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终于……
城郊西山的路很绕，清晨的薄雾里，路面有些湿滑。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和轮胎的声音。
夏屿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白了，他紧盯着前方，下巴绷得很紧。身上苏清和的衬衫有点小，紧绷着有些不太舒服。
苏清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坚定。
“怕吗？”
夏屿风忽然开口问。
苏清和转过头看着夏屿风，扯了扯嘴角。
“怕什么？”
听到苏清和的反问，夏屿风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空着的左手伸过去，握住了苏清和放在膝盖上的手。
苏清和的手指有点凉，夏屿风用自己的手把它整个包住。
车子最后在林子里的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别墅是欧式风格的，灰墙上爬满了枯藤，看着有些年头了。
“周豪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夏屿风解开安全带，冷冷的说。
苏清和的眼神沉了下去。用他的生日做密码，夏存山安的什么心，他很清楚。
两人下了车，夏屿风熟练的在电子门锁上按下一串数字。随着“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别墅里没人，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他在地下室。”
夏屿风凭着对夏家产业的了解，直接走向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夏屿风推开门，一股食物和汗液混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没有窗户，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角落里，一个男人蜷缩在床垫上，听到开门声，猛的弹坐起来。
是张敬。
几天不见，他已经完全没了以前专家教授的样子。头发油腻的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白衬衫也变得又黄又皱。
张敬的声音嘶哑。
“谁？！”
夏屿风打开了地下室所有灯，刺眼的白光让张敬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当他从指缝里看清来人时，身体猛的一抖。
“夏……夏屿风？”张敬的嘴唇哆嗦着。他的目光越过夏屿风，看到了他身后那个清冷的身影。
苏清和。
张敬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他手脚并用的往墙角缩，好像那里能给他安全感。
“别……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要害你的！”他叫着，“是夏董！都是夏董逼我的！我只是个医生，我没办法啊！”
夏屿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父亲给了你多少钱？”
张敬被他的眼神吓住，抖得更厉害了。
“五……五百万……还有我所有赌债……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千万，送我出国……”
“所以你就答应了？”夏屿风的声音很平静，“答应毁掉一个运动员的一辈子？”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张敬抱着头喊了起来，“夏董有的是办法，我要是不听他的，他能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我还有家人！我能怎么办！”
苏清和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张敬。张敬在他的注视下，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
“我爸让你在治疗里做手脚，”夏屿风蹲下身，与张敬平视，一字一句的问，“具体是怎么做的？”
张敬的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说。”
夏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不是和你说了吗……就……就手术的时候骗了零点几毫米……”
夏屿风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苏清和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发抖。
夏屿风继续追问。
“我爸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在他的车里，就在医院停车场……”
“有录音？”
张敬猛的抬起头，看着夏屿风。
夏屿风冷笑一声。
“像你这种人，替夏存山做这种脏活，怎么可能不留一手自保？”
张敬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夏屿风的语气冷了下来。
“录音在哪？”
“在……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张敬说，“我用一支录音笔录下来了……就藏在……藏在一个茶叶罐的夹层里……”
“很好。”
夏屿风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周豪，是我。”
电话那头的周豪显然没睡醒，声音含混不清。
“夏……夏少爷？”
“张敬在安和医院的办公室保险柜，密码你知道。里面有一个青花瓷的茶叶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送到我发给你的地址。半小时内。”夏屿风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记住，如果东西有任何闪失，或者你敢耍花样，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
挂断电话，夏屿风又看向抖成一团的张敬。
“想活命就跟我们走，指证夏存山，我们会保你安全。不然，你就留在这等夏存山的人来灭口。”
张敬毫不犹豫的扑过来，几乎要抱住夏屿风的腿。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救救我！这几天我都快被打死了！”
夏屿风嫌恶的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苏清和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这时，他才慢慢睁开眼，走向张敬。
