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谁是谁的底牌
晚上十点半，半山别墅书房。
雨停了，窗外的风吹过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沈知予坐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屏幕上是视频会议的界面，欧洲区的几位高管坐姿端正，表情严肃。
“法兰克福港口的十二个仓储中心，目前有超过八千个集装箱被锁死在调度系统里。Novoia的授权一旦在今晚零点彻底注销，明天的清关程序将全面瘫痪。”欧洲区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沈总，恐怕各大航运公司的违约索赔函已经堆满法务部了。另外，当地工会已经开始抗议，如果明天早上八点前拿不到清关数据，他们就要罢工。”
沈知予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慌什么。”
沈知予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频道里安静下来。
他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启动备用纸质单据流转程序。告诉海关，系统遭遇外部恶意攻击，正在抢修。所有滞留港口的货柜，走人工核验通道。”沈知予语调平缓，“违约金不用管，让法务部全部压下来，走国际仲裁程序拖时间。”
“可是人工核验的效率太低……”
“照做。”沈知予打断对方，“我只要货在港口不出乱子。通知当地的公关团队，把锅甩给Novoia。就说跨国科技公司为了垄断市场，恶意切断公共物流系统，造成数千名工人面临失业风险。把舆论闹大。”
屏幕那头的高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明白。”
“另外，把整理好的数据发给夏屿风。”沈知予继续布置，“让他帮着起草一份反垄断调查申请，明天一早直接递交到欧盟委员会。”
视频会议挂断。
沈知予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桌上的手机响了。
“沈总。”李思的声音传过来，“维克多先生已经登机飞往新加坡。另外，我们截获了Novoia总部发给亚太区服务器的最终指令，他们准备在零点准时切断沈氏欧洲大区的所有端口。”
“知道了。”
沈知予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沈星辞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里面是件白T恤。头发凌乱，胸口正快速起伏。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来，让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的一双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沈知予皱了下眉。
沈星辞走进书房，没看沈知予，拿着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
他拉开椅子，手指敲在键盘上。屏幕亮起，一行行代码在蓝色的背景下快速滚动。
“你干什么？”
沈知予站起身，声音沉了下来。
沈星辞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Execute Core Database Erasure Protocol? (Y/N)】
（执行核心数据库擦除协议？）
沈知予脸色一变，几步走过去，一把扣住沈星辞的手腕。
“松手。”
沈星辞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试图挣脱沈知予的手，另一只手还要去够回车键。
“沈星辞！”
沈知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骨节泛白。
“我把底层逻辑全删了。”沈星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弹窗，“服务器直接烧了，所有数据全部清零。维克多想要极光之境，让他去灰堆里找。他敢拿欧洲的物流压你，我就让他整个亚太区的网络明天一早全瘫痪！”
沈星辞的手腕被攥得发红，但他还在用力往前凑。
“大不了同归于尽。我绝不可能让他们拿这个来威胁你。”
沈知予手腕一转，把沈星辞从电脑前拽开，顺手合上了电脑。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沈星辞沉重的呼吸声。
沈知予松开手，低头看着他。
沈星辞僵在原地。几秒钟后，他脱力的坐回椅子上。
沈星辞倾身抱住沈知予的腰，把脸埋进对方的小腹。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
沈知予身体微微一僵。
沈星辞抱得很紧，手臂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勒得沈知予腰有些疼。温热的呼吸隔着衬衫布料透了进来。
“我不该让你卷进来。”沈星辞的声音闷哑，带着哭腔，“我本来想自己解决……我想向你证明我能行。结果呢？”
他收紧了手臂。
“维克多切断了欧洲大区的系统授权。上万个集装箱滞留，违约金每天是个天文数字。那是沈牧留下的基本盘，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一定会生吞了你。”沈星辞深吸了一口气，“老公，我把事情搞砸了。对不对。”
“对不起。”他一遍遍的重复，“我以为我能护着你，结果却成了你的拖累。”
沈知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星辞的头发有些扎人。这个平时有些张扬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他面前。
