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代价
浴室的门没锁。
沈知予背对门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手指纂成拳头。镜子里的他睡衣领口散开，从脖子到胸口，皮肤上全是惹人遐想的痕迹。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停在门边。
“小叔，都看到了？”
沈星辞的声音里笑意压根忍不住，他靠在那儿，笑盈盈的看着镜子里的一切，还有沈知予僵硬的背影。
沈知予没回头，直起身子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到手上会聚，他掬起一捧用力的拍在脸上，想借此压下体内的燥热和晕眩。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
水龙头关上，浴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知予扯过毛巾，用力的擦干脸，随即转身，眼神冰冷的看着沈星辞。
“穿上你的衣服，现在就滚。”
说完，沈知予不再看对方的表情，关上浴室门仔细洗漱了一番，时间比平时要久。
随后走出来径直走进了旁边的衣帽间。
穿好衣服的沈星辞跟了过去，抱臂倚在衣帽间门口。他看着沈知予当着他的面，脱掉皱巴巴的睡衣，露出清瘦但线条流畅的上身。
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在衣帽间柔和的灯光下，比在浴室里看得更清楚。
沈星辞喉结滚动，眼神沉了下来。
沈知予仿佛没感觉到那道视线，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又选了条灰色西裤。
他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手指抚过羊绒衫柔软的布料。高领严实的遮住了他脖子上的痕迹，只有在动作间，才会偶尔露出一小块泛红的皮肤。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小叔，穿这么高，不勒得慌吗？”
沈知予没理会。他坐到镜前皮凳上，抬手从表盒里拿起一块新的百达翡丽古典腕表。金属表带“咔哒”一声扣合。
收拾好一切后，拿起手机站起身，干练利索的沈知予又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沈总。
和沈星辞擦肩而过时，他又重复了一遍，语调平淡。
“滚出去。”
这一次，沈星辞没有了笑意，眼神沉沉的盯着沈知予走向玄关的背影。
沈知予一边走一边拨通秘书的电话。
“李思。”
电话那头的李思立刻应声。
“沈总，早上好。”
“通知财务，冻结对Novoia二期项目的所有款项。”
李思在那边愣住了，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惊讶。
“……沈总？可是二期的拨款计划上周才……”
“听不懂吗？我说，冻结。”
“另外，”沈知予停在玄关，换上一双擦亮的皮鞋，“让风控和法务组成专项小组，今天之内，我要看到终止与Novoia合作的评估报告，包括我方单方面终止协议需要付出的所有代价。”
他把“所有代价”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身后的沈星辞身体一僵。
李思被吓得不敢出声，连忙答应。
“是，是！我马上去办！”
沈知予挂了电话，拉开别墅的大门。
早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角。
“沈知予！”
身后传来沈星辞的声音，他第一次连“小叔”都忘了叫。
沈知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沈顾问，你如果对公司的决策有异议，可以走正常渠道，向董事会提交书面申诉。”
上午九点二十，沈氏集团。
一整个上午，顶层办公室的气氛都很紧张。
沈知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轮流进去，每个人出来时都神色紧张。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沈总突然要拿那个寄予厚望的Novoia项目开刀。
快到午休时间，沈知予才走出办公室。
他一般都会在集团食堂里的包间吃饭，今天也不例外。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当电梯门即将合上时，一只手伸了进来，门又重新打开。
沈星辞走了进来，手里没拿任何东西，显然是专门在等他。他换了身西装不过风格还是沈知予的风格，一如既往的戴着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让人有些看不透。
“沈总，”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能谈谈吗？”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知予站在一侧，只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把他当成空气。
电梯平稳的下行。
“就因为早上的事？”沈星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总的决策，未免太情绪化了。”
沈知予没出声。
“就为了一个早上，停掉一个几十亿的项目。传出去，股东们会怎么看你？”
“……”
“还是说，你觉得我昨晚的服务，不值那份合同？”
沈知予猛然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他。
沈星辞却笑了。他要的就是沈知予这个反应，一个在公共场合连火气都得死死压住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靠得极近。
