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个吻

闻束的背影被路边的灯拉得很长,顶端落在瞿斯白的脚侧,瞿斯白看得牙痒痒。

“哼,你这怕不是拿你自己挣的钱买的吧?”季少爷用力从瞿斯白手中抢过装着奢侈品的袋子,对瞿斯翻了个白眼后,跟上闻束,“闻哥,闻哥,你等等我!”

两人的影子逐渐远离了瞿斯白的脚边。

看着闻束丝毫未留恋的身影,瞿斯白的心中天翻地覆。

闻束怎么能这样 !

他死死盯着闻束,终于看到他暂停了步子,瞿斯白提起心,却见闻束微侧过脸,朝着跑到他身侧的季少爷扬唇,弧度很大,似乎极为开心!

心中怒火欲裂,瞿斯白再也控制不住,愤怒地跑向闻束!

他的步子很快,不过须臾,抵达闻束身侧,抓住了闻束的衣角。

眼见闻束转头来,看向他时唇边笑容凝滞,瞿斯白心一横,用力将闻束整个人拽过身来。

既然闻束装作不认得,他又何须留面!

下一瞬,瞿斯白竖起拳头对准闻束就是一拳,“不要脸的装货!”

这拳头没收力道,朝闻束鼻梁而去,仿佛要把他鼻子打塌。眼见就要碰到鼻尖,闻束却侧了侧脸,拳头落空,擦到了闻束的下颌。

拳头一疼,眼见没打中,闻束居然还敢躲,瞿斯白更气,另一只手抓他肩膀,抬眼狠狠怒视,却见闻束只是皱着眉,神色没什么变化。瞿斯白更加生气,抬腿就要再度攻击。

可闻束却再度制住了他的动作——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脖子 。

这是一个浑然控制不留情面的动作。

明明方才是他装作不认识他的,应该想到后果!他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这位Martin先生,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痛快的事,你要这么对我 ,”闻束好整以暇问,“你的经理知道自己招了一个什么样的员工吗?”

同方才季少爷如初一辙的语气,高高在上,垂下的眼神带着不屑和漠视。

瞿斯白心中的怒火被逼至极度的顶端。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拍开闻束的手,对着他就开始拳打脚踢。闻束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被瞿斯白不要命的招式逼得节节后退。

期间季少爷想要来解救闻束,但却因瞿斯白动作猛烈无法近身。一时间里,两人揪成一团,一进一退,朝着不远处的石制喷泉而去。

瞿斯白只当闻束不还击是为了在齐少爷面前保留面子,嗤笑着提起膝盖就对着闻束的那处下死手。

“去死!”瞿斯白大叫,盯着闻束的脸,妄图发现他脸上有片刻的惊慌失措,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闻束身后的石阶。

下一秒,身前的人被绊倒,落入蓄满水、尚在运作的喷泉,溅起的水花铺向瞿斯白的眼,迷蒙了视线。瞿斯白袭击落空,也落入了喷泉之中,却没感受到任何疼痛,反被包裹进一个温暖的胸膛,听到熟悉的呼吸声。

等到水雾褪去,潮水安静下来,耳边的猛烈的心脏跳动声越发猛烈。瞿斯白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手脚一齐用力起身,不管不顾,闭起眼继续对着闻束挥动拳头。

拳头有些落在闻束的身上,有些被闻束的双手化解,瞿斯白能听到闻束极轻的低闷声,似乎在忍耐疼痛。

可瞿斯白偏要他痛。

于是更用力,对准的地方更脆弱,直到双手的手腕被人抓住,轻拢到一起。

那双手似乎也因为被攻击到,手背留下了细小的伤口和淤青,因潮湿显得泛白,微微凸起的青经向上蔓延,瞿斯白的视线往上,却对视上和方才完全不一样、含着笑意的眼。

闻束俊挺深邃的脸蛋也被瞿斯白攻击到过,眼尾落下浅色淤痕,颇像垂落的微小树影。

“消气了吗?”闻束问。

将落未落的拳头滞住。

瞿斯白不可置信地看向闻束,睁大眼,“嗯?”

“没消气的话,在来几下?”面前人仍旧笑着。

瞿斯白这才从疑惑呆滞中缓过神来——闻束在挑衅他!

他怎么敢的!

