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喝过八宝羹小翠跟正襟危坐的思月道谢转身离开,刚要跨过大厅雕花门身子就软绵绵倒下,七窍流血很快魂魄归西、、、、、、

来到昭阳殿的月落尘莲步移至用明黄玄黑以及各色罕见饰品装饰得奢华却雅致的卧房时,就看到身着紫衫的他正靠在软榻上浅眠。夜明珠的光华晶莹洁白却不惨淡,微闭双眸的安陵泓宇眉眼有致,鼻若悬胆,薄唇优雅,龙章凤姿,飘逸清俊。

轻轻靠近软榻,月落尘挥退守在门口的杏儿和小容子,眼睛一眨不眨凝视榻上俊美得如同神诋的男人。他现在这么经常召见我,只要配置一两种毒药我就有机会置他于死地,不是么?

因为这种念头而双手微微颤抖的月落尘呼吸急促,看起来似乎已睡着的安陵泓宇懒懒开口道:“杀我的好时机为何不动手?或者,你舍不得杀我?”修长手臂揽住眼前纤腰,带上几分力道月落尘就跌入安陵泓宇的宽阔怀抱。

邪气的笑容来到月落尘娇容上方,漆黑的双眸里带着点点戏谑和欣喜在她的脖颈处流连。月落尘被他的眼神瞧得浑身发软,连忙挣扎着道:“你召我所为何事?”

“难道小容子的口谕没有传达清楚么?朕晚上传召你当然是侍寝!怎么,病了段时间皇后又善忘了吗?连侍寝都不记得。恩?”微微上扬的语调中,安陵泓宇紧紧圈住月落尘,挺立的鼻梁凑至散落长发中贪恋吮吸令他心安的香味儿。

这些天,他发觉自己有些不太正常的想念这种味道,为此他无故恼怒多次。根本不能拥有感情也早已心死的我,怎么会对美人计的敌人心软呢?

“后宫佳丽无数,你为何偏偏缠住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哪天趁你睡着时让你死在梦中?”和温暖怀抱和熟悉的龙诞香分别数日,月落尘再次靠近时发觉自己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强烈的抗拒,反而觉得有些习惯。这样的感觉让她恐慌无比,安陵泓宇是仇人,她不能心存善念更不能心存不舍!

“朕说过,你能在床上杀了朕的话朕绝无怨言。不过你舍得么?皇后。”轻轻勾起唇角,安陵泓宇的笑带着自信和和帝王身份不合的轻佻,蛊惑得犹如鬼魅修罗。

“我没有不舍!”别过头去不与他让人沉溺的眼眸对视,月落尘双手紧紧捏住丝帕,无端紧张。

朗朗男子笑声在香气四溢的卧房飘荡,安陵泓宇抱起月落尘朝明黄色床榻走去,带着几分任性和几分洒脱的声音与平时深沉魅惑判若两人:“人生短暂及时享乐!能死在美人怀中,总比无故暴毙而亡要来得好,你说呢?”

被他缓缓放置在床榻上的月落尘不解看向正在打量自己的安陵泓宇,甚感奇怪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颓丧的话。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安陵泓宇,他可以阴沉可以魅惑可以神秘隐忍,但绝不是消沉之人。难道,出什么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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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千思万绪惹春风【一】

月白色宫装的月落尘静静躺在明黄色的锦缎被上默默不言,青丝散乱带着摄人心魄的美,双眸含彩状若晶石,安陵泓宇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黛眉,眼角和脸颊最后停留在唇边,一声叹息从他口中轻轻溢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月落尘从安陵泓宇的神情中看出种隐藏得很深的忧伤和寂寞,似乎真实的他如同一头茫茫旷野上的苍狼,顽强坚定却绝望凛冽。寂寞是他如影随形的伴侣,但绝不能置于阳光下。

“有什么不对或者出什么事了吗?为何这么看着我?”这是第一次月落尘主动带着巧妙隐藏的关心询问安陵泓宇。不知道为何,安陵泓宇此刻孤寂得寒人的眼睛不禁让本来心地就柔软的她心生怜惜。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他乃九五之尊却没有权倾天下,身边似乎个个都能信任却个个都不能信任。朱墙明瓦的巍巍皇宫中不仅禁锢住后宫女人的自由,他这个皇帝又何尝不是?

安陵泓宇扬起与往昔完全不同的清隽浅笑,薄唇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时却被外面小容子和杏儿同时叫喊的声音打断:“皇上/娘娘,出事啦!”

剑眉顿皱的安陵泓宇显然对这打破寝宫安静的声音很不耐烦,他右手一挥袖袍生风顿时就听到门轰然而开的声音,让正缓缓坐起的月落尘看得目瞪口呆。他功力竟然如此深厚,这么说我想要杀他的确是不太明智的选择。如果他有心杀我,绝对能一招毙命!表哥之前知不知道这事呢?