“小叔，”沈星辞伸出手，探向沈知予羊绒衫的领子，“领子这么高，热不热？我帮你……”
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片柔软的布料。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力道抓住。
沈知予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很大。
虽然力气很大，但沈星辞这些年在国外就一直健身，这点儿力道还不足以阻止他。
紧接着，电梯发出一声轻微的顿挫，停住了。
红色的紧急停止灯亮了起来。
沈知予一把将他按在冰冷的电梯墙上，另一只手拍下紧急停止钮，身体前倾，但还是保持一段距离。
他开口，声音压的很低。
“沈星辞，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沈星辞被撞得后背生疼，手腕也痛得厉害，脸上却慢慢露出笑容，在这封闭的空间闻着小叔的气息，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我今天冻结的，是Novoia的拨款。”
“你想知道原因？那就是你，一个情绪不稳定，行为没有边界感的小孩儿做技术负责人，是会让合作方面临巨大的舆论和法律风险。你说这样的负责人，是不是会给沈氏带来不确定的风险？”
“只要我愿意，这份评估报告，就足以让董事会全票通过终止合作。我还能让Novoia这个名字，明天就从所有合作商的名单里消失。你那群跟着你回国的精英团队，三个月内也别想在国内找到任何合作。”
“我能把你捧上天，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沈星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目光扫过对方微红的眼角和紧绷的下巴。这番威胁钻进耳朵，他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膛随之震动。
他用没被钳制的手，猛的勾住沈知予的脖子，用力的向下一拉。
“踩我？”他凑到沈知予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好啊。”
“只要是你，怎么踩都可以。”
“小叔，你用‘力’碾压我的样子，真让人……”
“叮——”
警报声停了，电梯门缓缓的滑开。
门口站着端餐盘的李思，正准备进CEO包间。他愣在当场，看着电梯里姿势暧昧又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完全傻了眼。
沈知予一把推开沈星辞，头也不回的走出电梯，后背挺得笔直。
沈星辞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慢悠悠的跟了出来，路过呆住的李思时，还对他礼貌的点点头。
沈星辞看着沈知予快步离开的背影，抬起被捏得通红的手腕，用舌尖轻轻舔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知予背对门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手指纂成拳头。镜子里的他睡衣领口散开，从脖子到胸口，皮肤上全是惹人遐想的痕迹。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停在门边。
“小叔，都看到了？”
沈星辞的声音里笑意压根忍不住，他靠在那儿，笑盈盈的看着镜子里的一切，还有沈知予僵硬的背影。
沈知予没回头，直起身子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到手上会聚，他掬起一捧用力的拍在脸上，想借此压下体内的燥热和晕眩。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
水龙头关上，浴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知予扯过毛巾，用力的擦干脸，随即转身，眼神冰冷的看着沈星辞。
“穿上你的衣服，现在就滚。”
说完，沈知予不再看对方的表情，关上浴室门仔细洗漱了一番，时间比平时要久。
随后走出来径直走进了旁边的衣帽间。
穿好衣服的沈星辞跟了过去，抱臂倚在衣帽间门口。他看着沈知予当着他的面，脱掉皱巴巴的睡衣，露出清瘦但线条流畅的上身。
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在衣帽间柔和的灯光下，比在浴室里看得更清楚。
沈星辞喉结滚动，眼神沉了下来。
沈知予仿佛没感觉到那道视线，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又选了条灰色西裤。
他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手指抚过羊绒衫柔软的布料。高领严实的遮住了他脖子上的痕迹，只有在动作间，才会偶尔露出一小块泛红的皮肤。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小叔，穿这么高，不勒得慌吗？”
沈知予没理会。他坐到镜前皮凳上，抬手从表盒里拿起一块新的百达翡丽古典腕表。金属表带“咔哒”一声扣合。
收拾好一切后，拿起手机站起身，干练利索的沈知予又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沈总。
和沈星辞擦肩而过时，他又重复了一遍，语调平淡。
“滚出去。”
这一次，沈星辞没有了笑意，眼神沉沉的盯着沈知予走向玄关的背影。
沈知予一边走一边拨通秘书的电话。
“李思。”
电话那头的李思立刻应声。
“沈总，早上好。”
“通知财务，冻结对Novoia二期项目的所有款项。”
李思在那边愣住了，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惊讶。
“……沈总？可是二期的拨款计划上周才……”
“听不懂吗？我说，冻结。”
