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判决与新生
录制结束，林晚坐在轮椅上，被母亲推着走出演播厅。走廊很长，轮椅的轮子碾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咕噜咕噜声。导盲犬走在她旁边，腿上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晚忽然抬起手。母亲好奇地停下了轮椅。导盲犬也停下了，蹲在她脚边，仰起头看着她。
林晚说：“等一下。”她转过头朝着凌啸的方向。她看不见他，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她说：“凌老师，谢谢你。”
凌啸站在门口，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显得整个人很慵懒。他摇头，说了一句：“不用谢我。是它救了你。”
他低头看着导盲犬，导盲犬也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他说：“它很勇敢。”
林晚低头，摸了摸导盲犬的头。导盲犬仰起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林晚笑了。
这是凌啸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说：“是啊，我们最勇敢了。”
导盲犬的尾巴摇了起来。
后来，导演将这一段放进了片尾的彩蛋里，这一段弹幕疯了，“世界不能没有小狗”这条弹幕被刷了几万遍，铺满了整个屏幕，密密麻麻的。
白恒也趁着机会走进：“林女士，您好，我是白恒，你的小狗很聪明，我有个……朋友也是个盲人，他也很喜欢小狗，但是他现在还没有领到导盲犬，如果可以的话，您看可不可让他来见见您的导盲犬。”
“当然可以了。”
此时，妖管局的办公室里的白泽突然打了喷嚏：“……该死的，又有人骂他，让他算算到底是哪个狗东西……还，还真是个狗啊！”
林晚走了。轮椅被母亲推上保姆车，导盲犬跳上去，蹲在她脚边。保姆车的尾灯在夕阳里闪了两下，然后被楼群挡住了，看不见了。
凌啸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郭涛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他的手指很大，很粗，揉眼睛的时候动作很重，把眼眶都揉红了。他嘴里念叨着：“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杨思思看了他一眼，说：“你哭了。”
郭涛说：“没有。是沙子。”
杨思思说：“有傻子吧，演播厅里哪里来的沙子。”
郭涛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听夏蹲在台阶上，心情也有些低落。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白恒在他身后站了十分钟他都没发现。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基金会发了一条消息。他打字打得很快，只有一行字：“帮林晚做眼角膜置换，所有费用我出。”
发完，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他抬起头，看着白恒：“师兄，你能说狗话吗？”
白恒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问了一句：“……你认真的？”
沈听夏点头：“你能帮我告诉它，我愿意帮助它主人做眼角膜置换吗？”
“……”
白恒看着他，沈听夏的眼睛很亮。
白恒说：“可以。”
沈听夏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能听见：“我想养狗。”
白恒看了他一眼，说：“不行。”
沈听夏的声音拔高了：“凭什么？我就要养！”
白恒小声说了一句：“你可以养狐狸。”但沈听夏没听见。他已经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看领养信息，嘴里念叨着：“金毛？拉布拉多？还是田园犬？田园犬好，皮实。”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把茶杯盖拧紧了。
回到家后，凌啸就开始催周敏给他安排去棒子国的事情。
周敏来的时候，凌啸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瓜皮趴在他腿上，四只爪子蜷着，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睡得很沉。
顾晏在书房开视频会议，门关着，声音隔着一层墙，模模糊糊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周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翻了两页，纸页哗啦哗啦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凌啸，又低头翻了一页。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但她的表情不太干练，眉毛拧着，嘴角往下压，像是在忍什么。
她翻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凌啸，开口了：“凌啸，韩国那边有个活动邀请你。粉丝见面会，顺便宣传《深渊》在韩国的上映。”
凌啸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行。”
周敏说：“机票酒店全包。”
凌啸说：“都可以，什么时候可以出发，今天可以吗？”
周敏沉默了一下。
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她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门关着，顾晏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还是不急不慢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跟顾总吵架了？”
她的眼睛在凌啸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凌啸终于抬头，看着她：“想什么呢？当然没有。”
周敏不信。
她认识凌啸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急着要出去，还不打算带顾总。
但是她想了又想，把最近一周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吵架，没闹别扭，顾晏每天做饭，凌啸每天吃，吃完洗碗，洗完澡睡觉，和平时一模一样。
难道是那方面的事情?她咬了咬嘴唇，做了一个后来她后悔了很久的决定。
她看着凌啸，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蚊子叫：“去吧。散散心。顾总那边我不会说什么的。”
凌啸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说什么。
凌啸想了想。他的手指在瓜皮的背上停了一下，瓜皮的呼噜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了。他说：“行。”
周敏立刻拿出手机，动作快得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捣鼓一阵后，把手机举到凌啸面前，屏幕对着他：“搞定。明天出发。”
凌啸点头：“嗯。”
他站起来，把瓜皮从腿上捞起来，瓜皮被吵醒了，“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满，尾巴甩了一下，抽在凌啸的手臂上，不疼，但很响。
凌啸没理它，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周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把手机收起来，放进口袋里，准备回去。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门还关着，顾晏的声音还没停下。