瞿斯白愤愤,像鱼儿一般将手从闻束的束缚中使劲挣脱,用吃奶地劲提起闻束,将他朝着喷泉石砌的方向推去,看到闻束摔倒后卸了部分力道,但仍同石制墙壁碰撞,发出有些剧烈和清脆的声响。他仔细观察闻束的神色,看到闻束皱眉的弧度极大,像是在忍受莫大的苦楚时,瞿斯白的心里才算好受一点。

这下的力度确实不小,闻束甚至稍稍别过了脸,鼻梁处的红痣被水浸染,鲜红得仿佛是哪里流出的血。

就应该让闻束这样薄情的人见见血!

脑里有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燥热,瞿斯白越看闻束身上的淤青,和此刻闻束撑起的手,似乎要爬起,眼角眉梢仍是伪装的笑意,他便觉得更生气,恨不得要让这位自己一向厌恶的哥哥不敢挑衅他,也不敢忘记他、假装不认识他!!!

心中有恶魔在叫嚣,瞿斯白抬脚踩住闻束的腹部,用了狠劲,把闻束压回水中,见闻束猝不及防地呛了水,眉头持续性紧皱,瞿斯白一个猛钻,双手抓住闻束的肩膀,脑子还没转过弯,就对着闻束露在外的脖子猛掐,留下红痕后,张嘴就用牙也在闻束的脖颈处留下更深的痕迹。

可留下一个怎么够呢!瞿斯白怔怔地看了眼闻束脖子上明显的透红痕迹,心道不够,这种程度的一会儿就消了,他要留下更多,让闻束对着镜子时就能想到这是他那“让他讨厌的弟弟”留下的,让闻束对着镜子就想吐。

这么想来,瞿斯白越来越起劲,张嘴又是在闻束脖子上来了几口。

他细细留下牙印,还要研磨出血,要让闻束“终身难忘”

可钻研的太认真,一时没注意,一双大手抚摸上瞿斯白的背脊,将他整个人猛地抱起。

瞿斯白陡然跌落怀抱,体验到失重的升高。

“还生气吗?”那人的声音从更高处透过来,语气很轻,似乎还有小心。

没想到闻束居然还有起身的力气,瞿斯白慌张松开了咬人的动作,像只小兽一般龇牙咧嘴,伸爪再度掐住闻束的脖子厉声威胁,“你放开我!否则我就掐死你,就算掐不是也要咬死你!!!”

瞿斯白说着,比前几口还重的咬在了闻束脖颈上,口齿不清;“除非你现在马上放下我,否则我是绝不会罢休的!”

他说着,牙齿似乎就要嵌入闻束的血肉之中,咬破血管,让闻束一命呜呼。

“弟弟你是说,你在我脖子上留的红痕是咬死我的举证吗?可你留下的这些'......"闻束顿了顿,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在我脖子上种了草莓。到时候你要我怎么说,嗯?告诉他们这我弟弟在我脖子上亲口留下的吗?”

“混蛋!”瞿斯白不敢在咬,松了口,“你敢!简直是禽兽!”

瞿斯白已经在闻束的脖子上咬出了血,血液沾染上她的唇,衬得他整张脸更加白,鼻梁小巧精致,眼睛瞪得极大,活像涉世未深但专食人精魄的精怪。

“那他们自然会问,这是哪个弟弟做的?我也总不能说是那些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吧,否则又要被人多蛇。那我只好把你供出来了,我也是情非得已,你不会怪我吧?”

张口又是这样要把瞿斯白逼到绝路的话!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那群和闻束相识的人说不准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转身会将闻束当作受害者!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瞿斯白没敢再在文书的脖子上下嘴,转而扯开闻束肩膀上的衣物,狠狠地咬向他的肩膀、锁骨,乃至大臂膀处,势必要从别的地方下口,咬死文述这个出生!

