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不掉的

【这一章我真的尽力了,改了两天,轻轻地碎了】

沈星辞抬起头,湿透的黑发乱糟糟的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滑过鼻梁,流进衬衫领口。他没理会,只是用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对方,瞳孔里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紧绷感,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

沈知予看着他这副样子,胃里一阵翻搅。

他不想再纠缠下去,转身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王语纯。

“王小姐,抱歉。”沈知予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家里出了点小插曲,让你见笑了。”

王语纯穿着香奈儿套装,正微微捂着唇,目光在神色阴沉的沈星辞和恢复从容的沈知予之间来回打转,妆都盖不住煞白的脸色,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沈知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今天的事,改日我再登门致歉。”

王语纯松了口气,抓起手包,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包厢,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又快又乱。

沈知予目送她离开,然后拿出手机,一边向外走,一边拨通了会所经理的电话。

“观云厅的账单,记我名下。另外,派个可靠的人,务必把王语纯小姐安全送到家。”

沈知予全程没回头看沈星辞一眼,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

沈星辞也没动。

他就那么湿透的坐在原位,看着沈知予不慌不忙的处理完所有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柚木门在面前轻轻合上,沈星辞的嘴角才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笑,里面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和偏执。

沈知予走出云府,晚间的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他松了松羊绒衫的领口,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司机的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后座,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知予下意识回头。

一道黑影飞快的从他身边掠过,他来不及反应,那身影已经绕到了驾驶座一侧。

“咔哒。”

车门被拉开,力道有些重。

跟了他多年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准备发动车子,被这一下吓了一跳。“沈星……”

“你先下去等。”沈星辞的声音又低又冷。

司机愣住了,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眼神沉冷的年轻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被他眼里的神色震慑,默默推开车门站到一旁,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

中控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沈知予刚坐稳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抬眼看向驾驶座。

沈星辞的衬衫还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身体的轮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动钥匙发动了车子。

“沈星辞,你干什么?下去!”沈知予的声音很冷。

沈星辞没理他,脚下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速度渐渐加快,引擎的声响低沉而平稳。

明显的推背感传来,将沈知予轻轻按在座椅上。

“慢点开!”沈知予抓住扶手,稳住身体。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下行,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窗外的路灯和树影被拉成模糊的光带,飞速向后退去,车子稳稳的贴着车道行驶。

沈星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开湿衬衫的领口,胸口微微起伏着。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湿透的头发,光影在他侧脸上扫过,衬得他眼神更沉了。

“沈星辞,你别胡闹!”沈知予撑着两边的座椅。

沈星辞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指尖微微收紧,只是声音沙哑的开口:“我做不到看着你和别人坐在一起,半分都做不到。”

车子转过弯道时微微倾斜,离心力让沈知予微微侧过身,额头轻轻碰到车窗,一阵轻微的钝痛传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揉了揉额头,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是啊,我不可理喻。”沈星辞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像是在哭,“从你决定见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可理喻了。”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车速渐渐放缓,严格遵守着交通规则,红灯停,绿灯行,开得四平八稳。

沈知予放弃了争执的想法,他重新靠回椅背,系好安全带,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拿出手机想联系助理,屏幕左上角清晰的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

又是这一招。

他早就断了他所有向外求助的退路。

沈知予指尖攥紧手机,终究没狠下心砸出去,只是重重按灭了屏幕,冷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星辞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神沉得发黑,专注的盯着前方的路,车速渐渐平稳下来。

迈巴赫在午夜的街上缓缓行驶,最终在一阵平缓的刹车声后,停在江边一个偏僻的码头。

周围很安静,只有江水拍打着长满青苔的岸基,发出沉闷的声响。

引擎熄火。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沈知予的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轻微钝痛还在隐隐作祟,他刚想去开车门,却听见前排的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沈星辞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轻轻拉开车门,伸手想去碰沈知予的手腕。

“滚开!”沈知予用手肘去抵他。

沈星辞轻易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牢牢握着,将他的手臂按在座椅靠背上。

沈星辞俯身,一只膝盖轻轻抵在座椅边缘,将他困在自己和座椅之间,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水汽的微凉气息扑面而来。

沈星辞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予,里面的情绪像是要把人吞掉,但又不像之前那么凶了。

沈知予挣扎着,被握住的手腕传来阵阵酸胀,对方的力气很大,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躯挺拔而有力,将他微微笼罩,让他难以动弹。

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沈知予的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身体发冷。

沈星辞就那么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从齿间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沈知予,你逃不掉的。”

沈知予的声音冷硬而平稳:“沈星辞,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沈星辞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微微俯身,距离拉近了些,气息落在沈知予耳畔,“五年前我没狠下心,是我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喃喃自语:“这一次,你还能逃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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