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昆虫馆再出事·螳螂集体“越狱”

《我是大法官》新一期录制的前一天,昆虫馆又出事了。

上次赵馆长被抓后,新馆长上任,换了管理制度,重新布置了展厅,请了新的技术员。

所有人都以为可以翻篇了。

但昨晚闭馆之后,活体螳螂区的监控拍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所有螳螂同时打开玻璃罩,从饲养箱里爬出来,穿过走廊,爬进展厅,在展厅中央围成一个圈。

圈中间,是一具尸体。

凌啸到后台的时候,沈听夏正蹲在角落里跟白恒嘀咕。

他看见凌啸进来,立马抛下白恒,凑了过去。

凌啸没理他,径直往馆内走。

顾晏今天没来,说是公司有事,走的时候在凌啸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听夏见顾晏没有来,一张嘴就是挑拨:“凌啸你看那个姓顾的,现在越来越过分了,都不愿意陪你来录节目了”。

“……”

新馆长姓林,四十多岁,短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戴首饰。她说话很快,像在赶时间,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坐在沙发上,没有翘二郎腿,腰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凌啸进来,她站起来,伸出手,认真的、用力的握了一下就松开。

她说:“凌老师,我相信你能破案。这些螳螂,一定是在告诉我们什么。”

凌啸看着她,点了下头,没说话。

林馆长没追问,坐回去,腰还是那么直。

郭涛凑到杨思思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位馆长比上一个正常多了。”

杨思思也压低声音:“上一个都被抓了,当然正常。”

郭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问了。

昆虫馆在城东,离市区不远,开车半个小时。

门口的牌子换过了,从“赵氏昆虫馆”换成了“林氏昆虫馆”,字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很晃眼。大厅里没有灯,窗帘拉着,应急灯的光照在玻璃展柜上,反射出惨白的光。

尸体已经搬走了,但地上用白线画了一个人形的轮廓,头和四肢都画得很清楚。

人形轮廓周围,是螳螂留下的痕迹——细细的、密密的、像针尖划过地面的痕迹,从走廊一直延伸到展厅,在尸体周围围成一个圆圈,像有人在画地为牢。

张玉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她刚从警方调来的资料。

她戴上眼镜,开始“施法前的吟唱”:“死者姓王,三十五岁,昆虫馆的技术员。上次标本被盗案的时候,他也在嫌疑人名单里,但后来排除了。赵馆长被抓后,他留任了。”

她翻了一页,“最近三个月,他的账户有大额资金流入,总共一百二十万。上个月,他买了一辆宝马。”

她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看着凌啸。

一旁的郭涛顺手接过眼镜看了看,然后给自己戴上试了试:“张姐……你这眼镜没度数啊?”

张玉兰瞪了他一眼,抢回了眼镜:“一边去。”

刘伟蹲在地上,看着那具已经不存在的尸体。

他的手里没有笔记本,眼睛盯着白线画成的人形轮廓,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尸体周围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他不是在这里死的,是被搬过来的。”

他指了指白线画成的轮廓,“你们看,手臂贴着身体,腿并拢,头摆得很正——这不是倒下的姿势,是被人摆好的。”

杨思思去采访昆虫馆的员工。

技术员的工位在二楼最里面,桌上放着一盆快枯死的绿萝,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杯壁上有一圈咖啡渍,干了,颜色很深。

他的同事坐在对面,是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指一直在搓桌角。

杨思思问她技术员最近有什么异常,她想了很久,说:“他最近和一个神秘人物走得很近。每次那个人来,他都会去后门见面。我问他是谁,他说是朋友。”

杨思思问:“长什么样?”

姑娘摇头:“没看清,每次都戴着帽子。”

郭涛蹲在展厅里一角就开始翻。他翻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是在昆虫馆,这里到处都可能有虫子,又缩回去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在展厅里转了一圈,转到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有一小撮泥土,颜色比昆虫馆门口的深,捏起来有点湿,不像城里的土。他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喊了凌啸。

凌啸还没过来,沈听夏先跑来了,他挤开郭涛自己蹲下来,把那撮泥土放在掌心里,闭上眼睛。灵力像一根很细很细的丝线,从丹田延伸出来,顺着手臂流到指尖,渗进泥土里。他的眉头皱起来,睁开眼,说:“这土不是昆虫馆的,是郊外的。而且——这上面有血的味道。”

说完转头对上刚过来的凌啸,立马摆出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

白恒站在他身后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凌啸直截了当地说:“螳螂在复仇。”

凌啸走到螳螂围成的圈中间,蹲下来。

他伸出手,手指贴在地面上,贴着那些螳螂留下的细细密密的痕迹。

螳螂们被关在玻璃箱里,但它们的触角在动,一双一双地朝向凌啸的方向。

凌啸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站起来,看着林馆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螳螂说,技术员杀了它们的同伴。上次标本被盗的时候,技术员偷了不止一只螳螂——他偷了活的,拿去卖。那些螳螂死了,它们要报仇。”

林馆长的脸色变了。

她攥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一下,指节发白。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战栗:“活的螳螂?那可是保护物种!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凌啸没回答。

他看着地上那个白线画成的人形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众人说:“技术员不是被螳螂杀死的。他是被卖螳螂的人杀死的。螳螂只是——指认了凶手。”

镜头前面的红点亮了一下,暗了。

林馆长站在后面,看着凌啸的背影,手里的文件夹被攥出了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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