“另外，”沈知予停在玄关，换上一双擦亮的皮鞋，“让风控和法务组成专项小组，今天之内，我要看到终止与Novoia合作的评估报告，包括我方单方面终止协议需要付出的所有代价。”
他把“所有代价”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身后的沈星辞身体一僵。
李思被吓得不敢出声，连忙答应。
“是，是！我马上去办！”
沈知予挂了电话，拉开别墅的大门。
早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角。
“沈知予！”
身后传来沈星辞的声音，他第一次连“小叔”都忘了叫。
沈知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沈顾问，你如果对公司的决策有异议，可以走正常渠道，向董事会提交书面申诉。”
上午九点二十，沈氏集团。
一整个上午，顶层办公室的气氛都很紧张。
沈知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轮流进去，每个人出来时都神色紧张。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沈总突然要拿那个寄予厚望的Novoia项目开刀。
快到午休时间，沈知予才走出办公室。
他一般都会在集团食堂里的包间吃饭，今天也不例外。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当电梯门即将合上时，一只手伸了进来，门又重新打开。
沈星辞走了进来，手里没拿任何东西，显然是专门在等他。他换了身西装不过风格还是沈知予的风格，一如既往的戴着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让人有些看不透。
“沈总，”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能谈谈吗？”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知予站在一侧，只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把他当成空气。
电梯平稳的下行。
“就因为早上的事？”沈星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总的决策，未免太情绪化了。”
沈知予没出声。
“就为了一个早上，停掉一个几十亿的项目。传出去，股东们会怎么看你？”
“……”
“还是说，你觉得我昨晚的服务，不值那份合同？”
沈知予猛然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他。
沈星辞却笑了。他要的就是沈知予这个反应，一个在公共场合连火气都得死死压住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靠得极近。
“小叔，”沈星辞伸出手，探向沈知予羊绒衫的领子，“领子这么高，热不热？我帮你……”
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片柔软的布料。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力道抓住。
沈知予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很大。
虽然力气很大，但沈星辞这些年在国外就一直健身，这点儿力道还不足以阻止他。
紧接着，电梯发出一声轻微的顿挫，停住了。
红色的紧急停止灯亮了起来。
沈知予一把将他按在冰冷的电梯墙上，另一只手拍下紧急停止钮，身体前倾，但还是保持一段距离。
他开口，声音压的很低。
“沈星辞，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沈星辞被撞得后背生疼，手腕也痛得厉害，脸上却慢慢露出笑容，在这封闭的空间闻着小叔的气息，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我今天冻结的，是Novoia的拨款。”
“你想知道原因？那就是你，一个情绪不稳定，行为没有边界感的小孩儿做技术负责人，是会让合作方面临巨大的舆论和法律风险。你说这样的负责人，是不是会给沈氏带来不确定的风险？”
“只要我愿意，这份评估报告，就足以让董事会全票通过终止合作。我还能让Novoia这个名字，明天就从所有合作商的名单里消失。你那群跟着你回国的精英团队，三个月内也别想在国内找到任何合作。”
“我能把你捧上天，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沈星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目光扫过对方微红的眼角和紧绷的下巴。这番威胁钻进耳朵，他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膛随之震动。
他用没被钳制的手，猛的勾住沈知予的脖子，用力的向下一拉。
“踩我？”他凑到沈知予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好啊。”
“只要是你，怎么踩都可以。”
“小叔，你用‘力’碾压我的样子，真让人……”
“叮——”
警报声停了，电梯门缓缓的滑开。
门口站着端餐盘的李思，正准备进CEO包间。他愣在当场，看着电梯里姿势暧昧又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完全傻了眼。
沈知予一把推开沈星辞，头也不回的走出电梯，后背挺得笔直。
沈星辞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慢悠悠的跟了出来，路过呆住的李思时，还对他礼貌的点点头。
沈星辞看着沈知予快步离开的背影，抬起被捏得通红的手腕，用舌尖轻轻舔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