门口的小容子和杏儿急得团团转,错愕看着门在眼前无人而开两人连忙跑进来叽叽喳喳道:“皇上娘娘,出事啦,出事啦。柳妃、、、不对,皇后娘娘、、、”

“有什么事慢慢说,一个一个说!难道你们不知道朕很不喜欢有人随意打扰吗?如果是柳妃是找朕,为何不拦下?”安陵泓宇鹰眸生威,微张的金口带着极大不悦。

安陵泓宇威严的天子之声刚刚落下,就听得柳妃伴哭哭啼啼的呼喊声来到门口。绣有百花争春图案的粉红宫装让平时妩媚的她此时看起来楚楚可怜,杏眼含泪的她疾步靠近龙床怒视月落尘狠狠道:“皇上,你可得为臣妾做主!”

挥了挥紫色镶银边袖口,安陵泓宇不着痕迹的收敛起不满,疑惑什么事能让柳妃坏了规矩夜闯自己寝宫。注视片刻确定柳妃不像在做戏后,他清冽开口:“何事?说吧。”

“皇上,今日臣妾听闻皇后风寒痊愈,遂亲自下厨熬了楚州独特的八宝羹给皇后进补。因臣妾要同丽妃去太后那,所以就命臣妾多年的贴身丫头小翠送去。待臣妾从永宁宫回到子衿宫仍不见小翠身影,于是派人去未央宫询问,哪知、、、哪知未央宫的人说小翠中毒七窍流血而亡!皇上,小翠乃臣妾多年侍婢,不说情同姐妹却也有很深的感情,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臣妾一片好心却换来如此回应,这、、、”

柳妃的哭诉让安陵泓宇呆住,更让屈腿坐在他身后的月落尘宛遭雷击。怎么可能,我不是让思月打赏她并送送她吗?七窍流血是剧毒才能造成,难道小翠喝了那碗八宝羹?八宝羹乃柳妃呈送于我,小翠岂敢随便喝下?难道柳妃早已设计好所有还恶人先告状,让所有人知道我这个正宫皇宫容不得人从而诛杀妃嫔近婢?

小翠瘦弱的鹅黄色身影在月落尘眼前浮过,心乱如麻的她有些悲伤。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不论小翠是谁动的手脚,她终归死在未央宫。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月落尘忽然觉得有束寒光正凛凛朝自己射来,猛然抬头就迎上安陵泓宇如披冰雪的目光。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千思万绪惹春风【二】

“皇后,柳妃所言可属实?”本以为柳妃无非又是些琐碎之事来烦扰自己,听完后安陵泓宇才深觉此事并不细小琐碎。心思缜密的他意识到自己苦心设下的皇后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棋局已经开始凑效,但他一时间也判断不出究竟是自己布局的结果亦或是身边皇后的另一局棋。

月落尘银齿紧咬下唇告诫自己冷静,片刻后答道:“皇上,臣妾在来昭阳殿前的确收到柳妃差小翠送来的八宝羹,当时天色已晚臣妾急着赶来您这,所以并未喝下就带着杏儿出来,并吩咐思月打赏小翠送她回去。小翠为何会中毒身亡,臣妾并不知情。”

“哼,打赏?难道皇后娘娘给下人的打赏就是赐死吗?”杏眼圆睁的柳妃怒气满面,看向月落尘似乎恨不得将她撕裂开才解恨。

见安陵泓宇不开口,柳妃跪着移至床边双手紧握他放在腿上的手声音再度哽噎:“皇上,自打皇后进宫后您对她宠爱非常,臣妾等也并无怨言。可三千宠爱的她却还容不得臣妾,这可让臣妾心寒啊。皇上,您可千万要为臣妾做主!”

“此事关系重大,柳妃你先行退下,朕定会给你满意答复。小翠的尸体你命人保存好,朕明天要亲自查看。下去吧。”安陵泓宇抽回手站起背对柳妃,剑眉紧皱,跃动的明灿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斜斜的。

之所以不立即去验尸并查个水落石出,是因为直觉告诉他,此事应该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他知道这是让皇后难以翻身的好机会,可亲自设下这盘棋局的他此时有点后悔——因为他还是不能揪出幕后主谋,也因为心底若有若无的丝丝不舍。

哀怨憎恨的瞪一眼月落尘,柳妃扭动水蛇腰缓缓离开。目送她粉色身影消失的月落尘从她进门开始直至离开的神情判断她并不像在演戏,眼泪和痛恨之情都很真实。原以为是柳妃蓄意下毒,现在想来却不能完全断定她知道八宝羹内有毒。那么,是谁在害我?

