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格丝兰的尾巴又冒出来，她兴奋时会控制尾巴搔着周明雾的脸颊。
潮湿的水汽扑在身上脸上，少了闷热，多了凉爽，周明雾摸摸格丝兰湿润的长发，看到她若隐若现的红晕，打散头发的手停下来，逐渐把她的长发拨到一旁。
下雨，树下，除了两个人呆着，不能做任何事。每个条件都催发着激素分泌，没有任何动物打扰她们，不做点该做的事情对不起这么好的时间。
周明雾觉得自己大脑某个方面活跃起来，呼吸都加重不少，湿凉的雨雾比闷热的天气更能产生做/爱/欲/望，冷意会促使向对方靠近。
周明雾找一个拙劣的借口，“你冷吗，格丝兰。”
格丝兰的皮肤也很可口，有水珠凝聚在上面，顺着她紧实薄薄的腰腹流到草尖上，美色当前，周明雾把矜持抛开。
格丝兰没懂周明雾的暗示，说，“不冷。”
她的体温很高，周明雾的手贴上去是温热的。
“你冷？”格丝兰贴心问。
周明雾气笑了，“你的发情期结束，就不难受了。”来找她帮忙的时候，心眼子可不少。
她和格丝兰的进展跳跃了心意相通，算是直接到最后一步，所以像普通情侣那样一步一步来，对她们来说并不合适。
动物的习性不会让它们理解恋爱的过程，这是周明雾观察出来的。
它们更喜欢直接表达。
她暗示，格丝兰不懂，周明雾捏了捏格丝兰的耳垂，再问一遍，“真不冷。”
周明雾提到了发情期，格丝兰自然能想到那几天在草丛上的痕迹，嗓子发干。
发情期未结束就和周明雾分开，格丝兰压抑着自己，此时有卷土重来的意思。
“嗯，已经结束了，难受也挺过去了。”格丝兰说道。
周明雾眨眨眼，蠢蠢欲动的心思按耐下来，眼睫上沾了水汽，眨动的时候有点沉重。
格丝兰的双手圈住她的腰，在她耳旁吐息道，“还可以再继续。”
允许的话如星星之火，大雨之下也灭不掉。
周明雾定定抬眸细致看格丝兰的眉眼，她们跪坐在地上，格丝兰要稍高于她，周明雾大肆看格丝兰的美丽，把她的头发全拨向背后，身体深刻线条和弧度重合在曾看过的完美雕塑上。
周明雾闭上眼睛上半身往前探去。
格丝兰的眼眸蓦地睁大，锁骨凹陷更深，腰反射性弯了下，周明雾追上去。
被吮住的感觉陌生，再一次冲刷格丝兰的认知，她仰头，漂亮的颈暴露在湿润空气中，眼眸半阖着。
把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放在周明雾的脖子和头发上，周明雾换一次，格丝兰忍不住僵硬揉着周明雾的后颈和头发。
等短暂的反应过去，格丝兰又怕自己弄疼她。
只是她说不出话来，嗓子堵了一团云一样，很轻很柔，化不掉，又不会要她的命。
混沌的大脑努力记住周明雾的动作，格丝兰的双手放在周明雾的肩膀上，迫她离自己更近。
周明雾的脸几乎全埋住，只有在呼吸不畅时，唔唔两声。
格丝兰把她推开，脸颊泛红，蜜色肌肤像布丁浇上了融化的红糖汁。
周明雾咽下分泌的口水，咳嗽两声，格丝兰紧张道，“没事吧。”
周明雾露出一个笑，“没事。”
“被噎到了。”
她笑的很纯，却用指尖擦去唇边的口水，从温暖到凉意，格丝兰盯着她的笑瞳仁骤缩。
周围有一圈水痕，周明雾抬手蹭了蹭，格丝兰握住她的手腕，“我也想尝尝。”
周明雾有服务精神，她喜欢看着格丝兰失控的样子，当格丝兰以同样的来回报她时，周明雾心里有点害怕。
“格丝兰，等……会。”腰部一凉，格丝兰的力气大的不行，周明雾一丁点抗拒像树叶落到身上一样无害。
她身上的防护还挺多，格丝兰遇到棘手的问题，她歪歪头看着白色的遮挡，相同的位置，和她的不一样。
“你没有吗。”格丝兰疑惑问，她能看到弧度，可……
周明雾用手背贴脸降温，然后解开，格丝兰眼前豁然开朗。
她学着周明雾那样，周明雾的鼻尖在下雨天冒出点汗，格丝兰的手臂搂紧她的腰，周明雾语气断断续续，“松开点。”
“腰快要勒……断了。”
难得格丝兰还有一点理智，稍稍松开手臂，周明雾顺畅呼吸，目光定在一处，瞳孔失焦。
体温相融，周明雾人类体质都感到了暖，格丝兰兴趣很重，非要研究透彻。
突然，周明雾嘶了一声，她低头，控诉，“你咬我。”
格丝兰幽幽抬眸，下唇上竖着两个长长的尖牙，是她的犬齿，不过进化后，犬齿没有豹形那么长和大。
她像个阳气很重的吸血鬼，周明雾差点说不出话来，她梗了一会，才说，“格丝兰，我可没有第二条命。”