同时瞿斯白见缝插针,一旦察觉到闻束的步子停下,便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逃离。奈何闻束力大,就算方才被自己暴揍了一顿,此刻居然也没有什么影响,抱瞿斯白和抱小孩似的四平八稳,朝着方才离开的餐厅大堂走去。

找不到逃脱的机会,瞿斯白彻底熄了心思,想尽方法更要咬死闻束。

奈何取无论多用力,闻束最多呼吸稍重,再走进餐厅前甚至威胁瞿斯白,“别出声,也别挣扎,否则他们会问你是谁,也会问我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这已经是今晚数不清第几次被威胁了,可瞿斯白只能安安分分地将闻束的衣物扯回去复原,而后咬着唇,压抑着愤怒,躲在闻束怀里 。

闻束终于走进了餐厅,甚至还笑意洋洋的同餐厅员工打招呼。瞿斯白听他语气缓缓,极度想爆发,隔着衣物 使劲地拧了他手臂,咬牙切齿地咬耳朵:“你再故意更慢呢!大不了就我们一起出丑,能让弟弟在脖子上咬草莓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好货!”

难得威胁有用,闻束动了身,去往餐厅内鲜少而珍贵的vip套房。

只是闻束这贱人故意针对瞿斯白,走得极慢,走廊上还有监控,瞿斯白只能强忍住不发火。

但闻束实在太气人,瞿斯白在路上被气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头也疼起来,晕晕的,还是强撑到闻束抵挡套房内,瞿斯白才再度开始挣扎。

“放开!闻束,你放开我!”

本以为还要和闻束大战数个回合,可没想到闻束直接松开了桎梏,将瞿斯白放到沙发上。

“怎么,气终于消了吗?”

怎么可能!还想再骂闻束,可鼻子一痒,喷嚏先出了声。

数个喷嚏后,瞿斯白才静下来,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额头,一杯热水被送到跟前。

“我已经让前台送药了,你稍微等等,先洗个澡,冷水泡的久了容易感冒......”

陡然好转的语气同方才天差地别,瞿斯白听了更生气。

闻束现在假惺惺的关心他在做什么?

自取其辱!瞿斯白一抬手打掉了水杯 ,“用不着你关心!”

他说着转过头,却又再度打起喷嚏来。

瞿斯白察觉到不对,他好像真病了,都怪闻束!

又见闻束此时状态甚好,脸都未白,只是衣物潮湿,瞿斯白气不打一处来,盯着闻束磨牙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死他。

闻束却失败歪了歪脑袋,挑了挑眉温和笑笑,语气仍然友好的劝说他去洗澡换身衣服。

这一定是闻束专门给他布置的陷阱!瞿斯白心有戚戚,胡乱应下,忍着头疼表示,“谁知道你在浴室里设了什么陷阱!阿秋......”

喷嚏再度袭来。

瞿斯白揉揉鼻子,“你先洗!我才放心。”

“可我看你更严重。”闻束别有坚持。

再强忍住喷嚏只敢偷偷摸摸打之后,愚蠢的闻束终于妥协了,再度给瞿斯白倒了热水,拿了换洗衣物进入浴室,并命令瞿斯白,“先换身干燥的衣服,我很快出来。”

瞿斯白心中冷笑,脸上答应,等到闻束真的进入浴室,锁上门,瞿斯白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间的门走去。

闻束果然自大,门都未锁,瞿斯白一边捂嘴憋住喷嚏,一边溜出了房间。

由于身上太湿,已有了感冒迹象,瞿斯白在餐厅外不远的酒店开了个房间,只是办完入住,他便感觉头疼更严重,几欲要昏厥。

“都怪闻束!”瞿斯白恨恨嘀咕,逐渐晕了过去,丝毫未料到,在他昏迷的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打开——闻束的身影出现。

他身上的衣物丝毫未换,仍透着潮湿,进入屋内便立马朝着瞿斯白卧房而去。

看着虚弱得脸都苍白的人,闻束抬手触上了瞿斯白的额。

一手的滚烫,还有些汗。

“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闻束难得露出无奈的情绪,刮刮瞿斯白的鼻子,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不过,这才是你,你就应该这样......”

是啊,他那弟弟,就应该嚣张调皮,无所畏惧,而做为他的兄长,应该在他身后,默默为他处理他处理不了的事。

闻束的眼暗了暗,轻轻在瞿斯白脸颊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我来汇报一个悲痛消息。。。我周一时候不小心伤到右手了,去医院缝了一针,估计要个吧月才能好,现在打字很吃力,都是左手单手加语音转文字打,一章花的时间要比之前久,可能有时候会更新不及时QAQ

感觉最近有点霉

下一章星期五时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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