金碧辉煌的寝宫内再度只剩下安陵泓宇和月落尘两人,之前的宁静被压抑取代,名贵的龙诞香也丝毫缓解不了那种满满的窒息之感。坐回软榻上的安陵泓宇静静注视龙床上半是发呆半是沉思的人,似乎在等她开口为自己解释。

等待很久月落尘也不吱声,安陵泓宇清冷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吗?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对朕说真话。柳妃肯定会将此事告之太后,如果对朕说实话,朕兴许还能为你求情。”

“我没有什么可辩解。你可能也觉得是我毒杀小翠,但我有什么必要这么做?”想不到我饶过小翠却还是不能保她一命,哎。幽幽叹息从月落尘檀口边逸出,无尽惆怅。

“连朕都想杀,区区一个宫女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这和必不必要没有关系。更何况,你进宫的目的除开杀我恐怕还有别的吧?小翠之死,也许是你行动的开始,不知朕推测得对不对?”

从心底来说,安陵泓宇也不太相信是眼前人杀了小翠,但对月落尘一无所知的他却不想放过这次能给她施压的机会。唯有如此,他才能慢慢接近真相。

听到安陵泓宇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言辞,月落尘抬腿下床冷冽而对:“在我心里,你可以杀但小翠我并不想杀。如果我说你的推测很荒谬,你大概不会相信。既然根本不信,何必还来问?”

刹那间,月落尘就感觉到双肩上多了对温热大手。安陵泓宇紫色的身影飘至面前将她完全笼罩,本觉得他会为“荒谬”一词而大动肝火,可他带着阴森寒意说出来的却是:“听你这话,在你心中朕的命还不如一个宫女金贵?”

抬眸看向安陵泓宇燃烧熊熊怒气的双眼,月落尘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问。不论是龙颜圣体还是草芥平民,你是我的仇人,何来金贵不金贵?她正想回答时就看到安陵泓宇收回双臂气急败坏朝门外喊道:“来人,送皇后回宫!”阅读精彩小说,尽在/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千思万绪惹春风【三】

小容子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弯腰待命,月落尘轻移至朱红色大门忽然款款转身,动听的声音像是从清霜中逶迤而过:

“臣妾知道皇上并不信我,容许臣妾斗胆一句,这赫赫皇宫中,皇上相信的又有几人呢?既然谁都不信,为何凭柳妃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是臣妾杀了小翠?似乎不太公平,不是么?小翠之死,臣妾会给个交代,皇上不必烦恼。”

前思后想,月落尘深知不能说出早已知八宝羹内有毒来为自己辩解,否则就让自己陷入被动境地。久居深宫的雅致公主如何识得毒药并轻巧躲过?我宁可承受小翠之死带来的惩罚,也不愿就此泄露身份。自己应该不至于就此被打入冷宫,而安陵泓宇未能找到幕后人之前也不会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吧?

这赫赫皇宫中皇上相信的又有几人呢?这句话在安陵泓宇心头来回旋转,让他不禁生出久违的疼痛之感。冷若冰霜的面孔瞬间变得狂躁不安,他怒火三丈的吼道:“滚,给朕滚出昭阳殿!”

杏儿被安陵泓宇少见的吼声吓得不轻,蹑手蹑脚的靠近月落尘轻拉她的袖角:“娘娘,我们回吧,等皇上消了气儿您再跟他好好说。”

回到未央宫,月落尘看到思月正在门口迎接自己。不知为何,她忽觉得站在宫灯下的思月身上有层神秘迷雾。她的确待我极好,可会不会是装出来的呢?毕竟,谁也无法肯定她是不是故意毁坏御赐衣裳来接近我。本以为饶她一命能收为己用,现在看来却没那么简单!

靠在梨木雕花软椅上,月落尘不动声色看着给自己斟茶的思月。夜明珠和宫灯的光线让厅内恍若白昼,映着月落尘绝美容颜。蹙了蹙精细娥眉,她轻启菱唇:“思月,本宫不是让你打赏小翠并送送她么?为何会猝死未央宫?”

思月立即跪下但毫无惧色:“娘娘,您走之后奴婢觉得八宝羹不喝可惜,于是擅作主张赏给小翠喝下。哪知羹内有毒,小翠喝下顷刻毙命。娘娘,幸好这羹您没有喝,否则、、、”

居然是思月擅作主张让我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月落尘不敢置信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鹅黄色身影,不轻易动怒的她猛然放下手中白玉茶杯:“思月,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本宫允许你竟然私自做主?”

“娘娘息怒,还请娘娘听奴婢解释。”抬头见没有外人在场,思月这才放心开口:

“娘娘,您接过八宝羹时奴婢发现您神色不对,由此想到柳妃该是不安好心。于是在您走后奴婢将计就计让小翠喝下,若小翠安然无恙也就罢了,现在小翠猝死显然证明柳妃的确居心叵测妄图毒害您。娘娘,容奴婢放肆,后宫生存千万不能仁慈。奴婢知道您是个心软之人,可那会害了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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