她怎么把犬齿退化出来，周明雾看了看自己，好在没有伤口，格丝兰还是收着力的。
“好吃。”格丝兰说道，“我没控制住。”
她在周明雾眼皮子底下把犬齿收回去，小心翼翼说，“我会轻点的。”
她比周明雾高，仰视着周明雾，眼神可怜巴巴的，周明雾本来也没生她的气，揉揉她茂密的头发，纵容她。
没咬破也留了印子，格丝兰盯着看了一会，用自己的方法去除痕迹。
等到她够了，周明雾一碰就疼。
想到格丝兰露出的犬齿，周明雾想到什么，双手托住格丝兰的脸，认真道，“你把嘴巴张开，让我看看。”
格丝兰摇摇头不张开。
周明雾凑近她的脸，“是不是有倒刺。”
格丝兰心虚垂下眸。
“格丝兰，你”周明雾气急。
“我对你多温柔，你对我这样。”
格丝兰将脸微微撇开，“你讨厌我。”
她露出淡淡忧伤，周明雾怒火被一盆水浇灭，之前她对格丝兰的时候，也随了心意，格丝兰毕竟是动物，激动时控制不住很正常。
对上她，周明雾总觉得亏欠，“没有。”
“就是……有点疼了。”
格丝兰将下巴搁在周明雾的肩膀上，闷声闷气说，“才第一次，你原谅我。”
“多来几次，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话也没错，周明雾拍拍她的背，叹气，“好吧。”
她们相拥着，格丝兰把唇和周明雾的唇紧贴，雨水击打在地面的声音令周明雾安心，她沉溺进去，直到格丝兰在耳边和她说，“我可以和你做/爱吗。”
“你说过想跟我。”
“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也许不多了。”
周明雾心里发沉，她捧着格丝兰的脸，和她额头相抵，在树下让彼此快乐。
草地比不上柔软的床铺，周明雾躺不下去，她和格丝兰相对跪坐着。
格丝兰终于可以实践自己学习来的知识，她对周明雾说，“可能会疼。”
周明雾有心理准备，她不确定问，“不会把爪子伸出来吧。”
格丝兰沉默。
周明雾想想那种场景，随口说，“那还不如用嘴呢。”
触及到格丝兰的盲区，同时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格丝兰茫然，“用什么？”
周明雾怪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冷静说道，“你听错了。”
“我没有。”格丝兰脸上浮起了微笑，“我的听觉很好。”
周明雾憋着一股气，要教坏她了。
格丝兰哼了声，“可以吗。”
周明雾蹙眉道，“不可以。”说完，她堵上格丝兰的嘴，格丝兰从嗓子里发出喑哑的笑声。
格丝兰在没遇到周明雾之前只进化过一次，草原上的动物很多如此，它们可以进化，但由于进化后的身体能力比不上动物形态，稍不注意，可能会被躲在草丛里的竞争对手咬死。
人类出现在草原上，教会了草原动物语言，大概异世界的草原除了没有人类，空气土壤水都和地球相似，有了人类的帮助和教导，动物学习语言很快，那段日子，动物多以进化后的形态在草原生活。
随着人类在草原灭绝，动物们恢复了本性，语言仍在通用，其他都抛在脑后，茹毛饮血的日常，让动物的爪子更锋利牙齿更致命，进化后的双手变得迟钝，格丝兰也是如此。
她喜欢周明雾灵活的双手，轮到自己时，直来直往，周明雾忍受她的粗鲁，明明蹙紧眉心，却没躲开。
雨声小了一点，格丝兰更能观察到周明雾的忍耐，她把脸埋在周明雾胸前，自责，“我很笨。”
周明雾缓了几口气，“没有，已经很棒了。”说完，她在心里无奈叹气，明明在“受苦”的是自己，她还要反过来安慰格丝兰。
这场事太不完美了。
格丝兰感受到周明雾已经冷静下来，她没有给周明雾最好的体验。
“再来一次吧。”格丝兰尾音软和的很。
周明雾很想同意，可上下都疼，幸运的是，格丝兰控制住自己没有伸爪子，她有心无力了，“我又累又饿，你给我捉的麦鸡我都没有吃到。”
格丝兰直起腰身，“我去找食物。”
周明雾亲亲她，“谢谢。”
格丝兰回味了一下，严肃脸，“不要和我说谢谢。”
“我该为你做的。”
周明雾翘起嘴角，“你做老婆很合格。”
想到刚才的失败，格丝兰丧气一下，“不合格。”
她让周明雾闭上眼，周明雾等了一会，没听到格丝兰的声音，单只眼睛睁开缝隙，格丝兰色彩鲜艳的背影闯破雾气弥漫的草原。