张敬看到苏清和走近，身体又往后缩了缩。
苏清和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很平淡。
“你毁掉了我的职业生涯，那曾是我……和另一个人的全世界。”
说完，苏清和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半小时后，周豪满头大汗的赶到了西山别墅，将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录音笔交给了夏屿风。
夏屿风检查无误后，带着张敬和苏清和，开车离开。
车子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天已经大亮。
夏屿风将车停在一个僻静的江边公园，然后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电流的杂音过后，两个男人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一个是张敬的附和声，另一个，是他父亲夏存山的声音。
“……事情办得干净点，我不想留下任何尾巴。”
“夏董您放心，只是零点几毫米的误差，神仙也查不出来是医疗事故……”
“不止这次，就算他没摔，以后也不能让他再上冰了。我儿子的路，不允许有任何绊脚石存在。”
“明白，明白……”
录音不长，车里却一片死寂。
夏屿风猛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汽车喇叭被震得响了一声，在清晨里特别刺耳。
夏屿风浑身发抖，额头抵着方向盘，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苏清和关掉录音，伸手放在夏屿风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夏屿风。
过了很久，夏屿风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看着苏清和，声音沙哑。
苏清和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让他付出代价了。”
苏清和的目光越过夏屿风，看向远处的江面。
夏屿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拿出手机，找到沈知予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们的对手，是夏氏和沈氏的董事长，是两个庞大的商业集团。
只靠夏屿风一个律师，就算有证据，也很可能会被对方用钱和权压下去。
他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并且和他们有共同敌人的盟友。
那么沈知予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沈知予清冷的声音传来。
“喂。”
“沈总，是我，夏屿风。”夏屿风开口，“我听说，您最近正在调查盛科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这边刚好也拿到了一些关于盛科集团合作伙伴的信息。”夏屿风补充道，“还有一份录音。”
沈知予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在哪？”
“江边公园。我身边还有两个关键人物，张敬，当年的主刀医生。另一个……”夏屿风顿了顿，“你认识，苏清和。”
“来半山别墅。”沈知予说，“我们谈谈。”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和轮胎的声音。
夏屿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白了，他紧盯着前方，下巴绷得很紧。身上苏清和的衬衫有点小，紧绷着有些不太舒服。
苏清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坚定。
“怕吗？”
夏屿风忽然开口问。
苏清和转过头看着夏屿风，扯了扯嘴角。
“怕什么？”
听到苏清和的反问，夏屿风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空着的左手伸过去，握住了苏清和放在膝盖上的手。
苏清和的手指有点凉，夏屿风用自己的手把它整个包住。
车子最后在林子里的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别墅是欧式风格的，灰墙上爬满了枯藤，看着有些年头了。
“周豪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夏屿风解开安全带，冷冷的说。
苏清和的眼神沉了下去。用他的生日做密码，夏存山安的什么心，他很清楚。
两人下了车，夏屿风熟练的在电子门锁上按下一串数字。随着“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别墅里没人，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他在地下室。”
夏屿风凭着对夏家产业的了解，直接走向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夏屿风推开门，一股食物和汗液混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没有窗户，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角落里，一个男人蜷缩在床垫上，听到开门声，猛的弹坐起来。
是张敬。
几天不见，他已经完全没了以前专家教授的样子。头发油腻的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白衬衫也变得又黄又皱。
张敬的声音嘶哑。
“谁？！”
夏屿风打开了地下室所有灯，刺眼的白光让张敬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当他从指缝里看清来人时，身体猛的一抖。
“夏……夏屿风？”张敬的嘴唇哆嗦着。他的目光越过夏屿风，看到了他身后那个清冷的身影。
苏清和。
张敬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他手脚并用的往墙角缩，好像那里能给他安全感。
“别……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要害你的！”他叫着，“是夏董！都是夏董逼我的！我只是个医生，我没办法啊！”
夏屿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父亲给了你多少钱？”
张敬被他的眼神吓住，抖得更厉害了。
“五……五百万……还有我所有赌债……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千万，送我出国……”
