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们回头看，发现我们都还在原地
清晨，冬雨收敛了。空气被洗过一般，带着微凉的清新。
苏清和的公寓里，暖意融融。
夏屿风刚刚洗过澡，黑色的发梢湿漉漉的，剥去精英律师的外皮后，露出原本少年气的样子。
他弓着身子，背抵着柔软的沙发，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靠枕，像是在寻求激情过后空挡的慰藉。苏清和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只玻璃杯，杯壁上沾的水珠。
苏清和把其中一只递到夏屿风面前，温热的水汽随着他的动作，扫过夏屿风的脸颊。
掌心传来暖意，一点点驱散夏屿风指尖的寒凉。
夏屿风没有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茶几上那张折叠的有些发白的便签纸。纸上，周豪那像公鸡啄米一样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地址。
“我爸……”夏屿风的声音低沉的可怕，“他把张敬关在城郊西山的一栋私人别墅里。”
苏清和在夏屿风身边坐下，膝盖轻轻碰触到夏屿风的手臂。
“昨天晚上，我找了周豪。”
夏屿风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夏屿风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但却很清醒。
“清和，八年前，国际滑联大奖赛总决赛前一天……”夏屿风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和的脸上，带着寻求答案的小心翼翼，“我爸是不是让人去找过你？”
苏清和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没有说话。苏清和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
夏屿风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是不是让人拿了一张P过的假照片给你看？”夏屿风的声音更低了，痛苦涌来，几乎让他痛苦的窒息，“照片里，是我……被绑在床上，打了镇定剂。”
苏清和的手指僵硬了一瞬，他抬起头，眼神里情绪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我爸让那个人带话给你，说只要你还在滑冰，只要还以花滑选手的名头在台前抛头露面，夏家就不会放过我，会一直把我关在那个疯人院里？”
夏屿风紧紧的盯着苏清和，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苏清和的指尖轻微的抖了一下，水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苏清和深吸一口气，连带着把八年前那冰冷的空气重新吸进肺里。
“嗯。”
“周豪还说……”夏屿风的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说，我爸在车里跟张敬说……说就算你这次不摔，以后也不能让你再上冰了。”
夏屿风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清和。
“张敬答应了，说只要人在他手里，有的是办法在治疗里……做点手脚。”
夏屿风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他的心在上下跳动，害怕苏清和情绪激动。
空气凝滞了。
只有夏屿风压抑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苏清和放下水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伸出手，轻轻的覆上夏屿风的后颈。指尖触到夏屿风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颈下那股剧烈跳动，即将冲破桎梏的脉搏。
“我知道了。”苏清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这不怪你。”
夏屿风突然的抬起头，眼睛里带着震惊和痛苦。他以为会是质问，是怒吼，是彻底的决裂。而不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金的“不怪你”。
“清和……”
夏屿风想说什么，却又被哽咽堵住了喉咙。
苏清和的手指穿过夏屿风汗湿的发丝，轻柔的抚摸着。
“夏屿风，”苏清和看着夏屿风，眼神深邃复杂，“你从来都不是罪魁祸首。”
苏清和知道夏屿风的痛苦，知道他这八年是如何自我折磨。那句“不怪你”，是他能给出的，温柔也沉重的救赎。
夏屿风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苏清和平静的脸，仿佛看到了八年前那个在冰场上摔倒后，依然试图站起来的少年。
夏屿风突然跪了下来。
近乎虔诚的，单膝跪地。
苏清和看着夏屿风，也没有制止。
夏屿风颤抖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盒子被他握的太紧，边角都有些磨损。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枚铂金戒指静静的躺在里面，在晨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枚款式简洁的男士戒指，戒圈上刻着细小的冰刀纹路，内壁刻着一个“S”。
八年了。
这枚戒指，夏屿风一直带在身边。
“哈……”
苏清和看清戒指后，摇头笑了笑。
他们还真是有默契，就连八年前买的戒指都是一样的。
几乎是同时，苏清和也从沙发靠垫的缝隙里，摸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丝绒盒子。
款式、冰刀纹路、“X”字样都一样。
两枚迟了八年的戒指，在彼此的掌心，闪烁着相同的光芒。
夏屿风突然的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出了声。
笑声里带着泪水的苦涩，以及八年所有的思念和压抑。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越来越响，最终在公寓里回荡。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夏屿风的眼眶更红了，他看着苏清和。
