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最近越来越沉默了,跟他说话的时候经常看着一处出神,任嵇倚在厨房门口,看他穿着围裙切菜,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最近又怎么了?”

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王士青被吓到,手碰上了炉子上刚煮开的热锅。“嘶”他被烫得把手缩起来,蒸腾的热气冒到他脸上,眼镜蒙上了热的白雾。

任嵇皱着眉冲过来,抓着他的手打开水龙头往水下冲,“怎么那么笨?”王士青没有说话,把眼镜脱下来冲洗,戴上的时候脸上都是水珠,落在苍白泛着微红的皮肤上。

任嵇扳过他的脸,指尖用力地给他擦着脸上的水,然后才终于克制不住地亲了上去,但他躲开了,他竟然躲开了。

“别在这里,很危险。”任嵇眼底藏着愠怒,表情不太乐观地看着不跟他对视的王士青,这是他第二次跟他说“别在这里”了,上次是在学校,他等着他下课,等来的也是一句“别在这里”。

又在跟他玩什么把戏?装纯情?还是说其实根本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冷笑一下,放开了他。“以后这些事不用你做了,我会把阿姨请回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熄火的炉子,被烫红的手背传来一阵痒痛。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任嵇已经回到房里,把门关上了。

一个星期后,王士青把他助教的工作辞掉了,在蒋玮把所谓的视频举报上去之前。他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让任嵇参与其中,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任嵇了。

任嵇回到本家住,等了整整七天都没有等到王士青更多的信息,电话也没有,除了一开始他没有回复的那条“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坐在饭桌对面的任悦瑶看着任嵇黑着的脸“谁又惹你了,臭小子,吃饭就吃饭,苦着脸干什么?”任嵇把筷子一搁,回到了楼上。

任悦瑶见他这副样子,推了推吴忠“你也说他两句,整天这样成什么样子!”

吴忠叹了一口气说“随他去,吃饭吧。”然后夹了一大块剔好骨的鱼肉放到任悦瑶的碗里。

过了几分钟,他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打开门,屋里关着灯,空无一人,又跟之前一样一句话也不留下就走了。任嵇突然头痛发作,用力把钥匙摔在了桌上,给蒋玮发了条信息“出来喝酒。”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但是意识一直清醒,倒是蒋玮叫来了几个人,已经喝上了头,嘴里都说着胡话。“这个表子,一点玩笑都开不起。”任嵇没有搭理他们,直到他听到了“助教,视频,怕了,辞职”这几个词。

任嵇敏锐地感觉到他应该认真地听蒋玮说什么,他对着蒋玮说“谁辞职了。”蒋玮听到是他在问,闭着的眼皮强撑开,咧着嘴笑着说“被你操的那个助教啊,他没跟你告状?”

见任嵇没有反应“也是,任少早就操腻了不记得是哪个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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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那个骚样,不知道被多少人操过,就活该是个被操烂屁眼的贱货。”他大喊着,浑然不知任嵇正死死盯着他。

“你说谁是贱货?”任嵇话音刚落,蒋玮转头看他正要回答,任嵇一拳在他的脸颊上打过来,一颗牙都被打飞了。任嵇抓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了酒吧外面的巷子,巷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痛叫和求饶声。

蒋玮被打得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任嵇握着他被折断的手指,解锁了他的手机拿着看,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任嵇冰冷可怖的眼睛。

任嵇打着王士青的电话,在打到第十一个时,终于有人接了。王士青接起,对面没有声音“喂?任嵇,是你吗?”

那边还是沉默着,估计是生气了,王士青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抱歉,刚刚在忙,没有看手机。”他脱下商超的工作背心,在冷清的超市门口等着对方的开口。

“忙什么?忙着辞职然后躲着不见我?”任嵇的语气很少有这么不冷静,王士青听着他的质问“不是的。”

“那辞职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视频的事,你是觉得我解决不了?”任嵇的语气里都是讥讽“王士青,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他没有听到王士青的回答,在默念数到五的时候,他挂断了电话。

王士青把手机放在耳边,过了很久才把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放下,胃里有阵隐痛,手有些颤抖地拿出烟抽完,在外面走了很久才回去。

夜里有点湿冷的风吹的他有点昏沉,在打开门的一瞬间,见到了任嵇坐在沙发上,灯也不开,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

“对不起,我没有处理好,那件事跟你没有关系。”王士青走到他的面前,他的胃还是有点痛,有点站不稳,扶住了沙发的扶手,任嵇显然没有注意到,只是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觉得可笑。

“跟我没关系,你是觉得不把我当回事很好玩吗?”他闻到了王士青身上那股熟悉又劣质的烟味,冲击着大脑。他把王士青压到身下,不顾他的抗拒,动作粗暴地除去他身上的衣服。

“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要说。”他不想听到王士青说任何一句话,没有亲吻他,没有任何的前戏,进入他的身体时也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把他翻过去,只凶狠地进出,做的久了,才会抚摸着他愈发干瘦的脊背,留下痕迹。

他看着王士青后颈那条深长的疤痕,一团火在心里冒起,进得更深,底下的人终于忍不住呜咽了起来,抖得厉害。王士青捂着自己的肚子,在任嵇抽出来的一瞬间,蜷缩起来,浑身冒着冷汗,痛到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像濒死的病人。

任嵇看着他,后知后觉,给他抹掉了眼泪。“不做了。”然后让他去浴室洗澡,王士青在里面过了很久才出来。

“王士青,你是不是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在关着灯的房间,任嵇看着背对着他,躺到床另一边的王士青,没有得到他的回复。

他叹了一口气,凑近“你现在可以说话了。”在他说完后,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那时不知道,从这天开始之后,他做的任何事都是愚蠢至极的。他愚蠢地认为王士青会跟其他人一样,能够接受并且通过他自以为是、恶劣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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