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呵呵,那在下实在是荣幸之至,其实销魂一见铁公子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销魂和铁公子是有缘之人啊。”

“有缘之人,这句话说得好!”涵华丽丽地一笑,“就为这一句,我们也要去好好畅饮一番,不知销魂公子有时间否?”

“铁公子之命,销魂莫敢不从,袭儿……”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袭儿从殿外匆匆跑进来。

“把这里珍藏的陈年老窖都搬上来,今日我要与凌公子和铁公子开怀畅饮。”我心情爽朗之至。

“可是,”袭儿皱眉,“御医说,公子的伤还未痊愈,不宜饮酒,王爷也吩咐过,不让公子饮酒。”

我面色不愈,差点忘了,自己在这里的地位,恍然间以为又过去诗酒天下,指点江山的日子了。

“既然如此,还是公子身体为重,我们改日再饮酒也好。”地刹开口打破一室的尴尬,涵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抱歉,恐怕只能如此了。”我状若无事的一笑。

“那销魂公子和我们一起出去一圈可好?我和凌兄初来大都,还要劳烦公子给我们做个向导才好。”

“这是自然,销魂不敢再有推辞。袭儿,我要出去一下,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我突然有些烦躁。

“这,这个,王爷说,不能让公子落单,出门必然要有人保护。”

“哦?”涵笑得亲切异常,我看到涵这种笑容身体习惯性地向后靠,“落单?怎么可能,我和凌兄都在呢,怎么可能让公子落单?还是袭儿姑娘认为我们二人不值得信任?”

“袭儿不敢……”袭儿显然被涵给吓到了,身体微微发抖。哎,这个家伙,一向是如此恶劣啊。

寒族的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蓝语涵有三种着名的笑,第一种就是蓝语涵标志性独有的华丽丽的笑容,每每他现出此种笑容的时候证明一切风平浪静,此魔头心情正好,无关人士尚可安稳度日。第二种笑容是高傲而疏远的笑容,这种笑容通常是对那些陌生人或涵无意打交道的匪类,对我们这些寒族之士,通常不会露出此笑容。第三种,就是现在这种亲切异常,魅力十足,勾魂摄魄的笑容,此笑一现,熟识之士必然有多远躲多远,估计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这个表情就是很明显地告诉别人,本座现在不爽,有人要倒霉了。

“额,咳咳,那个”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迎风而上,哎,这里毕竟还算是我的地方,现在跑也太没面子了吧?况且也没地方跑!这点比较重要!有地方可逃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什么面子问题去挑战寒族有名的两大魔头之一的蓝语涵的。“袭儿,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我晚上自然会和王爷解释。”

“是,”袭儿如蒙大赦,“袭儿不敢打扰几位公子,袭儿告退。”说着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那凌公子,铁公子,我们就出发吧。”我笑得恳切老实,殷勤非常。

“好,走吧。”地刹呐呐接语,恩,估计这家伙也想尽力远离暴风骤雨。

大都街头繁华匆忙,满城烟柳风光正好 清风清水三人行。

“呐,我们已经把后面几条尾巴给甩掉了吧?”

“恩,我们一路穿街过巷,七拐八拐,已经差不多了,估计没什么人跟着咱们了。”

“就凭那几个小角色想跟踪本座?笑话!”

“涵,前面就是大都有名的醉梦居,这里的厨师手艺相当不错,甚至不输我原来的一品御厨,环境也甚清幽雅静,不落俗套,我们就在这里吧。”

“既然大师兄这么说,那定当是不差了,走,我们进去瞧瞧。”

“三位客官,里面请。”来迎接的是一个约十六七岁的青年,眉目清秀,气质不俗,虽是小二,却没有一丝丝的市侩俗媚之气。

“我们想要一个顶层的雅间,不知富贵笑我居是否还是空的?”

“正好无人,客官请随我来。”说罢一鞠躬转身领路,竟有说不尽的潇洒之气。

“这里不错啊。”

“慕容都这么说了,看来这醉梦居当真极品了。”

“客官,就是这里了,请进。”小二推开富贵笑我局的门,我们三人便走了进去。

“请问客官想要点些什么?”

“二位是客,你们先点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涵笑道,“清蒸武昌鱼,香酥鸡翅,松茸汤,砂锅鹿三宝,这些听说在这里都很有名呐。”

“恩,不愧是涵啊,这都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感叹。

“我要三色桂花酥,酥炸玉米酪,酱卤鸭,红扒猪手,水晶煎包,今天可要你大大地破费一下。”慕容眉眼含笑。

我摇头,涵这个家伙从来不知节俭为何物,看来慕容也被他给带坏了。“再来这特色的葱炒蟹肉,丝纹鱼翅吧,恩,就这些,最好快些上来。”

“好的,客官,您们稍候,马上就来。”

“大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

“涵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我和涵相视而笑,到底还是二十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啊。

“那本座就先说吧,”涵顿了顿,“是神医谷的药王救了本座,本座在神医谷调养了两年,不过就如你所见,现在是功力尽失。今次来这里就是听药王说这里有个医药奇才,居然练出千载龙凤釭,特来拜访,顺便求一味药。”

“这倒是真的,这里确有千载龙凤釭。”

“哦?”

“而且不幸地我已经身中此毒。”我无奈。

“什么?”慕容惊讶,“谁下的?难道……”

“恩。”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已经被风他们救了么?那个司徒明他……”涵也不解地问。

“恐怕他们来晚了一步,”我苦笑,“我也不知怎么就和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交换灵魂了,然后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司徒明的男宠,我的功力也是才刚刚恢复。”

“那个段非做的也太过了。”慕容插语,如我所料,虽然世人还不知涵已然还活着,但他却对一切了如指掌。

“不过是替他的母妃报仇而已,”我神情有丝疲惫,“我们所有人不过都是牺牲品,我又怎能怪他呢?不过是把欠他的还给他罢了。”

“大师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这个毒不解,我是无法离开的。”我认真地看着涵,“如果能解此毒,我倒是想和你们一起游走江湖,遍寻良方。”

“千载龙凤釭么?传说这个毒是无解的,只有每隔十天吃炼制千载龙凤釭所用药灰方可续命。”慕容皱眉,“涵,要不要给药王飞鸽传书?”

“也好,说是无解不一定就真的无解。也许药王,你我和那个医药奇材联手就可以解此毒,不妨一试。”

“恩。”我点头,怎么可能让区区一味药困住我段炎?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请进。”

“客官,饭菜来了!”

“好,”我微微一笑,“我们先吃饭吧,那些不开心的事,过后再谈。”

“我倒要尝尝这让大师兄评价如此之高的醉梦居的手艺了。”涵华丽丽地一笑,“恩,真的不错啊,哈哈,这趟南齐没有白来,能尝此人间美味。”

“此物只当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慕容笑道。

“哈哈,”我大笑,“那证明我这个地主当得不错喽,来来,我们喝了此杯,庆祝我们劫后重生,他乡遇故知!”

“好,干,好酒,美景,知己,佳人,人生难得几回啊!怎能不干?”涵优雅地端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和慕容也随之端杯,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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