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家海盗 作者:猫锦

作者:猫锦

第一卷:亡灵海

巴林群岛位于通往新大陆的最佳航道上。

库鲁鲁是巴林群岛的港口城市。



教皇的旗帜尚未在这片土地上飘扬,伟大的海军也攻不下这座堡垒。

毫无疑问这里将成为商旅、窃贼、佣兵、奴隶贩子、赌徒、妓女的聚居地。

这里喜迎八方来客,唯独不待见海盗,口号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为什么?还有为什么?海盗还不是人人得而诛之?

第一,海盗都很有钱。咋能没钱呢?划地占海,鸟过拔毛,船过留钱。大航海时代黄金海道上一条条来回的奴隶船,商船,货船,客船那都是一条条吸胞了血的蚂蝗,又笨又粗,涨得发亮。只等着一口生吞下肚,跑都跑不掉。

第二,海盗都很血腥。开玩笑,不血腥当个屁海盗。没听过传说吗?关于海盗有一千零一种杀人剥皮的方法,被劫的船上从来不留活口,凿底沉船,水面上方圆一里都是浅红色,成群的鲨鱼会从几十海里之外游过来。

第三,海盗都很放荡,普通水手出航顶多半年也能上一次岸,海盗上了船就是一辈子,正常生理需要也给憋得不正常了。□和被□是日常生活乐趣,□也就一般般升级版。

第四,哇靠!怎么还有?

别插嘴一边去……第四点最重要,海盗都很丑,当海盗那不丑不行,一般般看得过去那就不能突出职业特色了,海盗船长严格把关,不是长得惊心动魄,鬼斧神工,别具一格的那绝对不能上船,干干净净的尤其不能要,就是香喷喷白嫩嫩的上了船,不出三天那也臭烘烘黑乎乎了……



总结一下,那就是“很丑很有钱,很黄很暴力”。



巴林群岛以西,青黑色澎湃着波涛的海面上,一艘黑色的龙骨大船正在破浪前行。

船首巨大的女妖雕像上,昂首站立着一位威风凛凛的船长,他身披海王披风,目光如炬,面对着前方恐怖的黑色风暴,他所向披靡地一笑。



谁是海洋的霸主?

谁又是驾驭风暴的王?



海军?

不,不是。

这个帝国最光辉的时代,征服海洋的力量,属于真正的航海英雄,与军队无关。

主桅杆上,黑色的骷髅旗迎风翻飞,宣告着这片海域的统治权。

十七站在船头潇洒地一挥手,指向正前方的海面:“这片大海属于我们……”



一群衣衫褴褛的船员在他身后喊道:“船长!”

“什么?”

“船破了!”

“What?”

“船、舱、漏、水、啦!”



“……”

十七不得不跳下船首。

这是他的船,还有他的一帮长相稀奇古怪的海盗。

当然,十七就是这艘海盗船的船长,单从外貌上来看,他的确胜任这个职业,疯长的黑色头发,深红色的头巾下扎着一条条乱七八糟的辫子,左眼遮着一只职业标志的黑色眼罩。

他深红色的船长服上没有一粒扣子,黑色牛皮腰带上挂满叮叮当当的奇怪物件,别着一把黑乎乎的佩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两边戴着夸张的黑色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阴沉鬼魅。

注意,是看起来。



“哪里破了?”十七严肃地询问着他的手下。



一个光头海盗为难地回答说:“底舱破了,船长。”



十七不以为然地:“用脸盆堵上啊!”



光头忧郁地说:“脸盆用完了。”



“脸盆用完了?”十七费力地想了想:“那水桶?锅盖?板凳?桌子?床板? ……总有一个能用的吧。”



光头沉痛地点了点头:“船长,都用完了。”



十七惊讶道:“那我们还剩什么了?”