瓜皮蹲在楼梯中间，看着周敏消失的方向，尾巴甩了一下，“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完了。它转身，跳上楼梯，追凌啸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晚忽然抬起手。母亲好奇地停下了轮椅。导盲犬也停下了，蹲在她脚边，仰起头看着她。
林晚说：“等一下。”她转过头朝着凌啸的方向。她看不见他，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她说：“凌老师，谢谢你。”
凌啸站在门口，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显得整个人很慵懒。他摇头，说了一句：“不用谢我。是它救了你。”
他低头看着导盲犬，导盲犬也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他说：“它很勇敢。”
林晚低头，摸了摸导盲犬的头。导盲犬仰起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林晚笑了。
这是凌啸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说：“是啊，我们最勇敢了。”
导盲犬的尾巴摇了起来。
后来，导演将这一段放进了片尾的彩蛋里，这一段弹幕疯了，“世界不能没有小狗”这条弹幕被刷了几万遍，铺满了整个屏幕，密密麻麻的。
白恒也趁着机会走进：“林女士，您好，我是白恒，你的小狗很聪明，我有个……朋友也是个盲人，他也很喜欢小狗，但是他现在还没有领到导盲犬，如果可以的话，您看可不可让他来见见您的导盲犬。”
“当然可以了。”
此时，妖管局的办公室里的白泽突然打了喷嚏：“……该死的，又有人骂他，让他算算到底是哪个狗东西……还，还真是个狗啊！”
林晚走了。轮椅被母亲推上保姆车，导盲犬跳上去，蹲在她脚边。保姆车的尾灯在夕阳里闪了两下，然后被楼群挡住了，看不见了。
凌啸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郭涛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他的手指很大，很粗，揉眼睛的时候动作很重，把眼眶都揉红了。他嘴里念叨着：“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杨思思看了他一眼，说：“你哭了。”
郭涛说：“没有。是沙子。”
杨思思说：“有傻子吧，演播厅里哪里来的沙子。”
郭涛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听夏蹲在台阶上，心情也有些低落。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白恒在他身后站了十分钟他都没发现。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基金会发了一条消息。他打字打得很快，只有一行字：“帮林晚做眼角膜置换，所有费用我出。”
发完，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他抬起头，看着白恒：“师兄，你能说狗话吗？”
白恒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问了一句：“……你认真的？”
沈听夏点头：“你能帮我告诉它，我愿意帮助它主人做眼角膜置换吗？”
“……”
白恒看着他，沈听夏的眼睛很亮。
白恒说：“可以。”
沈听夏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能听见：“我想养狗。”
白恒看了他一眼，说：“不行。”
沈听夏的声音拔高了：“凭什么？我就要养！”
白恒小声说了一句：“你可以养狐狸。”但沈听夏没听见。他已经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看领养信息，嘴里念叨着：“金毛？拉布拉多？还是田园犬？田园犬好，皮实。”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把茶杯盖拧紧了。
回到家后，凌啸就开始催周敏给他安排去棒子国的事情。
周敏来的时候，凌啸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瓜皮趴在他腿上，四只爪子蜷着，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睡得很沉。
顾晏在书房开视频会议，门关着，声音隔着一层墙，模模糊糊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周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翻了两页，纸页哗啦哗啦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凌啸，又低头翻了一页。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但她的表情不太干练，眉毛拧着，嘴角往下压，像是在忍什么。
她翻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凌啸，开口了：“凌啸，韩国那边有个活动邀请你。粉丝见面会，顺便宣传《深渊》在韩国的上映。”
凌啸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行。”
周敏说：“机票酒店全包。”
凌啸说：“都可以，什么时候可以出发，今天可以吗？”
周敏沉默了一下。
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她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门关着，顾晏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还是不急不慢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跟顾总吵架了？”
她的眼睛在凌啸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凌啸终于抬头，看着她：“想什么呢？当然没有。”
周敏不信。
她认识凌啸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急着要出去，还不打算带顾总。
但是她想了又想，把最近一周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吵架，没闹别扭，顾晏每天做饭，凌啸每天吃，吃完洗碗，洗完澡睡觉，和平时一模一样。
难道是那方面的事情?她咬了咬嘴唇，做了一个后来她后悔了很久的决定。
她看着凌啸，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蚊子叫：“去吧。散散心。顾总那边我不会说什么的。”
凌啸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说什么。
凌啸想了想。他的手指在瓜皮的背上停了一下，瓜皮的呼噜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了。他说：“行。”
周敏立刻拿出手机，动作快得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捣鼓一阵后，把手机举到凌啸面前，屏幕对着他：“搞定。明天出发。”
凌啸点头：“嗯。”
他站起来，把瓜皮从腿上捞起来，瓜皮被吵醒了，“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满，尾巴甩了一下，抽在凌啸的手臂上，不疼，但很响。
凌啸没理它，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周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把手机收起来，放进口袋里，准备回去。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门还关着，顾晏的声音还没停下。
瓜皮蹲在楼梯中间，看着周敏消失的方向，尾巴甩了一下，“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完了。它转身，跳上楼梯，追凌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