雨已经小了，不用别的事情转移格丝兰的注意力，今天会在她的练习中度过。
周明雾努力让自己适应享受，格丝兰的力气大，周明雾能获得的爽很少，她呼出一口气，只能慢慢来了。
格丝兰离开一会，天上的雨点变成雨丝，四周安静下来，周明雾给手臂的伤口换药，激动的时候，有一点刺疼。
她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循着格丝兰丁点气味跟来的麦媞终于找到她。
大雨降下，把地上属于格丝兰的气味冲刷的一干二净，麦媞失去了她们离开的方向，只能先躲雨，等雨小了一点，麦媞耐心思考周明雾会去哪里，她一定会找一颗树避雨。
草原上的树不是很多，突兀生长的孤零零的树很容易被发现，麦媞挑选最近的一棵树，真的让她找到了周明雾。
周明雾不会再跟她回狮群了，麦媞心里清楚，她朝周明雾走去，爪下的草根吸饱水受到挤压喷出，打湿她的脚爪。
等她走的很近了，周明雾后知后觉发现她的到来。
先是诧异，接着肃着脸不说话，单手给手臂的纱布打一个结。
格丝兰不在，麦媞闻到她留下的气味，还有周明雾红红抿起的唇瓣，下雨天，相互喜欢的双方躲在树下，会做哪些不言而喻。
“你不生气我来找你？”麦媞问道。
“腿是你的，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周明雾看着她。
她的情绪和眼神都很平和，认清自己的心后，周明雾的心事消失了一半。
以前的事去想，会给自己增添烦恼，麦媞说，“我管不住自己的腿，又来找你了。”
周明雾道，“有话直说。”周明雾不信麦媞会无聊到不带领狮群的母狮回去，跑这么远来找她。
“你和格丝兰接下来会去威尔赫狮群找母狮丽娜吧。”
“我追上去问利亚，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别生她的气，你去威尔赫狮群不是秘密。”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去找母狮丽娜的原因。”
周明雾承认，“利亚说母狮丽娜的年龄很大，以前草原出现人类的事她可能会知道。”
停顿一下，周明雾又说，“你已经和威尔赫狮群结盟了，伤害她们你会被草原的动物看不起。”
麦媞眼里浮现笑意，“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你知道，我很在意名声。”
“我想说办法很不错，关于人类的事情，母狮丽娜知道的更多，可我也知道一点，能全部告诉你。”
麦媞继续说道，“利亚或是格丝兰有和你提起过瑞迪吗？”
瑞迪？
周明雾使劲在记忆力搜寻，“好像……提起过……”
“瑞迪野犬群？”
“是。”麦媞道，“以前人类居住的地方现在成了瑞迪的领地，她带领的野犬群是草原上最庞大的野犬群，连贝瑞威狮群都不能和她们对抗。”
周明雾对野犬的印象不算好，手掌交叠摩挲手侧浅浅的疤痕。
麦媞把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我没和瑞迪接触过，但是能带领百只成员，她一定不简单。”
“冒险闯入她的领地，光格丝兰可不够，她再厉害，也打不过瑞迪野犬群。”
麦媞描述的野犬群太厉害，周明雾咽了咽嗓子，“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放弃？”
“不是，别误会我。”麦媞笑道，“我想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为你回家出一份力。”
“就当我不想看到你和格丝兰在一起，想把你们分开。”
“你想明白要去瑞迪的领地，就去康缇狮群找我，我会带着她们去帮你，就当报答你帮忙救了受伤的母狮。”
“我来找你，是想说这些。”
周明雾看不透麦媞，她觉得麦媞很复杂，她永远都能说出让周明雾无法完全不见她的理由，“不必，回家是我的事，救母狮我也没做什么。”
“如果必须要去瑞迪的领地，那么危险，我不能把你们扯进来。”
麦媞凝望周明雾，这么好的人，心在格丝兰身上，不失落是假的，麦媞总是找借口一次又一次靠近她。
在她和格丝兰抱在一起，麦媞在心里说，就这样吧，她千方百计把人留在狮群也抵不过格丝兰出现，回去路上她又不甘心。
