅里还放着一个拼了一半的复杂机械模型，看那摆放的位置和进度，很明显是她的东西。”
听完他的分析，谢栩沉默了片刻，才迟疑地问：“你是在怀疑阿姐的身份？”
“不，”陆为舟握紧了方向盘，表情十分严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阿姐的身份。阿栩，你也能感觉出来，她和我们在黑灯区遇到的那个克隆体完全不同，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做不了假。”
谢栩闭上眼，将今天见到陆清月和明花溪的所有细节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违和或可疑之处。
陆为舟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知道她还活着，却从来没有来找过我哪怕一次的时候……我心里甚至有一瞬间是恨她的。但我又有什么资格恨她？阿姐当年是差点就真的没了。”
谢栩伸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握方向盘的手上，低声安慰：“我知道。这几天，我们多去看看她吧。如果阿姐不想离开现在的生活，那我们就不提。你看她现在，和明小姐在一起，过得似乎也挺平静的，不是吗？”
“阿栩，”陆为舟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真的觉得，阿姐现在这样……算很好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能感觉到阿姐心里也藏着恨，也想查清当年的真相，可每当他提起相关话题，阿姐反而会劝他放下，让他不要再深入接触这些事。
而陆为舟骨子里是有点叛逆因子的，越是别人不想让他做的事，他越是想要探个究竟。
“那SSA协会呢？”谢栩见他情绪又低落下去，立刻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关键点，“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详细提过这个协会的事。”
陆为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心虚：“阿栩，关于这个协会，我了解的其实也不多。他们非常神秘，我查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挖出更多核心信息。”
谢栩根据明花溪提供的信息说道：“明小姐说，SSA协会的成员身份都极其隐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就连内部成员之间也互不知晓真实身份。这是一个建立在杀戮和金钱之上的恶势力组织。”
陆为舟点头：“没错。想要加入SSA，需要经过长达一年的考核期。通过初步筛选后，会获得一个特殊的暗网账号。必须通过特定的暗网端口登录，才能得到一个地址，但每个人的地址都不同。那里也是最后一场考核地点，用来对新人进行最终分级。”
“加入这个协会，能有什么好处？”谢栩追问。
“它就像中世纪的圆桌会议，”陆为舟解释道，“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可能是各行各业手握重权或资源的大佬。能从中获得难以想象的机缘、情报或是支持，真正的一字千金。”
“那考核内容是什么？”
“杀人。”陆为舟将车缓缓停在酒店停车场，转过头，目光沉重地看着谢栩，“暗网上有数不清的悬赏令，他们需要在其中找到价值最高的目标，然后解决掉，不限手段。”
谢栩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但用一场车祸来解决我……这手法，未免也太掉价了吧。”
帝都谢家的长子，德·蒙特贝洛家族的继承人，卡洛琳·德·蒙特贝洛唯一的孩子。这个身份确实极具价值。但就用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来了结，连谢栩本人都觉得有些不服气。
“所以，你是在调查我的死因时，才发现了这个协会的存在？”
“嗯。”陆为舟的声音闷闷的，回答得有些不情愿。
“还有呢？”谢栩继续追问，感觉他还有所隐瞒。
陆为舟侧过头，假装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斟酌措辞。
谢栩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往两边一扯：“快说！别想蒙混过关！”
“唔……阿栩好凶！”他试图用装可怜蒙混过去。
谢栩双眼微眯，只发出一个带着威胁意味的升调单音：“嗯？”
陆为舟立刻怂了，连忙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说！”
“SSA的人虽然藏得深，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滴水不漏。我在调查那场车祸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人，是暗网上一个颇有名气的杀手。你的悬赏，本来是他接下的，但有人抢在他前面动了手。”
谢栩眉头紧锁：“所以，真正杀死我的人，并不是那个接了悬赏的杀手？”
“对。正因为如此，调查起来才更加困难，线索几乎是断的。”陆为舟突然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谢栩的脸颊，仿佛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然后继续说，“但那个杀手也不是等闲之辈。用他的话说，从他入行开始，就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任务完成率。因为被抢了悬赏，导致他的完美履历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羞辱。所以他也想找出那个截胡的人。”
于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既然是SSA的入会考核，那么幕后黑手就一定是当时急于加入SSA的新人。而新人，往往更容易露出马脚。
那些有权有势的，或许能清理掉所有痕迹。但有些人，反而会享受这种被怀疑、被注视的快感。
然而，SSA协会绝不允许任何成员暴露，因为这会将整个组织置于危险之中。就在陆为舟快要锁定那个目标的时候，SSA抢先一步，把人给解决掉了。
虽然没能得到更多直接信息，但至少，SSA这个庞然大物，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一角。
当时陆为舟还在做雇佣兵，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
他顺着有限的线索一路摸查，最终将范围缩小到了几个人选身上。
但那几个人的具体身份和动机，仍有待核实。
谢栩直接问道：“都有谁？”
陆为舟沉默了片刻，拉起谢栩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字。
而这个名字，恰好是谢栩认识的。
“维托·德·蒙特贝洛。”
那是谢栩的二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