“清和……对不起……我来晚了八年。”
夏屿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苏清和伸出手，示意夏屿风把戒指递给他。
在接过夏屿风手里的戒指后，又将自己掌心里的那枚，递给了夏屿风。
“不是你来晚了，是我们都在原地等，却都以为另一个人走远了。”
夏屿风接过戒指，指尖颤抖着。
两人对视着，然后夏屿风先将那枚刻着“S”的戒指，套进了苏清和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苏清和也抬起手，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夏屿风的无名指上。
“我愿意。”
“我愿意。”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那句在八年前就应该说出的话。
喜悦和解脱冲垮了所有的防线，夏屿风扑进了苏清和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清和……清和……”
夏屿风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苏清和的名字，像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苏清和也伸出手，轻柔的环住夏屿风的头，将他按向自己的怀里。苏清和能感受到夏屿风那宽阔的肩膀在颤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料，却抚平了苏清和心里八年的伤痛。
苏清和主动吻了上去。
绵长深情。
苏清和的舌尖轻柔的描绘着夏屿风的唇形，感受着他颤抖的呼吸。他用温柔的方式，回应着他所有的爱意。
夏屿风在吻中感受到了苏清和的回应，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那双有力的手掌，紧紧的扣住苏清和的腰身，将他更深的按向自己，紧紧的抱着苏清和，不愿放开。
两人重新跌坐在地毯上，亲吻着，呼吸逐渐的变得急促。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们抱在一起的身体上。
“我们……”苏清和在吻的间隙，声音带着喘息，“我们先去把张敬弄出来。”
夏屿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他抵着苏清和的额头，沉声说。
“好。”
“我说过我不想就这么算了，但夏屿风你要知道，这件事是你父亲，甚至如果用……违法手段，你的前途也没了。”
夏屿风摇了摇头，他吻了吻苏清和的指尖。
“清和，我爱你。”
苏清和没有回应，只是回吻了夏屿风的唇。
爱，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夏屿风从苏清和的怀里起身，从茶几上拿起那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
“现在就走？”苏清和问道。
夏屿风的眼神冰冷坚定，与刚才的柔情完全不同。
“现在就走。”
苏清和的公寓里，暖意融融。
夏屿风刚刚洗过澡，黑色的发梢湿漉漉的，剥去精英律师的外皮后，露出原本少年气的样子。
他弓着身子，背抵着柔软的沙发，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靠枕，像是在寻求激情过后空挡的慰藉。苏清和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只玻璃杯，杯壁上沾的水珠。
苏清和把其中一只递到夏屿风面前，温热的水汽随着他的动作，扫过夏屿风的脸颊。
掌心传来暖意，一点点驱散夏屿风指尖的寒凉。
夏屿风没有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茶几上那张折叠的有些发白的便签纸。纸上，周豪那像公鸡啄米一样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地址。
“我爸……”夏屿风的声音低沉的可怕，“他把张敬关在城郊西山的一栋私人别墅里。”
苏清和在夏屿风身边坐下，膝盖轻轻碰触到夏屿风的手臂。
“昨天晚上，我找了周豪。”
夏屿风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夏屿风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但却很清醒。
“清和，八年前，国际滑联大奖赛总决赛前一天……”夏屿风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和的脸上，带着寻求答案的小心翼翼，“我爸是不是让人去找过你？”
苏清和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没有说话。苏清和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
夏屿风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是不是让人拿了一张P过的假照片给你看？”夏屿风的声音更低了，痛苦涌来，几乎让他痛苦的窒息，“照片里，是我……被绑在床上，打了镇定剂。”
苏清和的手指僵硬了一瞬，他抬起头，眼神里情绪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我爸让那个人带话给你，说只要你还在滑冰，只要还以花滑选手的名头在台前抛头露面，夏家就不会放过我，会一直把我关在那个疯人院里？”
夏屿风紧紧的盯着苏清和，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苏清和的指尖轻微的抖了一下，水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苏清和深吸一口气，连带着把八年前那冰冷的空气重新吸进肺里。
“嗯。”
“周豪还说……”夏屿风的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说，我爸在车里跟张敬说……说就算你这次不摔，以后也不能让你再上冰了。”
夏屿风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清和。