她难道比格丝兰差吗。
让其他母狮先回去，麦媞追上利亚，利亚确实没有隐瞒告诉她，两个狮群结盟，她也不用担心麦媞会突然带狮群攻击威尔赫。
麦媞再一次许下承诺，想让周明雾眼里多一点她。树下没有格丝兰，周明雾的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我不会胡乱做决定，狮群的其他母狮也会同意的。”
周明雾还是拒绝，“我不想欠你的。”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不用非去瑞迪的领地。”
麦媞道，“你没有欠我，我不会要求你做别的。”
“你也不会同意。”
看来都想到上次的事，静默一会，周明雾道，“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你已经让我深刻意识到了。”麦媞转身，尾巴垂着，雨水湿了她身上的毛发，“别先急着拒绝我，等你和丽娜交谈过再做决定。”
麦媞又说了句，“期待你能顺利见到丽娜。”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雨声又来临，周明雾回过神，往树里面挪几步，雨势变大，格丝兰回来了，嘴里叼着一枝荔桃放在周明雾身边。
抖抖皮毛表面沾的雨水，格丝兰敏锐嗅到麦媞的气味，周明雾摘下一颗荔桃擦几下咬了口，清甜的果香充斥她的唇齿。
格丝兰没有主动提嗅到了麦媞的气味，她坐在周明雾身边，尾巴一摇一摆，陪着周明雾安静把荔桃吃完。
“格丝兰，麦媞刚才来过。”周明雾说道。
格丝兰的尾巴静下来不再动，“她还不死心。”
周明雾否定，“不，她这次来和我说了一件挺重要的事。”
“她提到一只叫瑞迪的野犬，说她的族群足有百只成员，是草原上最大的野犬群。”
野犬瑞迪格丝兰知道，他们的领地和格丝兰的领地隔着黑豹娜娅的地盘，格丝兰没有和瑞迪起过冲突，根据她的了解，瑞迪族群的野犬们很少同时出现，百只野犬分为小团体活动，也足够震慑草原大部分动物。
当然，格丝兰没和野犬瑞迪起过冲突的原因是中间有黑豹娜娅挡着，她们的领地没有重叠接壤，倒是瑞迪野犬群和黑豹娜娅偶尔有摩擦，关系不太好。
“提她干什么。”格丝兰把带着荔桃的枝条往周明雾身边再推一推，示意她继续吃。
“麦媞说她以前人类在草原居住的地方现在是瑞迪的领地。”
“你信她？”
周明雾单手支着下巴，“她说的很认真，还让我去找丽娜谈。”
“不用她说，我们会出发去威尔赫狮群。”格丝兰说道，“我没听说过，无法判断麦媞说的是真是假。”
周明雾挺惊奇，“你竟然没有生气。”
格丝兰给了她一个眼神，“我回来就嗅到她的气味，她停留的时间不长，气味已经散了。”
“你对她没心思，我不担心。”
周明雾笑嘻嘻贴近她，手在她背上抚了几下，“真的？”
格丝兰的眸子眯了眯，舌头卷着在嘴角舔了舔，拒绝回答周明雾的问题。
周明雾兀自点点头，“好吧，她还说要带着狮群帮我。”
“不许。”格丝兰立马说道。
周明雾笑意渐深，格丝兰眸光闪了几下，“你和她没关系了，不要再找她。”
“嗯，我也拒绝了，她让我见过丽娜再做决定。”
“呵。”格丝兰冷嘲，“我讨厌她。”
即使决定不在麦媞身上浪费时间，抵不住她总来周明雾面前找存在感。
阴天缘故，天黑的更快，没有火堆，周明雾不是很能看清楚格丝兰，她从背包里找到手电筒，很少用过以备不时之需，手机的电量都没掉，手电筒应该也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周明雾打开，树下出现一道光柱。
周明雾每拿出一个格丝兰没见过很有用的东西，格丝兰心里都会为周明雾难受，她生活在一个格丝兰无法想象的地方，对比下，草原什么都没有。
假如麦媞说的是真的……
格丝兰望着玩光柱的周明雾，“明雾，雨停了就出发。”
周明雾没意见，“要不要找到利亚，带上她？”
格丝兰道，“不用找，她自己会跟着。”
“母狮丽娜脾气不好，见到她，你躲在我后面，她会忽然抬爪子攻击你。”
光柱定住。
格丝兰舔下周明雾的脸颊，湿湿热热的，“我不该吓到你的，没事，我陪着你。”
周明雾道，“我没有吓到，你看前面。”
格丝兰望去，光柱照亮的地方，利亚的身影出现。