沈知予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手指插进沈星辞凌乱的头发里，轻轻揉了两下。
“闹够了？”
沈知予的声音很淡。
沈星辞没吭声，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沈知予双手捧起沈星辞的脸，让他抬起头。
沈星辞的眼眶通红。
“冷静点。”沈知予用拇指擦过沈星辞发红的眼尾，语气沉稳，“沈氏在欧洲的盘子，不是维克多敲两下键盘就能掀翻的。你真以为那几份法务函能把我吓住？”
沈星辞愣愣的看着他。
“商业博弈，比的是谁手里的筹码多，谁更能沉得住气。你现在把服务器烧了，除了泄愤，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反而会给总部留下把柄，让他们名正言顺地接管国内分部。”
沈知予微微弯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看着沈星辞的眼睛。
“听着。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的底牌。”
沈星辞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了一下。
沈知予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柔。沈知予的嘴唇微凉，带着薄荷烟草味，一点点撬开沈星辞紧闭的牙关。
沈星辞浑身一震，随即激烈的回应。他仰起头，双手扣住沈知予的后脑勺，急切的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
沈知予的手顺着沈星辞的后背滑下，安抚他紧绷的肌肉。沈星辞的舌尖带着侵略性，夺回了主动权。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暧昧，持续升温。
过了很久，沈知予才退开一些。
两人额头相抵。沈星辞的呼吸依然急促，眼里的红色褪去一些，眼神深了下来。
他抬起手，指腹摸着沈知予有些泛红的嘴唇。
“底牌？”
沈星辞的声音沙哑。
“极光之境的核心算法还在你脑子里。”沈知予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下摆，“维克多锁死的只是现有的端口。只要你能在三天内，写出一套完全绕开Novoia底层协议的新架构，他手里的筹码就是一堆废铁。”
沈星辞眼睛亮了一下。
“不需要三天。”沈星辞站起身，整个人气场都变了，“两天。我能把极光之境的整个核心剥离出来，重新封装。”
沈知予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那份法务函复印件。
“维克多觉得掐住了沈氏的软肋。”沈知予看着窗外的夜色。“但他忘了，沈氏能在欧洲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跨国巨头的施舍。”
沈知予将手里的法务函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雨停了，窗外的风吹过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沈知予坐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屏幕上是视频会议的界面，欧洲区的几位高管坐姿端正，表情严肃。
“法兰克福港口的十二个仓储中心，目前有超过八千个集装箱被锁死在调度系统里。Novoia的授权一旦在今晚零点彻底注销，明天的清关程序将全面瘫痪。”欧洲区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沈总，恐怕各大航运公司的违约索赔函已经堆满法务部了。另外，当地工会已经开始抗议，如果明天早上八点前拿不到清关数据，他们就要罢工。”
沈知予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慌什么。”
沈知予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频道里安静下来。
他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启动备用纸质单据流转程序。告诉海关，系统遭遇外部恶意攻击，正在抢修。所有滞留港口的货柜，走人工核验通道。”沈知予语调平缓，“违约金不用管，让法务部全部压下来，走国际仲裁程序拖时间。”
“可是人工核验的效率太低……”
“照做。”沈知予打断对方，“我只要货在港口不出乱子。通知当地的公关团队，把锅甩给Novoia。就说跨国科技公司为了垄断市场，恶意切断公共物流系统，造成数千名工人面临失业风险。把舆论闹大。”
屏幕那头的高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明白。”
“另外，把整理好的数据发给夏屿风。”沈知予继续布置，“让他帮着起草一份反垄断调查申请，明天一早直接递交到欧盟委员会。”
视频会议挂断。
沈知予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桌上的手机响了。
“沈总。”李思的声音传过来，“维克多先生已经登机飞往新加坡。另外，我们截获了Novoia总部发给亚太区服务器的最终指令，他们准备在零点准时切断沈氏欧洲大区的所有端口。”
“知道了。”
沈知予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沈星辞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里面是件白T恤。头发凌乱，胸口正快速起伏。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来，让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的一双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沈知予皱了下眉。