“张敬答应了，说只要人在他手里，有的是办法在治疗里……做点手脚。”
夏屿风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他的心在上下跳动，害怕苏清和情绪激动。
空气凝滞了。
只有夏屿风压抑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苏清和放下水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伸出手，轻轻的覆上夏屿风的后颈。指尖触到夏屿风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颈下那股剧烈跳动，即将冲破桎梏的脉搏。
“我知道了。”苏清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这不怪你。”
夏屿风突然的抬起头，眼睛里带着震惊和痛苦。他以为会是质问，是怒吼，是彻底的决裂。而不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金的“不怪你”。
“清和……”
夏屿风想说什么，却又被哽咽堵住了喉咙。
苏清和的手指穿过夏屿风汗湿的发丝，轻柔的抚摸着。
“夏屿风，”苏清和看着夏屿风，眼神深邃复杂，“你从来都不是罪魁祸首。”
苏清和知道夏屿风的痛苦，知道他这八年是如何自我折磨。那句“不怪你”，是他能给出的，温柔也沉重的救赎。
夏屿风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苏清和平静的脸，仿佛看到了八年前那个在冰场上摔倒后，依然试图站起来的少年。
夏屿风突然跪了下来。
近乎虔诚的，单膝跪地。
苏清和看着夏屿风，也没有制止。
夏屿风颤抖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盒子被他握的太紧，边角都有些磨损。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枚铂金戒指静静的躺在里面，在晨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枚款式简洁的男士戒指，戒圈上刻着细小的冰刀纹路，内壁刻着一个“S”。
八年了。
这枚戒指，夏屿风一直带在身边。
“哈……”
苏清和看清戒指后，摇头笑了笑。
他们还真是有默契，就连八年前买的戒指都是一样的。
几乎是同时，苏清和也从沙发靠垫的缝隙里，摸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丝绒盒子。
款式、冰刀纹路、“X”字样都一样。
两枚迟了八年的戒指，在彼此的掌心，闪烁着相同的光芒。
夏屿风突然的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出了声。
笑声里带着泪水的苦涩，以及八年所有的思念和压抑。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越来越响，最终在公寓里回荡。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夏屿风的眼眶更红了，他看着苏清和。
“清和……对不起……我来晚了八年。”
夏屿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苏清和伸出手，示意夏屿风把戒指递给他。
在接过夏屿风手里的戒指后，又将自己掌心里的那枚，递给了夏屿风。
“不是你来晚了，是我们都在原地等，却都以为另一个人走远了。”
夏屿风接过戒指，指尖颤抖着。
两人对视着，然后夏屿风先将那枚刻着“S”的戒指，套进了苏清和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苏清和也抬起手，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夏屿风的无名指上。
“我愿意。”
“我愿意。”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那句在八年前就应该说出的话。
喜悦和解脱冲垮了所有的防线，夏屿风扑进了苏清和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清和……清和……”
夏屿风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苏清和的名字，像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苏清和也伸出手，轻柔的环住夏屿风的头，将他按向自己的怀里。苏清和能感受到夏屿风那宽阔的肩膀在颤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料，却抚平了苏清和心里八年的伤痛。
苏清和主动吻了上去。
绵长深情。
苏清和的舌尖轻柔的描绘着夏屿风的唇形，感受着他颤抖的呼吸。他用温柔的方式，回应着他所有的爱意。
夏屿风在吻中感受到了苏清和的回应，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那双有力的手掌，紧紧的扣住苏清和的腰身，将他更深的按向自己，紧紧的抱着苏清和，不愿放开。
两人重新跌坐在地毯上，亲吻着，呼吸逐渐的变得急促。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们抱在一起的身体上。
“我们……”苏清和在吻的间隙，声音带着喘息，“我们先去把张敬弄出来。”
夏屿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他抵着苏清和的额头，沉声说。
“好。”
“我说过我不想就这么算了，但夏屿风你要知道，这件事是你父亲，甚至如果用……违法手段，你的前途也没了。”
夏屿风摇了摇头，他吻了吻苏清和的指尖。
“清和，我爱你。”
苏清和没有回应，只是回吻了夏屿风的唇。
爱，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夏屿风从苏清和的怀里起身，从茶几上拿起那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
“现在就走？”苏清和问道。
夏屿风的眼神冰冷坚定，与刚才的柔情完全不同。
“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