某只花豹的尾巴立马落下来，美好时光被打扰。
潮湿的水汽扑在身上脸上，少了闷热，多了凉爽，周明雾摸摸格丝兰湿润的长发，看到她若隐若现的红晕，打散头发的手停下来，逐渐把她的长发拨到一旁。
下雨，树下，除了两个人呆着，不能做任何事。每个条件都催发着激素分泌，没有任何动物打扰她们，不做点该做的事情对不起这么好的时间。
周明雾觉得自己大脑某个方面活跃起来，呼吸都加重不少，湿凉的雨雾比闷热的天气更能产生做/爱/欲/望，冷意会促使向对方靠近。
周明雾找一个拙劣的借口，“你冷吗，格丝兰。”
格丝兰的皮肤也很可口，有水珠凝聚在上面，顺着她紧实薄薄的腰腹流到草尖上，美色当前，周明雾把矜持抛开。
格丝兰没懂周明雾的暗示，说，“不冷。”
她的体温很高，周明雾的手贴上去是温热的。
“你冷？”格丝兰贴心问。
周明雾气笑了，“你的发情期结束，就不难受了。”来找她帮忙的时候，心眼子可不少。
她和格丝兰的进展跳跃了心意相通，算是直接到最后一步，所以像普通情侣那样一步一步来，对她们来说并不合适。
动物的习性不会让它们理解恋爱的过程，这是周明雾观察出来的。
它们更喜欢直接表达。
她暗示，格丝兰不懂，周明雾捏了捏格丝兰的耳垂，再问一遍，“真不冷。”
周明雾提到了发情期，格丝兰自然能想到那几天在草丛上的痕迹，嗓子发干。
发情期未结束就和周明雾分开，格丝兰压抑着自己，此时有卷土重来的意思。
“嗯，已经结束了，难受也挺过去了。”格丝兰说道。
周明雾眨眨眼，蠢蠢欲动的心思按耐下来，眼睫上沾了水汽，眨动的时候有点沉重。
格丝兰的双手圈住她的腰，在她耳旁吐息道，“还可以再继续。”
允许的话如星星之火，大雨之下也灭不掉。
周明雾定定抬眸细致看格丝兰的眉眼，她们跪坐在地上，格丝兰要稍高于她，周明雾大肆看格丝兰的美丽，把她的头发全拨向背后，身体深刻线条和弧度重合在曾看过的完美雕塑上。
周明雾闭上眼睛上半身往前探去。
格丝兰的眼眸蓦地睁大，锁骨凹陷更深，腰反射性弯了下，周明雾追上去。
被吮住的感觉陌生，再一次冲刷格丝兰的认知，她仰头，漂亮的颈暴露在湿润空气中，眼眸半阖着。
把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放在周明雾的脖子和头发上，周明雾换一次，格丝兰忍不住僵硬揉着周明雾的后颈和头发。
等短暂的反应过去，格丝兰又怕自己弄疼她。
只是她说不出话来，嗓子堵了一团云一样，很轻很柔，化不掉，又不会要她的命。
混沌的大脑努力记住周明雾的动作，格丝兰的双手放在周明雾的肩膀上，迫她离自己更近。
周明雾的脸几乎全埋住，只有在呼吸不畅时，唔唔两声。
格丝兰把她推开，脸颊泛红，蜜色肌肤像布丁浇上了融化的红糖汁。
周明雾咽下分泌的口水，咳嗽两声，格丝兰紧张道，“没事吧。”
周明雾露出一个笑，“没事。”
“被噎到了。”
她笑的很纯，却用指尖擦去唇边的口水，从温暖到凉意，格丝兰盯着她的笑瞳仁骤缩。
周围有一圈水痕，周明雾抬手蹭了蹭，格丝兰握住她的手腕，“我也想尝尝。”
周明雾有服务精神，她喜欢看着格丝兰失控的样子，当格丝兰以同样的来回报她时，周明雾心里有点害怕。
“格丝兰，等……会。”腰部一凉，格丝兰的力气大的不行，周明雾一丁点抗拒像树叶落到身上一样无害。
她身上的防护还挺多，格丝兰遇到棘手的问题，她歪歪头看着白色的遮挡，相同的位置，和她的不一样。
“你没有吗。”格丝兰疑惑问，她能看到弧度，可……
周明雾用手背贴脸降温，然后解开，格丝兰眼前豁然开朗。
她学着周明雾那样，周明雾的鼻尖在下雨天冒出点汗，格丝兰的手臂搂紧她的腰，周明雾语气断断续续，“松开点。”
“腰快要勒……断了。”
难得格丝兰还有一点理智，稍稍松开手臂，周明雾顺畅呼吸，目光定在一处，瞳孔失焦。
体温相融，周明雾人类体质都感到了暖，格丝兰兴趣很重，非要研究透彻。
突然，周明雾嘶了一声，她低头，控诉，“你咬我。”
格丝兰幽幽抬眸，下唇上竖着两个长长的尖牙，是她的犬齿，不过进化后，犬齿没有豹形那么长和大。
她像个阳气很重的吸血鬼，周明雾差点说不出话来，她梗了一会，才说，“格丝兰，我可没有第二条命。”
她怎么把犬齿退化出来，周明雾看了看自己，好在没有伤口，格丝兰还是收着力的。
“好吃。”格丝兰说道，“我没控制住。”
