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修炼?没有呀,那黄鳝从来不修炼。大仙你莫不是搞错了吧?”

“怎么会搞错,就是望月,她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我指手画脚一番说,那小鲤鱼是连连点头。

望月的特征一一都能对上,显然我们说的就是同一条黄鳝。

唯一的不同就是,小鲤鱼说望月没有修炼,而我说望月是修炼的。

“那可能。。。。。。可能修炼是我来之前的事了吧。反正我待在这放生池里几十年,没见过那黄鳝修炼。”小鲤鱼最后鱼鳍一摊,说道。

我瞪着它,心里说不出的堵。

旁边老乌龟突然一拍脑袋瓜子叫起来。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什么?想起什么了?”我心里的希望一下又烧起来。

“大仙,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百年前,那黄鳝修炼成了人形就出去游玩,也不知闯了什么祸,被天打雷劈侥幸捡了条命回来。自此后就发誓再不修炼,闭门在泥洞里。后来,就死了。”

“啊?”我嘴歪眼瞪,好容易烧起来那点希望一下又被浇灭了。

就是这样?这一百年望月就这么闭门在一个泥洞里,生生把自己给闭死了?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曾经那个扭捏作态,插花染香的小妖精,她就这么死了?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再也不修炼了?

带着不解和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堵我离开了寺庙,化成风潜入那熟悉的皇宫,想要追寻曾经和望月的点点滴滴。

皇宫里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多了几处宫殿,变了几个花园。

变了,都变了。

就连在那金銮殿上端坐着的男人,也变了。

从那一张脸上我丝毫也找不出一点熟悉的痕迹,不过是一百年而已,就全都变了。

丹霞宫也变了,虽然依然是那个模样,却再也没有了那熟悉的煞气。

哦,对呀,那玄冥石被师傅扔进了通天泉里。这儿自然再不会有煞气,那么是不是连那五条恶犬还有那个神秘的小屋,也都没有了呢?

还有大雁塔,也倒了。

重造好以后的新塔也改了名字,叫白雁塔,通体刷着白粉。据说是因为曾经有一大群白雁在这儿停过脚,所以改了现在这个名字。

最后一站是恭王府,其实已经没有了恭王府,那个地方现在变成了公主府。

里面住着的人我全都不认识,曾经的亭台水榭也都被改的面目全非。

至于我最喜欢待的藕合池,早已经被填平了,成了一个大花园。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藕合池的旧址上,眨巴着我的黄豆眼,心里的堵是越积越深。

人间,不好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好吧,反正这一趟也不是出来玩的,我是来办正事,找徒弟结道缘的。

人间不好玩,我提溜了丹琛回去,师徒两个终南山玩去。

负气重重哼一声,甩袖要走,突然肩上被人拍一下。

“谁?”跳起,回头,呲牙咧嘴,瞪眼怒喝。

背后站着一人,高,瘦,一身黑,手里啪嗒啪嗒摇着一柄纸扇。背着七星刀,甩着两条自以为很潇洒的鬓发,笑得一脸猥琐。

“咦咦咦,师傅?”

可不就是我那七星大玄蛇老妖精师傅咩。

师傅把手里的纸扇朝我头上一打,啪一声,合拢。

“小笨蛇,你这没良心的孽徒。一醒来就偷溜到人间自个儿玩,也不知道惦记为师我。”

我委屈的抚了抚脑袋瓜子,撅着嘴哀怨。

“师傅,时间不等人。都怪你,让我傻乎乎睡了一百年,都不记得叫醒我。丹琛他都投胎转世快成中年老头子了,你还我青春如花美少年。”

师傅听了越发瞪眼。

“说你没良心还真没良心。哦,你徒弟重要,我这师傅就不重要了。你自己说等的不耐烦要闭关修炼,一练就是一百年,还怨我不叫醒你?我怎么叫醒你?叫醒了你却害得你走火入魔,好玩的吗?”