“人。”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说。



“行,那就用人。”

十七镇定地说。

他往海盗们中随手点了点:“你,你,你,还有你,下去把破洞给我堵住。”



“……”

众海盗无语,光头再一次勇敢地站了出来,“船长,这个堵漏洞还不是最要紧的事情……”



“还有什么?”十七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



一个肩上停着鹦鹉的海盗站在左舷上往外看了看,大声喊道:“船长,‘血鲨’号从左面往这边开过来了。”



十七张大了眼睛,“不会是林赛儿吧……”



话音刚落,那只龙头鹦鹉忽然飞向右舷,大声聒噪起来,海盗们又一齐涌向右面,“船长,那艘希腊商船从右面追来啦!”



十七目瞪口呆,“难道是费迪南德?”



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十七。

光头海盗摸了摸他不凡的发型,最后说:

“最要紧的事情是,海军的舰队已经追到船尾了。”



海盗一旦被海军抓到,下场那只有一个——

绞刑。



船长虚弱地问道:“还有火药吗?”



“被水泡了。”



十七不死心,继续挣扎着问:“逃生筏呢?”



“拆了堵破洞去了。”



“……”十七无辜地看着大家,海盗们均镇定地回望着他,齐声说:“船长,我们还是把你交出去吧。”



十七蹲在地上激动地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戏皆是缘,欢迎爪之~

五天前,费迪南德是这样加入追杀十七的队伍之中的:

镜头回放。



一艘华丽的大船航行在返回里斯本的航道上。

船身侧面有一个巨大的三叉戟标志。

这是一条授命于葡萄牙王室的商船,船主人是名扬七海的第一奸商,费迪南德?维克多男爵,今次将要代表葡萄牙王室向教皇陛下呈献一件旷世珍宝。



“少爷,少爷!”

被海浪打得湿透的船员高声叫着从甲板上一路跑下来,浑身颤抖地站在主舱的豪华卧室门口。

费迪南德敞着真丝的睡袍,露出一片性感的胸膛。他懒洋洋地开门,瞥了一眼狼狈的船员,一看脚下羊毛地毯上一大滩水迹,登时火冒三丈:“谁让你就这么跑下来的!都是水!”

他怒道:“快快!叫人来换地毯!”



“少爷,大事不好!”船员畏缩地咽了咽口水,“遇到风暴了!”



“风暴?”费迪南德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毛,嗤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什么样的风暴用得着紧张成这个样子?”



“不,不是的,”船员愁眉苦脸,“船找不到航道……”



费迪南德闻言俊脸一沉,厉声道:“把那个混账船长叫来。”



船员刷地退后好几米,贴着墙壁,颤抖地说:“那个科西嘉人……他他他,他跳海了!”



“跳海?!”

费迪南德沉默了。

他皱着眉,迅速披上衣服走出船舱。船员们围拢过来。

海面上一片迷茫,黑色的乌云已经降落在了海面上。再航行十几分钟,这艘船就要被大风和巨浪撕成碎片。



沉思了一会儿,他问:“我们今天早上几点经过库鲁鲁的?”



“九点钟,少爷。”



“清仓。”费迪南德果断地说,“把所有货物扔下海。”



站在他身边的水手们一个哆嗦,不敢置信地问:“什么?”



“按原方向返回,所有人进入底舱踩浆。”

费迪南德冷静地说,“立即。”

水手们闻言飞奔而去。

费迪南德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敢骗我?你会死得很惨的,船长。”



镜头继续回放。

三天前。

林赛儿的“血鲨”号刚刚完成上一轮追杀,停靠在库鲁鲁的码头。



库鲁鲁最大的集市上,从日出到日落一直都是人来人往,挤得水泄不通。

此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哗,一声野马的嘶鸣像打雷般传来。



马?在海上,马可是个稀罕物种。



人们纷纷往道路两旁闪避,褐色的庞然大物猛然跃上道路中央,众人目瞪口呆。

是马没错,但是是双头海马。

足足是寻常马匹的两倍多大,两个头像狮子一样暴躁地喷着气,粗壮的前蹄野蛮地刨地,这是东方草原上的魔兽。



比起海马,马上的站着的女人更让人傻眼。

没错,她是站着的。

一脚踩在马鞍上,一脚踩在两头中间,手里挥舞着三米长的血红色鞭子,一身黑色的皮装。

在场的男人都有点痴痴呆呆,第一次看到这么劲爆的美女,一头黑色卷发张扬在空中飞舞,美到让人自动忽略她极其不雅的姿势和咆哮的声音:

“在场的都给我听着,我看上的,乖乖地跟我去码头,上我的船。管是水手佣兵还是厨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要多少钱有多少钱。不想去的……”她呼的一下拔出腰间的钢刀亮了亮相,挥挥手中的鞭子,“啪”的一下,路面的一排石板应声而裂。“最少,送我一只新鲜的手。”



路边的人都僵硬了。

黑发美女用鞭子在人群中指指点点抓壮丁:“你你你,你,还有你,去不去?”



“去去去去!”流着哈喇子的壮丁们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全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令整个南美海岸闻风丧胆的奴隶贩子,林赛儿?卡文迪许,别称——

“血鲨”。



码头上,女奴隶主站在船舷边挥动着长鞭,“上船!”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走上甲板。

有不怕死的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船长,上船是去干什么?”

话音未落,哗的一鞭子就横抽过来,“不许叫我船长!”



桥板随即断成两截落入海中,说话的人堪堪扒在甲板边缘发抖,一船的壮丁全部石化。

骑在双头怪兽上的女人一脸阴森森的煞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去、抓、海、盗!”



“血鲨号”往南方海面上开了两天,驶向海面上一个孤零零的岛,四周一望无际平静的海水,破烂的码头处停泊着四五艘不能出海的废船。

船刚刚靠近,林赛儿就踩着双头马一跃而下,她冲着那几艘破船一声怒喝:

“十——七——”



没人应。

女奴隶主歇了口气,继续吼道:“你给我听着,不管你在不在这里,今天我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将来我抓到你,一定□你一百遍!”



整船壮丁无不为女匪的气势所压倒,脸上一片死灰。

林赛儿转过头来,看见船上一群白痴相,大怒:“你们还给我呆着干什么!给我把舱里的火油抬出来,把这码头,还有这些破船,都给我烧了!”

“快,手脚利索点!”

一鞭子下来,众壮丁醒了,哗啦啦奔下船舱。



林赛儿气势汹汹地转回身,冷不防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影鬼魅般地飘到她身前,巨大的双头兽连退好几步,直抵码头边缘,畏惧地摇晃着身躯。林赛儿吓了一大跳,镇定下来道:“K!”



全身上下包着黑布的鬼影沉声道:“我家大人不在。”



林赛儿不信:“我前天刚听说他回来了!”



陷在黑影中的人继续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您来晚了一步,昨天海军舰队包围了这里,大人已经出海了。”



“海军舰队?”林赛儿沉思了片刻,然后一楞,忽然暴起:“你是说卡特琳娜那贱女人?!”



黑影点头,继而诚恳地建议道:“提督阁下要抓我家大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您要是想追上去,我劝您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烧这个小小的码头上面了。”



林赛儿攥着手里的鞭子,似乎随时准备抽下,她横眉怒道:“这么说,十七已经被那贱女人抓到手啦?”



“那显然是不能的。”黑袍里面人向林赛儿微微欠了欠身,“祝您这次能赶在提督阁下的前面。”



林赛儿脸色一黑,两眼放出死光,她手里鞭子一挥,双头兽便迫不及待地跳回了甲板,码头上的鬼影一闪又没了。



只听女奴隶主站在船头一声暴喝:

“开船!”

众壮丁立即抖得如筛糠一般作鸟兽散。

林赛儿阴森森道:“这次一定要抓到你……”

镜头回放结束。

现在,十七的海盗船处在了三面合围的悲惨境地之中。

左面是林赛儿的“血鲨”,右面是费迪南德的“三叉戟”,后面是……



南大西洋舰队,美洲海岸旗舰“燕尾蝶”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