她在周明雾眼皮子底下把犬齿收回去，小心翼翼说，“我会轻点的。”
她比周明雾高，仰视着周明雾，眼神可怜巴巴的，周明雾本来也没生她的气，揉揉她茂密的头发，纵容她。
没咬破也留了印子，格丝兰盯着看了一会，用自己的方法去除痕迹。
等到她够了，周明雾一碰就疼。
想到格丝兰露出的犬齿，周明雾想到什么，双手托住格丝兰的脸，认真道，“你把嘴巴张开，让我看看。”
格丝兰摇摇头不张开。
周明雾凑近她的脸，“是不是有倒刺。”
格丝兰心虚垂下眸。
“格丝兰，你”周明雾气急。
“我对你多温柔，你对我这样。”
格丝兰将脸微微撇开，“你讨厌我。”
她露出淡淡忧伤，周明雾怒火被一盆水浇灭，之前她对格丝兰的时候，也随了心意，格丝兰毕竟是动物，激动时控制不住很正常。
对上她，周明雾总觉得亏欠，“没有。”
“就是……有点疼了。”
格丝兰将下巴搁在周明雾的肩膀上，闷声闷气说，“才第一次，你原谅我。”
“多来几次，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话也没错，周明雾拍拍她的背，叹气，“好吧。”
她们相拥着，格丝兰把唇和周明雾的唇紧贴，雨水击打在地面的声音令周明雾安心，她沉溺进去，直到格丝兰在耳边和她说，“我可以和你做/爱吗。”
“你说过想跟我。”
“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也许不多了。”
周明雾心里发沉，她捧着格丝兰的脸，和她额头相抵，在树下让彼此快乐。
草地比不上柔软的床铺，周明雾躺不下去，她和格丝兰相对跪坐着。
格丝兰终于可以实践自己学习来的知识，她对周明雾说，“可能会疼。”
周明雾有心理准备，她不确定问，“不会把爪子伸出来吧。”
格丝兰沉默。
周明雾想想那种场景，随口说，“那还不如用嘴呢。”
触及到格丝兰的盲区，同时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格丝兰茫然，“用什么？”
周明雾怪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冷静说道，“你听错了。”
“我没有。”格丝兰脸上浮起了微笑，“我的听觉很好。”
周明雾憋着一股气，要教坏她了。
格丝兰哼了声，“可以吗。”
周明雾蹙眉道，“不可以。”说完，她堵上格丝兰的嘴，格丝兰从嗓子里发出喑哑的笑声。
格丝兰在没遇到周明雾之前只进化过一次，草原上的动物很多如此，它们可以进化，但由于进化后的身体能力比不上动物形态，稍不注意，可能会被躲在草丛里的竞争对手咬死。
人类出现在草原上，教会了草原动物语言，大概异世界的草原除了没有人类，空气土壤水都和地球相似，有了人类的帮助和教导，动物学习语言很快，那段日子，动物多以进化后的形态在草原生活。
随着人类在草原灭绝，动物们恢复了本性，语言仍在通用，其他都抛在脑后，茹毛饮血的日常，让动物的爪子更锋利牙齿更致命，进化后的双手变得迟钝，格丝兰也是如此。
她喜欢周明雾灵活的双手，轮到自己时，直来直往，周明雾忍受她的粗鲁，明明蹙紧眉心，却没躲开。
雨声小了一点，格丝兰更能观察到周明雾的忍耐，她把脸埋在周明雾胸前，自责，“我很笨。”
周明雾缓了几口气，“没有，已经很棒了。”说完，她在心里无奈叹气，明明在“受苦”的是自己，她还要反过来安慰格丝兰。
这场事太不完美了。
格丝兰感受到周明雾已经冷静下来，她没有给周明雾最好的体验。
“再来一次吧。”格丝兰尾音软和的很。
周明雾很想同意，可上下都疼，幸运的是，格丝兰控制住自己没有伸爪子，她有心无力了，“我又累又饿，你给我捉的麦鸡我都没有吃到。”
格丝兰直起腰身，“我去找食物。”
周明雾亲亲她，“谢谢。”
格丝兰回味了一下，严肃脸，“不要和我说谢谢。”
“我该为你做的。”
周明雾翘起嘴角，“你做老婆很合格。”
想到刚才的失败，格丝兰丧气一下，“不合格。”
她让周明雾闭上眼，周明雾等了一会，没听到格丝兰的声音，单只眼睛睁开缝隙，格丝兰色彩鲜艳的背影闯破雾气弥漫的草原。
雨已经小了，不用别的事情转移格丝兰的注意力，今天会在她的练习中度过。
周明雾努力让自己适应享受，格丝兰的力气大，周明雾能获得的爽很少，她呼出一口气，只能慢慢来了。