我耷拉下脑袋,叹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九百年我就操心出你这么条小笨蛇来,说出去都丢脸。”师傅又开始不依不饶的抱怨。

一百年过去了,他这鸡婆三八啰嗦的缺点还是一点也没改的迹象。

算了,谁让我是他徒弟呢。

于是乎,我两一黑一白一长一短一大一小两条蛇一前一后朝外走。

师傅一路絮絮叨叨,喋喋不休。我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心里只管想着我的心事。

等师傅抱怨的口干舌燥,突然停步,伸手一拽我。

“走,喝茶去。”

我一仰头,就看到老大一个匾额,上面写着。

香茗居。

是个很大很大的茶馆。

老妖精十分有闲情逸致,拉着我往里走。

到大堂里捡一个僻静的角落挑一张小桌坐下,茶馆小二立刻笑盈盈上来招呼。

“一壶毛尖,四碟干果,两客新出笼的小包子,要素馅的。”师傅很熟络的点菜。

看来是常来的,这老妖精一定没闲着,在人间可劲的玩。

“好咧,客官你请好了。”小二唱了个喏,甩着肩上的白毛巾,麻利的下去招呼。

不一会,热茶,干果,小包子就都上来了。

热气腾腾,茶香混合着刚出笼的包子香,一丝丝一缕缕往我鼻子里钻。

用力吸一口气,四肢百骸立刻就钻到,心里的郁闷好了许多。

“好香。”我说。

“那是,就知道小笨蛇你爱吃白面包子,特别给你点的。师傅我对你好吧,就你没良心。”师傅把一笼包子推过来。

我依然耷拉着脑袋,打开,热气弥漫,蒸笼里六只比汤圆稍大的白面包子端端正正的在黄褐色的干荷叶上围坐成一圈。

我叹口气,罢了,化郁闷为食欲吧。

一口气吃了四个,顺气,喝茶。

耳畔噹噹噹几声锣响,瞥眼一看,原来是茶馆大堂的台子上摆起了说书的摊子。

一个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敲着锣唱着几句开场白。

大意是要说一段前朝旧事,博众客官的一点小彩,糊口度日。讲得不好请不要嫌弃,讲得好就请捧个场,给几分薄面。

开场白完了,就开始说书。

是一段负心王爷乱朝纲,暴虐皇帝屠生灵的段子。

嘿,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天,自然是希望有许多许多人能来捧场。

要说不是为了钱,估计要被人骂清高。那好吧,金钱还是好东西,谁不爱呢?

但难道也不爱那一份被人关注的感觉吗?

自然也是极爱的,女人嘛,就是这么臭美。

越多人关注,心里越发美滋滋的。

来吧,让我好好臭美吧!

第 48 章

我不由转过身去多看几眼。

师傅也转过头去,听着段子啪一下就把手里的茶碗扔了,抓起我的手。

“走了,咱们找丹琛去。”

咦,师傅怎么这般急?先是急着教训我,刚才急着要喝茶,现在却急着要去找丹琛。

有鬼,绝对有鬼。

不成,我一撒手。

“我要听说书。”

“听不得,听不得。”师傅脸色都白了,立刻摇头。

听不得?那更要听了,一定有鬼。

师傅又要拉我手走,我推他,拉扯间那头已经开始说书了。

说,前朝的恭王爷奉旨迎娶大食国琉璃公主。。。。。。

好家伙,这就是丹琛的事呢。

师傅肯定是不让我听这个,为什么?一定有鬼,绝对有鬼。

我还就非听不可了。

使个千斤坠,我钉死在板凳上,眼睛直勾勾瞪着师傅。

师傅看着我,咧嘴干巴巴一笑。

“你一定要听?”

我哼一声。

“你这老妖精一定有是瞒着我,你不说算,我听别人说。”

“不成不成,你听了一定会。。。。。。”

“会什么?”

师傅闭嘴不肯说,摇摇头。

好,他不说自有人说,我听说书的说。

说书的转眼就已经说到丹琛奉旨娶了那琉璃公主之后,这后面的事我是不知道的,所以竖起耳朵听。

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娶了,他竟真的娶了。他和别人一生一世了,算不算负了我呢?