“所以你就答应了？”夏屿风的声音很平静，“答应毁掉一个运动员的一辈子？”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张敬抱着头喊了起来，“夏董有的是办法，我要是不听他的，他能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我还有家人！我能怎么办！”
苏清和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张敬。张敬在他的注视下，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
“我爸让你在治疗里做手脚，”夏屿风蹲下身，与张敬平视，一字一句的问，“具体是怎么做的？”
张敬的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说。”
夏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不是和你说了吗……就……就手术的时候骗了零点几毫米……”
夏屿风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苏清和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发抖。
夏屿风继续追问。
“我爸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在他的车里，就在医院停车场……”
“有录音？”
张敬猛的抬起头，看着夏屿风。
夏屿风冷笑一声。
“像你这种人，替夏存山做这种脏活，怎么可能不留一手自保？”
张敬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夏屿风的语气冷了下来。
“录音在哪？”
“在……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张敬说，“我用一支录音笔录下来了……就藏在……藏在一个茶叶罐的夹层里……”
“很好。”
夏屿风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周豪，是我。”
电话那头的周豪显然没睡醒，声音含混不清。
“夏……夏少爷？”
“张敬在安和医院的办公室保险柜，密码你知道。里面有一个青花瓷的茶叶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送到我发给你的地址。半小时内。”夏屿风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记住，如果东西有任何闪失，或者你敢耍花样，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
挂断电话，夏屿风又看向抖成一团的张敬。
“想活命就跟我们走，指证夏存山，我们会保你安全。不然，你就留在这等夏存山的人来灭口。”
张敬毫不犹豫的扑过来，几乎要抱住夏屿风的腿。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救救我！这几天我都快被打死了！”
夏屿风嫌恶的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苏清和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这时，他才慢慢睁开眼，走向张敬。
张敬看到苏清和走近，身体又往后缩了缩。
苏清和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很平淡。
“你毁掉了我的职业生涯，那曾是我……和另一个人的全世界。”
说完，苏清和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半小时后，周豪满头大汗的赶到了西山别墅，将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录音笔交给了夏屿风。
夏屿风检查无误后，带着张敬和苏清和，开车离开。
车子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天已经大亮。
夏屿风将车停在一个僻静的江边公园，然后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电流的杂音过后，两个男人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一个是张敬的附和声，另一个，是他父亲夏存山的声音。
“……事情办得干净点，我不想留下任何尾巴。”
“夏董您放心，只是零点几毫米的误差，神仙也查不出来是医疗事故……”
“不止这次，就算他没摔，以后也不能让他再上冰了。我儿子的路，不允许有任何绊脚石存在。”
“明白，明白……”
录音不长，车里却一片死寂。
夏屿风猛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汽车喇叭被震得响了一声，在清晨里特别刺耳。
夏屿风浑身发抖，额头抵着方向盘，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苏清和关掉录音，伸手放在夏屿风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夏屿风。
过了很久，夏屿风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看着苏清和，声音沙哑。
苏清和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让他付出代价了。”
苏清和的目光越过夏屿风，看向远处的江面。
夏屿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拿出手机，找到沈知予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们的对手，是夏氏和沈氏的董事长，是两个庞大的商业集团。
只靠夏屿风一个律师，就算有证据，也很可能会被对方用钱和权压下去。
他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并且和他们有共同敌人的盟友。
那么沈知予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沈知予清冷的声音传来。
“喂。”
“沈总，是我，夏屿风。”夏屿风开口，“我听说，您最近正在调查盛科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这边刚好也拿到了一些关于盛科集团合作伙伴的信息。”夏屿风补充道，“还有一份录音。”
沈知予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在哪？”
“江边公园。我身边还有两个关键人物，张敬，当年的主刀医生。另一个……”夏屿风顿了顿，“你认识，苏清和。”
“来半山别墅。”沈知予说，“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