格丝兰离开一会，天上的雨点变成雨丝，四周安静下来，周明雾给手臂的伤口换药，激动的时候，有一点刺疼。
她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循着格丝兰丁点气味跟来的麦媞终于找到她。
大雨降下，把地上属于格丝兰的气味冲刷的一干二净，麦媞失去了她们离开的方向，只能先躲雨，等雨小了一点，麦媞耐心思考周明雾会去哪里，她一定会找一颗树避雨。
草原上的树不是很多，突兀生长的孤零零的树很容易被发现，麦媞挑选最近的一棵树，真的让她找到了周明雾。
周明雾不会再跟她回狮群了，麦媞心里清楚，她朝周明雾走去，爪下的草根吸饱水受到挤压喷出，打湿她的脚爪。
等她走的很近了，周明雾后知后觉发现她的到来。
先是诧异，接着肃着脸不说话，单手给手臂的纱布打一个结。
格丝兰不在，麦媞闻到她留下的气味，还有周明雾红红抿起的唇瓣，下雨天，相互喜欢的双方躲在树下，会做哪些不言而喻。
“你不生气我来找你？”麦媞问道。
“腿是你的，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周明雾看着她。
她的情绪和眼神都很平和，认清自己的心后，周明雾的心事消失了一半。
以前的事去想，会给自己增添烦恼，麦媞说，“我管不住自己的腿，又来找你了。”
周明雾道，“有话直说。”周明雾不信麦媞会无聊到不带领狮群的母狮回去，跑这么远来找她。
“你和格丝兰接下来会去威尔赫狮群找母狮丽娜吧。”
“我追上去问利亚，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别生她的气，你去威尔赫狮群不是秘密。”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去找母狮丽娜的原因。”
周明雾承认，“利亚说母狮丽娜的年龄很大，以前草原出现人类的事她可能会知道。”
停顿一下，周明雾又说，“你已经和威尔赫狮群结盟了，伤害她们你会被草原的动物看不起。”
麦媞眼里浮现笑意，“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你知道，我很在意名声。”
“我想说办法很不错，关于人类的事情，母狮丽娜知道的更多，可我也知道一点，能全部告诉你。”
麦媞继续说道，“利亚或是格丝兰有和你提起过瑞迪吗？”
瑞迪？
周明雾使劲在记忆力搜寻，“好像……提起过……”
“瑞迪野犬群？”
“是。”麦媞道，“以前人类居住的地方现在成了瑞迪的领地，她带领的野犬群是草原上最庞大的野犬群，连贝瑞威狮群都不能和她们对抗。”
周明雾对野犬的印象不算好，手掌交叠摩挲手侧浅浅的疤痕。
麦媞把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我没和瑞迪接触过，但是能带领百只成员，她一定不简单。”
“冒险闯入她的领地，光格丝兰可不够，她再厉害，也打不过瑞迪野犬群。”
麦媞描述的野犬群太厉害，周明雾咽了咽嗓子，“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放弃？”
“不是，别误会我。”麦媞笑道，“我想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为你回家出一份力。”
“就当我不想看到你和格丝兰在一起，想把你们分开。”
“你想明白要去瑞迪的领地，就去康缇狮群找我，我会带着她们去帮你，就当报答你帮忙救了受伤的母狮。”
“我来找你，是想说这些。”
周明雾看不透麦媞，她觉得麦媞很复杂，她永远都能说出让周明雾无法完全不见她的理由，“不必，回家是我的事，救母狮我也没做什么。”
“如果必须要去瑞迪的领地，那么危险，我不能把你们扯进来。”
麦媞凝望周明雾，这么好的人，心在格丝兰身上，不失落是假的，麦媞总是找借口一次又一次靠近她。
在她和格丝兰抱在一起，麦媞在心里说，就这样吧，她千方百计把人留在狮群也抵不过格丝兰出现，回去路上她又不甘心。
她难道比格丝兰差吗。
让其他母狮先回去，麦媞追上利亚，利亚确实没有隐瞒告诉她，两个狮群结盟，她也不用担心麦媞会突然带狮群攻击威尔赫。