罢了罢了,这也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都是那忘忧水做的好事。

话说丹琛和公主成婚以后,竟然始乱终弃,在公主身怀有孕之时又勾搭上什么宰相家的千金,将军家的令嫒,意图图谋不轨。

公主后来产下小郡主,可怜小郡主不是男娃,母女两个就被王爷也就是丹琛嫌弃,要休了这一位王妃,另娶。

公主自从嫁到王府后就受到冷落和排挤,生下小郡主后又要被休,生无可恋死无可惧,竟然一个想不开就吞金自杀。

留下小郡主一个孤女孤苦伶仃,可怜呐。

公主尸骨未寒,恭王爷就匆忙另娶,一娶还是两。宰相家的千金做了王妃,将军家的令嫒做了侧妃。这三家勾搭在一起,保管没有好事。

话说王府这头勾勾搭搭,招兵买马,意图不轨。皇宫那头金銮殿里坐着的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那一位陛下,初登大宝之时尚且勤政爱民。可好景不长,自打皇宫里来了一个妖妃之后,以光速堕落成了暴虐昏君。

不光暴征巨敛,鱼肉百姓,还疑心病十足,在朝堂里大兴私狱酷刑之风。弄得是满国风雨,民怨不止。

也正是这样一个大环境这下,才越发让恭王爷有了篡位谋反之心,而朝堂上也不乏一股子势力蠢蠢欲动,待价而沽。

我靠!听得我是瞠目结舌,这我前脚刚走,后脚这两人怎么就全变了样了?

这真是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呀。

悠着悠着,先听下去再说。

话说那皇帝自打宠爱了妖妃,三宫六院就全不顾不管不要了,专宠独爱。那妖妃不过是一个宫女出身,只因长得好,且眉心有一颗多情的朱砂痣,就得了皇帝的宠爱。在浆洗房里一朝得天恩,就麻雀变凤凰,在后宫里掀风做浪。又勾结奸臣谋害那些忠良老臣,贪污受贿,买卖官爵,无恶不作。

等,等一下。听到这里。。。。。。我怎么觉得心里一阵虚的慌。

嗯,这和我应该是无关的。天底下眉心有痣的多了去了,我不是独一无二。再说了,往后的日子我都老老实实在终南山修炼,可没去幻化什么美女做妖妃。

不是我,不是我。

定定神,继续往下听。

话说这皇帝荒淫暴虐无道,京城的恭王爷还没有作乱,民间苦不堪言的老百姓就先起了反心。于是乎,自古以来的老一套,镇压。

但这里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话说那恭王爷还负了大食国的公主,公主含怨屈死的消息传到大食国,也是激起了从皇宫到民间的怨恨。于是乎,这一锅乱粥里还搅和着大食国派来的奸细,给民间的反党送钱送粮送马,可劲的煽风点火。还勾结边疆四处骚乱,搞得是内忧外患。

再后来,就是镇压再镇压,造反再造反,总之乱世了。

皇宫里也乱成了一锅粥,事到如今全天下都反了,恭王爷也坐不住。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自觉占了先机,也反了。

他的想法很好,做法很对,时机也巧。

于是乎,篡位成功了。

打进了皇宫,一举干掉了皇帝。

哦不对,皇帝不是他干掉的。关于皇帝的死,那是说书人浓墨重彩渲染的一章。

皇帝是在一路逃到丹霞宫时,被天雷给劈死的。

相当的震撼人心,据说那真是平地一声雷,好好的大晴天,从天而降歘一道闪电,就给直接劈成了一块焦炭。

连过场都待给人留,绝对的出奇制胜。

怎么会这样?

哈,就这样死了?竟然是被雷给劈死的,太有创意了,太出人意料了。

那么一个人,竟然是这样死的。这真是。。。。。。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呀。

拍拍胸口定定神,我继续往下听。

于是乎,这么一来,恭王爷摇身一变就登基坐了新皇帝。

但好景不长,内忧外患呀,乱得是越来越不行了。

那天下的反贼里冒出了几股可以翻天的势力,一个个都不容小窥。

恭王爷依然是老一套,镇压,血腥镇压。

而宰相的千金做了皇后,将军的令嫒做了贵妃,再加上那前朝的妖妃,三个女人一台戏,誓要闹个天翻地覆。

国家哪里经受的起这两个祖宗的轮番折腾,反了,真不得不反了。

民间的几股势力也终于厮杀完毕,最后蹿出一个姓朱的男人,带着大军一路打进了京城,打进了皇宫。

这一回,新皇帝也没让这些起义军给捉住,后边追,前面逃,一路就逃进来了大雁塔。

大雁塔那时候还没倒呢,但就这一遭,它就要倒了。

为什么会倒呢?

据说那日也是天现异相,好端端的晴天大白日,突然就飞沙走石,一转眼就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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