沈星辞走进书房，没看沈知予，拿着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
他拉开椅子，手指敲在键盘上。屏幕亮起，一行行代码在蓝色的背景下快速滚动。
“你干什么？”
沈知予站起身，声音沉了下来。
沈星辞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Execute Core Database Erasure Protocol? (Y/N)】
（执行核心数据库擦除协议？）
沈知予脸色一变，几步走过去，一把扣住沈星辞的手腕。
“松手。”
沈星辞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试图挣脱沈知予的手，另一只手还要去够回车键。
“沈星辞！”
沈知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骨节泛白。
“我把底层逻辑全删了。”沈星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弹窗，“服务器直接烧了，所有数据全部清零。维克多想要极光之境，让他去灰堆里找。他敢拿欧洲的物流压你，我就让他整个亚太区的网络明天一早全瘫痪！”
沈星辞的手腕被攥得发红，但他还在用力往前凑。
“大不了同归于尽。我绝不可能让他们拿这个来威胁你。”
沈知予手腕一转，把沈星辞从电脑前拽开，顺手合上了电脑。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沈星辞沉重的呼吸声。
沈知予松开手，低头看着他。
沈星辞僵在原地。几秒钟后，他脱力的坐回椅子上。
沈星辞倾身抱住沈知予的腰，把脸埋进对方的小腹。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
沈知予身体微微一僵。
沈星辞抱得很紧，手臂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勒得沈知予腰有些疼。温热的呼吸隔着衬衫布料透了进来。
“我不该让你卷进来。”沈星辞的声音闷哑，带着哭腔，“我本来想自己解决……我想向你证明我能行。结果呢？”
他收紧了手臂。
“维克多切断了欧洲大区的系统授权。上万个集装箱滞留，违约金每天是个天文数字。那是沈牧留下的基本盘，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一定会生吞了你。”沈星辞深吸了一口气，“老公，我把事情搞砸了。对不对。”
“对不起。”他一遍遍的重复，“我以为我能护着你，结果却成了你的拖累。”
沈知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星辞的头发有些扎人。这个平时有些张扬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他面前。
沈知予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手指插进沈星辞凌乱的头发里，轻轻揉了两下。
“闹够了？”
沈知予的声音很淡。
沈星辞没吭声，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沈知予双手捧起沈星辞的脸，让他抬起头。
沈星辞的眼眶通红。
“冷静点。”沈知予用拇指擦过沈星辞发红的眼尾，语气沉稳，“沈氏在欧洲的盘子，不是维克多敲两下键盘就能掀翻的。你真以为那几份法务函能把我吓住？”
沈星辞愣愣的看着他。
“商业博弈，比的是谁手里的筹码多，谁更能沉得住气。你现在把服务器烧了，除了泄愤，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反而会给总部留下把柄，让他们名正言顺地接管国内分部。”
沈知予微微弯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看着沈星辞的眼睛。
“听着。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的底牌。”
沈星辞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了一下。
沈知予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柔。沈知予的嘴唇微凉，带着薄荷烟草味，一点点撬开沈星辞紧闭的牙关。
沈星辞浑身一震，随即激烈的回应。他仰起头，双手扣住沈知予的后脑勺，急切的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
沈知予的手顺着沈星辞的后背滑下，安抚他紧绷的肌肉。沈星辞的舌尖带着侵略性，夺回了主动权。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暧昧，持续升温。
过了很久，沈知予才退开一些。
两人额头相抵。沈星辞的呼吸依然急促，眼里的红色褪去一些，眼神深了下来。
他抬起手，指腹摸着沈知予有些泛红的嘴唇。
“底牌？”
沈星辞的声音沙哑。
“极光之境的核心算法还在你脑子里。”沈知予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下摆，“维克多锁死的只是现有的端口。只要你能在三天内，写出一套完全绕开Novoia底层协议的新架构，他手里的筹码就是一堆废铁。”
沈星辞眼睛亮了一下。
“不需要三天。”沈星辞站起身，整个人气场都变了，“两天。我能把极光之境的整个核心剥离出来，重新封装。”
沈知予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那份法务函复印件。
“维克多觉得掐住了沈氏的软肋。”沈知予看着窗外的夜色。“但他忘了，沈氏能在欧洲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跨国巨头的施舍。”
沈知予将手里的法务函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