麦媞再一次许下承诺，想让周明雾眼里多一点她。树下没有格丝兰，周明雾的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我不会胡乱做决定，狮群的其他母狮也会同意的。”
周明雾还是拒绝，“我不想欠你的。”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不用非去瑞迪的领地。”
麦媞道，“你没有欠我，我不会要求你做别的。”
“你也不会同意。”
看来都想到上次的事，静默一会，周明雾道，“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你已经让我深刻意识到了。”麦媞转身，尾巴垂着，雨水湿了她身上的毛发，“别先急着拒绝我，等你和丽娜交谈过再做决定。”
麦媞又说了句，“期待你能顺利见到丽娜。”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雨声又来临，周明雾回过神，往树里面挪几步，雨势变大，格丝兰回来了，嘴里叼着一枝荔桃放在周明雾身边。
抖抖皮毛表面沾的雨水，格丝兰敏锐嗅到麦媞的气味，周明雾摘下一颗荔桃擦几下咬了口，清甜的果香充斥她的唇齿。
格丝兰没有主动提嗅到了麦媞的气味，她坐在周明雾身边，尾巴一摇一摆，陪着周明雾安静把荔桃吃完。
“格丝兰，麦媞刚才来过。”周明雾说道。
格丝兰的尾巴静下来不再动，“她还不死心。”
周明雾否定，“不，她这次来和我说了一件挺重要的事。”
“她提到一只叫瑞迪的野犬，说她的族群足有百只成员，是草原上最大的野犬群。”
野犬瑞迪格丝兰知道，他们的领地和格丝兰的领地隔着黑豹娜娅的地盘，格丝兰没有和瑞迪起过冲突，根据她的了解，瑞迪族群的野犬们很少同时出现，百只野犬分为小团体活动，也足够震慑草原大部分动物。
当然，格丝兰没和野犬瑞迪起过冲突的原因是中间有黑豹娜娅挡着，她们的领地没有重叠接壤，倒是瑞迪野犬群和黑豹娜娅偶尔有摩擦，关系不太好。
“提她干什么。”格丝兰把带着荔桃的枝条往周明雾身边再推一推，示意她继续吃。
“麦媞说她以前人类在草原居住的地方现在是瑞迪的领地。”
“你信她？”
周明雾单手支着下巴，“她说的很认真，还让我去找丽娜谈。”
“不用她说，我们会出发去威尔赫狮群。”格丝兰说道，“我没听说过，无法判断麦媞说的是真是假。”
周明雾挺惊奇，“你竟然没有生气。”
格丝兰给了她一个眼神，“我回来就嗅到她的气味，她停留的时间不长，气味已经散了。”
“你对她没心思，我不担心。”
周明雾笑嘻嘻贴近她，手在她背上抚了几下，“真的？”
格丝兰的眸子眯了眯，舌头卷着在嘴角舔了舔，拒绝回答周明雾的问题。
周明雾兀自点点头，“好吧，她还说要带着狮群帮我。”
“不许。”格丝兰立马说道。
周明雾笑意渐深，格丝兰眸光闪了几下，“你和她没关系了，不要再找她。”
“嗯，我也拒绝了，她让我见过丽娜再做决定。”
“呵。”格丝兰冷嘲，“我讨厌她。”
即使决定不在麦媞身上浪费时间，抵不住她总来周明雾面前找存在感。
阴天缘故，天黑的更快，没有火堆，周明雾不是很能看清楚格丝兰，她从背包里找到手电筒，很少用过以备不时之需，手机的电量都没掉，手电筒应该也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周明雾打开，树下出现一道光柱。
周明雾每拿出一个格丝兰没见过很有用的东西，格丝兰心里都会为周明雾难受，她生活在一个格丝兰无法想象的地方，对比下，草原什么都没有。
假如麦媞说的是真的……
格丝兰望着玩光柱的周明雾，“明雾，雨停了就出发。”
周明雾没意见，“要不要找到利亚，带上她？”
格丝兰道，“不用找，她自己会跟着。”
“母狮丽娜脾气不好，见到她，你躲在我后面，她会忽然抬爪子攻击你。”
光柱定住。
格丝兰舔下周明雾的脸颊，湿湿热热的，“我不该吓到你的，没事，我陪着你。”
周明雾道，“我没有吓到，你看前面。”
格丝兰望去，光柱照亮的地方，利亚的身影出现。
某只花豹的尾巴立马落下来，美好时光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